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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尘路漫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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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影立即传音给舞老同阳光,让他们赶至三界夹缝的入口断崖之上商议此事。
他二人匆匆赶到,忙问着剪影,他俩有没上来,剪影摇了摇头,舞老一拍大腿,“完了完了,这都上不来,估计这俩孩子是被卷入三界夹缝内了。”阳光也沉着脸,不讲话。
“要不要下去寻寻?或许他们俩只是在涯底昏了过去?就像当初,蓝牙不是也掉下去一回?”
“那能一样吗?当时她没有恢复半点修为,同一个凡人一样,掉了下去,才在下面昏厥了过去,被阿里师弟给找了回来,那是丫头命大,不然她可不是摔了脑袋,又失了忆这么简单了。”舞老一急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原来,司徒之所以被阿里带出了这个地方,是因为她当年失忆想不起自己身份之时,失足掉落了断崖,而被救上来之后,她连在这儿生活的一年记忆也没了,阿里见状,便带她去了门派主峰,当了新晋子弟,重新开始。
“当年,还有此一说?我并不知道当年阿里是为此将她带出去的…”阳光开口,舞老也未料到此事他不明,“啊,我还以为师弟你也知道…我也是带走影儿时听影儿说的呢。”
“以他们俩现在的修为,若无事早上来了。”阳光盯着断崖开口,剪影未下过涯底,并不了解下面的情况,他此刻也为此事焦急不堪,“不如,我们也进去…”
“不行,要进三界夹缝,绝不是易事。当年,我同阿里能进入也是因为天有异象,我们才能进入。否则,不但他们会被困于三界夹缝,连我们进去的人,不但找不到他们,也同样身陷其中出不来。”阳光当下拒绝。
“那该如何是好?”舞老也急着发问。
“只有从长计议,切记不可冲动误事,首先,要骏宫峰弟子占星卜卦,看何时能开启三界夹缝的入口。”
“那平白无故消失了个峰主,总要跟其他弟子交待吧?那木君禾一直在隐峰隐竹呆着,无人知晓,也就算了,师妹根本不是个安生的主,她不在,瞒不住众人哪。”
三界夹缝是极为隐蔽,寻常弟子都不得而知的事,这个入口和这隐峰石内的隐竹园更是少之又少的人知道,此事牵连甚广,实在不适合让众弟子知道,以免让三界之人收到消息。
“说她,在隐峰静养身体,正好,她刚从那蛮荒之地回来,正是修养的时机。这几日,除了老大峰主和堂主别让其他同门弟子进隐峰了。”阳光一声叹息,看了眼剪影,便直往骏宫峰而去。
舞老明白他的担忧,这跳下去的两人同他的情谊如此深厚,他心里肯定自感焦急。舞老拍了拍他的肩,未多说什么,便先行离开。
而剪影,这一站便是好几日。
隐峰外,不出舞老的推断,只见石龙那几人找人找到了主峰上,这好端端在休息的司徒没了踪影,他们能不担心吗?更何况她才刚被送回来,他们几个人找遍了门派上下,除了主峰和隐峰,其它地方他们全跑过了,也问了许多弟子,都没人知道她在哪,倒只有一两个在主峰的弟子见她似乎往隐峰去了。
这不,他们几个人便想进隐峰找人,可却被主峰上惩戒堂的弟子拦住,说是掌门有令,除了各峰主和堂主,其余人不得进去隐峰。
无奈之下,石龙只得传音给卡卡西峰主,告诉他这儿的情况。此时的卡卡西正同暗暗峰还在其余几座峰想其他弟子打听有没司徒的情况。一接到碳的传音,听说司徒有可能在隐峰,他们俩便匆匆要赶去主峰。
“等下,我传音给洞瑀,让他也一同去主峰殿上。他一向同你世界交好,又是小破家族的。”
卡卡西听完,立马摇了摇头,“啊,这就不必了。他也刚从蛮荒回来呢,要修养整顿一番呢,更何况此事确是碳着急了点,师姐的性子失踪几日又不奇怪。我看没准过几日她便回来了呢,这么大张旗鼓的。唉。”说着,卡卡西叹了口气,只见暗暗摇了摇头,“难说,牙牙她虽说比较随性所为。但是在这节骨眼上,她明知大伙担心她,不会无故那么久不回来,也没留下任何讯息。我担心的是,她之前不是突然回来,我们连是谁送她回来的都不知。而且,此人出入我们门派,全门派上下也没一个人察觉到,说明此人功力深厚,若是又是此人将牙牙带走……”
“师兄说得有理,那还是传音给张洞瑀,让他一起来帮忙,找找世界吧。”卡卡西峰主说完,暗暗立即取出传音符,没一会儿之后他又开口,“我已传音给他,在主峰大殿上汇合。到时候,我们再进隐峰内寻找,若还是找不到牙牙,我们便上报掌门,派弟子去三界中找人吧。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而在主峰上,碳眼见两位峰主还没来,便先和兴雅商量着求惩戒堂的弟子通融通融。
“两位师兄,这件事事关重大,关乎到司徒峰主的安危,你们便让我们进隐峰找找她吧。不一会,纯水峰卡卡西峰主和化文峰暗暗峰主也会赶来的,我们进隐峰绝不会擅闯其他禁地的。”
这两位惩戒堂的弟子相视一眼,握拳对碳行了行礼,“碳师弟,这我们也很像放你们过去,可这次掌门下的是死令,连我们惩戒堂的弟子也不敢擅闯隐峰,只有峰主和堂主可以进去,要不,你们等两位峰主来了,由峰主进去找司徒峰主?”
