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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农大魔师-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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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孩子们的小手,个个染成金黄色。由金黄色再转成黑色,半个月或是更长的时间,手上的颜色才会慢慢脱落。
    石榴皮也是天然的染料,不仅可以染出黄色,在改变媒染剂例如明矾以及相关条件后,可以染出军绿、橄榄绿、土黄、咖啡等颜色来。真是变化多端。简直跟魔方差不多。
    可惜布料太少了,尤其纯白的,染得残次品一律直接染成了黑色,花花绿绿现在的人可看不上,也不敢标新立异。
    植物染色虽然也是色彩斑斓。变化多端,可惜现在是七亿人民七亿兵,万里江山万里营!色彩只有绿蓝灰。想要鲜艳的颜色都不成。
    这样也正好,染出来的都是流行色,蓝黑色,黑色、黄色。
    姚家女人们费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功夫,把这些布料染好了挂在晒绳上。
    妮儿做在门墩上,双手托腮,看着院子里挂满了印染好的布料。夕阳的余晖下,这些布料分外的漂亮。
    “没想到,染得还不错。这下子孩子们过年的新衣有了。”大娘一时间感慨万千道。
    “是啊!不用眼巴巴的看着哥哥们穿新衣了。”姚长青捏捏姚夏穗的鼻头道。“这土黄色穿在身上,你们姐妹俩和秀芹。可不比城里人差。”
    “俺也有啊!”殷秀芹诧异地问道。
    “瞧这话问的,没有你的。有谁的!姚家女人,就你们仨是晚辈,不对还有小妮儿,这鲜艳的黄色,你们不穿谁穿。”姚长青理所当然道。
    被点到名的妮儿甜甜地说道。“谢谢,姑姑。”
    “秀芹啊!废话少说,跟妮儿一样一声谢谢就成了。”姚奶奶笑着说道。
    对于这个大孙媳妇儿,勤劳、孝顺、能干也能吃苦,就是和大孙子一样,是个闷葫芦。
    “谢谢姑姑和姑父了。”秀芹和姚夏穗她们俩齐声道。
    连幼梅搭好布料掀开一角问道,“夏穗,快该放暑假了吧!”
    “嗯!后天放假!”姚秋粟笑道。
    孩子们一提到放假都是满心欢喜。
    “这下不用在天天起早就赶到县城了,可以多睡会儿了。”连幼梅拽拽布料,更加的平整。
    才怪!每天是闻鸡起舞,早上到山上习武养气,学习玄学易理,其他时间忙着帮家里干活儿,哪有时间啊!
    &*&
    “救命啊!姚婶救命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进来,躲在要奶奶身后瑟瑟发抖道。
    “这是咋了,丑的你给我住手,跃进娘犯啥错了,让你追着打。”姚奶奶起身护着身后的人道。
    丑的手里拿着笤帚疙瘩,虎目一瞪,指着她道,“姚婶,你问她干的啥好事。”
    “跃进娘,别怕他,告诉俺咋回事。”姚奶奶扭头问道。
    跃进娘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怯怯地说道,“俺跳舞来着!”接着又理直气壮地说道,“俺可是积极响应上级指示!”
    “妮儿不怕,不怕!”连幼梅在丑的他们夫妻俩冲进来时,就抱着妮儿远远的躲开了。
    “好,你响应上级指示,我没啥说的。我也不反对你跳舞,可你也不能饭不做吧!”丑的指着她细数她的罪行,“姚婶,你不知道,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说着他蹲到了地上,真是急得他有气也没地儿撒。
    “行了。别气了,有事说事,多大的事。也值当生这么大的气。”姚奶奶安抚他道。
    “丑的,坐吧!”姚奶奶指着小板凳道。“说吧!啥事,让俺评评理。”给大娘使了个眼色。
    大娘把丑的手里的笤帚疙瘩给夺了过来。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姚婶你给我们评评理。”丑的开始唠唠叨叨地说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这样的,上级指示全体社员要跳忠字舞,但是不能一窝蜂的都围到公社学吧!
