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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打个赌吧-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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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潇说完后,不再多作停留,转身便朝着翦月阁内走去。待踏进了院子,立马身形加快,驾轻就熟地摸了一间房间就推门闪了进去。
眼见着那抹火红消失不见,司云音立在原地,姣好的眉眼轻微地蹙起,而后薄唇微抿,心中只觉得,自己对南潇的厌恶,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片刻之后,泷泽从暗处现身,落在司云音身侧后,紧皱着眉头问了一句:“王爷,需要属下把他赶走吗?”
这个南潇,脸皮也太厚了点,说来就来,说住下就住下,真把王府当自个儿家了?实在是讨厌得很!
不得不说,在对待南潇的态度上,泷泽与自家主子的立场是相当的一致的。
“不必。”司云音只淡然回了一句,情绪并无起伏。
既然想留,就便留着吧,无须驱赶,他会让这个人心甘情愿地自发离开。
“王爷为何不留下辛老大那些人?”泷泽沉默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与墨蓝的想法一样,这些人虽是身在江湖,但也是不小的助力,必要的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
司云音背过手,略一抬头,看着那遥远的月色,绝美的面上是一片沉静。半晌,他微垂了眼睑,轻然地叹了一口气。
“王妃,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泷泽闻言一怔,随即了然。
原来如此……
正兀自感慨间,却见自家主子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远处走去。那月白的身影,依旧是风雨不侵,高贵出尘,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地就生出一股膜拜的情绪。
方才王爷与南潇的谈话,泷泽无可避免地听了个一清二楚,他虽不知,王爷这次将要如何抉择,但隐隐却有预感,烈云只怕是要变天了。
南潇进了屋子后不久,翦月阁的上空便落下一道青色的身影,而后几个快速的飞跃,便同样闪进了南潇所在的那间房间。
守夜的暗云见状,刚想冲上前去,却被人猛地拉住。一转头,见到凌七轻轻地对她摇了摇头。
暗云顿时了然,房间内半分动静没有,想来必定是南潇公子的人吧?
“唰唰唰——”
一阵扫地声传来,两个人眉眼一跳,看到不远处埋头苦干的凌九,心中默哀。
果然,管住自己的嘴是很必要的!
“公子。”
青衣人进了房间,看见在榻上躺得舒爽的南潇,开口唤了一声。
南潇并未睁眼,只慵懒地翻了个身,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发布公子令昭告武林,珉王妃手中并无武林宝典,谁若再敢来犯,便是与本公子为敌!”
“是。”
青衣人应了一声,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屋内。
这一夜,注定漫长无边。
沁宣阁书房内的烛火亮了整整一夜,所有暗卫皆知,王爷临窗站立了一晚,却无人能知,他在想些什么。
直至天色微蒙,仍未破晓,书房的门才被打开。
“来人。”司云音轻唤了一声,清冷的嗓音因整夜未曾休息而显得有些低沉暗哑。
一道身影立时落下。
“下去准备,本王……要入宫。”
这里会疼
清晨,日出东方,一缕红霞之色霎时破云而出,似一幅伸展的画卷,渐渐蔓延开来,将整片天空染成一段流光溢彩的织锦,美轮美奂。
云烟尽散,曙光骤临。整座皇城在这霞光笼罩下,傲然地挺立于天地之间,越发地显得庄严巍峨,瑰丽壮美。
养心殿内,一室清明。
司成越在内侍的服侍下起了身,刚梳洗完,就见总管太监卫德全从殿外踏了进来,一路躬身小跑,身形显得有几分慌忙。
“卫德全,你这是遇着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司成越一边拿起宫女备好的锦帕擦着手,一边随意地问着。
“皇上。”卫德全行了一礼,略微稳定了一下气息,语气却仍是显得几分不平静,“五王爷进宫了!”
抓着锦帕的手猛然一顿,司成越侧过头,神情中有些不敢置信:“你说谁!?”
卫德全连忙又重复了一遍:“皇上,是五王爷,五王爷他进宫了!”
“什么时候的事?”沉吟了片刻,司成越沉声问了一句。
卫德全暗道一声不好,硬着头皮回道:“听宫门的侍卫说,今日天还没亮,王爷便已经入宫了。”
“啪!”
司成越将手中的锦帕一下子甩回宫女手中,转身的时候,面色中已是带了几分急切。
“为什么不早点来禀报!”他略带不满地扫了卫德全一眼,厉声质问着,“他现在人在哪?”
“王爷自进宫便去了阙如殿,现下仍在那里。”卫德全冷汗津津,连忙回答,“因为王爷入宫的时候您还在睡着,所以奴才……”
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明黄的身影一晃,司成越直接越过他,朝着殿外走去。
“传令下去,今日免朝,摆驾阙如殿!”