碳一听还是不行,急的脱口而出,“司徒峰主若有性命之忧,你担当得起吗?”
莫弦一听,知道他是急坏了,才会说出此言,立马蜡烛欲强行冲进隐峰的他,“别……碳师弟,你冷静点,这两位师弟,实在对不住了,我和位师弟是急疯了,司徒峰主在蛮荒之地两年刚才被救回,这刚回来身子还没养好就不见了,他能不急嘛,你们别怪他。”
“不会,我们也明白碳师弟着急。”
而就在这时,一人御剑而下,到了主峰大殿。只见来人一身红装,连发都来不及束,硬是披着一头长发,穿着松散着的红袍,只在腰间系了腰带,隐约可见的锁骨……他匆匆下了剑,往隐峰入口赶去。
碳一见是他,立即迎面向他走去,“他们说看见她往这儿去,你快进去找找她是不是在里面,有没出事。”
张洞瑀本在洞府休息,接到暗暗的晋级传音,一看是司徒出了事,他立即起身,取了一件袍子便出洞府往主峰赶,看着碳一脸地焦急,他知道这两年的等待他让越发害怕司徒突然失踪,“我知道,别着急,我现在便先进去,等暗暗他们来了后,你让他们直接进去,不必等我。”他拍了拍碳的肩,正欲往隐峰赶。
第六十九章 控制局面
就在此时,一阵笑声忽然从隐峰里传出,原来是舞老从隐峰内走了出来。两位惩戒堂弟子赶紧向舞老行礼,外边的众人也纷纷开口,“舞掌门。”
“几位师侄勿急,洞瑀师弟也不用急着进去了。”他这话刚说完,暗暗峰主和卡卡西峰主也一并到了隐峰入口外,卡卡西急着问,“这是为何啊?”
舞老一捋胡须,“因为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峰内啊,你们不用担心,师妹她就在隐峰内修养身子,有我这个老头子看着呢。你们这么多人,整日围着她,她反倒不能好好修养了。她也被你们惯坏了。不让弟子们进隐峰,也是我同你们阳光掌门下的令,不让弟子打扰她修养。现在,清楚了吧?都散了吧,这么多人围在这儿。”他说着便让他们离开。这下,他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见碳忽然站出来,“舞掌门,我们知道,让小牙她在里边修养,是你们的好意。可今日,若不让我见到她,我便不能安心离去。这么多年,都是我在照顾她,我最为熟悉她的个性,恐怕我不在,她也并不乐意乖乖喝药修养。”碳的话刚说完,舞老便皱眉,一捋胡须,“这……”他一边想着该如何劝服这些人回去,一边心想着这影儿何为还不来?经蛮荒一事之后,他在他们这些人中的威望大涨,远比他说得话有用,而他早卸下这掌门之位,如今那些弟子还称呼他为掌门,只是敬他德高望重罢了。
他正苦恼着该如何开口时,阳光也从隐峰内走了出来,“正是你一直以来惯着她,她才养成了如今的个性,随心所欲散漫至极!若你再看着她,只怕她一同你撒撒娇,你连药都不让她喝了!她,就得交由实力在他之上,能压制着她的人,好好管教管教。免得到时又不知天高地厚,擅自行动,这一次是平安回来了,可也用了两年。那下一次呢?她要横尸在外吗?”
