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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王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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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事让肖喜喜又重新来到他的身边呢?
司徒翰飞不说话,只是靠在那榻上,静静的看着这母子两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的摇动着,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根本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二牛母子两个人却早就因为这样的沉默吓得浑身绵软,手脚冰冷了。要不是有两道强烈如炬的光芒一直在他们的身上灼烧,他们几乎以为自己现在所知道的这一切,所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太过离奇而恐怖的梦罢了。
过了许久,司徒翰飞终于缓缓开口:“起来吧,赐座。”
听到了这样的话,二牛和张妈妈才如同大赦一般,只是,两个人却双腿无力,站不起来了,最后还是二牛咬咬牙站了起来,又扶着母亲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随后,立刻有人搬了两个凳子放在院子里,扶着两个人坐了下来。
两个人坐下之后,大气也不敢出,只敢看着自己的脚下,目光丝毫不敢往别处瞟一下。
司徒翰飞拿起了手边的那串水苍玉的链子,问道:“这串链子是你们拿来的,要找小绿是吗?”
二牛听见这样的问话,朝着一边那个丫头看了一眼,见那丫头没有任何的反应,心中不免惧怕。随后又鼓了鼓勇气,抬起头,看向了那说话的方向。
淮北王3
世界上有一种人,他只要呆在一个地方,身上仿佛就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从而掩盖了周遭所有的光芒,让他边上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暗淡无光。让人的目光只会落在他的身上,再也没有办法转移。二牛一直以为这样的人大概只有神仙才是,却不知道,原来在这漫漫红尘之中也是有这样的人的。
可巧不巧,他面前的这位就是。
他歇歇的靠在那院子里一张榻上,穿着一套淡紫色的袍子,衣服并没有合拢,却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前胸,那里缠绕着厚厚的绷带,看起来,像是有伤在身的样子,身上盖着一张绣着织锦云纹的锦被。他长发并未梳起,那乌黑如同缎子一样的头发像是流水一般流泻了出来,垂在他的身上、锦被上,甚至是那地上。右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的摇晃着,而左手却拿着一串水苍玉的帘子。
他的面孔,二牛却是连一眼也不敢看,生怕这过于耀眼的光芒会将自己的眼睛刺瞎。他只是慌乱的看了看那链子,又低下头去,小声的回答:“是,是我们拿来找小绿姑娘的。”说着他又想起那丫头交代的话,连忙又说:“回王爷,是草民们拿来找小绿姑娘的。”
司徒翰飞见他那拘谨的样子,唇角轻轻的勾了勾,然后放下了手里的串子,淡淡的说:“不用那么讲究,就像是平常说话那样便好了。”说罢他又问:“这链子是谁给你们的?”
“是住在我们家的一位小娘子给我们的。”
“为何给你们?”
二牛不敢有任何的隐瞒连忙将这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最后还拿出了那张写了字的草纸递了上去。司徒翰飞拿了那草纸,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果然是肖喜喜的字迹,上面所说的一切都和这男子说得一样。
其实这些都并不是他所关心的,他所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亲自不来?”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张妈妈这个时候忽然开口道:“她不说,只是昨天从外面回来哭了一场。”
淮北王4
这话让司徒翰飞的心忍不住重重的抖了一下,连忙又问:“昨天她去什么地方了?”
“这个就不知道了,回来了只是哭,什么也不说,然后就给了我们这些东西。”张妈妈说话声音非常小,还带着点颤音,看起来是极为害怕的。
司徒翰飞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了垫子上。她最后果然还是知道了呢。院子里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更是一个人说话都没有,那一种沉重的沉默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来气。许久以后,他才缓缓的说:“她还在你们家吗?”
“嗯,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跟我们打了招呼的。”张妈妈想了一会才老实的回答。
“是吗?”司徒翰飞闭上了眼睛,苦笑了一下,只怕是现在他们回去人早就不在了。“若是你们回去她还在的话,就好好的待她。”说完后,他就让那个带他们来的丫头又带他们下去,“去让府里的赵太医跟着他们去,看看那女子的病,务必,治好她。”
二牛母子二人听见司徒翰飞的这个话,立刻就跪了下来,头磕得碰碰的响,不住的道谢。而司徒翰飞却像是极累的样子,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直到院子里的人都走完,小绿这才问:“王爷,为什么不去接王妃回来?”
