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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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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的劫数,每相伴于侧,从来看不见摸不着。要待你历过,事后回想,方知其中艰险。

修行的劫,桃花的劫,长生的劫,刀兵的劫,杀伐的劫……却都逃不过一个生死的劫。

劫数皆伴生死,生死,便是最难渡的劫。

却说宝库白光斗然亮起,令苏伏惊诧万分,那白光却不是他的道理剑意,而是一件法器。

就见一盏琉璃一样的明灯在空中滴溜溜地打着旋儿,像极了曦耀一样的光洒落下来,令人心间暖暖的,也将暴起的李阳震在当场。

紧接着却有一个与之相极端的冷声响起:“三爷新收兄弟,所有人往聚义厅集合庆贺!”

李阳一阵怒忿,却又不敢发作,因那是守护宝库的人,若不是对方嫌麻烦,宝库总管的位置还落不到他李阳头上。

愤愤瞪了这对狗男女:“本待即刻打杀了你们,又恐触了三爷晦气,回头再收拾你们,还不快跟我走?”

苏伏心头微松,如此一来,就不必来硬的,先且静观其变。想到此处,他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宝库角落堆列的一个个封闭严实的木箱,约有七八个之多。

里头气息他怎会陌生,必是神晶无疑。然而新的疑问油然而生,这庐州赔付青州的神晶,分作十份,每年由东都之人押送一次,须得一艘大的飞楼船方能运送,闻说每次皆有二十来个大箱,怎这宝库之中只有七八个。

临行前,他一再地搜寻,未见余下神晶,莫非浮生界神晶告罄了?却也不见剑主在传讯中提点。

翠翠已然是豁出去,她倔强地,紧紧地抓着刘昌手臂,对李阳铁青的脸色视而不见。

苏伏不由一声微叹,这女子倒是痴情的很。按说刘昌是个盗匪,将她掳掠回来,哪怕护着她周全,也是占有欲作祟,却令她感激涕零,进而生出了感情。如今嫁作人妇,仍念念不忘旧情,要与他私奔受苦。

虽然想法天真可怜,可这等敢爱敢恨,又甘为心爱之人牺牲的女子,在这世上委实不多见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忆及阎浮殿那一幕。宛如天神一样高傲不可侵犯的金龙,冒犯师长,以身相搏,炙人的鲜血如雨洒落,苦苦发出哀鸣,只为他能够苟延一条小命。

相比起她的身份来,她的乞求是何等卑微。龙角断裂,他视而不见,顽固地将心灵沉寂入深渊,哪怕百感交集之时,也不再想她多一分。只因他还无法承受,那一份情。

不愿去想,不代表不存在。如今一切似乎都在好转,他也发誓要还她这一份重情,至死不渝。

第939章生死劫数,福至心灵(上)

想及此,他反将翠翠牢牢护着,无视李阳几欲喷火的双目。

想来如此一副模样,入到聚义厅,李阳必然落成整个铁刀匪乃至天下盗匪中的笑柄。一个修为职司都不如他许多的后辈,给他戴了绿帽子,还公然到处“炫耀”,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刘易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憋得甚是难受。

一行连同看守宝库之人,共五个,沉默前行。

苏伏望向那人,这是一个五十来年纪的男子,玄衣锦袍,显出他在铁刀匪中的地位不凡,本体不在,本识不敢暴露,也看不出他修为。不过连李阳这个宝库总管,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便可见一斑。

他故意落后几步,走得极为温吞,李阳也不去管他,离得远些也好,省的看了心烦。

“莫怕,我一定救你出去!”苏伏向翠翠悄悄传音。

翠翠感动,紧了紧双手,方才他受李阳一击,心脉震动,伤势不轻,此时勉强开口,有些虚弱:“刘昌,我相信你……”

此时距方才一幕,已过许久,若一时冲动,也该清醒过来。

苏伏又是感慨万千,世上每多同甘,共苦却少。自储物袋中寻了一枚伤药,喂她服下。李阳见二人亲密状,面色狰狞恐怖,想也知道心中早已制定了两人许多死法。

想了想,又道:“李阳怎会遣你到宝库清点?”

