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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农大魔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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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可是买不起,那玩意儿就是有钱,也轮不到我们。就连偌大的东方红农场,才两台拖拉机。
  小牛犊还是能买得起,养两年,那可是壮劳力,一个顶仨,犁地可是一把好手!”
  “怎么,今年收成不错。”刘淑英坐在马扎上关心地问道。
  “这几年年景还成,渐渐有了结余,所以才有这个想法的,全体社员一致通过的。”姚长海说道。
  “可是养牛很费粮食和草料的。”刘淑英担心道,“你们现在也就刚刚能混个肚圆儿,细粮还不能顿顿吃,这是不是太勉强了。”
  “妈妈,你忘了我们身后的青兰山了,哪里可是不缺红花草的。”姚长海笑得贼兮兮道。
  “对了,红花草养牛最好不过了,还肥沃农田,又好看,所采的蜂蜜也不错,还能入药。”刘淑英一一说道。“这么说来还真是好处多多。”
  “行,你都考虑周到了。”刘淑英突然道,“那你现在就走。”
  姚长海顿时愣了一下,“妈妈!”
  刘淑英立马改口道,“我是说,别急着走,吃完午饭再走。”
  真是……心神不宁地就容易出错,差点儿……幸好找补回来了。
  人来了,也不能赶着走啊!这样不更犯嘀咕。
  姚长海心下疑惑,于是问道,“妈妈!你有心事。”
  刘淑英一摆手,低头着头道,“我哪有什么心事啊!只不过这过年了,家里怪冷清的。”
  “冷清?”姚长海顿时苦着脸,也是过年,别人家,就如他们家孩子多都热热闹闹的,而刘家只有幼梅一个女儿,老泰山又不在了,只剩下老弱妇孺的,过年还真是冷冷清清的。
  “妈妈,要不您和姥爷一起去姚湾村过年得了,我们家人多也热闹。”姚长海提议道。
  刘淑英深吸一口气,抬眼道,“傻小子,说什么傻话呢!过年哪能去别人家呢!行了,你的孝心我们心领了。”
  “妈妈!我爹娘那边没问题的。”姚长海极力游说道。
  “傻小子,等你盖了新房,不说我们也要去小住几日的。”刘淑英笑道。
  “别说小住几日,您二老就是常住我都没问题。”姚长海乐呵呵道,“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巴不得呢!”
  “行!这话我记着呢!”刘淑英笑着说道,心里却嘀咕希望到时候,别反悔。
  

第22章 个人卫生
更新时间2014…7…19 7:15:41  字数:3099

 “妈妈!有什么我干的吗?”姚长海起身卷了卷棉袄袖子,那架势是要大干一场。
  “也没啥好干的,家里就我和你姥爷两个人,虽然上班,平时一点一点的,我都准备好了。”刘淑英笑道,“你就歇歇吧!要不去街上转转,红旗商场都把年货摆在街上了,去看看,有啥想买的。”
  “不用妈妈,家里年货都备齐了,我姐不是在乡供销社上班嘛!为了方便七里八村过年买东西,他们把商品都摆到了大集上。”姚长海摆着手说道,心里却道:出去转转又得花钱,免了吧!不缺啥。
  “那妈妈,我还是把院子扫扫吧!”姚长海说着起身出了房门,从厨房找出大扫帚开始扫院子。
  然后又把柴劈好,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又把水缸里的水压满了,垃圾也都倒了,又贴上对联。
  干完这些活儿,差不多也快中午了。
  “长海,这是澡票还有理发票,趁着还没关门,理个发,去浴池洗个澡。”刘淑英把澡票递给了他。“民间有:有钱没钱,剃头过年的说法。二十四扫房子,这咱也得打扫一下个人卫生吧!”
  浴池和理发店,三十下午才关门呢!