司徒翰飞只是笑:“现在,就算我想接,也接不回来了。”
风吹了起来,这明明是春天,为什么却有了秋天的寒意。小绿愣在那里,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这么说,这个王府里永远都不会再有王妃的位置了?她只觉得嘴角里滋生了无限的苦涩,让她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爷。”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两人的边上,他一向是这么神出鬼没,仿佛不是人,而是地下的鬼一样。
司徒翰飞却连眼睛都不睁,安静得几乎有些死气沉沉:“怎么了?”
“王妃,离开张家了。”柳生静静的陈述着,仿佛这就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而一边的小绿却瞪大了眼睛。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王妃没死吗?
王妃不见了1
“你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吧。”司徒翰飞微微睁开了眼睛,那细长的眼睛中顿时露出尖锐的光,他摇着扇子,看似悠闲,却又那么危险。
柳生苦苦的笑了起来,果然,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瞒不过这个男人的。只是,接下来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迎来又一场狂风暴雨。抑或是黑暗如地狱般的恐怖呢?若是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的话,柳生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将这个话说出来的。
可是,他有第二条路吗?柳生揉了揉他的鼻梁,很显然,他没有第二条路了。
也罢也罢,反正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说了,听之任之吧。
于是,柳生说:“王爷,王妃……”说到了这里,他还是明显顿了一下,他的底气不要说不足,他根本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了。他叹息:“王妃不见了。”
“你说什么?”司徒翰飞完全的睁开了眼睛,他那张好看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就是这样的没有表情让这本来应该春暖花开的院子里陡然间温度降下了不少。
柳生望了望天,真想把现在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场太过刺激的噩梦。他又叹气:“王妃从张家离开以后,就不知所踪了。”
就在下一秒,柳生的领子就被人提了起来,这样的速度让柳生也不免诧异,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司徒翰飞,他的眸子乌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可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叫做死亡的气息。这样的黑色,这样的压力,让看惯生死的柳生也不免打了一个寒战。
司徒翰飞缓缓的的说,那字符很是清晰,一个一个的从他的齿缝中流了出来。“你的意思是,你们将她弄丢了?”
柳生真想哭。要是可以选择,他真想留在从来都是那么恐怖兮兮的司徒翰轩身边,而不是留在时时刻刻都是春风拂面的司徒翰飞身边。这样的恐怖,这种的惊悚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
王妃不见了2
哭丧着脸,大概是柳生这辈子最少见的表情了,小绿从来见到柳生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可是现在这样的狼狈还是第一次。他垂着眼睑,声音也不大:“王爷,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小绿以为司徒翰飞会大发雷霆,以为他会发怒,可是,都没有。司徒翰飞只是放开了柳生的衣领,啪的一声打开了了手中的折扇,淡淡的笑着:“你们都以为我不会杀人是吧。”
“王爷……”柳生连忙行礼:“这事……”
司徒翰飞抬了抬手,阻止了柳生的话:“找到她。我不管你们用任何办法,我不管你们用任何的手段,给我找到她。但是,不能让她发现。”
“是,王爷。”事到如今柳生还能说什么,这天鼎虽大,就算是翻遍地皮,他也要找到那个女人。他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狂躁在司徒翰飞的心中充斥着。
他怎么能丢了她呢?他怎么能丢了她呢?!在他布置好了一切以后,他怎么能丢了她呢?