阳光的指责一句句说得碳无力反驳,他的厉声谴责让整个主峰都安静下来,掌门威严尽显,只有舞老一人还敢露出笑容,其余人都压低身子不敢抬头。
“这……”暗暗峰主刚想开口为碳辩声道,阳光一眼扫过他,掌门的眼神一下让他闭上了嘴,又将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还都杵在这儿作何?”他说完眼神落在张洞瑀身上,“还有你,把我的话都当作什么了?不是告诉你了,三个月不得再出极限峰吗?你们还把不把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了。“张洞瑀一听他的话后,心下才记起这个事来,出来得太极,一心都在司徒的事上,确实忘了这件事。”他半跪下身,“弟子知错。”
阳光一甩袖,“加罚三月,半年内都不得出极限峰。”众人看着半跪着请罪的张洞瑀峰主,一下便明白了。这掌门今日是要杀鸡儆猴。
“怎么,还都不走,想跟你们张峰主一样,违抗掌门指令受罚吗?”他又厉声言辞,吓得峰上的弟子走了一大半,兴雅和莫弦也赶紧拉着碳往峰外走。最后,只剩下半跪着的张洞瑀和其余二位峰主。
这掌门一说,他们想进隐峰似乎也不太合适了,没准也被责怪下来,他们这一下的迟疑,引得阳光一声冷笑,“怎么,两位师弟还信不过我,也不愿回去?”
“不敢。”这两人相视一眼,决定不再激怒掌门。向掌门行礼后便离去了,只好再寻其他机会来隐峰看看司徒了。而张洞瑀却始终跪在那儿,不起来不离开。
“怎么,要跪倒天黑?还不起来回锋利闭门思过?”
“弟子想进隐峰,只要见司徒安好,弟子便回峰不再出峰。”他的话说完,引得阳光震怒,“你……我说了,谁都不准见她,更何况是这个戴罪之身?赶紧给我回峰,不然别怪我不讲同门情谊。”
“见完她之后,弟子自当再向掌门请罪。”他抬头望着阳光,一脸的坚持。阳光叹了口气,“当日,我看出你俩的本命法宝,同出一处时,便已猜到你两情谊非浅,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呢?她同你,本就非一个尘世之人……”
没等他说完,张洞瑀便开口,“师兄……我明白,我并无他想,我只想见她一面……确认她平安无事。”
阳光见劝他不成,扶了他起来,“既是如此,那为兄只好成全了你,不过……你要想清楚,我已说出口,今日谁都不许进隐峰见她。师弟,你若执意如此,我便要将你的半年惩戒,改为一年,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
“那好,你随我来。我可以让进这隐峰,但是你找不找得到她我可就管不着了,她乐不乐意见你,也在她,你自己想清楚。”
洞瑀并不开口多言,只是沉默地跟着他进了隐峰,“为兄只能跟你保证,她确实身在此处。”说完,他便瞬移走了,剩下张洞瑀一人站着。
隐峰不大,很快,他便走了个遍,没找到司徒,到遇见了刚从隐竹园里出来,没走多远的剪影。剪影一见他,又想到之前师父给他的传音,便知他是来找司徒的。
“回去吧,你找不到她的。她要静养,见不得任何人。我知你担心她,我不会让她出事的,你且安心离开吧。”剪影淡淡地开口,张洞瑀见他也如此说,心中更是明白了几分,这几位掌门是铁了心,不让旁人见到司徒,他虽疑惑这其中缘由,可找了一圈也没所获,只得点头离去。他知剪影同她,情谊也深厚,蛮荒之行中他便已看出,心想着他既然这般说,司徒定是没有什么危险,便回峰闭门思过。毕竟,见了又能说些什么呢?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竟到了不知如何开口、无话可说的地方?
卷三 门派之争
第一章 夹缝醒来
他昏昏沉沉地醒来,也不知自己此时身在何处,过了多久。一醒来,便见原本怀里的人倒在了一旁,他拍了拍自己的头,摇摇晃晃地起来,走到她身边,查看她有没受伤,又怕弄醒她,便格外的小心。
见她没事之后,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完全是一个陌生之地,已不在崖底,他转念一想,更肯定他们是被三界夹缝的入口卷入了三界夹缝,要想回去,只怕不易。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这下想避她恐怕也不行了。
之前,他急着冲出来救她,也不知她看清了自己没有,他想到这儿,还是决定将斗篷取出,遮住自己的面容。可他刚一施展法术,想从他的空间法宝中取出斗篷时,恍然发现,他的法术竟毫无反应,他心下一沉,立马施展了几个其他法术,也毫无反应。这下,他才明白过来。在这儿,他竟然同一个不会法术的凡人无异了。
这下,可大为不妙。这儿,他一定也不熟,如今法力尽失,若遇见什么危险,自己也就算了,她可如何是好?
