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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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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网即将碰触到他时,才猛然回神:“杀了他们!”
数十个灾厄瞬时腾空,一缕黑暗无声无息划过虚空,数十个灾厄哼也未哼便摔倒在地。
“谁!”喝问未落,蓝洛方身上妖力蒸腾,一口妖煞已然吐出,却被凭空切成两半。
网未落地,从网的后方突然抢出四道人影,让本欲反击的蓝洛方脸色顿时一白,旋即昂首发出一声恐怖狼嚎,其身倏然间变幻,幻化为了一只银灰色的巨狼,与此同时,灾厄中也有数十个变幻身形,猛地扑向深红色的网,自然毫无意外地被捆缚,不过网一旦开始收缩,其余灾厄便趁机往外闪躲。
四道人影其中一个冷笑一声:“不错的决断力,但实力的差距摆在眼前,还是乖乖就戮罢,反抗也是徒劳!”
由道杀门徒说出此话,自然颇有底气。灾厄虽然实力强大,但数百夜鹰骑士却更强,加上五个高手掠阵,蓝洛方根本没有发出像样的反击就被击杀。
……
“五哥,黑暗从未来过。”
桑榆笑着说,她的美如画,她的笑如画。她像一片枯叶轻飘飘落下,玄牝妖丹在瞬间化为灰烬,灵魄受到冥冥之中传递而来的黑暗力量冲击,带有撕心裂肺的痛骂……
这些,桑榆都没有感觉了,她摔落在映月湖里。
苏伏摆手挥散剑域,微微闭上眼睛,凡事都有极限,这谎言显然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的。
“桑榆!”
金乌恢复原身,古河图犹如大梦初醒,他猛地冲了下来,但紧接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颤抖着身子跪在桑榆的身旁,翕动着唇:“你……怎么那么傻,我这样的罪人,根本不值得你……”
“五哥……”桑榆微微睁开美眸,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我冷……”
古河图将她抱紧,泪水盈眶,恍惚回到当年的雪夜。
……
“你是谁,怎么会睡在梅园?”他将饿晕在梅树下的小姑娘扶起来。
“我冷……”小姑娘好不容易醒来,就说了两个字。
他无奈,只好将她抱入怀中为她取暖,并带回阁楼。
“你叫什么名字,慢点吃,还有很多。”他望着狼吞虎咽的小姑娘温柔说道。
“我喜欢扶桑,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桑榆,那是光明的意思。”他轻抚着她的秀发,“你是流落在外的最后一只讹兽后裔,当年佛妖大战,讹兽族灭,师尊对此甚是愧疚,我去求他收你为徒,他一定会同意的。”
“不用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在去妖神宫的路上,小姑娘怯生生拉着他的衣角,他回过头来鼓励。
……
苏伏用灵识探查过,桑榆的妖体已废,灵魄已毁,没有恢复的可能。天地万物,生灵繁多,妖族凝灵魄,从此不入轮回,灵魄一毁,等同彻底灰飞烟灭。
苏瞳仍然紧紧攥着苏伏,怔怔望着这一幕。
“不用怕,有五哥在,五哥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古河图抱着已然失去温度的躯体,满脸的温柔。他的身上再次燃起了火焰。
他望向已然醒来的蝶叶雪,双目尽是伤痕,“娘,孩儿不孝。”
当你伤害别人时,岂非也在受着伤害?
