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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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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诸葛明清放缓了声音:“孟骁已经去了绝龙谷,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在述说的过程里,孟骁的身份已经被揭开,瞒是瞒不住了。

“鬼刹必然会去绝龙谷,不论是应对联盟的挑衅,还是为了义兄孟骁……”

诸葛明清沉声道:“派兵大举进攻,是对策,也是陷阱;是他的机会,也是联盟的机会……此次救援行动以猎杀鬼刹为主,无须再议!”

第1397章表妹你说可好?

蔓延不知几百万里的黑灰雾气中闪过一道闪电般的灵光,眨眼就穿梭了数千里。灵光突然斜斜往下,冲向连云石窟周边的莽莽群山,落在一座荒山的山头上,激起些尘土、碎石和破碎的腐叶。

灵光散去,露出一个女子来。这女子长得颇是美艳,她的眼角有些傲然地扬起,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但脸上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觉得她很容易相处。两种感觉相互冲突,本应十分矛盾,在她身上却又完美的共融了,让人十分清楚地知道她傲气十足,却又非常容易相处;而且找不出一点点的违和感。

这是一个美得恰到好处的美人儿。

她微微蹙着蛾眉,像似在找寻着什么。如果有修士在这里,并且修为足够的话,就会发现女子的身周正有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波浪漫涌开来,超过了方圆数十里,仍在继续往外扩散。

这个距离已经是苏伏的极限了,对这女子来说,却好像才开始而已。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修士的灵识虽然奇妙,可并不是无所不能。譬如苏伏,他的灵识虽能扩展到数十里开外,可要是数十里外的人刻意隐藏气息,还是可以躲过他的探查。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除了特定的、像《微烟洗心尘》这种可以完美隐藏形迹的功法,能否发现踪迹,还是要靠修为。

一个纯阳大能刻意隐藏气息,那么就算是十个大宗师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就是差距。

女子的灵识向外扩展了接近百里范围,忽然,她那一双几乎淡不可闻的眉毛高高挑起,宛如满弦上的箭支,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神采飞扬。

她的身形犹若惊鸿掠过虚空,飞快穿梭,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百里外的一处僻静山谷里。

准确的说,是山谷崖壁上一棵枯萎的松树上。

虽然枯萎了,这松树的枝干仍有遮天蔽日之感。

女子落在其中一根树干上,带着欣然的笑意,望向紧靠石壁而坐的白发男子。

“萧无极,你以为能逃得过我云襄的手掌心么?这天下还没有我找不出来的人!”女子喜意满盈,向那男子走了过去。

她自然是太乙圣地真传弟子云襄,一手灵识通神,天下只此一家。

白发男子自然是获得全天下赞誉、有剑神之称的萧无极。

相比起两年前,他那稍显黝黑的脸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原本敦厚和善的脸,也变得清瘦,虽然寡淡无味,看起来却格外悲怆;雪白的长发随意披洒,看起来多了几分凄冷。

飞剑自然摆放于膝,在云襄靠近时,他的手缓缓放在剑柄上。

云襄不由自主停住脚步,喜意一滞,取而代之的是恼火,妙目瞪圆说道:“敢不敢不要那么不近人情,我是妖怪还是毒药啊?”

萧无极没有说话。

这时吹来一阵冷风,将没有绑缚的雪发撩起,像成片成片的雪花在舞动。

云襄的恼火被这一股风吹得干干净净,在她眼中,每一根雪白的发丝都如飞舞在黑夜中的白蝶,若隐若现,如她心底骤然的欣悦与哀伤。

“你还好吗?”女子本来多愁善感,她的心底忽然涌出无限怜爱,“每个人都会去做看起来很好或者确实很好的事,我想你也不例外。我不认为你做的事是毫无意义的;相反,做你认为对的事,才最有意义。”

“那么,你愿意听听我所认为的有意义的事么?”