    所以公社先召集各个生产队的小队长去学跳舞,然后小队长在去教全体社员。
    姚长海他们这些小队长已经学了两三天了,然而没有一个小队长能完整的不打磕巴的把舞跳下来,说真的可真难为这些糙汉子了。
    不跳不行。这是公社下达的政治任务,人人都得过关。这时候,什么事情一和政治挂钩,那就只有迎难而上。
    最后干脆这些队长聚到一起一合计,让村里的女人们先去学跳舞,回来再教他们和社员也不迟啊!
    毕竟这跳舞女人们总要比男人在行。
    像是每天晚上姚长海都要跟连幼梅两人在院子里跳上一会儿,现在已经像模像样了。
    不过女人这一去,可就出事了……
    丑的媳妇儿胡娇,为人爽利,作风泼辣。村里人都喜欢叫她胡辣子。
    对于跳舞之事,胡辣子是积极响应,自告奋勇去公社学跳舞。那么学成回来自然而然就要担任丑的所在生产队的‘领舞’一职了。
    为了不给当家的丢脸,胡辣子可是勤学苦练,可是她虽然平时能唱几句山歌和革命歌曲,这跳舞却把她难住了。别人学会的时间晚点不要紧,她这个领舞人却得笨鸟先飞!
    姚跃进,胡辣子的儿子在县里上初中,学校早就大规模的普及这集体舞了。人家的接受能力相对比较快,在家里大人们还滞留在单人摸索阶段时,孩子们就已经十分自如地掌握了这段集体舞蹈。
    “今儿傍晚一收工。跃进放学回家,这死女人也不说赶紧给一家人做饭。却拉着跃进给她单独跳上一遍,一遍不行。三遍还不行,又来了第四遍。这母子俩在院子里驴踢马跳的乱扑腾,折腾的不歇气。
    家里养的那几只要下蛋的老母鸡,看见他俩这一大一小不住地扬着一双手在那儿做着驱赶它们的动作,吓得夹住屁眼里的蛋就是不敢进鸡圈下蛋了!”丑的指着她数落道。
    “噗嗤……”妮儿不客气地笑了,她一笑,大家也笑了起来。
    “都别笑!”姚奶奶绷着脸道,不过这眉眼间可是笑意止不住的流露出来。
    “就这点儿事啊!俺说说胡辣子。”姚奶奶安抚他道。
    “姚婶,你以为就这点儿事啊!”丑的接着道,“她跳舞我不反对,毕竟这是上级下达的政治任务。”
    “姚婶你知道吗?他们娘俩扭的正欢,豆豆,一个人在屋子里独自玩耍,不小心打翻了暖水瓶……”
    “豆豆烫到了吗?”姚奶奶一听直起身子立马问道。
    “没有,没有烫到,只是暖瓶摔碎了。”胡辣子抬眼小声的辩解道。“俺这不是为了尽快完成你教给俺的任务。”
    “你……”丑的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你说谁去不行,他怎么就教自家媳妇儿去了。“这几天为了跳舞,她不做饭,热水也不做。整天放着正事不干,驴踢马跳的。”
    “哦!当家的,你说什么?你敢说俺跳舞不是正事,是驴踢马跳。”胡辣子这一回可是逮着他的小辫子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没说跳舞不是正事啊!”丑的一下子慌了心神,“不对,不对……我就是打一个比方。”他忙不迭的摆手道。

  ☆、第246章 君子厨艺

胡辣子揉揉自己的肩膀,刚才不慎被当家的拿的笤帚疙瘩给打着了,现在还疼呢!
    于是乘胜追击,“打个比方也不成,当家的,俺告诉你,这要是在社员大会上提出来,这是能上升到思想问题、觉悟问题、立场问题和原则问题。”
    说话当中胡辣子从姚奶奶身后走出来,掰着手指一条条的念道,也不怕他了。
    还多亏了孩儿他爹是小队长,接触政治、学习文件的机会多,不然她哪有机会抖起来。
    这可真是比戏文好看多了,场上一下子风云突变,妮儿咂舌,彪悍,不是一般的彪悍……不愧人称胡辣子,又麻又辣的。
    丑的摆手道,“不能,不能再社员大会上提出来,我就是一个比喻,我就就……”真是着急上火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比喻也不行。”胡辣子跳到他身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道,“生产小队长,没有一点儿政治觉悟怎么成,能这么比喻吗!”戳着他的胸口继续道,“祸从口出知道吗?”