蝶叶雪笑着摇了摇头:“你永远是娘的骄傲。”
第1114章命归终途,巽风之龙(上)
“苏伏,能为桑榆和我在梅园立一个衣冠冢么。”沐浴在火焰中,古河图的身形开始透明起来,“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请你原谅我……”
“为什么不呢。”苏伏认真说道,“几杯碧云,你我相识,虽不相知,但只要桑榆所求有所回报,我怎会怪你。”
“谢谢。”古河图说。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后闭上了眼睛,与桑榆一起化为了晶莹的粉尘飘洒,如同一条彩带一样往天际投去,投入昏暗的斜阳余辉。
“爹爹,他们会幸福吗?”苏瞳哭着说。
苏伏默然片刻,道:“这要看你如何看待他们,若你觉得他们此时是幸福的,那么就算再多的不幸,都不能阻挡他们的幸福。”
苏瞳抹了抹眼泪,用力点头。
幸福是否只是一个传说,我们永远都找不到。
“苏瞳,你怎么哭啦。”瞳瞳的小伙伴小白醒了,她没能望见让人既心碎又心醉的一幕,兴许也是一件好事。
“那个坏人呢?桑榆呢?啊!雪姨你怎么倒在地上呀。”小白紧走两步,想扶起蝶叶雪,双手触到她的双肩才发现尽是冰凉。
她的动作缓了下来,忽然蹲在地上开始哭泣。原来她早已经醒了,但她不懂什么是心痛,只觉不该死的人死了,所以伤心难过。
苏瞳走过去,抱着她,安慰她,两个小姑娘都哭成了泪人,想必今日此事,会成为她们心底永远的记忆,而她们,也终将因此得到一些什么,失去一些什么。
“你们这是?”便在此时,花音驾驭着一件法器从远空落下,见两个小姑娘哭得如此伤心,下意识瞪了苏伏一眼,“你欺负她们了?”
旋即瞥见气息全无的蝶叶雪:“她怎么死了?”
苏伏摇了摇头,道:“此事稍后再说,找到青衣下落了?”
花音叹了口气:“没找到,不过找到她曾被关押过的地方了。”
“走!”
……
半盏茶功夫,苏伏等人抵达目的地,早已人去笼空。
留守的花岩低声道:“没想到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这牢笼有些特殊,能阻碍探查,没能早些找到,对不起。”
苏伏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心神顿时沉入魂幡空间内。
在一片灰白的界域中,横将军显化身形,意外说道:“尊上怎么来了?要见哪个囚犯么?”
苏伏没有说话,在魂幡空间里有青衣的烙印,尽管魂幡已然失效,成了一个囚笼,他们的烙印却还在。
柳暮言的囚笼使青衣的烙印灰暗,如今没有囚笼禁锢,那么只消她在方圆数千里内,烙印都能助苏伏找到她。
魂幡的变异既有好处,也有坏处。若是往常,苏伏根本不用担心青衣的安危,因为他随时可以利用魂幡召回青衣。但如今魂幡俨然成为了心内虚空的附属界域,他虽然仍能掌控由心,却已然失却了那些奇诡能力。
此时凝神,烙印还在,并且能感应到她的所在地,在东方,那里是妖神宫所在。
苏伏正欲退出心内虚空,却又停住,他的感应正在消失,烙印也由强减弱。
横将军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惊叫道:“灵女大人要做什么?”
苏伏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蓦然结印,无数道的玄灵引开始飞舞。他的心神分出无数道,深入魂幡核心结构。
无数道光影在面前闪过,无数的画面掠过脑海,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惨叫的,哀嚎的,不甘的,愤怒的,哀怨的……
苏伏强忍着直欲涨裂的脑袋,努力地分辨着属于青衣的烙印,正在减弱的烙印极难寻找,他就像漫游在数以亿万计的星辰海里,每一颗星辰都是那样的独一无二,他不得不去仔细辨别。
“一定能找到的!”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悸动,仿佛有人用刀在心脏狠狠割了一下,疼痛还没有来得及传到脑颅里,但那种疼痛前的感觉却如潮水一样侵袭而来。
突然,一幕似曾相识的密林映入脑海,苏伏心里猛然刺痛,仍是咬牙闯入其中。
密林,恐兽,青衣。
苏伏心里一抽,这里是石泰师兄死去的地方,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往后望去,果然见到自己从远处赶了过来。
“你回来的目的,便是想将我救你的恩情抵消么?你将花音置于何处?管雨石窥伺在侧,你就不惧她落入管雨石手里?”
青衣说着话,心绪却在微微激荡起伏着。苏伏能感应到她的烙印波动,原来那时,她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
画面流转,瞬息万变,是青衣的记忆,是她此生关于一个唤作苏伏的人的记忆。原来不觉已是刻骨铭心,如今回顾,往事历历在目,她却在何方,做着一些什么?