  “是!妈妈!”姚长海接过澡票、理发票,还有她递过来的毛巾香皂、一袋凤凰洗发粉。
  “这……妈妈,我洗头用香皂就成,用这个洗发粉,太奢侈了吧!”说着姚长海把袋装的洗发粉放在桌子上。“以前在家我都是用碱面或者皂荚洗的。”
  为了预防和减少疾病,保护人民健康。爱国卫生运动,是我国卫生工作的伟大创举,反映了这一时代卫生工作的鲜明特色。
  早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党就把组织军民开展群众卫生运动,搞好卫生防病工作,当作关系革命成败的一件大事来抓。
  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根据地就把开展全地区卫生运动列为施政纲领。还成立了防疫委员会,开展以灭蝇、灭鼠,防止鼠疫、霍乱为中心的军民卫生运动。
  解放后,更是加大了爱国卫生运动,运动规模之大,参加人数之多,收效之显著,都是空前的。全国上下齐清除垃圾,疏通渠道,新建改建厕所,改建水井。消灭四害,还填平了一大批污水坑塘,广大城乡的卫生面貌有了不同程度的改善。
  姚湾村当然不会落后,是积极响应党的号召,且守着盘龙湖,还积极地搞好个人卫生。
  夏天好说,盘龙湖里一跳,这冬天可就不方便了。
  不过每次快过年的时候,姚长海来岳母家,干完活儿,总会让他去服务公司下属的东风浴池,洗个澡再回去。
  这澡票也是岳母单位发放的福利,姚长海爽利的接过洗澡用品,还是把洗发粉放到了桌上,大男人香香的还不让人家笑话啊!穿上衣服就出了四合院。
  刘淑英无语地摇头笑了笑,插上大门,一时半会儿姚长海回不来。所以她直接进了刘姥爷的卧室,刚才有姚姑爷在,她也不好进屋。
  所以这会儿进去看看,无啥变化,关上房门又出来了。
  看着姚长海放在墙边的竹背篓,刘淑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有些是她自个儿做的糕点。
  绿豆糕、豆沙糕、山楂糕,还有桃子做的果脯,当然这原材料,绿豆、红豆、山楂,桃子每年秋收后可都是姚长海拿来的。
  每年秋收后,除了上缴给国家品相好的,留种之后,余下的歪瓜裂枣的社员就分了。
  他带来的山楂和桃子品相不太好,一时间吃不完,有些甚至烂了半个,刘淑英就干脆制成了果脯,留着过年吃。
  想起第一年姚长海拿到这些的时候,一副呆愣愣地样子,至今都让人发笑。
  另外还有从红旗商场买得糖和瓜子也包了两大包放进了竹背篓里,一挂鞭炮是给家里的小子们的,还有零碎的东西,总之塞的满满当当的。
  装好后,刘淑英麻溜的做好了午饭,就等着姚姑爷回来呢!
  一个多小时后,姚长海洗得干干净净回来了,放下毛巾和香皂,“妈妈,我回来了。”
  “怎么样,人多吗?洗的够久了。”刘淑英笑着问道。
  “呵呵……人不少,那洗澡池子跟下饺子似的。”姚长海笑道。
  “过年都这样,你那还叫少的呢!”刘淑英心里腹诽道,这女澡堂人多的连水都摸不着,所以她可不凑热闹,她提前几天洗了,大不了年后在洗。
  “行了,咱赶紧吃饭吧!”刘淑英已经摆好了碗筷就等着他呢!
  姚姑爷来了,她炒酸辣土豆丝,猪肉白菜炖粉条,清蒸了条他带来的咸鱼干,焖了点儿米饭,样儿少,可量足足的。
  姚家人口多,好东西一分就不剩多少了。加上冬闲时节,不下地干活,重体力劳作,为了省粮食,一天只吃两顿,所以在吃得方面自然不如刘家了。
  “妈妈,不用做这么多了。”姚长海不好意思道。“我吃了你们的口粮,你们可咋整啊!”
