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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花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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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人家,何况日后央求二师伯的地方还多呢!艳儿此举只不过欲摆脱他们,熄灯在所必然,否则让他们窥见灯光踉来,咱们势必功亏一篑,冉说,黑黝黝的闷坐舱中太以无聊,外来看看艳儿这笨办法岂不更好?”
查义闻言笑骂道:“鬼丫头你何不早说?若是你这办法儿真能摆脱他们,二师伯这顿酒菜牺牲得倒还值得,若是
狄仁杰突然一笑接道:“老前辈,不,二师伯,如果艳姑娘这法儿不灵,晚辈甘愿加倍请二师怕吃喝一顿如何?”
查义道:“老娃儿,君子一言。”
狄仁杰随声应道:“快马一鞭。”
查义人耳此言,心中一喜,方待要笑,倏又哺哺说道:
“一夜功夫转瞬而已,似这般仅是熄去灯火,加倍航行,若是在这一夜间无法将他们抛出视线以外,那疯要饭的这顿酒菜岂不成了画饼?”
一顿,又遭:“不过话又说回来啦,疯要饭的倒不希望这顿酒菜到口,宁愿……”
查仁一笑说道:“老二放心,冲着你这句话儿,不论艳丫头这条法儿灵与不灵,我担保你有一顿吃喝好啦。”
查义喜道:“老大,你这句话儿但愿不是说着玩儿的。”
查仁道:“你最好相信,否则那是你自找烦恼。”
“好,好!信,信,信!其实,不信又如何?”
嘿嘿一笑,大步走回。
诸人闻言见状,不由又是一阵暗笑。
陆菱艳突然说道:“狄伯伯,咱们此刻可是偏西北行驶?”
狄仁杰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偏向西北。”
陆菱艳道:“请狄伯伯传谕维持这个方向继续行驶,不必忽左忽右。”
狄仁杰虽然一时难以了然她用意何在,但此刻他心中却莫名其妙地对陆菱艳产生一种敬服之心,闻言毫不迟疑,照样传谕。
陆菱艳妙目略一环顾,举手理了理云鬓。
“此际咱们还可高声谈笑,再过盏茶功夫便要将话声压低了,不过最好还是尽可能的使本船不出一丝声息。”陆菱艳说。
诸人尚未说话,查义便自诧声说道:“丫头,你又要搞什么鬼?”
陆菱艳淡淡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此际恕艳儿暂时保密,稍时自会揭晓。”
诸人闻言,情知此刻要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不如甘脆耐心等候,反正稍时自会揭晓,到那时自能一目了然。
海上周围一片黝黑,如今但见后舱射来的两道极强灯光外,别的再无一丝光亮。
黝黑夜色中一片寂静,间或地传来一阵阵海浪冲击船板的哗哗声。
诸人闭口默然仁立船头静待事态变化。
奇怪的却是后船自始至终未闻一丝人声。
盏茶不到,诸人渐渐觉出后船射过两道奇强灯火,竟是越来越弱。
而且海上周围也不似先前那等光亮的尚能远视。
又是片刻过去,诸人更觉得除了自己这只船儿外,四周难以看出十丈。
陆菱艳娇靥上喜容渐浓。
诸人数十道目光满含诧异神色,齐齐凝注陆菱艳娇靥。
夜空中原本清晰可见的闪烁星光。此际竟也渐渐难见。
“雾!”不知是谁,突然一声轻呼。
诸人顿时恍然大悟一齐如吃了颗定心丸般,心知陆菱艳这一着必能摆脱后船追踪无疑。
“哎呀!”查义首先一声怪叫,“啪”地一声伸出蒲扇般巴掌在自己乱发如猬的头上拍了一掌,狠声说道:“我疯要饭的怎么这么笨,怎未想到……”
“二师伯,噤声!”陆菱艳突然一声轻呼。
查义倏然住口,却大步走至陆麦艳面前,轻声说道:
“艳丫头,你这一着已使二师伯口服心服,这顿酒莱牺牲的大以值得。”
陆菱艳只是妙目霎了一霎,淡淡一笑。
其实何尝是疯丐一人叹服,其他四位仙快,仲孙玉、齐振天、狄仁杰兄弟、仲孙双成无一不是心喜之余,暗暗心折,更是惭愧。
这种法儿本不足为奇,但是单单陆菱艳想到,却不得不使人佩服。
诸人仁立船头,向后船一看,但见后船两道灯光由于海雾遮蔽,已变成两个迷蒙光团,空自发亮,却无法及远,当然无法再瞧见这艘船儿。
狄仁杰脱口说道:“艳姑娘智慧过人,老朽自叹难望项背,看来我这‘小诸葛’名号要拱手让贤啦。”
仲孙玉一笑说道:“狄老弟不必过于自谦,诸葛卧龙想必今日遇着水镜!……”
突然一个冰冷阴侧话声由船后数十丈黑暗中传来:“查仁,你们五个老不死的可在那只船上么?”