略显急促的嗓音传来,卫德全刚准备拔腿跟上,后面的小太监有些不解地开口道:“师傅,皇上怎么如此着急,早膳可还没用呢!”
“你懂什么?”卫德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五王爷进宫了,皇上连早朝都给免了,哪里还顾得上早膳的事。
“你呀……”卫德全叹口气,点了点小太监的脑袋,“空有一副效忠主子的热心肠,要学的还很多啊……”
说罢,他忙不迭地跟着往殿外跑去,拂尘一甩,扯着公鸭嗓长吼了一声:“皇上摆驾阙如殿——”
司成越带着几个人,一路急急忙忙地走着,途径御花园,遇见几个晨间散步的妃子给他请安,他却是连停都未曾停一下,就径直越了过去。
“贤妃姐姐,你说皇上这么行色匆匆的,是要往哪里去?”
起了身,一位身着粉色宫装的妃子面色奇怪地问了一句。本来这个时辰能遇见皇上,她还觉得几分惊喜,可谁知行了礼,皇上却是跟没瞧见她们一样就直接走开了,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对呀。”另一位着蓝色宫装的女子也跟着说道,眉眼间似有些不满,“皇上看不见我们也就算了,可怎么竟连贤妃姐姐也直接忽视了去,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儿。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让皇上着急成这样。”
身着淡紫宫装的女子只温和地静立在那里,未发一言。但见她眉如远山,眸酝秋水,在初阳的映照下,越发显得姿态出尘,整个人似一株空谷幽兰,清新淡雅。
她抬眸望向司成越离去的背影,怡人的面上闪过一丝思忖之意。
那个方向,似乎是……
倏尔,她略一转身,对着身边的两人轻然笑道:“想必定是有什么急事吧,皇上的事,岂是我们几个可以过问的。别多想了,这清晨的气息极好,咱们还是继续散步吧。”
那二人听得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多议论什么,只得相伴着又一起朝前走去。
一路快步到了阙如殿门口,司成越略为一顿,而后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候着,朕一个人进去。”
“是。”
卫德全本想跟着进去瞧瞧,可听了司成越下了令,只得巴巴地站在了外面,看着阙如殿的大门,在自己眼前开了,而后又重重地关上。
刚踏进去,一股衰败荒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司成越看着满院的枯树杂草,乱石成堆,一时间,心绪极为复杂,莫名地有些悲从中来。
这阙如殿,他从不让任何人踏足,而他自己,也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这里,本是宫中最为幽静安宁,也是让他最为舒心快乐的一处所在,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恍惚中,曾有一名淡然素净的女子在这里,对他巧笑嫣然,为他研磨写字,同他执笔作画,与他煮酒论诗……
最后,为他诞下麟儿,将一生都葬送在了这里。
那个女子,是他一生挚爱,却也是他一生至痛。
轻叹了一口气,司成越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往内殿走去,越往前走着,心中却越是紧张,似有期待,亦有害怕。
主卧之中,一抹月白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站立,凝神注视着墙上悬着的一幅画像。
司成越亦抬头望去,眼神有些迷蒙。
画中的女子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容颜,温婉动人,将一生最美丽的时光定格在了那幅宣纸之上,任岁月流逝,他已渐渐变老,而她却永远停留在那里,从未曾改变。
良久,他收回目光,慢慢地走近,在距那抹白影几步之外站定,声线略有些涩哑地开口轻唤道——
“音儿。”
广袖下的手指微动,司云音转身,在看到来人时,神情依旧淡漠无波,只清冷地望着他,未发一言。
司成越心中苦涩,到最后只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叹:“六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自从六年前,司云音封王的那一刻起,他便再未踏入皇宫一步。这次他回来,虽然心知定然不是为了自己,司成越心中已经很安慰,起码,他愿意走进来了,不是吗?
想到此,司成越心情无比的复杂难言。这个儿子,是他与心爱之人所生,本因极尽宠爱,可他却亲手将他推离身边,六年来,他日日苦思,对于自己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仍是没有答案。如今,对于司云音,他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亏欠。
司云音没有开口,或者说,面对眼前的这个帝王,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也许曾经有一些模糊的影子,证明着父子情谊的存在,但六年的空白,足以掩盖太多。
司成越见他不说话,眼神越发晦涩难名,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意,他略有些苦涩地问道:“你这次回来,就只是来看望你母妃的吗?”