画面中有无数次的,她看着他,他却在修炼的场景。明明已然没有距离,她却只能那样看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苏伏只觉心酸,他的心神试图穿过烙印,他一定要阻止青衣。
记忆流转,很快来到那一夜,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第一次接吻。苏伏能感受到烙印正散发出浓浓的眷恋,她不舍得这一切,可是有着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到底是什么理由?苏伏不明白,但他知道随着记忆的流转,真相就在不久之后。
玄灵引投入了一道又一道,一面维持烙印的存在,一面试图将心神凌驾于烙印之上,惟有如此才能阻止她。
随后,他便得知了“改命术”。
……
锦慈殿,柳暮言盘膝而坐。夕阳的余辉由顶上窟窿洒落在那兽面上,像似刷就了一层金漆。
在他前面两步处,青衣同样盘膝而坐,手中不断地凝结着一团光华结晶,那是由她的生命力提炼而成,她正在不断积蓄着某种渴望。但她的身体看起来很透明,就像一道淡光的影子,又如风中火烛一样随时会熄灭。
“真是嫉妒苏伏。”柳暮言叹了口气,“为何他身边的人都能真心对他,而我身边却没有一个像青衣小姐这样肯为我付出一切的人。”
“试想若你不存在,每当我一个人读书时,就会感觉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与我交流读书的心得,研究典籍的精妙,抨击著作的弊病。在我埋怨写得不知所谓时,会在一旁翻着白眼纠正我;若你不存在,每当我遍体鳞伤时,就会觉得应该有一道很温暖很温暖的光照耀着我,让我的伤很快好转起来。”
青衣睁开眼睛,耳畔回响着那一夜苏伏说过的话,她的嘴角泛起一个令人砰然心动的笑容:“他的好,怎是你可以想象。”
她觉得已然无憾,所以站了起来。
“可以开始了?”柳暮言有些兴奋道。
青衣点螓:“不要反抗。”
“若你不存在,每当我陷入迷茫时,总感觉应该有那么一个人拉住我的手,带我回到正确的方向;若你不存在,我就会一次次的故意埋怨,一次次的故意受伤,一次次的陷入迷茫,却又不知道为何要埋怨、受伤、迷茫。”
青衣脸上从未有过的开怀笑容如同美不胜收的星云般荡漾开去,似乎有什么正在深心底里萌芽,他狠下心来不去理会那冥冥中焦急的呼唤,开始回想着传功爷爷说过的要点。
掌中不知凝聚了多少生命精元的光华开始化蝶,在柳暮言身边翩翩舞动。
“也许,化蝶便是为了这一刻。”她闭上美眸,伸出手去覆在柳暮言的头上,“苏伏,你不能忘记我,不然我会很害怕,很害怕。”
第1115章命归终途,巽风之龙(中)
“苏伏,你不能忘记我,不然我会很害怕,很害怕。”
由生命精元所化的美丽光蝶,一点一点形成涡旋,盘绕在柳暮言的头顶,一道莫名的力量从青衣的掌中吐出,与光蝶相互交融。
柳暮言只觉体内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人从头顶抽了出去。一股莫名的涌动喷薄而出,通过那窟窿直透天际。
“哈哈,我感受到了,命运大潮的轨迹,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大……”柳暮言忍不住发出狂笑,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要改变柳暮言不被那意志附体的命途,青衣必须要有极为强烈的渴望,然而她愈是渴望,身体就愈是透明,烙印也愈来愈弱,几近于虚无。
此时已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低声默念几句咒语,玉掌便即向柳暮言头顶的虚空抓去,成败在此一举!