    丑的虚心接受忙不迭的点头道,“是,是,祸从口出,没错。”
    胡辣子上下打量着他,绷住这脸上止不住的笑意道,“当家的你还打我不?”
    丑的摆手道,“不不不,我不打你了,我就就,你看,我不就是看豆豆被开水烫着了,一时间……”
    “哼!看你表现,你要是还打俺,俺就在社员大会上提出来,别忘了俺也是有组织的。”胡辣子把头往前一伸,“给你打,你打。”
    “行了。胡辣子,你别得理不饶人了。俺可是站在丑的这一边的。”姚奶奶起身拉着她道,“这幸亏暖瓶里没有开水。这要是烫着豆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你还不心疼死。”
    “姚婶,当家的,俺错了。”胡辣子现在想起来也后怕,她上前扯着丑的衣服到,“当家的,走啦!回去俺给炒葱花鸡蛋。”
    这几天忙着跳舞,忽视了孩子们和当家的了,
    “姚婶。我们走了,真是……这事!”丑的不好意思道。
    “行了,赶紧回去吧!别让暖瓶碎渣子,扎着孩子了。”姚奶奶挥手道。
    夫妻俩一听,赶紧往家里跑,两人光顾着打架,都忘了这茬事了。
    远远的看着两人出了院门,听到两人边跑边说。
    “舞俺也学的差不多了,不会再不分时候了。”胡辣子跟在他身后说道。
    “你知道就好。”丑的跑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姚家女人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两人,相识一眼。笑了起来。
    姚奶奶哭笑不得道,“这可真是闹腾的,幸好丑的夫妻两口都明事理。”
    “这胡娇嫂子可真是让人佩服的紧啊!瞧这嘴厉害的。三两下就拿住了丑的大哥了。”连幼梅不服不行。
    “那丫头打小就能说会道的,这经营日子也是,没看见得理认错的。”姚奶奶笑道,“学着点儿,这就是生活。”接着又道,“男人不太懂事怎么办?直到死都不太懂事的就是男人,还能咋办,过日子就这样,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姚长青眼睛一转。大逆不道地问道,“娘。我爹也不懂事吗?”
    姚奶奶似笑非笑地看着笑道,“找打不是?”接着她反问道。“你爹是男人吗?”
    “呵呵……”姚长青笑了起来。
    “行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做饭吧!别饿着你们当家的了。”姚奶奶笑道,“这要是打起来,俺可护不住。”
    “娘,瞧您说的,长山他们可不是爱动手的人。”大娘笑道,“晚上咱吃什么?”
    “做点儿菜粥得了,糊点儿苞米饼子,拍根黄瓜。”姚奶奶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个简单,夏季最不缺的就是蔬菜。”大娘心里转了一圈,已经想到粥里都放什么菜了。
    姥爷给了好多在山里挖来的黑黑的家伙,说是蘑菇,长的挺奇怪的,不过挺好吃的。
    “娘,大嫂,我们回去了。”三大娘、连幼梅和姚长青齐声说道。
    &*&
    姑嫂三人一起出了院门,各自回家,与别家不同的时,人家炊烟刚刚升起,连幼梅家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
    “姥爷,小猫,我回来了。”连幼梅抱着妮儿跨进了院子。
    “回来了……”刘姥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厨房里鸡飞狗跳的声音,“真是的,连个鸡蛋都不会打,你瞧瞧撒到外面了。”
    连幼梅抱着妮儿进了厨房,就看见钟小猫正在手忙脚乱的打鸡蛋。
    “唉……壳掉进去了。”刘姥爷看着他慌里慌张地下手把蛋壳捡出来,“你洗手了吗?”