萧无极不为所动。

云襄又有些生气,但看他满头白发,又触动了她心底柔软的地方:“那一年,你和你的剑闯入了我的世界,徘徊不去。那一天,你决绝离去,丢我一个人面对孤寂。我不恨你,因为我以为我根本不曾爱过你,我尝试变心……”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崖壁顶端,那儿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可是我发现,那并不容易。”

她又低下头来,美眸柔情似水:“那时我以为我根本是个不会爱人的人。闭关一百五十年,我以为已经断情绝念,可是看到你……”

“萧无极在这里,萧无极在这里,哈哈哈……”就在这时,山谷外突然闯进来一个鬼将,指着崖壁兴奋地又跳又叫。

萧无极眼睛也不睁,只是骈起剑指,飞剑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梭了虚空,“嗤”的削去了那鬼将的头颅。

鬼将头颅贴在地上,眼睛仍然瞪得大大的,无头躯壳剧烈地扭动,像条被斩断头的蛇。

过了片刻,他的双目逐渐无神,平息了挣扎。

“该死的臭杂碎,竟敢坏老娘好事!”云襄愤怒地抬手发出一道冷光。

那冷光没入鬼将的遗骸,顿时连头带尸体一起融化分解,分解成浓郁的浊气向四面八方消散开去。

飞剑重新回到萧无极的膝上,萧无极的手也重新放在剑柄上,从始至终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云襄目光幽怨:“你都变成这个模样了,还一心想着剑斋,我在你心里难道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萧无极不为所动。

云襄不甘心地继续说道:“你就不能偶尔抛弃剑斋,为自己活上片刻,认真看我一眼。”

萧无极不为所动。

云襄贝齿微咬,不顾一切地脱口而出:“你忘记了我说过的话?若你负我,我就杀尽你的同门,要你永世背负噬心之痛而活着……”

萧无极的手腕突然颤动了一下。

崖壁顶上的人双眸一寒,往虚空踏出一步,刹那间来到了云襄的身后,冷冷盯着萧无极。

飞剑终究没有动,不是因为害怕,萧无极认为自己有必要开口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骗我在先。我同门但有一个损伤,太乙圣地就此绝户!”

“何必同他浪费时间!”崖壁顶上落下来的人冷冷说着,又向着云襄轻声道,“我来抽他的魂,炼成法器,永生永世伴随你……”

“表妹你说可好?”

第1398章暴怒的化身

“表妹你说可好?”男子说话时,虚空隐隐震动,发出“咔咔”的古怪异响。

“不好……”云襄回过身来,娇艳的美脸上带着感动,“我不想为你哭。”

男子一怔:“你为何要为我哭?”

“你若死了,我能不哭么?”云襄难过地说。

此言之意,无非是男子敌不过萧无极。

男子却没有生气,只是淡淡苦笑一声:“若能搏你几滴眼泪,纵死也无憾了。”

云襄张了张檀口,却摇摇螓,又转过身去:“云照翎,我认真唤你一声表哥,我认真考虑过了,考虑了一百五十年……我们真的真的不可能的,请你别再管我和他的事了好吗,我不想让你活在痛苦里……”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忘了我吧……”

云照翎,自是云山城大少爷。

虽然二者以表兄妹相称,实际上云襄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和云山城也没关系。因为都姓云的缘故,云襄曾玩笑说她无父无母,从小就是个孤儿,说不定是云照翎的远房表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云照翎为此认真了几百年,把她当真的表妹一样疼爱。

听到这样伤人的话,云照翎的眉宇间微露郁色,他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柔声开口:“我曾说过愿意实现你的所有愿望,如果这是你的愿望……”

他深情凝视她的背影,如同要刻到骨子里一样,随后转身,向虚空踏出一步,虚空飞快地裂开又缝合,就此无影无踪。

然而萧无极还是不为所动。

云襄站在风中许久,忽然开口问道:“如果当年没有骗你说我是散修,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就在这时,二人不约而同抬头看了一眼,身形同时一左一右暴退。

呲——

耳畔传来能量体在急速破空时独有的尖锐鸣啸,就见一道似闪电非闪电、似火焰非火焰的光柱,击打在二人原先的立足之地。

那孤松瞬间灰飞烟灭,光柱越过孤松,正面撞在谷底,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火红色冲击波猛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它摧山裂石,所过之处皆无所能敌,整个环形山谷在几个眨眼间生生被夷为平地。

残烟袅袅,身处其中的云襄俏脸微变,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半人半妖的怪物从天而降。

待其落到一定高度,她便看清了来人,只见他约有二丈来高,像个巨人一样雄壮;满头都是钢鬃般的火红色长发;上身赤裸,露出火山岩一样的肌体纹路;火红色的双睛如同黑夜里的灯笼一样醒目,透着残暴与狂怒。

云襄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你是勾镰!”

勾镰的形象实在太过显眼,只要看过一眼的人就绝难忘记,在如今三大军团统帅的画像挂满了大街小巷的时代,云襄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勾镰连看云襄一眼的兴趣都欠奉,瞪着萧无极:“卑微的爬虫!”