  “就你吃不垮我们的。”刘淑英摇头笑道,“你知道我和你姥爷工作不错,我们俩每个月供应六十斤粮食!年纪大了,又吃不完,负担不重。咱家姑爷来了,自然要让你吃饱了。”
  这年月吃城里人都是商品粮的,但粮食都是定量的,不是敞开了供应的。家里孩子多些,再来上几拨客人,可真不够吃。
  “在我这儿你就放心吃吧!”刘淑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的大碗里。
  老刘家即使在最困难的时期,也从来没有为吃的烦恼过。
  “幼梅的奶够吃吧!”刘淑英关心地问道。
  “够吃。小家伙都吃胖了。”姚长海赶紧说道。
  “母乳喂奶是个体力活,刚开始都是这样,一定会忙的晕头转向的,很辛苦,每隔两三个小时就需要哺乳一次,一次耗时长达半小时,到了夜里就更辛苦了,既困又乏,还要不断地起来给孩子喂奶,你多费些心,多照料一下幼梅,给予精神支持!”刘淑英笑着说道。
  “我知道,放心吧!妈妈,我会照顾好孩子妈。”姚长海保证道。
  “养孩子是会辛苦的。”刘淑英感慨道,“不过看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一天一个样儿,那满足感是任何言语也无法形容的。”
  刘淑英接着道,“呵呵……看着孩子慢慢长大,那也是一种乐趣。”
  “是!”姚长海应道。
  刘淑英点点头,去吃席的时候,母女俩神色都挺好的,知道姚姑爷没少费心。
  “对了,那个玉收好没。”刘淑英随口问道。
  “妈妈,这个……”姚长海哭笑不得道。
  “怎么?”刘淑英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没有收回来。
  “妈妈,您外孙女财迷,死抓着不放,晚上睡觉也是,一掰开手,就哭。所以只好让她先戴着了。”姚长海无可奈何地说道。
  “算了,反正冬天穿的厚,小孩子也忘性大,等过些日子趁她不注意,在收起来。”刘淑英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姚长海点点头道。
  刘淑英知道他的饭量,所以焖的米饭很多,两人边吃边聊。他整整吃了三大碗,才放下筷子。
  “长海呀!这时间不早了,年三十我就不留你了。”刘淑英直接把柳条筐递给他,“赶紧回去吧!”
  “对了,大年初二……”姚长海背上了竹背篓问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刘淑英恍然道,“年初二,幼梅还没有出月子呢!”她想了想道,“这样吧,初二你们就别来了,到十几等幼梅出了月子你们再来吧!”
  “是!听妈妈的,幼梅初二不来,我一定回来的。”姚长海说道,怎么这也不能让二老过年过的空荡荡的。
  “成!”刘淑英应道,她刚想说说孩子满月后,根据习俗要在娘家住上一段时间,算了等他们来了再说,不差这几天。
  “对了,你等一下。”刘淑英进到房间,一会儿就出来,“这有两张电影票,是我和你姥爷单位发的,听说放映的是美术片《大闹天宫》,你拿回去带着孩子去看吧!”说着把电影票递给了他。
  并嘱咐道,“记得要去看哦!别浪费了。不占用你的时间,元宵节那天下午。”
  “知道了,妈妈。”姚长海把电影票放在上衣口袋里,“妈妈,我走了啊!”
  “走吧!”刘淑英看着姚长海消失在街口,才回身进了院子,心里想着都这会儿了该没人来了吧!
  刘淑英刚想插上街门,就发现蹲在墙角,双手插在袖笼里,冻得瑟瑟发抖,垂着头唉声叹气的男人。
  刘淑英试探性地叫一声,“杨志辉?”