“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便在此时,一只手突然攥住青衣的手臂,它是那样的用力,仿佛松懈一分一毫,就会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未待青衣反应,虚空蓦然间吐出无数青色光蝶,以那只手为起点,一点一滴构筑,形成了苏伏的模样。
柳暮言还沉浸在命运被抽出体外的快感中。
青衣一时无法面对苏伏,慌乱地退了两步:“你,你是怎么来的……”却忘记自己的手仍被对方紧紧攥住,一个反弹,反倒撞入他的怀中。
“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苏伏低头深情凝视。
泪水决堤,她哭着点头。
苏伏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没有缠绵悱恻的情话,没有痛心疾首的挽留,苏伏用他的方式告诉了她,他不能没有她。
既然无法舍弃,那就一起面对。这是青衣最后一个念头,她思绪几乎融化,满心满脑里都被苏伏占据。
此时缠绵,如同永恒。
“啊!”
一个不合时宜的怒吼响彻,柳暮言出击如龙,巽风“呼呼”咆哮,掌中如凝尖锥刺来。
剑光闪耀,顶上窟窿倏然间落下来一柄飞剑,“嗤”地切开巽风,在柳暮言身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痕。
柳暮言受气劲推动,整个人撞在殿首处的兽面上,妖力震荡,便将兽面启开。
“苏伏,你给我滚!”他发出一声怒啸,从怀中取出三元鼎置入嵌槽中,“五元归一,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但没有任何反应,苏伏本体从窟窿里落下,玄灵引构筑的分身顿时如烟消散。
青衣睁开美眸,透明的脸颊挂着迷人的晕红,那是缠绵后留下来的证据,她可不知自己此时有多美。
苏伏不理会柳暮言的咆哮,轻轻在青衣额上亲了一口:“相信我,回魂幡等我。”
“嗯。”青衣身形一闪而逝。
“沐易,这是为什么?”柳暮言脸现癫狂,他已然知晓因由,只觉整个世界都背叛了他。
虚空有黄沙滚来,凝成沐易的模样:“五元归一只有在妖族面临灭族之祸时才能开启,这是陛下说的,俺不会参与你们争斗。”
“可你已然参与。”柳暮言突然平复癫狂,冷冷望着他,“你竟然帮他设局对付我,让我以为五元归一是抵挡紫军的最后一重屏障。”
沐易默然片刻,道:“俺娘炼制俺的时候,让俺替她守护妖族。俺只会帮真心守护妖族的人,你一心为了自己私欲,俺绝不会帮你的。”说罢身形便碎成漫天黄沙。
“私欲!”柳暮言咬牙冷笑,“可笑极了,这个世界可笑极了,你们都可笑极了。”
事到如今,他已然没有痛恨。在他的身体里包裹着的是一颗没有人能够理解的疲惫的心。
“一切都结束了。”他说。
“值得青衣为此搏命,我相信一定有个巨大的隐秘。”苏伏握住曼珠沙华,“或许你有难言的苦衷,不得不做的理由……”
“但这不妨碍我痛恨你。”他冷冷道。
“那你就来杀我。”柳暮言狂笑一声,“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便来较量一二,看看你到底哪里被那老东西看好。”
不用他说,连续三声剑鸣已然响彻八方,剑域铺盖整个锦慈殿。同时有三道水龙吟扑向柳暮言。
“巽龙破!”柳暮言暴喝一声,其身顿时涌出黑色巽风,与别的腾蛇不同的是,这巽风呈龙状,麟角须皆有,比水龙吟还要栩栩如生,其一口咬向左面的水龙吟,同时龙尾猛甩,如同巨鞭抽击,“啪”的一声脆响,将右面的水龙吟给击散。
柳暮言欺身而上,巨浪一样的妖力冲天而起,撑爆了整个锦慈殿,“哧啦”地撕碎了中间一道水龙吟,同时身形已来到苏伏上空,掌中吐出尖锥,猛地朝苏伏门面刺去。
苏伏借映月湖瞬时朝后平移数尺,第四道剑鸣生发,手腕同时一抬一削,曼珠沙华化为一道寒芒在虚空划出一道月半弧,“铛”的一声金石交击,火星四溅中,却击在柳暮言抬起的左手上。