他对萧无极的兴趣也并没有很高,只是能抢在文赢和丰音之前杀死萧无极,是一个难以超越的功勋,这才让他兴奋不已。收到手下鬼将临死前的传报后,他立即放弃了前线战场赶到了这里。

以往萧无极杀掉鬼将后必然远遁,今日却没有离开。

在勾镰眼中,萧无极连小兵都算不上,只是路边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所以他在话音落下之后,抬手就是一击,就见他的手掌吐出一道耀眼的极光,离得老远就能感受到某种莫名的炽热,并非是火焰的那种炽热,是情绪沸腾到一定程度,让人能够清晰感受到的怒火的炽热。

极光发着尖锐的呼啸,带着能够焚尽一切的怒火,冲向了萧无极。

萧无极并没有因为勾镰的到来而惊慌失措,不如说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惊慌失措”这四个字。可是他太沉着平静了,就好像早就知道勾镰会来一样。

他的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从容松开剑柄,并骈起剑指。飞剑脱手而出,宛如闪电般激射,掠出一道渗透人心的锋芒。

剑尖吐出剑光,和勾镰发出的极光撞在一处,“嘭”的闷声爆响接踵而至,声浪以一种夸张的速度爆发,化为狂暴的气流,将云襄往后刮了数丈距离。

这一击,修为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飞剑只能勉强抵住极光的突进,二者激烈交锋,一时之间相持不下。

“蝼蚁!”勾镰见状愈加狂怒,他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极光突然变得更加粗壮,飞剑霎时就被往后推动。

失去动力的飞剑还能怎样?

可就在这时,萧无极的剑指向前一探,他的身周肉眼可见的涌现出无数透明小剑,并如同千军万马般冲锋而去。

飞剑像似得到了无限的动力,发出一声高亢的颤鸣,极光瞬间被剖成两半,飞剑去势不止,眨眼来到勾镰的门前之前。

这一下勾镰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实力是很强,可他并不是修士,对修士的手段还很陌生,尤其是修士中的剑修。

在他意识当中,既然他亲自出马,萧无极就该像爬虫一样被碾死。这一快如雷霆霹雳的反击,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意识到被反击时,已经晚了。

飞剑正面刺中了勾镰的胸膛,伤口涌出一滴血出来,落到了地面上。

轰!

那滴血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爆出了难以想象的动静,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萧无极双目紧紧盯着勾镰的伤口,那血是鲜红色的,如同滚烫的岩浆。

但飞剑仅仅刺入两寸就再也难以逾越。

“啊啊啊啊!”勾镰发出猛烈咆哮,对他来说,被一个看不起的蝼蚁伤到身体,简直是一件奇耻大辱,他只要稍微想象丰音和文赢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场景,血液就像滚油一样沸腾起来,并集中到了胸膛和头颅。

脸像冒火一样变得赤红,裸露的肌体纹路发出了炎光。

勾镰探手抓向飞剑,并死死盯着萧无极,咆哮着:“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你该死……”

萧无极当机立断,剑指一勾,飞剑顿时不甘地往后倒飞。

砰!

虚空急促炸裂,勾镰那如小山般的身形迅猛突进,愤怒的火焰高涨,让他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活火山。

不需要任何技巧和神通,他那身体就是最强的手段。在他前进的路线,虚空脆弱得像只有一张皮,被他势如破竹地剥开,沿途的虚空乱流像似黑色岩浆般喷涌出来。

飞剑呼啸着回到了萧无极的手上。

萧无极持剑而立,那无数透明小剑“嗡嗡嗡”着来到他的身边,像上了色的水墨图突然就鲜明起来,如有实体一样神奇。

如果苏伏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透明小剑上全都覆了一层剑罡。

而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也就是说,萧无极仅用了一瞬间,就透过冥冥之中的通道向那些小剑传输剑意,使其凝出剑罡。

轰!

火山撞上了漫天剑罡,一面是深红的、鲜活的火山;一面是深邃的、耀目的剑罡。

二色光能冲天而起,各自占据半壁江山。

在激烈交碰之中,火山愈来愈狂暴、愈来愈强猛;剑罡却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消逝着,如同一盏盏灭去的明灯,无可挽回,无可补救。

当弥补跟不上消耗,修为的差距就体现了出来。以目前的境况来看,萧无极撑不到三息就会败亡,焦狱最狂猛的统帅,岂是等闲?