  “刘大姐!”杨志辉抬起头,站了起来,“呃……我是来看师傅的。”
  “那怎么不进去啊!在这儿蹲着干啥呀!进来吧!”刘淑英领着他进了屋,倒了碗水给他,“喝水。”
  杨志辉手捧着碗,灌了大半碗,这身上才有了热乎气,“师傅呢!”他抬眼问道。
  “爸爸,午休呢!”刘淑英说道,对老爷子的大徒弟这样说绝对没问题,他不会无礼地去进屋‘查房’吧。
  “啊……”杨志辉惊讶地看着刘淑英,他小声嘀咕道,“睡了,那俺咋办。”
  

第23章 络绎不绝
更新时间2014…7…20 7:32:20  字数:3673

 刘淑英微微一笑,看他蹲在门口的样子,就知道是有求于人,且不好意思。
  所以她充耳不闻道,“爸爸有午休的习惯,你不是知道嘛!再说今儿三十守岁,不休息会儿,年纪大了,晚上熬不住。”
  “哦……”杨志辉傻傻地点点头道,“呃……我就不打扰师傅了。”可是想起家里又硬着头皮道,“那个,那个刘大姐。”他赶紧从兜里拿出两张烟票,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想换一张肉票。”
  “不抽了!”刘淑英抿嘴笑道。
  杨志辉垂头丧气道,“不抽了,打算戒了。”再抽媳妇儿和孩子就要造反了。
  想起媳妇儿说了,年三十要是找不来一张肉票,她就抱着孩子回娘家过年,这日子没法过了,就不过了。
  想想一大家子等着肉票卖肉包饺子呢!这才厚着脸皮到师傅家门口的,可实在太羞于开口……
  “早就该戒了!你等着。”刘淑英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张肉票递给了他。
  “谢谢,刘姐!”杨志辉起身道,“那我先走了,明儿再给师傅拜年。”
  “哎……等等!”刘淑英叫着跨出门槛的男人。
  “咋了。”杨志辉回身道,现在的他都成了惊弓之鸟了。
  “烟票。”刘淑英指指他手里的票票道。
  杨志辉看着自己的手里的烟票,犹豫了半天,才不舍得递给了刘淑英。
  刘淑英看着他恋恋不舍地样子笑道,“既然决定戒了,就不要留着它了。”
  “那刘大姐,我走了。”杨志辉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淑英把他送到门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作为爸爸的首席徒弟,已经出师了,在县畜牧局下属的兽医站工作,正经地好工作。
  三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的顶梁柱,要不是烟瘾大,也不至于日子过的这么拮据。
  这日子怎么着也应该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过得去,所以这烟早就该戒了。
  送走了杨志辉,又来了她的徒弟常虹,两人闲聊了两句,送走了她。
  接下来还有老爷子的其他徒弟陆陆续续地都过来看看,都让她给搪塞过去了。
  不过这说法是老人累着了,在休息呢!好在糊弄过去了。
  又送完了一拨人,这会该没人过来了吧!刘淑英插上了街门,打定主意谁来也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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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姥爷盘膝而坐在炕上,依然处在这种无思无欲的状态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睁开了眼睛,而从昨天到现在所产生的疲乏,尽数一扫而空。
  “爸爸!”坐在炕尾正在和面的刘淑英见他睁开眼,顾不上沾满面粉的手,立马走了过去。
  “淑英啊!别担心,我没事!”刘姥爷摆摆手,放下双腿,起来走动了一下,活动一下身体。
  “爸爸!妮儿她的命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噬。”刘淑英担心地问道。“只是个婴儿?”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
  刘姥爷轻蹙着眉头,坐在炕沿上。
  刘淑英看着他的面色,心越来越沉重,“很糟吗?”