    “洗了洗了!”钟小猫赶紧点头道,接着抬头道,“姚婶,妮儿回来了。”
    他的手刚要抓头发,一下子被刘姥爷给拦着了,钟小猫晃过神儿来,刚才这手可是伸到蛋液里来着,“呵呵……”
    “你忙,你忙!”连幼梅赶紧说道,别跟她打招呼又出错了。
    “想当初我学做饭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费劲。”刘姥爷看着那个着急上火哟!
    “嘿嘿……我哪有您老那么聪明。“都这时候了钟小猫还不忘拍刘姥爷的马屁!
    “拍马屁也没用,这是你自己要学的,我们可都等着你的西红柿炒鸡蛋。”刘姥爷拍拍他的肩头道。
    “我马上炒!”钟小猫赶紧说道,这打蛋液还看得过去,起码没有撒出去。
    连幼梅抱着妮儿没吱声,就出去了,她怕在站在门口,钟小猫就更慌张了。
    连幼梅抱着妮儿蹲在水井边洗手,听着厨房内又是鸡飞狗跳的。
    “锅热了,放油,放油!”
    “哦!”
    “够了、够了。”
    “油热了,放鸡蛋。”
    “滋啦……”一声。“哎呦……”
    “准是热油溅到手上了。”连幼梅摇头轻笑道。
    “把鸡蛋拨拉到一边,葱姜蒜,快点!”刘姥爷催促道。
    钟小猫大手一捧。把葱姜蒜扔进了锅里,没错是扔进了锅里。
    “西红柿。西红柿。”刘姥爷接着提醒道。
    幸好西红柿已经事先切好放在碗里备用,钟小猫呼啦一下子倒进了锅里。
    “太姥爷,用放点儿盐不。”钟小猫拿着大铁勺,伸进大铁锅里翻炒,身子离的远远的。
    “妮儿吃的,少放一点儿,不要太咸了。”刘姥爷说道,“再少放点儿水。火不用那么大了,在炒一会儿就好了。”
    一听这个妮儿满脸黑线,这是炒给她吃的,不知道能不能吃,她深深的怀疑。
    “爹,回来了。”甩着*小手的妮儿道。
    不一会儿姚长海扛着锄头就进了家门。
    “你这耳朵可真灵,那么远就听见了。”连幼梅食指挠挠她的胳肢窝,引得她咯咯……直笑。
    “爹,救我,娘欺负我。”妮儿叫道。
    “谁欺负我的宝贝闺女啊!”姚长海放下锄头道。“妮儿别过来,爹身上都是土。”
    妮儿已经赤着脚走了过来,他无奈的只好拉着她的手到了水井边。连幼梅已经把水舀到了木盆里,父女俩一起洗了洗。
    “你这是去哪儿了。”连幼梅好奇地问道。
    “我和大哥,去把爹和三嫂的自留园给整了几分地,眼看着该种萝卜了。”姚长海说道。
    由于他的自留地都种了花生,所以剩下这几家的地要统筹安排一下。
    “可不?头伏萝卜,二伏菜。”刘姥爷从厨房出来道。
    伏天,酷暑难耐,人人怨声载道的情绪。可大千世界偏偏有喜欢这股热乎劲,萝卜。大白菜。这二位偏偏喜欢在伏天“降生”——头伏种萝卜,二伏种大白菜。
    这萝卜白菜。可是咱老百姓餐桌上的绝对主力,特别是越冬蔬菜。几乎是“唯二”——无可取代。
    主要是二者的收获季节正值初冬,最适合储存过冬;再者,二者产量高,种植地域广——长江以北都受二者的“恩惠”。伏天播种,经过一个秋季的生长,“立冬萝卜小雪菜”初冬时节将二位请回家,稍加晾晒,放入地窖储存;整整一个冬季半个春季的蔬菜齐了。腌一缸酸白菜,一年有了下饭的家伙。
    国人对二者的喜好,早已流传千古。“冬吃萝卜夏吃姜”,是说萝卜最宜冬天食用,有驱寒,通窍通气,进补之功效,堪比人参;“百菜唯有白菜美,诸肉还是猪肉香”更是把白菜的地位捧到天上去了——百菜之中,白菜的美是唯一的。
    “热吧!咱们吃了饭,你可好冲冲,不然一吃饭,又是一身的汗!”连幼梅端着碗筷出来道。
    姚长海拉着妮儿坐在石凳上道,“夏日里天黑的晚,下工后去不太热。等在过两天,晚上我和大哥再去种。”
    “到时候我去帮忙。”钟小猫端着自己炒的西红柿炒鸡蛋放在了石桌上。
    “不用,那点儿地我们应付的来。”姚长海摆摆手道。
    连幼梅把黄糊涂粥盛好,放在他们面前。
    “吃饭吧!”刘姥爷说道,