话声人耳,五老丐方自心神微震,神色一变。
仲孙玉齐振天已自脱口轻呼:“四邪之三,秃鹰西门豹。”
仲孙双成诸女年幼识浅,狄仁杰兄弟也是仅闻四邪之名,却未见过四邪之面。闻言倏感心头一震。
尤其仲孙双成诸女,乍闻心上人大仇近在飓尺,却不能奋起为心上人一雪师门之恨,心神一震之后不由倏生一股惊怒,娇靥刹时堆起寒霜将仇火欲喷的目光齐向船后射去,直欲穿透重雾。
王寒梅秀眉双挑,方待出言相叱。
查仁已自哈哈一笑,轩眉说道:“我老要饭的以为是哪个免崽子有这胆量放船直追,原来是名震八表的四邪驾到,这就难怪了,老秃子!别来无恙你还没死么?另外三个老鬼可在?”
这句话儿尖损已极,请人方自暗暗一乐,遥空传来一声冷哼,冰冷阴侧话声又起:“查老鬼尖损刻薄不减当年,昔年黄山一别,至今已数易寒暑,故人健在可喜可贺,查化子何必玩嘴皮功夫,容西门豹过船,一叙别后如何?”
查仁冷冷一笑,道:“多谢垂顾,老要饭的如今康健如昔,老秃子不必在老要饭的面前耍花枪,我问你的话儿,你尚未回答我呢。”
“什么话儿?”
“哈!你老秃子是真糊涂或抑是装糊涂,我问另外三个老鬼可在船上?”
“不劳动问,西门豹那三个兄弟没空北来,特嘱西门豹问候各位。”
查仁轻哼一声,悄声说道:“四邪向来焦不离孟,你老鬼骗得了哪个?”
微微一顿,故作不知地轻哦一声又道:“这倒是出人意料,你们四个老鬼向来形影不离,想不到此番却落了单,想必另有重大事故,未克分身罢。”
数十丈后黑暗中,西门豹阴阴一笑道:“落了单又怎么样?难道老夫还怕你们五个老鬼把我吃了?查化子果然智慧超人,明人面前不说假话,老夫兄弟确有重大事故在身。”
查仁迅捷地与诸人交换一个目光,扬声说道:“这就难怪啦,老秃子,你可有胆告诉老花子是什么重大事故?”
“老不死的不用相激,老夫说过明人面前不说假话!告诉你又有何妨?老夫兄弟与那申屠、皇甫二位找那‘一尊’老鬼龟缩之处去了,老化子你有办法么?”
诸人闻言大震,查仁却忙自传音说道:“你们不要着急,西门老鬼素性狡黠,更擅攻心,老化子敢担保,另外三个老鬼必在那只船上……”
毫不在意地哈哈一笑,说道:“那倒好,斩草务求除根,这一着棋儿下得狠毒已极,老化子希望你们早日达到心愿。”
其实,西门豹之话半真半假,他们确实有人此刻正踏遍宇内的找寻一尊隐身之处,只不过四邪并未参与罢啦。
查仁有心要试探着问问四邪那种新练不知名的歹毒功力,但转念一想秃鹰西门豹太以狡黠,这一问不但问不出结果,反而会暴露自己弱点,弄巧成拙反为不美。
腹中闪电一忖,遂明知故问地说道:“老秃子,你不与你们那班狐群狗党一同前往找寻‘一尊’穷酸,却千里迢迢,不辞劳苦地跟定我们做甚?”
西门豹冷冷一笑道:“老化子你这是明知故问。老夫索性告诉你吧,我那几位兄弟负责找寻老的,老夫我却负责追杀小的,这你可满意么?”