  “别瞎想,我看不透,妮儿的命理我看不透……”刘姥爷皱着眉头道。
  “怎么会?”这下轮到刘淑英惊讶了,老爷子的本领她可是知之甚详,靠着玄门秘术,总是能趋吉避凶,在战场形势开始发生明显改变时,他就推演到自己如果不隐退的话,怕是要惨遭横祸。
  事实证明老爷子是对的,新政府加大力度打击玄门江湖中人,比之历朝历代有过之而无不及。
  运动是一个接一个。三反五反、反右、四清等等运动,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应接不暇。
  在大环境面前,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人应该学会如何的适应社会,而不是让社会来适应自己,想要凭个人去改变一个国家,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是疯子就是二傻子。
  所以他们父女就躲在了这小县城里,安乐度日。
  “惊讶什么?我确实看不透。”刘姥爷耸耸肩,无辜地说道。
  “这……”刘淑英一下子慌了神儿。
  刘淑英随即手指轻动,起了一卦,仅仅只是简单的卜了一卦,便明显感觉到脑海略略眩晕,这是强行窥探天机而引发的反噬之力。
  刘姥爷赶紧摁住她的手,“傻孩子,我都承受不住,何况你和妮儿这么近的血缘关系。”
  自古以来,医不自医,相不自相。
  相者一般不给自己看相,更不给自己推演命理。由此延伸出来,也不给自己最亲近的人看相算命。一方面是关心则乱,不能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来进行术数推演。另一方面,则是天机难测啊!
  无论是看相算命,还是占卜堪舆,都存在着泄露天机之虞。
  相者若果自相,或者为最亲近之人推演变数,必定要窥探天机。趋吉避凶乃是人的本性,如此一来,就是相者与天机对抗,相士的能为越强,天机反噬也就越厉害。越往后,天机越不可测。
  “你这孩子真是关心则乱。”刘姥爷摇头失笑,“看不透,才好!难道你想算出来的是噩耗。”他笑着反问道,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没有一点儿着急的样子。
  “可是妮儿还是个婴儿。”刘淑英直接提出疑问来。
  “这……这只能说咱家妮儿不凡呗!”刘姥爷开玩笑道。
  刘淑英笑了笑,“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这么说看不透反而更好了。”她想了想又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命不可改,而运可以转!”
  命者,先天而来。它积蓄着我们累生累世,生生世世的善与恶、福与祸的种子。它是一个体量,它是是一个动能,它富含信息。
  运者,后天也。我们在这一世,所遇到的所有的人、事、物,自然环境、物质环境、人事环境,以及自身和这一切所产生的种种,此消彼长,祸福相依的关系。
  所以啊!无论哪种相术传承,都承认,人的面相不是一成不变的,会随着其他一些重要因素的改变而发生变化。
  所谓相由心生,也源于此。
  这句话通俗来说,就是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会改变他的命相。如果一心向善,多行善举,原本短命横死之相也不是没有长寿的可能;相反,如果作恶多端,负罪累累,哪怕面相贵不可言,最终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善终。
  “淑英啊!为妮儿积德,咱们以后得多做善事。”刘姥爷重新坐到炕上,盘膝而坐,摩挲着膝盖嘀咕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爸爸,您要挂牌行医,您不怕……”刘淑英担心地问道。
  “淑英啊!人的脑子得转换一下,不一定我亲自啊……”刘姥爷意味深长地笑道。
  “爸爸,你又要收徒弟啦!”刘淑英说道。
  “反正退休后,有的是时间,除了能好好的照顾妮儿,老祖宗留下来的医术也得传承下去吧!”刘姥爷感慨地说道。“中医院教出来的那些四不像,我可是不敢恭维!”
  “爸爸,您想好收谁为徒了吗?”刘淑英关心地问道,老爷子收徒可是大事。
  “这得看机缘了!”刘姥爷笑道,“也不用那么麻烦,事多易生事,还是简单点儿,以兽医的名义收徒。”
  “噗……”刘淑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爸爸……”
  “笑什么……人类难道不是动物,只不过人类高级一些而已。”刘姥爷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淑英认同地点点头,坐到炕沿上继续和面,问道,“爸爸,你真的要退休了。”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嗯!再不退,迟则生变。年纪大了以后得专心照顾妮儿,还是退了好,有更多的私人时间。”刘姥爷起身拉开灯绳,晕黄的灯光让满屋子温暖了许多。
  退休制度;是建国后逐步发展、形成和不断完善起来的。
  建国后制定的第一个退休人员处理办法规定是:年龄50岁、工龄满10年均可退休,不分男女、不分干部和工作,没有身体状况方面的要求。
  “爸爸,县畜牧局能放人。”刘淑英担心地问道。
  “这几年我带了不少的徒弟,差不多能独当一面了,前些日子我跟领导说过了,领导基本同意了!”刘姥爷笑了笑,胸有成竹道,“不过遇到疑难杂症,我还得随时响应号召。”
  “爸爸,真是委屈你了。”刘淑英说着这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掉。
  老爷子什么时候过得这么苦哈哈的。
  以老爷子的本事,单凭医术,现在那些国医圣手都得靠边站,现在只能窝在这里做兽医。
  “说什么傻话,这样挺好的,跟动物打交道简单多了。”刘姥爷倒是看得开。
  刘姥爷乐呵呵地说道,“说点儿高兴的,我退休时给予科级待遇,咱现在好赖算是个干部了,由于解放前参加的工作,退休后粮食也能长几斤,工资可是长到了80呢!”