可是这一幕要是落在天下人眼中,怕是会对萧无极生出恐怖的忌惮。要知道,勾镰的实力不在大宗师那个层次,两个寻常的纯阳大能未必杀得了他。

两年征战,三大统帅的实力已经深入人心。最强的是文赢,实力和鲁洞云不相上下;其次就是勾镰,曾一击击破涵虚子和玄尚尊者联手设下的包围圈。

这两年以来,萧无极突破剑意通微的传闻越传越广,已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剑意通微和剑光分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境界;但具体有什么不同,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出现这样突破第三境的剑修了,就连鲁洞云都还停留在剑光分化的层次,就可想而知它的难度了。

而眼前这一幕,就是二者的不同。

云襄有幸见到这一幕,不禁浑身发颤,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害怕。她看萧无极的目光愈来愈复杂。

又见萧无极苍白的脸愈发苍白,心知对方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挡勾镰太久。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个半个巴掌大小,像似铜钟般的铃铛。

叮铃铃!

铃铛迎风涨大,变得和真的铜钟一样大;不断传出来的脆响肉眼可见地化成一道清亮的波纹,排开火山散发出来的热力,艰难地来到了勾镰的头顶上。

虽然勾镰身周的热力是他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气场,但就算是纯正的双劫大宗师在此,也未必能动弹。

所以,云襄的脸很快就失去了血色。一来灵气巨量消耗;二来气场的压力全部落在她身上,如同背负了一座火山,怎能轻松得了。

而铃铛也像随时会崩碎一样颤抖着。

愈是如此,她愈是深刻体会到其中的差距。

“给我定!”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娇喝。

铃铛顶着巨大的压力,发出“叮铃铃”的悦耳脆响,吐出一波波肉眼可见的声浪,居然将勾镰定在了当场。

萧无极压力骤减,眉头微皱,却当机立断收剑,身形一跃翻过勾镰,化为一道剑光,裹着云襄远遁而去。

二人才走,那铃铛“砰”的炸成了粉末。

嗷!

勾镰对着二人逃走的方向发出一声非人咆哮,并追了过去。

第1399章一个人的幸福(上)

晁雪松安顿好侯楚楚之后,确如叶巳猜测那样,乘坐天工坊的飞楼船出城。

见到绯红剑之后,他就知道晁补之定然在那个地方。因为只有他知道晁补之对此剑的钟爱,真正达到了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程度。如此重要的飞剑,如不是落难,绝不可能随意交给别人。

他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他知道朱耀荣别有意图,否则半月前就该告诉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被范太陵选为“替死鬼”;然而就算知道,他也会选择接受;甚至会感激范太陵的利用。

在他心里,太行剑派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明知道他们在受苦,却还要坐等,他做不到。就像他说的,每时每刻都是一种煎熬。

他不够聪明,是因为他不明白,仅凭一腔热血是救不了人的,往往适得其反。因为他天生不喜欢给别人造成麻烦的性格,没有依赖他最应该依赖的人,选择了独力前行。

他要去的地方是绝龙谷。

……

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晁雪松在绝龙谷百里外按落飞剑,扑面就是一阵不同寻常的寒风,令他不由自主地裹了裹衣衫。

这冷不单是身体的冷,还透入骨髓。

前方百里,入目只有一座座张牙的嶙峋山石、一丛丛舞爪的朽木枯枝以及看不到光和前路的茫茫黑暗。那深邃的寂然,如通往黄泉的鬼门关,山石和枯枝像沉沦苦海的妖魔鬼怪,无声扭曲、哀嚎着。

虽然早已下定决心,晁雪松仍是被眼前景象给震在当场。

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一个人就能踏足的。

他抬起右手,轻轻握住背后的绯红,剑上仿佛有揪心的痛楚传了过来;但这个时候,愈是撕心的痛,愈是能给他带来力量。

“比起小叔他们受的苦痛,这点恐怖算得了什么?晁雪松,你一定行的!”