若是丢了他,他现在做得这些又有什么用?他,一定要找到她!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王爷……能找到王妃吗?”小绿紧紧的抓着裙子,她看着司徒翰飞的背影,看着那头乌黑的长发,紧张的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司徒翰飞却猛然转过身来,看着小绿,凝视了一阵子以后,他却微微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要找一个人,只要用心,其实并不难。何况,她是两个人。”
小绿听见司徒翰飞这样说,就放下心来,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走到了司徒翰飞的身边,道:“王爷,您还是进去歇着吧,不要撕裂了伤口。”
司徒翰飞则看着小绿那梳得整齐的发髻苦笑,刚才小绿的问话,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可是他有一句话没有说,是不想说,也是不敢说。找一个人固然容易,可是,世界那么大,若是一个人真的想躲着另一个人的话,那要找起来……
从头开始1
船上的日子,时间过得很慢。肖喜喜不知道从白奇到江南要多长时间,只是,这样守着时间从流水上掠过的日子确实让人有些无聊。几天下来,她倒是和那船老大夫妻两个混得熟了些。
他们的船并不仅仅是一艘,而是一个有着十几条船的船队。都是运货为主,顺带的捎上几个人罢了。这也难怪为什么这船上的客人始终不多的原因。
那船老大的妻子是个泼辣的女人,皮肤被太阳晒得微微有些黑,穿着劲装,说话大声,干事利落。在这船上除了肖喜喜也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她见肖喜喜大着肚子,又是一个人,所以诸事对她都颇照顾。
“妹子,要是累了就到舱里面睡一会,坐在这里看着水不晕吗?”那姜氏将货仓底下收拾好了,上了船舷,就看见肖喜喜坐在一边看着流水发呆。
“姜姐姐,你上来了?肖喜喜见姜氏上来,连忙站了起来:“我这个样子什么都帮不上,实在是辛苦你了。”
“瞧你说的,我这都是做惯的事情,不觉得累,你要是真下来帮我,说不定还真给我填麻烦呢。”姜氏拉着肖喜喜的手坐下,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以后才缓缓的问:“我说妹子,你这个没亲没戚,上江南去做什么?”
“我娘家原来在江南,只是,人都不在了,我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落脚。”肖喜喜这话倒也不算是谎话,她在穿越之前行乞的地方确实是江南一带,而且那原来住的孤儿院也是在江南的。现在说那里是她的娘家并没有错,只是,这时空不同,地方不同,空有的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
“你就自己一个人怎么弄呢?”姜氏看了看肖喜喜那已经满满鼓起来的肚子,不免有些担心:“而且,还这么大的肚子,上哪去找落脚的地方?”
这些问题本来是极苦涩的,可是,听得多了却也不觉得难过了。她只是笑了笑:“这个不碍事,还有好几个月才生的,我想到了江南找个民风淳朴的小镇子住下,然后再说。”
从头开始2
听肖喜喜这么说,姜氏想了一会便说:“我娘家住的那个小镇子倒是民风淳朴,只是不靠着城,有些闭塞了。若是妹妹不嫌弃,我倒是可以送你回去一趟看看。”
听见姜氏这么说,肖喜喜自然是欣喜不已,她忙向姜氏打听了个清楚,最后决定跟姜氏去她的娘家看看。
这船在水上虽然比车在路上快得多,可是,从天鼎到江南,这船也足足坐了有二十多天。这船队是到了一个叫做镇江的地方停下了,姜氏让丈夫自己卸货,当天就带着肖喜喜找了一辆轻省的小车朝着她的家乡,那个叫做满镇的地方去了。
满镇是个挨在镇江边上的小镇子,虽然居民众多,但是却民风淳朴,一听说肖喜喜这个大着肚子却被夫家扫地出门的事情全部都唏嘘不已。都为了安置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尽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不过肖喜喜确实极为无奈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被夫家扫地出门的,可是她也不能解释,最后干脆默认了这一点了。反正,对于淮北王府来说,她的存在已经被抹杀了,这一点和被扫地出门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在这里相亲的帮助下,肖喜喜在满镇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买了一个小院子,打开门还可以做点小买卖。这个小院子,一进一出,总共有三间半的房子,不过才二十两的银子,比起白奇那寸土寸金来说实在是便宜得不得了。
敲定了住的地方,姜氏又帮肖喜喜买了一个伶俐的小丫头伺候着,免得要生孩子了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忙完这些都已经是几天后了,姜氏这才放心的回镇江去了。
这新屋置办清楚,边上乡里乡亲的人又是道贺又是来热闹,一直到了很晚才离开。那个叫做阿文的小丫头这才烧了水,和肖喜喜两个人洗漱后睡下了。
躺在床上,肖喜喜忽然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现在,她真的是一个人要重新开始了吗?没有皇族,没有王妃,也没有司徒翰飞,就是她一个人,从头开始了吗?