  “爸爸……”刘淑英尽管心里酸涩不已,老爷子什么时候缺过钱花,现在依然是富贵至极,只不过没办法用。
  她还是陪着老爷子高兴起来。“这样咱家的生活水平又要提高了。”
  “对哟!”刘姥爷乐得如孩子似的。
  “哼!也不看看,畜牧局下属的兽医站的兽医,可都是您你手把手教出来的,这都是您老该得的。”刘淑英硬气道。
  不过老爷子有硬气的本事,西平县是个传统的农业县,工业几乎没有,养殖加上人力耕种的年代,这牲畜可都是宝贝疙瘩。
  

第24章 父女闲话
更新时间2014…7…21 7:09:22  字数:3199

 解放前老爷子落户在这里,凭着兽医技术可是大大减少了县里畜禽疫病和死亡率,也大大提高了畜牧业和养殖业的发展,间接也提高了种植业的生产率。
  开国之初,生机蓬勃,却百废待兴、技术性人才难得啊!所以老爷子的退休年龄一推再推。
  到了55年退休政策又有了变化:退休年龄为男性60岁、女性55岁;工龄男满25年、女满20年;对失去工作能力工龄满10年准予退休。
  “行了,别胡思乱想,年后我就去办手续。”刘姥爷不急不缓地说道,声音永远是那么温润如玉。
  “淑英,别担心,妮儿有咱俩护着没事!”刘姥爷近乎誓言似的的说道。
  “嗯!”刘淑英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面和好后,刘淑英拿了块儿笼布打湿了,盖在面上,出去调馅儿。
  五花肉已经剁好了,调馅儿要用熟油,一年就这一回,所以刘淑英也舍得放油。
  大铁锅里放进植物油,猪肉里剔出来的丝丝缕缕的肥肉、油放进去,兹兹啦啦的声音,直到成了油渣子,放进去切的碎碎的葱姜蒜,哧啦一声,放入适量的盐,端下铁锅。
  等油凉了,刘淑英端起剁好的肉,倒掉控出来的水,把肉直接倒进油里,顺时针搅拌。
  然后她又拿着平常盛饭用的大打铁勺,扭了些花椒放进勺子里,然后勺子放在火上烘烤,不时的轻轻用筷子翻着,使之均匀受热,不至于烤糊了。
  烤的差不多了,闻到浓浓的花椒香味儿,把花椒放在案板上,用擀饺子片的擀面杖,把花椒一下子就擀成粉末,放入肉馅儿里。
  没有调味料、五香粉的年代,老百姓调馅儿都是这么干的。
  饺子馅儿是猪肉白菜陷,两个人,只切了小半颗白菜,切的碎碎的,放些香油把白菜搅拌一下,这样馅儿才不会出水。
  最后肉和菜搅拌在一起,放些盐,搅拌均匀,刘淑英仔细闻闻,“可以了。”
  光是这样嗅嗅,她就能辨别出盐是否放的适量了。
  这种情况,凡是常常做饭的人,凭经验都能闻出来,只不过她的精确度更高。
  刘淑英端着馅儿进了老爷子的房间,“爸爸,你就别在动手了。就咱俩,我一个人包就成。”
  “对了,爸爸,长海送了一小坛子包谷酒。”刘淑英把面搓成条,用刀切成丸子那么大的面剂子,摁平,擀片。
  “亲家真是的,粮食不丰裕还送什么酒啊!”刘姥爷无语地摇头道,不过还是起身去客厅把酒坛子抱了过来,一掌拍开上面的泥封,一股浓浓的酒香已经从酒坛中飘散开来。
  这么难得的酒自然要好好利用了,亲家自家酿的酒超过50度,刘姥爷决定泡些蛇酒。
  “比起川蜀高粱酒和岭南的米酒,包谷酒可以说名不见经传,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包谷就是玉米。可是一旦尝过包谷酒后就有些放不下的人,可以肯定地说,此乃真正喝酒之人。”刘姥爷想起往事,一时间感慨起来。