查仁尚未说话,查信已自冷冷说道:“西门老鬼,你自忖一人能够应付得了小的么?海风颇大,小心你那根狗舌。”
“是查瞎子么?你那双狗眼尚未复原么?这一点老夫可以告诉你,老夫一人对付那柳小狗巳是绰绰有余。”
查信冷冷说道:“多谢垂顾,狐鼠横行魍魉遍布,老化子眼睛正好眼不见为净,少生魔崽子们的气,但老化子眼瞎心不瞎,你们那点鬼蜮伎俩尚瞒不过我瞎子,你们也想以对付老的方法对付小的,可对!秃子?”
西门豹子笑一声道:“查瞎子你也太以小视四义了,对付一个小辈何用我兄弟四人联手,老夫一人已嫌有辱身份。”
“疯丐”查义突然怪笑说道:“奇闻,奇闻,四邪老鬼居然自珍羽毛,重视身份,哈。”
“查疯子!”西门豹毫无喜怒地冷冷说道:“且容你狂吠一阵,总有一天老夫要与尔等算算总帐。”
查信冷冷说道:“何必总有一天,西门老鬼若是有兴何妨过来玩玩?”
“老夫早有此意,可惜尔等欠胆龟缩雾中耳。”
查信道:“老鬼你又不与你瞎大爷一样,我等自在此处你难道看不见么?”
“查瞎子不必逞口舌之利,老夫稍时再与你说话……”
微微一顿,又道:“查仁,你问完老夫了么叩查仁一怔说道:“秃子,老要饭的问完了,你待怎地?”
西门豹嘿嘿一笑,说道:“当着名满宇内的五老丐之面,西门豹又待如何?只不过有几句话儿要问问你,不知你可有胆据实相告。”
查仁道:“何谓有胆?老要饭的知无不言,老要饭的一生也无不可告人之事,不过要视事之大小,人之善恶而言,你且说说看。”
西门豹道:“看来老夫这希望要落空了!大化子,你可敢告诉老夫,柳小狗去了何处?”
查仁暗忖一声:“正题儿来啦!”
哈哈一笑,扬眉说道:“你老秃子倒有自知之明,不过你老鬼既然问了,有来有往,老要饭的好歹得给你个答复,柳娃儿往去处而去,至于有何贵干,这是天机不能泄露,总之,老秃子你赶快准备后事就对啦。”
西门豹遥远突然扬起了一阵桀桀怪笑,笑声不大,却震得海雾四飞,碧波荡漾,诸人血气翻动,五老丐耳际嗡嗡作响,海雾弥漫的夜空中传出甚远,历久不散。
笑声一落,西门豹冷冷说道:“老夫年届人土,后事早已预备就绪,只可惜十数年来一直无人有此能耐为老夫送终,确是令人失望的紧。”
诸人连五老丐在内,俱被西门豹造才那一阵低声怪笑震慑得脸色连变,人耳此言,查仁方欲还以颜色。
仲孙双成一眼瞥见海雾中后船上那两团灯光已逐渐扩大,似乎已追近三十丈以内,回顾陆菱艳忙道:“艳妹,他们已追近啦。”
陆菱艳闻言一怔向船后望去,可不是?西门豹已趁着适才双方答话间,循声迫近。
娇躯一闪,扑至查仁面前,一扯杏仁破袖,轻声娇嗔说道:“大师伯,你看,都是你,明知他们会循声跟来,你却偏要与他们罗嗦。”
查仁闻言顿时醒悟,一掌拍在自己头上,狠声说道:
“西门豹的是狡黠可恶,老要饭的险些明知故犯落入网中,丫头,为今之计呢?”
陆菱艳绷紧了娇靥说道:“大师伯话说完了么?”
查仁双目一瞪,笑骂道:“鬼丫头不要得理不让人啦,快点儿发号施令罢。”
陆菱艳展颜一笑,转过娇躯,压低了声音道:“从即时起,不管何种情况,纵使对方恶言相加,咱们这方面却要问声不响,一丝声音也不要发出,否则……”
划空突然传来西门豹话声。“查仁,对老夫适才的话儿你有何感想么?”