虽然心知肚明,可依旧,是有些隐隐的期待啊……
司云音沉默半晌,而后才淡淡地开口,直接道明来意。
“儿臣这次进宫,是要带走六年前未曾带走的东西。”
司成越一怔,神情中似有惊愕之色。沉吟了片刻,他才略带迟疑地问道:“父皇想知道,你要它的原因。”
六年前的不屑一顾,六年间的不管不问,司成越以为,此生,他都不会再要那件东西。
“儿臣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需向父皇言明理由吗?”司云音的声音却在瞬间变得冷然。
“音儿……”
司成越看他如此冷漠的模样,知道他定是误会了什么,心中不由地有些揪痛。自己最为疼爱的儿子,如今却似陌路人一般。这到底是造化弄人,还是他作茧自缚?
“父皇问你原因,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地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想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而已。”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一般,“你如若不想回答,那便算了吧……”
司云音看了他片刻,幽深的眸中似有流光轻颤。而后,他微敛了眸光,低沉的嗓音在清冷的室内响起。
“有一个人,因为儿臣,屡次身陷险境,儿臣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所以想在有生之年,为她肃清本就不该她承担的一切。”
“那个人,是书墨蓝?”司成越盯着他,眼神清明。
司云音点头,语气坚定,亦带着一丝他自己也不知的柔和:“是。”
“你爱上她了?”司成越又问道。
司云音沉默许久,久到司成越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略有些迷蒙地抬眼,眼中透着几丝迷惘和疑惑。
“爱么?儿臣也不知道……”
他从未想过,此生会容忍一个女子如此轻易地走进他的生命,也从未想过,自己的世界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掀起滔天巨澜,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不会爱上一个女子。
可,什么是爱呢?
他不清楚,亦不明白。
他这一生,从未试过这种感觉,本以为会永远冰封冷漠的心,却因为一个女子,变得懂得喜怒哀乐,变得,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儿臣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她……”
他轻叹了一口气,继续喃喃地叙述着。
“儿臣只知道,每每看着她受伤,儿臣的这里……”他伸手,苍白的手指抚上心口的位置,迷茫的表情似一个无助的幼子。
“儿臣的这里,会疼……”
暗潮汹涌
晌午的太阳明媚得耀眼,皇城一角僻静安宁。
卫德全倚靠着阙如殿门前的大石暾,迷迷糊糊地闭着眼。被这暖和的阳光照着,浑身都觉得懒洋洋的,简直舒服得要命,他都想直接在这睡一觉算了。
只可惜,一大早地就陪着圣上到这来,他也同样没来得及吃上早饭,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这会儿肚子饿得不行,让他想睡也睡不着。
正哀怨间,突然听得一阵推门的声音传来,惊得卫德全一个激灵,差点没直接滚到地上去。
揉了揉眼,看到熟悉的明黄色身影自门内现出身形,卫德全连忙迎了上去:“皇上。”
他说着偷摸往门内瞄了一眼,却意外地没有看到其他身影,不由地觉得有些奇怪,五王爷没有同皇上一起出来吗?
“回吧。”司成越负手背在身后,沉沉地开口,而后径直地朝前走去。
他自出了殿门就垂着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看卫德全一眼,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是。”卫德全应了一声,躬身跟上,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敢问些什么。
缓缓地走了一段路,司成越忽然顿下脚步,吓了身后的卫德全一跳,差点来不及刹住脚步,直接撞上他。
“卫德全,你说,朕六年前那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司成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痛,还有些不确定。
卫德全自然之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事,思索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道:“奴才身份卑微,不敢妄自定论,但有一点,奴才可以确定。那就是皇上无论做什么,都一定有皇上自己的考虑,也必然是为着王爷好的。”
司成越听了他的话,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开口。
“只可惜……”才吐出这三个字,他便顿住,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唉,罢了……”
可惜的是什么?
司成越没有说,卫德全自然也没那个胆子去问。眼见着面前的人又重新迈开了步子,他连忙无声无息地跟着。
而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此刻落在卫德全眼中,却是沾染着一股莫名的气息。
自打司成越入主东宫,卫德全便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目睹着他从一个德才兼备的太子一步步成为至高无上的帝皇。
这个天生的王者向来都是睥睨天下的狂傲,除了十八年前如妃娘娘大去的那一次,印象中,卫德全这是 第 293 章 放下,一袭紫衫飘散开来,隐有凛冽的霸气。
“马上下去准备,本宫要即刻启程,前往烈云!”