————————今日更完————————————————
从头开始3
在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只要有钱,什么样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肖喜喜从淮北王府出来的时候总共带了九百多两的银子,离开白奇的时候给了张妈母子两个人总共二百两的银子,而到了满镇,又是买院子,又是置办家具,还买了阿文,这就花了五十两了,现在她的身上加上银票也就是六百五十两。
虽然满镇这里实在不是繁华的大都市,物价也没有那么贵,可是要是坐吃山空的话,这六百五十两的银子也用不了多久,所以,现在摆在肖喜喜面前的问题就是这个了。
怎么才能多赚些钱呢?要知道再过几个月她的身边又要多出了一张嘴了,若是现在不安排好以后做什么的话,只怕生了孩子就更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
清晨,她才刚刚醒过来,就找来了纸笔,坐在床上的小桌子边,开始算计起着六百五十两银子要做些什么好来。可是算来算去,她最终发现,这点银子要是做大买卖是决计不够的,更何况,就她这点本事也实在不是大买卖的人,而且,这大买卖的目标太大了,她这样一个别夫家赶出家门的媳妇,哪来那么多钱做大买卖?一定是会被怀疑的。
于是,考虑来考虑去,她最终还是决定运用自己小院就在主街道上的环境优势,就在这院子外面支个摊,像是张妈那样买些馒头、烧饼、豆花、稀饭的好。
打定了主意,她就起床,那阿文早就已经在院子里忙开了,又是打扫卫生,又是烧火煮饭,能干得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她一见肖喜喜的房门开了,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扫把走到了肖喜喜的跟前说:“桑娘子,水已经烧好了,早饭也做好了,您是先洗脸还是先吃早饭?”
猛然听见桑娘子这个称呼,肖喜喜还是愣了一下,而后她才反应过来,她不是叫做桑安吗?可不是桑家娘子。想到了这里,她的心中不免有几分的苦涩,却还是对着阿文笑了出来:“你忙了一早上了吧,可有吃饭呢?”
从头开始4
阿文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天真烂漫而又憨厚实在:“桑娘子,我都习惯了,这早上的饭吃不吃都行啊,吃那顿饭还耽误时间的。”
肖喜喜笑了笑,拉着她那细得跟柴禾棒的小胳膊说:“在我这里做工就是要吃早饭的,来,跟我去吃了早饭,我们上街去买点东西。”
阿文看着肖喜喜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可是看了看才扫了一半的院子,又有些不安:“可是院子才扫了一半……”
“难道这扫把和院子会跑掉吗?”肖喜喜只是接过了她手中的扫把,放在了一边,便拉着她去吃早饭了。两个人吃过了早饭,就锁了院门上街上去了。肖喜喜原本对着这个小镇子是陌生的,可是有阿文带路,倒也不觉得生疏。再加上周围的街坊邻居实在是和气,肖喜喜没有多久就已经跟这个小镇子的一员一样了。
她熟稔的跟周围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带着阿文买东西。
这花钱确实是比挣钱快,肖喜喜带着阿文在街上转了一圈,买齐了要用的原料,又去满镇最好的老木匠那里定做了桌椅,最后又去了菜市场买了不少的新鲜的蔬菜和瓶瓶罐罐以及一个大缸,这才花了一百文钱雇了个车拉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这一路上,邻居见她这副样子,不免的好奇打听她这是要做什么,肖喜喜则都好生的回答了。
好容易回到了院子里,她和阿文两个人打扫了院子,又用水将院子里的青石板冲洗的干干净净,最后铺上了一张大席子。在这席子上放置了很多洗干净的蔬菜。阿文虽然不明白肖喜喜这是在做什么,可是乡下人那纯朴的个性让她并没有多问,只是埋着头辛苦的帮着肖喜喜做事。
就这样,又是腌咸菜,又是泡泡菜,就弄了整整一天,等到两个人上床睡觉的时候居然已经深夜了。肖喜喜因为怀着孩子,加上这旅途劳顿没有好好的休息,又忙了这整整的一天,累得刚刚躺在床上就已经沉沉睡去,就连身上的杯子也是阿文给她盖上的。
从头开始5
肖喜喜这一觉实在是睡得沉,等她睡醒的时候,发现天上居然已经红霞片片了,看着那窗外的红霞她竟然有些愣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阿文走了进来,看见她起来了,忙走到她边上笑:“娘子这一觉可是睡得沉,这都快到晚上了才醒?要不要吃点东西继续睡?”