    “来来,尝尝我做的菜,品评一下。”钟小猫积极地说道,这心里可是忐忑不安,第一次炒菜不知道好不好吃。“来来,妮儿尝尝哥哥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说着夹了一块儿金黄的鸡蛋放在妮儿的木碗里。
    “你说你一个男孩子,学做菜干什么?”姚长海摇头道,“孔老二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海叔这话就不对了,孔老二是封建糟粕,他的话当然要反正听了。”钟小猫立马说道且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第247章 仪式

“如何?”钟小猫看着妮儿他们紧张地问道,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妮儿的樱桃小嘴,看着她用小勺将鸡蛋放进嘴里。
    妮儿认真的品了品道,“嗯!能吃。”
    呼!钟小猫长出一口气,紧张的手心都是汗,能吃跟好吃还差着一大截呢!鸡蛋和西红柿生吃都行,别说又过了过油。
    刘姥爷他们纷纷下筷子,品尝了一下,刘姥爷笑道,“第一次做还行。”
    “不及太姥爷。”软软糯糯地声音再次响起。
    “不错了,不错了,比我强多了,我可是连西红柿炒鸡蛋都不会。”姚长海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海叔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
    “小子,还得继续努力!”刘姥爷笑道,“真以为做菜那么容易啊!”
    “是,太姥爷,不为别人,也为了自己我会好好学的。”钟小猫看着刘姥爷认真地说道。
    “也是,就你自个儿,没人给你做饭,想学就学学吧!起码饿不着自己。”姚长海笑道,“等以后娶了媳妇儿就好了,就不用自己做了。”
    “那倒未必!”钟小猫在心里呢喃道。
    “对了,妮儿她爸,你们练习跳舞怎么样了。”连幼梅说着不忘给妮儿夹菜,呃……看着妮儿小木碗里不缺菜,就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原来钟小猫和刘姥爷一左一右的照顾妮儿,照顾的很好。
    “我们这些小队长已经会跳了,明儿早上我们这些小队长先给大家演示一番怎样‘请示’。”姚长海笑道,“接下来,再教各自生产队的社员们。”
    “你们呢!农场呢!”姚长海问道。
    “农场已经搭好了宝书台和一面红墙。”连幼梅顿住筷子说道。
    钟小猫一听来劲儿了,“李干事亲自抓的。农场的大会堂里搭得宝书台可气派了。”他放下筷子比划道,“是一米多高的台子,台子中间是一尊巨大的伟大领袖*白色石膏全身雕像。台面四周整齐地排列着红宝书。红墙是宝书台的背景,在一面墙上画一个蔚蓝色的大海洋。一轮红日喷薄欲出,光芒四射。一艘巨轮乘风破浪扬帆远航。红墙两侧是‘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和‘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的巨幅红色标语。”
    “以后每天要雷打不动地早上上工前,早请示、下工后要晚汇报!”连幼梅一说到这个,想起来到,“姥爷,以后我晚上可能要晚回来了。”
    “这样啊!正事要紧。”刘姥爷说道,大环境如此谁也不能特立独行了不是。
    在政治侵入日常生活一切方面的这个特殊时期,每天早晨上班前要向伟大领袖*“请示”这一天的工作、学习方法;一天工作结束后要向伟大领袖*“汇报”这一天的工作、学习情况。“晚汇报”最开始称为“晚请罪”。因为一天下来,工作、学习中肯定会有错误,耽误了革命工作,对不起伟大领袖,所以要“请罪”。但后来“上面”说“晚请罪”一词不太合适,带有宗教色彩,于是改称为“晚汇报”。
    “小猫参加吗?”姚长海问完才发现自己问错了话了,“我……心里别介意,你当海叔没问。”
    “海叔,没事。像我们这类人是早请罪。晚请罪。”钟小猫唇边泛起一丝笑意道,“我这过街老鼠,能有你们接受我。我已经很开心,谁在乎别人说什么?”