  “想当年在西南,您老人家可没少喝人家酿制的包谷酒。”刘淑英想着也笑了起来道。
  在华夏酒文化版图上,喝包谷酒的主要集中在西南版块。这些地方的主粮就是包谷,包谷酒成为这块土地上的主打酒品牌就不足为奇了。
  “呵呵……”刘姥爷也笑了起来,“喝不完的包谷酒,吃不完的陈腊肉。”
  刘姥爷想起往事,这话也多了起来,整个院子就他们俩人,再不说说话,这大过年的,也就太冷清了。
  刘姥爷打开老式样红木炕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檀木匣子,“庄稼人都晓得,酒是粮食精。玉米籽是庄稼人一颗汗一颗汗换来的,自然不会随便糟蹋。逢年过节,或是细娃满月老人寿诞,寨子里一家要是不准备百十来斤包谷酒下不了场。酒席上,喝酒的器具,不是吃饭的土碗就是喝茶的杯子。喝酒的方式,不是一口‘闷’就是几大海口,颇有上古遗风。一餐饭下来,少说也要两三个钟头。”
  刘姥爷学着当地人的方言,那是惟妙惟肖地道,“冬天的时候,锅里的腊肉‘扑扑’地煮着,桌上的菜凉了又热,扯酒皮的仍没结束。当家的只好在灶屋那头喊:‘酒还不喝完,冷了哩!’酒席上劝酒的人摇了摇所剩无几的酒瓶:‘这点不喝完,把瓶底烂掉了不好啊!’喝了个瓶底朝天,众人这才拉拉扯扯下了酒席。”
  刘姥爷摩挲着酒坛子感慨道,“山里的好山好水酿造出了质地优良的包谷酒,淳朴的山里人却信奉着‘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真理,所以一直‘养在深闺人未识’。亲家是个实在人啊!这酿酒的手艺没得说,酒醇香味正,久饮不醉。”
  “淑英啊!知道什么是人生乐趣吗!”刘姥爷这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了。
  刘淑英从善如流地问道,“爸爸,什么是人生乐趣啊!”
  “这人生乐趣是,唯有一醉!寨子里的人说:喝醉,就是要喝好。喝到两眼朦胧天旋地转,喝到东倒西歪,喝到夹菜拿不稳筷子,喝到现场表演,喝到瘫软在地人事不省。喝酒就是做人,酒席就是人生的舞台。在这里,你可以粉墨登场,一展个人风采。你也可以轻松卸妆,将那些凡尘琐事暂放在椅子后面,只等这短暂的游戏之后,重新拾起担子挑起来赶下一段路程。”
  “噗嗤……”刘淑英笑道,“爸爸,这不是耍酒疯吗?”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刘姥爷嗔怪道,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个理儿。
  “我记得当年您为了试长海的心性,可没少灌姚姑爷酒。”刘淑英笑道。
  “观酒品而知人品。”刘姥爷笑道,“那傻小子被我给灌的出溜到地上,倒也没耍酒疯,睡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哈哈……”
  父女俩齐齐笑了起来,“爸爸,你要是想喝,我也不拦着,干嘛小气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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