听阿文这么说,肖喜喜顿时觉得肚子饿得厉害,便吃了些东西,又睡了下去。这次再醒过来的时候是院子里的公鸡打鸣的时候。因为休息得时间足够,起的早也不觉得累,直接就上了厨房开始为做馒头包子烧饼做准备了。
阿文起来的时候,发现肖喜喜早就已经在厨房里忙着了,吓了一跳,早饭也顾不得吃,就过来帮忙,生怕肖喜喜责怪她。只是提心吊胆了一早上也不见肖喜喜和往常有啥不同,这才放心下来,暗自下定决定决心以后起床要早些了。
这一天又是忙碌了一天,剁肉馅、发面,熬稀饭,煮豆花。还好起的早,等到这些准备弄好也只是下午的时间,恰好,木匠将桌椅也抬了过来,这摆摊的准备算是全部做好了。
第二天一早,肖喜喜和阿文都起了个大早,在院子外面摆了摊,开始卖起了包子馒头了。她弄得东西味道很好,分量又足,生意很是不错,虽然只是挣些小钱,可是肖喜喜还是过得十分的满足。
这日,忙过了早上最辛苦的时候,就来了几个船夫样子的人,他们要了包子烧饼和豆花,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谈论着什么。肖喜喜收拾着边上的桌子,忽然就听见他们说:“我回来之前,正好遇见淮北王府的王妃出殡,也真是奇怪,这一般停灵都是要停七七四十九天呢,怎么淮北王府就停了二十一天就出殡了。”
肖喜喜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她以为她来得这么远,每天这么忙,这么累就会忘记那些事情,可是到头来才发现,有些事情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的。她快速的收拾了桌子,不想要继续听这些船夫议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总是听得到他们议论的声音。
不一样了1
“这些皇亲贵族的事情谁能明白呢?不过,很多人都说,那王妃并不是天鼎国的贵族,而是瓦吉的公主,所以,就没有按例停七七四十九天。”另一个船夫说起了自己的道听途说。
“你胡说什么?就算那王妃是个俘虏,可是,你要知道,做了王妃就是王妃啊。再说了,你也在白奇呆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听说王妃用了王爷的墓地?下葬那天陛下还去了呢!据说还做了一篇祷文,之乎者也的,听不明白。”一直不说话的一个船夫忽然开口说道。
“说得跟你看见了一样。”
“我可不是看见了嘛,出殡下葬那天,我有幸被弄去抬棺了。不过没有跟着下葬,但是跪在边上跟着哭了一天呢。”那个船夫嘿嘿笑了两声,随后他抬起了头,搓着下巴想了一会说:“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下葬好像王爷和陛下都挺伤心的,但是陛下比王爷更伤心一点。”
“呸呸呸,你知道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一边一个船夫立刻拿了个包子塞进他的嘴里,就扯开了话题。
肖喜喜坐在凳子上,抬头看着天空,那蓝的好像要滴出水一样的天空,淮北王……怎么已经遥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呢?怎么这么遥远的是事情还是让她的心神如此不安,让她的眼泪忍不住就要掉下来?
淮北王府
“王爷,为什么只停灵二十一天,这白奇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柳生站在司徒翰飞的身后,看着小绿将他身上的孝服除了下来,有些不解。
司徒翰飞听见他这么问,只是略略的侧过了半张脸看着柳生,眉目之间高深莫测,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柳生的问题,反倒问:“人找到了吗?”
柳生微微一愣,随后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没有。”
“那你还问我这些做什么?继续找,一定要找到她。”
“王爷……”柳生看着司徒翰飞露出了一丝不解,既然要找到王妃,为什么一定要对外宣称她薨了,王爷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天鼎四处都已经派了了人,只怕……”
不一样了2
“怕什么?找不到吗?”司徒翰飞转头看了一眼那套用上等的云锦织造的孝服勾了勾嘴角,然后伸手就提起了那一套孝服毫不犹豫的丢在了火炉里,那件名贵的衣服就这样顿时被火包围,付之一炬。“你现在只是派了人罢了,我告诉你柳生,就算是将天鼎翻过来,也要将她给我找到。”
他说道了这里,转过了身子看着柳生,那张绝色的容颜上带着无法违抗的尊严,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领子,声音里带着压倒性的倨傲:“哪怕是尸体,我也要知道她在哪埋的。”
柳生只是愣愣的看着司徒翰飞,他从来未见过这样的淮北王。在他的印象中,淮北王永远是微笑的,永远是温和的,永远是春风拂面般的让人亲切。是因为王妃丢了的事情让他变得阴晴不定了吗?还是说,从头到尾,淮北王不过是带着一张让人心安的面具而已?