陆菱艳微微一笑,接道:“如果我料得不差,再过片刻,他可能会破口大骂,说不定还会卖弄他那鬼哭狼嚎,只是万祈各位保持肃静,不要理他……”
突然:“查仁,老夫问你的话儿,你可听见了么?”
话声中已可听出西门豹已生薄怒,且微生焦急。
陆菱艳暗暗一笑。
接着轻声说道:“快啦!咱们别管他,让他一人去空自狂吠罢!”随又转向狄仁杰道:
“狄伯伯,请传谕船改孤岛方向行驶。”
狄仁杰此际已对这位风华绝代的陆菱艳佩服得无以复加,自然唯命是从,微一点头,一径自低声传谕下去。
尽管诸人暗暗佩服陆菱艳不已,黑暗中俏姑娘云姑的如花娇靥上却不时泛起一丝不屑神色。
船头甫自转过,数十丈外黑暗中秃鹰西门豹话声又起,怒声说道:“查化子,你敢是耳朵聋了么?”
“查化子,你敢是挺尸了么?”
查仁双目神光一闪即隐。
“查瞎子,你们老大不敢与老夫答话你敢么?”
查信轻轻地冷哼一声,却忍着闭口不言。
突然,西门豹扬起一阵冷笑,笑声一落,满含不屑地道:“名震宇内,位列仙侠的五老丐许久不见,竟变得胆小如鼠,做起缩头乌龟来了,这倒是出老夫意料之外!哈,哈一阵狂笑过后,西门豹话声沉寂了片刻,但这阵狂笑无殊支支利剑刺入五老丐心中。
黑暗中,五位仙侠神色连变,浑身轻颤,须发俱张,显然心中已是气怒到了极点,但仍然强自按捺着,几次将口数张,欲出言喝骂,但话到嘴边,略一思忖利害,却又将之吞回腹中,运用着超人的忍耐,承受着这比死还要难受的羞辱和讽讥。
其实,这也难怪五位仙侠胸中愤怒到了极点,自成名已来,五老丐何等受人推崇,何曾受过今夕这种气?
这边五位仙侠神色怕人地强自按捺着胸中怒火。
一边陆菱艳却将一颗芳心高高悬起,一双柔荑紧握,掌心中也自渐渐渗出汗来。
一双妙目焦虑地紧紧盯在面前五位师伯神色刹那数变,变得神情怕人的一张脸上,紧张得几乎忘却了呼吸。
因为五位仙侠中,甚至请人里,任何一人忍耐不住出言叱骂,或是弄出一些较大的声响,均难逃过功几通玄的“四
邪”灵敏听觉,果如是,虽不致功亏一篑,但势必多费一番手脚。
而且时间过得极快,至天亮时分不过转瞬功夫,要想摆脱“四邪”跟踪,势非将他们抛诸视线以外不可,否则,一丝船影儿也难逃过四邪犀利目力。
然而如今双方距离不过卅余丈,这还是靠着天时,才能使他们茫无所见,但这卅余丈距离若以整个大海来论却又近在咫尺,如不把握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远远地撇开他们,导他们于歧途,后果势难预卜。
秃鹰西门豹一阵狂笑之后,半晌未闻动静。
五老丐面色也因之渐渐趋于正常。
陆菱艳一颗芳心也惭松弛,举起柔荑,一理云鬓,方自暗吁一口大气。
…………………………………
第十四章
蓦地,一声冷笑划空传来:“好一批狡猾的东西,你以为如此这般地龟缩装死就能利用这夜色浓雾瞒过老夫么?这岂非痴人说梦?老夫练就‘天眼通’神功,早将你们一个个看得清清楚楚了,偌!你们不是一个个畏缩可怜地位立船头么?”