只见其左臂覆满了碧玉蛇鳞,显然他对血脉之力已然操控由心,可以实现局部的变幻。
“虽然要承受他的意志,但我获得的好处难以想象。”柳暮言冷冷笑道,“你以为我是柳无义或者柳宗元那些蠢货?今日便教你见识见识真正强大的妖是什么样的,图谋妖皇宝座是多么的可笑。”
说话的同时,柳暮言左臂灵活如蛇般卷住了飞剑,运劲便是一拉,顿将苏伏给扯了回来。右臂则保持巽风锥的姿势,罩向苏伏的脑袋。
这巽风的破坏力绝不亚于剑意,腾蛇的天赋神通都很可怕。莒州四大部族中腾蛇位居首位,并不单单只是柳山公的存在,腾蛇族本身的血脉就已然位于顶点。
这两兄弟用的招式还真是颇有相像之处,苏伏重心难定,上身前倾,索性朝前一翻,借着飞剑被卷住的力量,翻过了柳暮言的头顶,在巽风击中自己之前,双脚一并,“轰”的一声巨响,如同战斧一样重重击在柳暮言头顶。
柳暮言的脑袋晕眩一瞬,左臂一个松懈,苏伏借着双脚踩踏之力趁机抽剑,身形冲天而起的同时回身一划,顿见一道剑光劈斩向追击而去的柳暮言。
漫天的剑光吞噬了柳暮言,整个锦慈殿彻底化为废墟。
苏伏落在百丈外的墙上,灵识覆盖处,所有可能成为柳暮言藏身地的地方都被剑气搅过。
突然,脚下开裂,整面墙都被吞咬不见。就见一只血盆大口咬来,但并没有令人作呕的腥气,苏伏迅速反应过来这是柳暮言的巽风所化,或者说妖皇为他量身打造的神通“巽龙破”。
说起来,“巽龙破”的威能是他见过的三种神通中最强大的。当然,并非妖皇偏心,而是三妖的血脉不同,造就的神通自然不同。
说时迟那时快,苏伏察觉身体下陷已然不及脱离,他不退反进,身形倏然钻入巽龙体内,剑域在其体内展开,本以为能够将其撑爆,不料剑域铺盖,竟是没有遭受任何限制。
这里像似一个广袤无边的空间,空气里流淌着黄沙,碧绿的天空就好像一张邪恶的脸庞,暗红的流云像凝固了的血一样浓稠。
“其实我应该感谢师尊。”柳暮言的声音从天穹之上落下来,“师尊并非全能,他也无法控制事态的走向。譬如我要承载他的意志,这并非师尊的意志,师尊会收我为徒,也应该是看我可怜。而我因此得以渡过了很长一段‘幸福’的日子。妖族已然岌岌可危,不能再出现更大的内讧,所以师尊放任了他的存在。”
“我相信,若是没有你的出现,他终将统治莒州。”柳暮言的声音有着自嘲、疲惫、解脱、释然,“他强大到无法反抗,在我死之后,你也会死在他手里。”
这空间并不妨碍剑域,苏伏弹响第六下剑鸣,难以计数的黄沙开始与剑气交锋,“呲呲”的声音不断响起,仿佛方圆万顷的黄沙都聚到了此处。
“我一直认为我并不很强大,你又何必强调他有多么强大?你所谓的强大,是建立在修为的强弱上,若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强大,不妨让他出来。”苏伏淡淡说,“你方才还信誓旦旦想要给我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怎么此时摆出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不觉令人作呕?”
沉默许久,柳暮言淡淡笑道:“也是。”
对于他而言,其实什么都无关紧要了,希望已然破灭,这世上的生灵哪个不喜欢“存在”,他的苏醒对于他而言,便是意识的消亡,便是被抹除了“存在”,过往的雄心壮志都已化为云烟。
碧绿的天空如同粉碎的镜子般裂开,绿色的光线从裂缝中涌出,在晦色大地上映出网般的光痕。黄沙,剑气,流云,空间像似由无数的碎片拼凑而成。
苏伏望着天空,突然有一种明悟,这便是“巽龙破”核心奥义,从未见过的神通,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啪嗒——”
眼前的世界好像同时粉碎开来,他连同剑域,也化为了无数的碎片,混在了无数的碎片里面。
第1116章命归终途,巽风之龙(下)
看着自己碎成了碎片,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呢?