师出有名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身为这其中重点人物的墨蓝却是毫不知情的。
因为前晚的一出闹剧,她的睡眠质量严重受损,理所当然要补回来。
所以这一天,从日出东方到日上三竿,再从日照当头到日落西山,那锦被里的一团身影兀自以雷打不动的姿态,睡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南潇过来了几次,可每次来到墨蓝的房门外,都见大门紧闭,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明显某女还处于休眠状态中,脸色不由地黑了又黑。
以他的个性,他多想直接踹门进去把里面的人揪起来,可是想想某女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是算了吧,小命要紧,他还是自己玩儿去吧。
“主子怎么还没醒?”
顶着满头的黑线,暗香几人一直在外面守着,这会儿也已经很是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无力感。外面的形势都已经变幻成什么样了,这位主倒是睡得安稳如泰山。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凌九故作深沉地答了一句,然而心中却在腹诽,主子这也太能睡了,莫非上辈子是一只猪投胎转世来的?
当然了,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胡乱想想,绝对不敢说出来的。这段时日以来,他已经深深地明白了与自家主子之间的相处之道,那便是——不作就不会死。
小九同学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固然是好的,只不过,他的自控能力实在是叫人不敢恭维,这直接导致了日后某些悲剧的发生。偶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也还是一样会作死,而结局往往便是,他真的死得很惨!
眼见着夕阳的余晖都快消失在天际,最后,还是筝儿担心墨蓝一整天光睡觉不进食会饿坏了肚子,所以直接进门将她叫醒了。
“唔……”墨蓝掀开被子,露出一颗乱糟糟跟鸟窝有得一拼的脑袋,揉了揉有些尚迷蒙的眼睛,觉得眼前这小小的模糊的身影似乎有点眼熟,“筝儿,什么时辰了?”
小丫头瞪着圆鼓鼓的眼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王妃,已经晚上了!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啊?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墨蓝略有些惊讶,不过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下一刻,就见她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肚皮,恍然大悟地叹道,“难怪,做梦的时候都觉得肚子里面空空的,心里也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没做似的,原来是忘了吃饭!”
筝儿:“……!”
简单地收拾完自己,墨蓝迅速投入了晚饭大作战,那风卷残云的架势,让凌九同学心中对她的定位,直接由“猪投胎”上升到了“饿死鬼投胎”的高度。
酒足饭饱,某位闲不住的主又开始思量着,是不是该搞点什么娱乐节目来丰富一下业余生活?于是,被搁置了几日的生意大计又重新窜入了大脑。
然而,墨蓝刚走到院子,立马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与之前明显不一样!
在她这不大的院子里,起码有十几个高手隐在暗处,强大的气息交织出一股隐隐的威压,虽然他们极力隐藏了这股气势,但墨蓝在死亡边缘摸爬滚打十几年,对这种感觉很是敏感。
“凌七,怎么回事?”墨蓝停下脚步,皱着眉问了一句。
凌七对于她的警觉有些许的意外,而后上前一步如实回道:“主子,这些暗卫都是王爷派来的。”
司云音?
墨蓝转头,有些不可思议。
凌七迎着她充满讶异的眼神,又补充道:“不只是翦月阁,如今整个王府各处,全都是王爷派出的暗卫。”
墨蓝张着嘴巴,目瞪口呆。
司云音这小子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这么嚣张地把整个王府都用暗卫给包围了,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实力雄厚么?
冷静下来后,墨蓝略一眯眼,沉声问道:“凌七,是不是今天在我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的事了?”
凌七嘴角一抽,对于她这个形容,心理上实在是毫无招架之力。随即,言简意赅地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
墨蓝听后,沉默了片刻,心中百转千回,闪过重重思量。
司云音今日的举动实在太让她意外了,在这种风口浪尖遍地树敌的时候,他选择这么做,难道说是打算有所动作,先下手为强吗?
还是……
因为些什么事,触及了他的底线,所以,冰山破,狂澜现?
墨蓝挑了挑眉,刑部,这可是个好地方。且不论是因为何种原因,他既然决定这么做了,不管出于任何考虑,她都应该帮他一把才是!
“凌七。”墨蓝开口唤了一声,清冽的双眸中闪着冷冷的幽光,“我要你们几个去做一件事。”
凌七见她突然沉冷下来的目光,不由地正色道:“主子请说。”
“珉王妃遭人刺杀,身负重伤,危及性命!珉王爷震怒,因爱妻心切,不顾病痛缠身,毅然进宫面圣,请旨彻查!一日不手刃仇敌,任病情再重,永不离朝休养!”她勾着唇,缓缓地开口,声音冰冷而讥诮,“一日之内,我要整个京州的人,上至朝廷重臣,下至无知妇孺,都要原原本本地,知道这件事!”