    “这才对,人生之事,十有*不能称心如意。常想一二,不思*。”刘姥爷拍拍他的肩头道,“就当是人生的磨练。”
    “知道了,太姥爷。”钟小猫自我解嘲道,“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说不定否极泰来!我不是遇到你们了。”
    “咦!妮儿不吃了。”钟小猫看着她放下空碗道。
    原来他们说话的时候。妮儿端着木碗已经喝完粥了。
    “饱了。”妮儿拍拍自己的小肚子道。
    “梆梆……”梆子声响起,“这是什么声音?”钟小猫好奇地问道。“是打更声吗?时间好像不对。”
    梆子声后,就听见。老梆子清亮地颇具穿透力的声音,“各家各户注意啦!明天洗井,各家各户今晚把吃的、用的水都准备好啦!明儿一早壮劳力都要去洗井啊!”每说完一句,老梆子就重重地敲一下手中的梆子。
    而他身后,跟着一群小萝卜头儿便嘻嘻哈哈地跟着学一句。于是,刚刚放下碗筷,甚至还没有端上碗的乡亲们,顾不上一天辛苦的劳累和饭菜香,纷纷挑着水桶到老井边挑水去了。
    “哦!原来又到了一年洗井的日子了。”姚长海恍然道,“自从咱家小院里打了井已经好久没到村子离挑水了。”
    “洗井是什么?”钟小猫有疑问就问道。
    “这个不好说,明儿一早就开始了,可惜小猫看不到,洗井可是我们姚湾村的大事。”姚长海放下碗筷道。
    “那还真是遗憾了。”钟小猫扁扁嘴道,他想来看也不成啊!他每天早晚能出来可是背着打猪草的任务的,不然再多借口也有用完的时候,只有这个光明正大,公私兼顾。
    几个人边吃边说,石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底儿朝天。
    吃完饭,刘姥爷领着孩子们上山,而妮儿在连幼梅收拾好厨房,洗完衣服后,抱着妮儿去了姚爷爷家。
    乡下有种说法,小孩晚上不宜出门,缘由是自家原本逝世的家人或者亲戚会来逗孩子、他们逗了孩子以后,孩子会生病,或者晚上说梦话。为了避免他们认出孩子,所以要蒙头。
    虽然是迷信的说法,但天黑不宜出门,会吓着孩子。
    姚爷爷家的院子里点燃了艾草,男、女各干各的事。院子里平凡、宁静、平和,岁月静好!
    &*&
    洗井这一天,再重要的事情都会放在一边,不过在这个特殊时期,姚长海他们这些生产小队长要请示完才能再洗井。
    在老梆子的梆子声中,大家早早的聚集在了祠堂前,妮儿特地打开天眼看了一眼祠堂,好半天这嘴巴没有合上。
    只见祠堂的墙壁上原来贴满了标语,现如今又换了新装。
    祠堂右边那块墙被刷了一层鲜红的底漆,套着黄色写了一段主席的“最新指示”大意是,号召广大群众关心国家大事。
    左边那方墙被涂抹了一层黄色的底漆,再在上边精心地喷绘上了一轮喷薄而出的红太阳;太阳下边,还用黄色套着一座*城楼,簇拥着一片郁郁葱葱的向日葵。繁花之间,“请示台”三个碗大的美术字让人立即感到十分诧异!