苏伏却笑了,这对他而言,实在太寻常不过了。就好像方才透过青衣的神魂烙印,将无数的玄灵引送到了她的身边,又凝聚成了一具他的分身,就有一种碎成了碎片的感觉。
看起来好像很容易,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他必须将自己的神识分成无数份,保证每道玄灵引里都附有一道独立的神识,然后玄灵引与玄灵引之间才能相互融合,从而遵从他的意志化为他的模样。若是意志不够坚定,形成任何古怪模样都有可能。
此时万物皆碎,苏伏紧守本心不失,眼前流过的每一道关于他的碎片,他便留下一道玄灵引,一点一滴地重新把自己凝聚,当眼前碎片终于消失无形……
苏伏睁开眼睛,恰见夕阳的最后一点余辉黯淡,入夜了。
锦慈殿已然全毁,除兽面以外没有任何一处完好无损。
“你不会以为你赢了罢。”柳暮言立于数十丈外,冷冷笑着,“很遗憾,我只用了一成的力道。”
苏伏一甩曼珠沙华,剑身上似乎还有残留的黄沙:“每当在与人生死决斗时,我总会怀着必胜的信念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信步走出,曼珠沙华轻描淡写地在虚空划动,残碎的剑域似乎也随之铺盖,灵识滚滚如潮,方圆十数里内一切都纤毫毕现。
夜空洒落晶莹的月华,伴随着星云,如水一样流淌。
剑气逼人,柳暮言的眼眉忽然划破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滴落,滑到了他的嘴角边,他探出舌头吸入嘴里,明黄的瞳孔忽然血红一片:“你优秀得令人厌恶,我原本打算让你见一见他,算是对你能打到妖神宫来的赏赐。”
“哦,改变主意了?”苏伏每走一步,曼珠沙华总是恰巧挥出一剑,不会多也不会少,就一剑。
但细密的剑气却交织成网,消灭了任何一切敢于阻挡它们的障碍。数道巽风因此被撕成粉碎,然后又一条巽龙撞破了网。
“现在我要让你死在我之前,扼杀绝世之才岂非一件畅快之事?”柳暮言的周身都开始长出碧玉蛇鳞,就好像要变成一只妖怪,虽然他本来就是妖。
巽龙比真龙并不小多少,比水龙吟要庞大多了,张大着龙口,好像一个幽深的洞窟一样咬向苏伏。
苏伏当然没有兴趣再次体验碎成碎片的感觉,他的身形倏然间平平前移,曼珠沙华同时斩落,一道剑光撕裂了巽龙的身躯,分化为漫天的剑光撕裂了漫天的巽风。
但柳暮言身上的巽风愈来愈狂猛,像似没有止境一样,在抵消了漫天剑光后,仍然源源不绝地吐出。然后他的身形开始膨胀,一丈,两丈,三丈……直至二十丈,他的身躯如同一座蛇形状的山,他每扇动一次背后的双翼,总能搅起万丈狂沙,整个妖神宫都开始震动,剑域自然未能幸免。
“没有人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绝世之才’的称谓,我就敬谢不敏了。”苏伏身形猛地一纵,避过了一只巽龙的突袭,同时弹响曼珠沙华。
剑意七转,体内灵气疯狂地往左臂而去,正欲还剑归鞘,动作却忽然一顿。
泥丸宫处,青元遍布,处在青元宁心下,苏伏才能一直处于冷静下,可此时的异状却让他一怔。数次凭借此状一次完成“十数之一”,此次却未能如愿。
电光火石间,腾蛇的巨大身躯猛烈地撞过来。
便是这么一顿的功夫,苏伏已然被撞飞出去,巽风、毒等等莫名之力如同狂风暴雨一样降临妖体,剧痛像似毒蛇一样钻入脑颅。未待他做出应对,身在半空,又有一只巽龙咬过来。
此时场内已然有四只巽龙,并且每过一会,巽龙的威势便高涨一分。
苏伏当机立断斩出一道水龙吟,将那巽龙震得一顿,身形灵巧地翻入映月湖,同时再度运转水龙吟,此次宁心寻找那种“还剑归鞘”之感,但还是失败了。
一只巽龙突咬过来,他未及细想,“铛”的一声,曼珠沙华撞在巽龙的獠牙上,身形如同流星一样,撞毁了锦慈殿周边一大片的宫殿。