他望着昏迷不醒的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地抱起她,他们所在的正是一片树林的入口,而他的背后,竟也是一处断崖。再远些,也望不到边,云雾缭绕,白茫茫的一片。他只能向那树林里走去。
他这一走,便是十几个时辰,抱着她的他,已累得开始流汗,八岁孩童,份量也不轻哪,如今同凡人一般的他,也开始吃力起来,步伐也慢了许多。这林子不好走,也容易迷失绕圈。
唯一庆幸的是,这地方有鸟儿飞翔,他期间也见了几只兔子跑过,说明这儿有活物生存。想来,不是太过危险。三界夹缝中竟有如同人界一般的地方,进了这儿,也算他们幸运。只是,失了法力修为,凶吉难料。
直到他寻了一处水源,是一条小溪,才放下怀里的人儿,寻了一处大石块,坐在那石上,喝了几口溪水,歇息一会。他见她迟迟不醒,有些担心,扯破了身上的衣角,沾湿了,替她擦擦眼,他半蹲着身子,擦得小心翼翼,光擦个脸,就擦得许久,他一时专注。忽然,一只小手抓住了他替她擦脸的手,他惊得赶紧别过脸,挣脱着那小手。只听,她清脆的笑声传来,“这下,给我逮住了吧。”他拍太用力伤着她,一时之间竟还挣脱不了她的小手。
她早在他抱着她的时候便醒了,她拍惊了他,一会儿他又避开她,便一直假装未醒,想寻个机会再逮着他。他带她到了溪边,给她擦了个脸也有这么久好擦,她觉得很逗,再也忍不住,忽然伸手抓着他。
此时,她并不知他们已落入了三界夹缝之中,她只当崖顶自由一拍景色,更不知,他早失了法力修为,才会被她如此轻易抓住,又怕弄伤小小的她,只好一直闪躲着自己的脸,她见他如此,更是好奇地不得了。他越多,她便越要看他的脸。
他扭过头,她偏生伸手要掰过他的脸,手刚碰到他的一侧下巴,他惊得一推手,她恰好这么被他一推,没站稳跌倒在地。她坐在地上,手一拍地,“你居然推我。”
他急得回头,见她一脸委屈,一双大眼紧紧盯着自己,他俯下身子要去扶她起来,又低头避开她的视线。
她却耍赖着推开他的手,不肯起来,“我就不起来,你把我推到了还扶我起来作何?不要你假好心。”他拿她没辙,只好蹲着陪着她,闷不吭声。她见他沉默着便开口,“要我起来也不是不行,你抬头让我仔细瞧瞧你呗。”
司徒见他便扭地不肯抬头,“你便要一直这么躲着我吗?以前的事我全记起来了。当时,你,我,剪影三人一起生活在竹园里。而且,我还记得,当年的剪影是女子之身。”
他听她连剪影是女子之身都说出了口,信以为真,当她真记起了所有的事,便猛地一抬头,直视着司徒的脸,似是有些震惊。
此时的她,完完全全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儿,一双异眼,过于苍白的面孔,左侧眼角处有一道刀疤一直延到了左脸颊处。好长的一道疤痕,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你真傻,我骗你的呢,我总是梦见你,却始终见不着你的脸,如今,总算见到了。我和你之间的事,我还未记起来,还有很多要问你的。”
她这一番话说完,他才知道自己是受了骗,他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又扭过了头。
她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她跟着起来,向他走近。“你这双眼睛真好看,比我的都好看呢,一边蓝的,一边紫的,我两只眼,都是红的。”说完,她要运起身上的灵力,打开她这双空间法宝的眸子。
可是,无论她怎么运气周身灵力,都无用,她睁开眼依旧是原本的眸色。“怎么会这样?”她一脸不解,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我的灵力怎么全没了?修为、法力也通通不见了?”
他见她如此,有些担忧地望着她,她开口问道,“你呢?”他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好吧,眼下,我们都是凡人一枚了。”她收起了之前的惊讶,又恢复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样子,她走道溪边,脱掉了鞋子,卷起裤管,坐在溪边,把脚放在了溪水里,“好凉好舒服,你也一起来吧。”她扭头唤过他。
他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她晃着腿,衣服欢腾的模样。她见他还傻愣在那儿,便拍拍一旁的石头,示意他坐那,他一坐下,她便笑着问他,“你怎么都不开口说话?”他看着她,久久未语。他拾起地上的一截小树枝,转过身子,向后边的地上划去。
司徒好奇着他要做什么,视线一直未离开过他。只见他在地上写道,“我不会说话。”司徒一字跟着一字念出了声,“你如此高深的力量,居然不会说话,难道治不好吗?”