司徒翰飞不在注意柳生和小绿,整理了一下衣服,抓起了一边的折扇,扬长走出了这院子,不知所踪。
过了好一阵子,小绿才拿起了火钳子,将那丢在炉子里的孝服翻动了起来,将那没有被烧掉的部分尽数烧了干净。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无法填补的空洞:“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什么都变了,从王爷离开白奇去瑶国开始,什么都变了。”
柳生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小绿的边上,看着那已经被烧得只剩下灰烬的孝服苦笑:“或许,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我们一直被什么给蒙蔽了。”
“柳生。”
“嗯?”
“你说,王爷为什么要给王妃办葬礼?他不是明明知道王妃没有死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最了解王爷的人么?人人都说你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王爷想什么就没有你不知道的,现在你怎么说不知道?”
“可是,我确实是不知道。”柳生又叹了一口气,他的笑容愈发的苦涩起来:“了解王爷吗?我原来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才知道,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懂过王爷。我所了解的不过都是王爷让我知道的事情罢了,而他不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一样也没有弄明白过。”
不一样了3
“柳生。”
“嗯?”
“你真的再找王妃吗?”
“真的在找。”
“你真的没有找到吗?”
“真的没有找到。”
“柳生。”
“什么?”
“你觉得你能找到王妃吗?”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又不知道吗?平日里,我从来没有见你这样过,问什么都不知道。”小绿依旧低头看着那火炉,炉子里的炭火将她那张年轻的面庞烤得通红。
“小绿。”
“嗯?”
“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一个人真的不想让另一个人找到,那么那个人无论怎么找,都是徒劳的。”柳生叹了一口气,他原来不太相信这个话的,可是,现在他相信了,不但相信了,而且对这个话简直是笃信了。果然,若是一个人真的要躲一个人的话,怎么找都是找不到的。
“你说王妃在躲着王爷吗?”
“是的。”
“可是,为什么呢?王爷那么爱她,她为什么要躲着王爷呢?”
“因为,她已经死了。”
“死了?”小绿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今天不正是她的葬礼吗?”柳生笑得有些无奈。
小绿像是明白了柳生话里面的意思,她苍凉的笑了出来:“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又低下头去了,用手里的火钳子翻动了一下那火红的炭:“若是,我知道自己死了,也会躲起来的吧,就当是自己真的死了一般。”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长时间的盘旋着,好像整个屋子里再也没有生气一样。
“柳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绿又开口唤着。
“什么?”
“你觉得王爷是不是变了?”
“怎么会呢?”柳生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笑:“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王爷呢?”
“真正的王爷?”小绿只觉得眼眶里湿湿的,“真正的王爷是不是就不爱王妃了,就已经不在意她了呢?”
“小绿。”
“什么?”
“你其实一点也不懂男人。”
不关我的事1
这个春天注定不是平静的日子。
淮北王妃刚刚下葬不过七天,在天鼎的朝堂之上身为当今皇帝的司徒翰轩便向文武百官宣布了一个几乎让整个王朝动荡的消息。
王伦宣读圣旨的声音刚刚落下,工部侍郎就立刻上前一步道:“这瑶国实在只是一个小国,我天鼎国却是大国,娶他们国家的公主为我天鼎国的皇后,他们实在是高攀不上,这样的婚配也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就立刻有几个大臣上线附和他的说法。
而这时吏部的侍郎又上前说:“这有何不可?我天鼎虽然大,但是在海运上却实在不擅长,那瑶国虽然小,在海运和海上的战斗上却十分先进,虽然现在我们天鼎强大,但是周边的国家还是有蠢蠢欲动伺机对我们不利的想法,天鼎应该居安思危,能娶瑶国的公主为皇后正好就能得到他们称霸海上的秘诀,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这话音一落,大堂上又有人拥护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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