他不敢大声喊,小声地给自己鼓劲后,果然有些作用,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脚步却紧跟着顿住,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深度的紧张让他差点忘记微烟剑意。

微烟剑意使他的身体变得朦胧,像雾一样融入了夜色之中,这使他恢复了一些信心。

……

半个时辰后,他避开了十二波巡逻的鬼兵,潜到了绝龙谷的崖畔边上。

这个地方已经是焦狱在这个据点的核心位置,再往前就可以进入谷内。

晁雪松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潜伏在一处山坳底下的坑洞里,用他独有的方式默默等待着。

这个时候,他虽然激动,却反而因为身处随时会被碎尸万段的险境而恢复了一些冷静。

又是半个时辰的等待,他发现了巡逻鬼兵的规律,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就会有一队鬼兵经过这里;而谷口上空时时刻刻有着怪鸟在盘旋,守卫极其森严。

半盏茶的功夫足够他潜入谷底,怪鸟却是个大问题。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练功用的木人傀儡。

木人傀儡的作用是测定修为,为天工坊所产,在散修群体当中,是非常热门的东西。

晁雪松之所以带着它,并不是为了测定修为,木人傀儡能承受打击能力,可以欺骗无智无识的鬼兵,减少守备时的压力,目前在前线被广泛运用。

他又拿出一套衣服,小心翼翼地给木人穿上,使它看起来更像人类。

接着,又取出一张灵符,贴在木人的后脑勺。这灵符唤作控灵符,是散修常用的符篆,可以用来控制没有生命气息的灵物,勉强达到“驭物”的作用。

他并没有马上驱动,而是等待时机,小心翼翼潜到了数十丈外的一处山坳下方。

又等了片刻,便有一队鬼兵从枯荒的丛林中走出来,直直走向绝龙谷。

晁雪松观察了一下方圆数里的怪鸟,深吸了一口气,待鬼兵返身走回丛林后,便即隔空御使木人冲出了山坳。

十来只怪鸟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发出凄厉的叫声,并俯冲下来,眨眼就将木人撕成了碎片。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晁雪松已潜出山坳,直接从崖畔跃了下去。

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使他呼吸一滞,旋想到晁补之等人被困在这么难受的地方,心头又涌上悲意。

在接近谷底时,他施了一个浮云术,安全着地。

收起悲意,晁雪松方才察觉周遭已被一层极为浓重的阴雾所笼罩。口鼻呼吸之间,全是刺人的阴寒,浸入肺腑,直逼骨髓。

他这才相信了朱耀荣所说的话,忙转入内呼吸,御使灵气护体。

定了定神,向后退了几步,感觉靠在了石壁上,才小心翼翼探出灵觉。

周遭可视距离只有数丈,空气有些潮湿,但土地却并不松软,反而异常的刚硬;一根根等人高、尖锥状的骨白石柱不规则矗立,灵觉所能探查的极限,都是此类景象。

依靠石壁藏了半柱香的功夫,仍然没有鬼兵巡逻的迹象。

晁雪松再也按捺不住焦灼的心,开始向前探索。

约莫向前走了数里,仍未察觉鬼兵的迹象,他这才放下心来,速度也越来越快。

但始终没有探索到有人的迹象,虽然转入了内呼吸,又有灵光护体,那阴雾的侵蚀却越来越严重。晁雪松极有韧性,强忍着不适,扩展着搜索范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找了一个线索。

那是在一根石柱底下找到的,一块巴掌大的衣物的碎块,上面沾有血迹。

晁雪松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他又向前走了数步,前方又见一根石柱矗立,比前不同的是,上面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用铁链绑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被绑了很久,穿的衣服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披头散发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死囚。

晁雪松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人的身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备受折磨而憔悴的脸。这人身上到处都是血,从因衣物破碎而裸露的肌体来看,不知遭受了多少次非人折磨,有些伤口已经化脓,脓水和血水混合着滴落下来。

眼泪霎时间落了下来,晁雪松浑身颤抖着跪了下来,像从喉咙里呕出来的撕心裂肺:“小叔!”

这几年的经历如走马观花一样闪过脑海。初入日曦城的无所适从;初遇侯楚楚的怦然心动;被侯玉尊传授绝学的兴奋;拜师微烟老人的喜悦;得妖帝指点的感激……

一件件一桩桩,都像利刃一样狠狠切割着他的心。

“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幸福……”

第1400章一个人的幸福(下)

被铁链绑在石柱上的正是太行剑派晁补之。

听到声响,他的眼皮微微一颤,勉强抬了起来,紧跟着完全睁开,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你来这里干什么?”