他摇了摇头,“好吧,那你叫什么?”他又写下,“木君禾”三字,她反复念了好几回,“这名字,真好听。君禾,君禾。”他看着她的笑容,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写上,“你取的。”这三个字。
“原来是我取的,难怪这么好听。”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忽然收起了笑意,“所以,一直以来几次三番救我的都是你?从镇恶塔开始便是你?”
他点了点头,“那我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也是你的?你到底在我身体里放了什么?还是用了什么咒法,压制住了我身体内的渊泣之毒?”
她问完,他猛地一惊,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两臂,她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却见他那焦急地眼神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他见她似乎没有什么异状,才松开手。
第二章 树林山洞
他又继续写着,“我怕你身体内的毒因失去了这股力量的压制而复发。”
她笑了笑,“没事,这渊泣之毒好似跟所有力量一柄消失了一样,目前,我感觉很好,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不过,这儿有些……不寻常,你知道这儿是哪里吗?”
当司徒在看见木君禾卸下三界夹缝这几个字时不由大惊,这儿竟是三界夹缝?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之后,木君禾又把三界夹缝入口之事都写给了她看,她这才明白,原来他们目前的处境并不好,能否出三界夹缝都是个未知数。
她叹了口气,干脆躺倒在她坐着得大石之上,望着天空,枕上了自己的双手,“看样子,只能学过凡人生活咯,这深山老林,不知是否有什么危险。”
他们歇息了一会之后,又出发上路,打算去树林间寻一处住处,免得入了夜,受深山林子里的野兽袭击,毕竟二人如今都失了一身修为。
他们也不走远,怕迷了路,只在这树林里晃荡,最后寻了一个山洞。离溪水处也不远,更重要的是司徒相信既然他们醒来,也是一个断崖边,那么极有可能,回三界的出口,也会在那儿。而这个山洞,离断崖处正好也不远。
这两人拾了点树枝,入了夜,在山洞里点些柴火取暖。这入了夜的山洞,风一吹来,司徒便觉得身上阵阵寒意袭来。
她伸出手,便烤着火边开口,“活了这些年,还未因为这种程度的风觉得冷过。这下,还真跟凡人无差了。”
木君禾取了些树枝,丢进了火堆里。司徒见他似乎并不因此觉得冷,便又朝他开口,“君禾,好冷。”木君禾走道她身边挨着她坐下,她一双小手缠上了他的手臂,头也靠在了他手臂上,半个身子躲在他的身后,挨着他的背。
他一手拿着树枝,又比划着写下,“这些年可好?”
司徒想了许久,才回答,“我不知道。怎么样算好?怎么样算不好。”她靠着他,他安静地听着她讲话,这让她觉得很放松,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或许,在她那丢失的记忆中。曾经,他们也这样靠着说着话?
“君禾,跟你说话,还不用怕你会告密唉。”她忽然想到这一点,还一脸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只见他迅速用树枝比划地写道,“我不会说。”
其实,她司徒大人的威名在外,又有谁敢背着她在背后告密,不怕她秋后算账吗?可她,总有这改不掉的小孩心性。或许,正是这长不大的身体所留给她的专属特质吧。
“对了,竹屋里的那些小木人,是你雕的吗?”
他点了点头,她又半抱着他的手臂摇晃起来,“都是我的模样。从前的、现在的也有。”
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不再直视着她。她见他的脸颊泛红,又伸手,戳了戳他的侧脸,“君禾,你不好意思哟。”她见他害羞,又起了逗弄之心,放下他的手臂,走到了他的身后,攀上了他的后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这样暖。”一双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的两颊。“暖手。”
木君禾见她如此怕冷,一双小手又凉凉的,便在心底叹了口气,伸出手,抓住了她的一双小手,将她整个人从后背上抱到了他的身前,一双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还不住地往里哈气,搓着她的小手。
司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想到之前种种,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深吧?不然他也不会几次三番就她,而她却完全忘了,他是不是又失望又难过,所以,宁愿不再见她?默默守着她?