诸人入耳一声“天眼通”方自心中一紧,但旋即听出西门豹话声是从船舷左方海面透过浓雾传来,而且听出他仍是面向西北发话,不知请人乘坐的这艘船儿,此际正在他右方不到卅丈余,心中却又不由一松地暗吁一口大气。
王寒梅忍不住方欲轻骂一声:“真个皮厚得可以。”
“真”字未出,“膀丐”查信却已传音诸人,笑骂说道:
“这免崽子委实狡黠的可以,老要饭的竟险些中了他的诈术,他这份皮厚功夫却也委实令人佩服,空有一双狗眼,却连我瞎子都不如……”
诸人方自相视,哑然一笑。
西门豹话声又起:“你们这批东西的忍耐功夫委实高人一等,要是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保全自己半世英名。”
查仁闻言,不由双眉倒挑地咬牙暗忖道:“好一张狗嘴,错过今夕老要饭非要与你拼个死活不可。”
“瘦丐”查礼人目查仁神情,以为他已难以忍耐,微微一笑,忙地传音说道:一老大,我已想开了,童言无忌,任他骂吧,反正不痛不痒,他那条狗命不值钱,我却想多活两年呢。”
查仁将目光转注查礼,方一微笑颔首。
“怎么?还不出声?好!既是如此,查老鬼你可莫怪我西门豹不择手段,云儿,你兄弟与我尽情骂罢!”西门豹话声已自左前方约十余丈海面来。
显然,“四邪”乘坐的那条船儿已在夜色浓雾中失去猎物,渐渐偏向西北而去。西门豹话声甫落,修闻“青面狼”雷天云故作嗫嚅地说道:“师父,那只船儿上坐的是宇内仙侠五老丐及多位高人,云儿怎敢轻捋虎须。”
“什么虎须,如今已是老鼠胡子,所谓‘虎’者,不过应有其表而已,你们六兄弟只管尽情的骂吧。”
“师父,你老人家此话欠妥。”
“怎么?”
雷天云嘿嘿一笑道:“师父,请想错过今夕,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云儿兄弟若是与你老人家在一起,那五个化于头儿自然不敢欺侮云儿兄弟,但若是云儿等……”
“云儿你不要说啦!”西门豹哈哈一笑说道:“五个老不死正是那种专门以大欺小,畏强凌弱之辈这倒不可不防,这样吧!五个化子你们不敢骂,骂骂别人也好,谅他们不放轻哼一声。”
查仁自暗忖一声:“你这六条狼儿倒有自知之明,若是敢对我们五个老不死的出言不逊,老要饭不把你们六条畜牲剥皮抽筋才怪。”
仲孙玉清人闻言,方自双眉一挑。
番天云已自遥遥一声:“云儿遵命。”
话声微顿,嘿嘿一笑,声调一转卑鄙下流地又道:“在下‘四义’门下,‘勾瞩六狼’‘背面狠’雷天云敢请前面那只船儿上的几位美似天仙的姑娘们说话。”
诸人闻言一怔之后,随即恍悟对方用心,不由怒火向上一冲,切齿暗骂之余却不由暗暗担心几位冰清玉洁,外柔内刚的姑娘是否受得了这一番无耻下流的谩骂。
果然,仲孙双成诸女闻言.刹时寒霜堆上娇靥,几双妙目几欲喷出火来.即连原先瞩众忍耐的陆菱艳一双秀眉也自微微一剔,目中神光一闪即隐。
诸人睹状不由更为气怒,也更为担心,查仁更是狠声传音,劝慰说道:“为了柳娃儿,丫头们务必千万忍耐,只要错过今夕,老要饭的保证必使你们出此一口怨气……”
话声方落,划空传来六狼的一片谩骂,尽是些不堪人耳的污秽难听的活儿,极尽卑鄙下流之能事。
几位姑娘一个个俱是风华绝代的巾帼红粉,冰清玉洁,平素姐妹之间且不苟言笑,如何能受得了这片不堪入耳淫秽谩骂。
一个个气得娇躯颤抖,花容失色,银牙碎咬,妙目尽赤,但却为顾全大局,一个个尽管怒火高涨,杀机狂炽,却是犹自强忍着。
即连身为男人的五老丐、仲孙玉诸人人耳对方这番话儿,也恨不得将他们抓在掌中,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六狼话声渐去渐远,渐渐地已出卅丈外。