喝声虽然虚弱,却带着愤怒的意味。

晁雪松心神一颤,眼泪止不住地流,哽咽说:“小叔对不起,过了这么久才来……”

“滚,快滚……”晁补之情绪十分激动,用尽全力才勉强发出声音,却非常嘶哑,像粗糙的铁皮摩挲出来的一样。

“小叔,我,我是来救你的……”晁雪松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你别生气,我这就救你出来……”

“住……手……”晁补之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哀求,“不……要让我们……前功尽弃……你快……走……”

晁雪松这才察觉到他的异常,他站起身来,本打算解开晁补之的铁链再探问。

谁知走了数步,左前方半丈外又有一根石柱引入眼帘。那石柱上同样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把头抬了起来。

这是一双浑浊似泥潭般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一丁点的理智。

“啊啊啊,该死啊……放我出来……”他突然开口叫喊。

把晁雪松吓了一大跳,慌忙焦急地说:“你快住嘴,别,别喊,我救了小叔马上放你出来!”

“孙士羽,你这个天杀的狗东西,老子不干……咳咳……老子不干了,不干了……”他语无伦次,愤怒地叫喊,间咳嗽数声,血迹沿着他的嘴角渗出来。

“说什么……可以立功……折磨我那么久……我不干了……哇哇……”愤怒之后,却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活脱脱一个疯子。

晁雪松不由目瞪口呆,好半晌才艰难地说:“你是宋玉书?”

他没想到眼前就是当年最为痛恨的仇敌,流落到这步田地,让他想恨也恨不起来。

“哟呼,味道这么香,教本大爷看看这是哪个不怕死的东西……”就在这时,悬崖上斗然传来一声怪叫,就见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破了迷雾,来到晁雪松的上空。

“细皮嫩肉,大爷我很欢喜,让我吃了你吧小哥,桀桀桀……”黑影仅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个眨眼的功夫,晁雪松甚至还没看清楚来人的模样,黑影已然怪笑着扑杀下来。

晁雪松下意识取出飞剑一挡。

铛!

就见一只黑漆漆的手爪击在了剑身上,一股沛然巨力由飞剑传到了手臂,又由手臂传到了肺腑。

晁雪松这才看清了黑影的模样,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还秃着个头,活像整日干活的庄稼人。他的右臂自手肘开始就完全漆黑,五指幻化的手爪又尖又细又长,宛如蜘蛛腿。

可晁雪松却认识这个鬼将,和三大统帅一样,有些个别的鬼将的画像也贴满了大街小巷,这矮个鬼将就是其中之一。

未及多想,他整个人被矮个鬼将往后推动,双足在地上划拉出两条不浅的痕迹,沿途石柱“砰砰”着被撞成碎渣。

“铅华褪尽!”晁雪松吐气开声,身体忽然间变得透明。

矮个鬼将一愣,就见手爪穿过了晁雪松的飞剑和身体,像穿过一个幻影似的,“砰砰砰”的撞在地面上,滚断了数十根石柱方才停下来。

他摇头晃脑地站起来,左手抹过秃头,笑眯眯地说:“有点意思。本来不想破坏口感,才对你手下留情,既然小哥儿要反抗,就别怪我把你碎尸万段了。偶尔吃点碎肉,有益消化嘛,桀桀桀……”

怪笑声才起,矮个鬼将还没动呢,晁雪松却“哇”的吐出一大口血,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只能将飞剑拄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这一幕倒把矮个鬼将给怔住了,旋即笑嘻嘻道:“哎呀呀,我就说你这么点修为,怎能挡住本大爷一击,原来是强撑着啊。”

晁雪松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小还丹服下,这才咬牙看他:“你是……罗权?”

“可不就是本大爷!”被称为罗权的鬼将朝他走了过去。

晁雪松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又升起一股怨气,都怪宋玉书鬼叫把他给招了过来。

“你是不是很不服气啊?”罗权像看穿了他的内心,“你以为你潜下来,我们没发现么?我家丰帅就在上面啊,小哥儿不知天高地厚,挑了这个时候来……看在你即将被本大爷吃掉的份上,才让你死个明白,明白吗?”

晁雪松心里顿然一震:“丰音,丰音为何在此?”

“还不是你们……”罗权话音未落,绝龙谷上空斗然传来一声异样的爆裂声。

旋即是刺耳的破空声,罗权抬头眯眼,矮小的身形灵巧地往后退了数丈。

嘭!

就听一声沉闷的爆响,罗权原来的立足地顿时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把不远处的晁雪松给溅了个灰头土脸。

“走!”

晁雪松还未来得及反应,胳膊就被人架起,跟着就是一阵失重感,来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带着他逃离了绝龙谷。

“元帅何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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