凌七一开始听她说着,神情只是有些惊讶,而到了最后,却已是又惊又喜!王妃的这个故事,简直就是为王爷出任刑部侍郎的理由量身订造!
他连忙应声道:“我马上去办!”
墨蓝点点头,表示应允。随着凌七的离开,她的表情越发地变得高深莫测。
她如何不能想到,一个六年未曾踏足皇宫、不插手政事的闲散王爷,突然一朝出现在朝堂之上,这会引起多大的争论与非议。只怕,那些朝中大臣也不会轻易地让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虽然心知司云音根本不惧这些,甚至从未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但墨蓝觉得,与其如此麻烦地用非常手段解决,还不如让他入朝的事情变得师出有名,彻底堵住那悠悠众口!
那便让她自恋一把,来当这个理由吧!
只不过,近期一段日子,她怕是不能出府溜达,只能窝在王府装病号了……
想到这个,她瞬间又哀怨了。
然而,墨蓝不知道的是,事实上,正如她所编造的故事,司云音,的确是为了她。墨蓝更没有想到的是,日后种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俯瞰众生睥睨天下,也皆是——
为了她!
你当如何
凌七走后,墨蓝跟筝儿交代了一声,然后出了院子便准备去找司云音。
一路上,果然如凌七所说,到处都是隐匿的暗卫,让墨蓝不由地有些冷汗。司云音这小子至于搞这么大手笔么?只怕以珉王府如今的防御体系,连一只想要作乱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踏入沁宣阁的院子,墨蓝想也不用想,直接朝着书房而去,远远地,便见书房的门大敞着。
待走近了,却发现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并不似往常一样在案前写字,而是垂眸盯着桌上的一方宣纸,静立的身影透着一股淡淡的寂寥。
墨蓝不由地放轻了脚步,不知为何,有些不忍去打扰这一刻的静谧。
下一刻,却见司云音抬起头朝着门口望来,眸色深重,仿若世间山水落在那里,化为终年缱绻不散的雾气。
“睡醒了?”
司云音的声音淡淡的,有一丝低沉。
他的话语中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却让墨蓝果断地尴尬了。
毕竟,睡了整整一天的觉,这说起来并不是件什么光彩照人的事儿。可问题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凌七不是说他一大早便进了宫,下午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沁宣阁,再没出去过吗?
难道是哪个长舌的家伙在外面给她宣传了?
墨蓝正在暗自思量着某些舌头可能会比较长的人选,又听得司云音的声音在耳侧清幽地响起。
“本王一直在等你。”
墨蓝有点意外,等她作什么?她边提脚走进书房,边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
司云音没有说话,墨蓝不免觉得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站在一旁有些随意地打量着书房的摆设。
沉默了片刻,司云音忽然开口道:“你过来。”
极轻的三个字,带着莫名的蛊惑。
墨蓝一挑眉,缓缓地走到他旁边,而后见到书桌上一幅半展开的画轴,画的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
画卷本身泛着几分旧色,而画中的女子那温婉动人的神态却是如此清晰明朗,眉宇间与司云音隐约有着几分相似。
“这是……”墨蓝略有几分迟疑地开口。
“是本王的母妃。”
司云音的话印证了墨蓝的猜想,只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也让她微微地心下一沉。
“只是,本王从来未曾见过她……”
略一抿唇,墨蓝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轻然地开口道:“你与她长得很像。”
司云音勾了勾唇,扯出一丝虚无的笑意:“父皇也曾这么说过。他说我的相貌,只有三分来自天家,其余七分,皆是源自母妃。所以,他每次见到我,心情总是很矛盾。一面觉得欣慰,一面又痛不欲生。”
墨蓝对于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了解,只隐隐的觉得,这其中必然有一段难言的过往,于是幽幽地开口道:“他一定很爱你的母妃。”
“爱?”司云音反问一句,语气似有几分讥诮,“也许是吧,可帝王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往往是沉重而又短暂。可偏偏就是这沉重短暂的爱,有时却会害人一生。”
墨蓝惊诧地抬眸,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谁都说,本王的母妃,十八年前是死于难产,可,本王不信。”司云音缓缓地开口,幽深地眸子对上墨蓝的眼睛,莫名地让她觉得有些发冷。
“本王暗中查访了很久,发现当年的事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本王也很想去相信母妃之死只是一个意外,可太多的事情容不得本王去信,本王更想去相信一个帝王的爱,可结果却是,他的爱太过软弱,根本无力支撑他去保护一个他想要保护的人。”
墨蓝心情有些沉重,对于这些事情,她不清楚,更没有发言权。但是自古以来,这样的事情在皇城之内,屡见不鲜。
叹了口气,她无奈地说道:“也许,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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