五老丐诸人一方面将六狼恨之人骨,一方面目光却满含万般怜爱地注定几位姑娘,暗暗赞叹姑娘们果然深明大义,能忍人所不能忍,暗忖只要能再换过片刻,待对方船儿去远,一切就算过去啦。
六狼谩骂声中,俏姑娘突然自乃祖背后跨出,妙目异采毕露地一扫诸女,愤然说道:
“你们忍得住,我可忍不住了,我非要先骂他们几句出气不可……”
倏地转过娇躯,方待扬声欲骂。
仲孙玉眼明手快,不暇思忖,手随意动,遥空一指点向云姑昏穴,闪过身形,扶住云姑娇躯交与徐振飞,歉然一笑,低声说道:“事非得已,徐老哥万勿见怪。”
徐振飞自己拦阻不及,正感羞惭间,闻言见状,忙地接过爱孙女,愧然说道:“仲孙大侠此话岂非更令徐振飞羞愧欲绝,若非仲孙大侠及时拦阻,我祖孙一身罪孽重矣。”
仲孙玉闻言肃然起敬,一笑说道:“徐老哥暂勿拍开云姑穴道,以免她难以忍受之下有甚差错。”
徐振飞满怀感激地点头,说道:“这个小老几省得……”
目光_注怀中昏迷的爱孙,一叹接道:“这丫头父母早丧,小老儿又是娇纵过甚,有甚差错请仲孙大侠多担待。”
仲孙玉笑道:“徐老哥怎地见起外来?此乃人之常清,何过之有,再说……”
倏听身后传来数声问哼,忙一回顾,原来自己爱女博人,均由五位仙侠出手点了穴道,心知五位仙侠乃是目睹自己措施,被触发灵智,迫不得已出手,以防万一。
暗暗一叹,接道:“徐老哥请看,小女及诸位姑娘何尝不是……”
话未说完,六狼骂声顿寂,接着划空传来西门豹急怒话声:“查化子,你们这份忍耐功夫,确令西门豹叹服,不过先不要得意,老夫总有法儿迫你们出声。”
查仁心中一动,不由暗道一声:“要糟。”
方欲传音请人运功准备,远方海面突然传来一种极其尖锐的奇异啸声。
查仁心中一震,方自暗道:“‘摄魂啸’!好歹毒的东啸声突然一变高昂,上透云霄,响观大海,碧水为之起波,浓雾为之激扬。
诸人骤不及防,修地头脑一昏,一颗心几欲夺腔而出。
查仁自然识得此种功力之歹毒霸道,心知眼下诸人除自己五兄弟尚能运功抗拒顿饭功夫外,其余诸人片刻之后,必然忍受不了这锥心刺骨的痛苦,而至神智昏迷地狂呼出声。
心中一急,忙自传音说道:“老二,你们还不快出手!
突然,徐振飞身形一晃,首先仆下,紧接着仲孙玉诸人也自身形摇摇欲坠,船尾接着传来数声轻微闷哼。
查仁心中一惊,顾不得再照顾诸人,身形一晃,闪电般向船尾扑去。
其他四丐跟着闪身,出手如电,运指如风,连点诸人穴道,刹那间躺下一大片。
不过转瞬功夫,查仁已至船后点了狄氏诸人穴道,去而复返,与其他四丐同时跌坐船板上,运功抗拒秃鹰西门豹歹毒霸道无伦之“摄魂啸”。
此际,西门豹“摄魂啸”声转得更为高昂,直如一缕尖音,一缕游丝。
“叭!”“叭!”数声轻响起处,船舱木板已自龟缩数块。
闭目趺坐的一代仙侠五老丐,浑身倏起一阵轻颤,五人额上也自渐现汗迹。
好在秃鹰这种“摄魂啸”也是一种极为耗费真元的功力,不能维持过久,顿饭之后,一方面因双方距离已经拉得甚远,一方面也因秃鹰本人难以久持,啸声遂渐趋于低落,慢慢沉寂,接着隐隐传来西门豹嘶声大骂。
至此,五老丐方自睁开双目,缓缓站起身形,齐一挥汗,运日一望,不由余悸犹存地各自暗道一声:“好险!侥幸。”
船板上昏迷诸人,个个酣睡未醒,夷然无伤,但船舱木板俱已四迸五裂,损坏无整,高悬双帆也自变为裂帛数片,迎风招展。
查仁收回目光,面色凝重异常地暗自忖道:“一别数载,这魔崽子功力进境竟然如此惊人,四邪中功力仅列三四的西门豹尚且如此,其他三邪可想而知,看来柳娃儿不得‘玄玄真经’难以报仇雪恨,扫荡群魔之言不虚,柳娃儿此去如何?又令人难以预卜,唉!但愿他如愿以偿,早日将这些东西除去,否则魔劫一兴,侠义中人将无瞧类啦……”
至此,暗暗一叹,转向其他四丐又道:“你们四个暂时且慢拍开他们穴道,容我先至船后看看再说。”
说完,闪身而去。