“君禾。”
他抬头看着他。
“你为何要救我?你怎么知道我有事?”她见他沉默着不回应,便挣脱出手,拾起一根树枝,交到他手中,“告诉我,我有知道。”
原来,在她和剪影相继离开之后,他却还一直呆在隐竹园里,除了隐峰,他再无去过任何地方。小手堂主和阿里一直交代他,不能让旁人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在修炼了几年之后,忽然遇见了瓶颈,止步不前,小手堂主知他天生异于常人,实力经人便让他进镇恶塔内修行。而他在镇恶塔一试,他们发现他竟能避过禁制,自由出入塔内,且塔内的他,原本无法突破的阶段也不再是他的阻碍,他顺利步入了另一个阶级。阳光得知他能自由出入塔内后,就想借着镇恶塔之行确认她是否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又深知他同她的关系,必定能识破,便让他入塔。结果,他正好救到了她。事后,他怕被她发现,便引了三层的弟子将她带走。
而之后的两回,都是因剪影无法脱身离开门派,他得知她的消息后,再赶去就她的。
她听完之后,闷闷地开口,“我不喜欢阳光掌门,君禾。以后不许你听他的话。这么说来,之后的两次都是剪影告诉你的?”她见他点头后又继续说,“他居然也同你一样瞒着我。”
他匆匆写下,“你别怪他,是我要他不要同你讲的。”
“对了,有一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当年剪影是个女子之身?”
他写下,“你没记起此事?”
“我记得的事不多,只有一些生活在竹园的画面,还是梦到的。”
他点头表面知道了后,又接着写,“当年带出来的本就是一男二女,她被带出来时是一位十二、三的姑娘。至于为何他要做男子装扮,你亲自问他吧。”
又是一个未解之谜,她眼下,急着恢复记忆,君禾似乎还有不少事,都未告诉她吧。她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靠在他身上,不知不觉入睡了。
等到第二日她醒来时,君禾已不见了人影,而她身上盖着的正是他的外衣。她起身坐起,正见君禾从山洞口走进来。而她,忽然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接着,鼻水竟流了下来,她赶紧仰起头,“君禾。”叫喊着他的人,他见状,放下刚摘得野果,递出昨日那块给她擦脸的衣角布给她,看着她擦完鼻水的脸,有些担忧。
“我必是……昨夜受了……风……”她话还没讲完,又打了一个喷嚏,“风寒……”她说完,看着此时受了她喷嚏之灾的君禾的脸,笑出了声,“我给你……擦擦啊……”见她拿手中的破布,翻了个面,往他脸上抹去。
她不仅是病了,更还会饿肚子,第一回,感受到饥饿,她吃得他摘的果子,又一连叹了好几声,君禾似是想到了什么,取了树枝迅速写下,“你不是做了纯水峰峰主吗?必定医术了得,给自己治治吧,要什么草药,告诉我,我去林子里采。”
第三章 夜里重病
司徒看完他的话,耸耸肩,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我不会治。最低阶的我也只会回春术、治愈术的。”
这下,他只得作罢。司徒站了会,便觉得头有些犯晕,重新躺了回去,“君禾,我再睡会哟。”
木君禾点点头,坐在了山洞口。他之前在林子里挑了一些好的木头,他取出那些木头,又拿出他一直随身携带着的雕刻刀,开始雕刻起木头。
直到午后,他才进山林里采了些野果,抓了只野鸡。他在溪边杀了鸡后回山洞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他走近山洞,放下手里的鸡和一袋子野果,拾起山洞里剩下的树枝,重新生了火,用树枝搭起个架子,烤起了鸡。
他见司徒还睡着,便想唤她起来吃些东西,他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可背着他侧躺着的她却没有反应,他轻轻翻过她的身子,见她一脸汗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他用手背轻轻触碰她的额间,发现她热的烫手,这才明白道定是之前她受了风寒的缘故。
她睡的昏昏沉沉,嘴里还说着胡话,他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只隐约听明白了她要喝水,又一会喊热一会喊冷的。他担心她的身子,便匆匆忙忙去溪边取了水喂她喝,又抱着她,照顾了她一整夜。
十几年前,被丢到三界夹缝之前,他在人界生活过好多年,对这些病状也算了解一些,只要捂出一身汗,她必定会好起来。
他抱着她,又时不时让她多喝些水,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她果然逐渐醒了过来。
可是,她醒来之后,睁眼说的第一句话惊得差点松开抱着她的双手。
“君禾,我记起来了。”
原来,昨夜她病发,梦里不断重现当年的往事。这一回,她的梦里总算是见着了他的全貌。而记忆中,对他的了解也一点点回归她的脑海中。
他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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