“哈哈哈,怎么了,你不是很有能耐么?”柳暮言庞大的蛇躯稍一扭动便来到苏伏上空,须数人合抱的巨尾如钢鞭一样狠狠抽击,发出“砰砰砰”的巨响,临近数间大殿受此波及顿时开始坍塌。
泥丸宫的青色元气被生生击散。苏伏受连续数下重击,钻心的剧痛像似要将他撕裂开来,他咬牙迫使自己清醒,勉力地朝旁一滚。
剑域让他拥有恐怖的破坏力,在防护一途上,他向来认为最强的攻击便是最强的防御,此时遇到此种境况,他的脑子努力运转着,试图找出缘故。
“大帅,俺能帮你的,仅止于此了。”脑内忽然传来沐易的声音,泥丸宫的青色元气倏然间大涨。果然,区别于自己施展,那种万物沉寂之感让他的心湖微微泛起涟漪。
“多谢!”苏伏精神一振,灵识凝缩在方圆数百丈内,此时巽龙已然有六只,但柳暮言仍在持续不断地制造巽风,理智告诉他若是继续下去后果必然很严重。
此后在不断躲避的过程中,苏伏先后利用空隙试图融合水龙吟,已然超过十次,但没有一次成功。
“等等!”苏伏愈是尝试愈是有一种明悟,他忽然反应过来,融合了水龙吟之后的剑意必然能破敌。是否七转剑意不足以破敌,水龙吟迟迟不愿与之融合?
不,或许此次是剑意本身不愿,若它也有声音,这想必就是它的声音。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有一种明悟,剑道修为似乎更精进一些。
而剑意在不断躲避的过程里已然逼近第八转。这两日有空闲时他都在努力锻炼剑意,所以开战时才能连续奏响三下剑鸣。
“尽像只老鼠一样躲,你以为等会你能躲得了?”柳暮言冷笑。庞大的身躯虽然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却也限制了他的速度。
“你知道师尊为何要让我出任神律军军帅么?”他忽然停了下来,此时巽龙已然有十只,“我借鉴龙族大神通创出了一门独属于我的神通,连师尊都赞不绝口,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
苏伏抹了一把嘴角,随后弹响第八下剑鸣,映月湖霎时间平静下来。
第1117章远古妖神,一片铁片(上)
剑鸣为何是剑鸣,没有人知道。
但他之所以悦耳,一定是与弹响它的人产生了某种共鸣。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
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柳暮言自然也有一颗崇尚美的心灵,譬如美丽的女妖。但这悦耳的剑鸣却深深刺痛了他,怎么可能这样美?
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
可能非常可笑,荒谬。但事实有时就是如此可笑,荒谬。他从剑鸣中体会到了苏伏的心灵美,从而对自己那一颗险恶、丑陋、淫邪的心灵而感到自惭形秽。
这种感觉令他嫉妒发狂,本已如死水一样的心湖蓦然掀起滔天大浪。
十只巽龙昂首怒吼,吐出万顷狂沙,霎时吞没了妖神宫。
“我怎么能,一个人去死!”
他发红的眼睛,倒映着一抹宝蓝光华,他疯狂地扑击过去,所有的毒液在喉咙里凝聚。
然后宝蓝光华划过了他的脖子,他那高有二十丈的身躯,统统由碧玉蛇鳞覆盖着,分不清哪里是颈,哪里是首,哪里是身。但柳暮言的脑袋就那样摔落下来,断口处平整,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就好像最称职的侩子手,犯人往往还未感觉到疼痛就已然死去。
柳暮言区别于犯人,区别于普通人,他是腾蛇,甚至还能发出声音:“苏伏,你不会了解每日活在黑暗中的感觉。”
苏伏胸膛正热辣辣地滚烫着,灵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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