    难得在这村里还有这等人才!
    陆陆续续人来得差不多了,姚满耕站在最前面大声的宣布道,“公社决定在咱们村先行展开,‘早请示、晚汇报’的活动,这是向他人家表忠心的大事。我们能被安排为先行推广的村子,这是公社对咱们的信任,大家关键时刻拿出集体荣誉感,可不准掉链子。”
    姚湾村人口在县里各个村是数的着的,这一次麦收,更是风头无量,这政治上也要积极要求进步。
    姚满耕这个大队长亲自出马道,“下面我们演示前我先说一下,最主要的领颂人也就是我要站在左排头,这很有讲究滴!左派嘛!要是站到右边就站错队了。后果嘿嘿……我就不多说了。”
    下边的围观的社员讪讪一笑,在不关心政治,这还是知道的。
    十几个生产队的小队长,在姚满耕的安排下,很快拍好了队形一一站定后,社员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场中的十几个人。
    这时候,只见姚满耕十分虔诚地拿出红宝书贴在左胸口上,“记住是左胸口。”面向请示台,用略带乡音的普通话大声的领颂道,“首先,让我们共同敬祝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伟大领袖*,万寿无疆!”
    身后排排站好的十几个小队长,立马整齐地跟着颂道,“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那声音显得既响亮又干脆,还带着铿锵的韵味。很明显,如果不经事先反复排练,要达到如此效果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着,姚满耕又大声朗诵道:“并祝*的亲密战友——我们的林副统帅身体健康!”
    小队长们又一齐朗声接颂道,“身体健康!永远健康!”
    接下来,姚满耕从口袋里翻出来一份写好的底稿开始念道:“敬爱的*啊,尽管我们远隔千山万水,可我们心中永远思念着您;翻身的农民,永远牢记您的恩情!我们有多少知心的话儿,要对您讲;我们有多少热情的歌儿,要对您唱;千万颗红心向着*,千万张笑脸迎着红、太、阳!”
    念完后,姚满耕立即庄严地向请示台行起了注目礼,再不开腔。而那身后的十几个人也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下了自己的脑袋。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咦!大队长,怎么都不说话了。”
    站在刘姥爷身旁的一个社员问道。
    姚满耕趁这个机会给围观社员们解释着说:“这是在心里背语录,不要念出声,那样显得不严肃……”
    “默念好!语录俺没记住多少,谁知道俺背了没有!”
    他这细若蚊声地呢喃正巧钻进了妮儿的耳朵。
    “噗……咯……”刘姥爷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妮儿的嘴。
    很显然只有他们两人听到,也只有他们两人的耳力才听得到。

  ☆、第248章 隐忧

默诵了语录大约持续了十来分钟,请示仪式完毕之后,还没完。姚长海他们十几个小队长摆好的舞蹈队形一边唱着《东方红》的专用歌曲,一边和着那深情的曲调跳了一通活像是站在庄稼地头赶雀儿——不断地扬手跺脚,同时以左脚为轴心,一点一点自转圈儿的舞蹈之后,整个议程才算是正式完毕。
    这一切,都是在公社“固定”了的标准形式,一般人还不能随意篡改。
    后来的人觉得荒诞可笑,可是对于这个时候的人来说,可是很光荣的,近乎虔诚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事后诸葛亮谁都会!身在局中,谁又有那般事事清明。
    “请示完毕!”姚满耕接着训话道,“以后上工之前都要一番请示,晚上下工后要在这里像他老人家汇报。这项活动要当成政治任务来完成。”
    “好了,现在回家拿东西,去洗井。”姚满耕一声令下,社员们纷纷回家,拿木桶。
    刘姥爷则抱着妮儿和姚爷爷、五叔公,村里的老人去了村中的古井。在姚湾村中央,有一口四四方方的古井——四方井,这是祖辈石匠们打凿的。井栏用1。5米长的整块青石砌成,四周的井沿用青石板围成,四周地面也用青石板铺就。
    井壁都是用石头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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