转瞬间又自折回,目光一扫船板上请人说道:“我已拍开船后诸人穴道,嘱他们加速行驶,以便天亮以前驶离老秃子那班免崽子视线以外,这些娃儿暂勿动他,索性让他们睡上一觉,俟快天亮时再行拍醒他们,免得他们醒来以后,忆起前情再出差错。”
略一思忖,又道:“稍时他们醒来,咱们几个老不死的千万不可将心中的忧虑现于面上,以免……”
“疯丐”查义突然抬手一指船舱说道:“没有用,娃儿既不是瞎子,一个个又俱是鬼灵精,他们醒来后,一见龟裂船舱与那迎风招展的船帆,焉能……”
查仁心中想是烦躁已极,一挥手止住查义话头,轻声一叹说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听其自然啦……”
微微一顿,略一四望,又遭:“此刻离天亮尚早,咱们就此席地打坐养养神吧!万一咱们甩不掉那些兔崽子,天亮以后说不定有一场剧烈搏斗……”
话声至此,面色一庄,国射神光地接道:“如果明日万一动起手来,断不能令这些娃儿们出手,你们记下了。”
查信突然一笑,说道:“老大,你这交待算是多余,你想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会让这些娃儿们冒险么?”
查仁望了查信一眼,苦笑一声,一言不发,席地坐下。
他这一默然坐下,四丐自然也随之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这五位仙侠方始渐渐醒来。
经过半夜调息,俱感精力充沛,疲乏一扫而光。
睁眼一看,雾已渐趋稀薄,依稀可以看出海天相接之处,天色已泛鱼肚白。
查仁首先站起身形,深吸一口清新空气,略一眺望视力范围内连一点影也看不见,心中不由大定,径自大步走向船后,看看掌舵狄氏请人情形。
方至船后,秋一风已自急步迎前躬身说道:“老神仙起得好早,再说昨夜曾至前舱探视,见五位老神仙俱在打坐,故而未敢惊动。”
查仁带笑向着狄氏诸人点头一声:“各位辛苦。”
转注狄一风说道:“小娃儿,一夜未曾合眼,可觉有些疲累么?”
狄一风道:“再晚自幼生长于海上,终日与浪涛搏斗,这种日子过惯了,三两夜不眠那是常事,故而未觉有一丝疲乏。”
查仁望着眼前这皮肤黑亮,神情粗犷中带着一份稚气的青年,微笑点头说道:“好!
好,辽阔大海不但能锻炼一个人的体魄,且能开阔一个人之心胸,我以前最讨厌水上生涯,一日夜来目睹这些陆地上任何等一处均难比拟的天生奇景,倒渐渐地有些喜爱起它来,若无大风大浪,老化子倒真愿终年寄迹海上……”
尽管心中是何忧虑,面上却是一丝也未带出,恍若昨夜之事一场恶梦一般。
微微一笑,转目向前略一眺望,接道:“狄娃儿,依你来看,咱们何时方能抵达孤岛?”
狄一风道:“如若无甚变故,咱们今日过午便可到达。”
查仁闻言神情方自一喜,狄一风忙又说道:“再晚这变故二字乃是指海上一切自然变化,譬如风雪……”
查仁微一摆手,笑道:“这个老要饭的知道,其实,除了这些令人束手的自然变故外,别的无论什么力量也无法阻住咱们的行程。”
狄一风突然笑容一敛,神色一转,愤然地指着龟裂船舱说道:“老神仙,那条船儿上究竟是什么人,这般可恶,好好儿一条船儿……”
查仁人目秋一风神色,暗暗一怔,道:“你难道没有听过武林中人谈虎色变的‘勾漏四邪’么?”
狄一风道:“再晚未听到过,不过顾名思义却知道他们必是邪恶之辈,而且也知道他们的功力甚高。”
查仁点头道:“不错!他们委实不是好东西,武林中人虽然表面上极为畏惧他们,但内心却无不恨之人骨,正如你所说他们功力很高,所以尽管恨之人骨但却无一人敢轻捋虎须,狄娃儿你怕么?”
秋一风两道浓眉微微一轩,虎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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