若不如此,翠翠怎有机会见到刘昌,也不会激动之下表明心迹,反教李阳抓了把柄,差些害了她性命。神晶既在宝库,却不是取回便能了事,何况数目不对。

翠翠欢喜他心细,自己没有看错人,想也未想便应道:“我也不知,不过那批货乃是前几日运来,除了三爷以外,谁也不知是些什么。李阳着我去清点,只因三爷有命,明日要将之运走。”

苏伏神色一动,紧问道:“运去何地?”

“却是不知!”翠翠此时渐渐后怕,虽情意不渝,终也知道自己鲁莽,险些害死刘昌,不由心中黯然,埋怨自己愚蠢。

她在心中酝酿许久,说道,“刘昌,三爷新收兄弟,寻常的自不会大张旗鼓,必是补了范爷第六把交椅。”

“范爷?”苏伏心中有事,没有察觉到她神态。

翠翠惊讶道:“便是范进范爷,铁刀匪第六把交椅,你忘了?”

苏伏连忙装作恍然模样:“记得记得,我怎敢忘了范爷。”

翠翠心中忧虑,也没把他异常放在心上,又道:“也不知新入的是谁,只怕修为过人,方才坐了第六把交椅。刘昌,少待我假意去求李阳原谅,你草草宴饮一杯,推以不胜酒力辞出聚义厅,便去入口等我……我哄得李阳高兴,再悄悄出来一起逃走好么。”

第六把交椅?新入的?莫不是杨胜么?

苏伏惊讶于杨胜竟如此了得,方投诚便坐上第六把交椅,心中想着,有些分神,便漫不经心地应着。

翠翠见他如此,只当他开始后悔了,不由一阵心酸,但很快坚定心念:“刘昌,若今夜子时我没有来相会,你便逃罢,逃得远远的,不要让李阳找到你!”

“那你呢?”苏伏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说好一起逃的,怎能撇下你一个人。”

翠翠心中稍感安慰,摇头道:“我不要紧的,李阳还是爱惜我的,他不会杀我,至多给我一些惩罚……”

想到方才李阳毫不容情地一掌,她心间苦涩难当,李阳已被愤怒吞噬,哪怕留着她的性命,也是为了报复,此时隐而不发,彼时不知要受多少凌辱。

苏伏总算听出异常,心念微微一转,便即明白她所想。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细细探索这刘昌的记忆,像似观阅文章一样,细细体会过来,却失望的发现,刘昌果如他所想,只是不愿别人染指他的“东西”而已。

将翠翠当成一件东西看待,又能有甚么情谊呢?

意识到问题的严峻,苏伏不由把眉头锁起。方才他教翠翠许愿,本想不惜暴露也要成全他们两个,却未曾考虑事后如何。此时他忽然意识到,指望刘昌这类人发现真情,从此对翠翠爱护有加?这绝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翠翠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刘昌多半不会感激他情意,还会迁怒她连累自己。在铁刀匪看门,他总算还是一个有“身份”的修士,离了铁刀匪,他不过是天下散修中极为不起眼的一个。

总不能借着玄灵引,扮一辈子的刘昌!

想到此处,他忽地忆及过往借玄帝身份,替信众还的那些愿,许多都欠了妥当,治标不治本,救人只怕也会变成害人。

不如用离魂,改变刘昌记忆?可是改变记忆,并不能改变其本性,离魂也不是万能的。他心中微微叹息,自己方才若想到这一层,便当机立断,绝了翠翠念想,倒还好处置一些。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想那李阳心胸也宽广不到饶恕翠翠的地步。

那便只能事后救了翠翠,再将她记忆剥夺,如此方能救下她。有着安妥处置之法,他心中稍安,浑未察觉李阳的眼角余光,都犹如利刃一般。他心中总是感觉亏欠龙吟瑶甚多,遇见一个像极了她的女子,自不愿教她下场凄惨。

聚来的匪徒渐多了,翠翠赶忙放开苏伏,去向李阳讨好。她深知李阳脾性,此时服软,尚能留一个体面。

一边用温言软语哄着李阳,一边又悄悄打量苏伏,却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心中幽幽然,稍感刺痛。

入到聚义厅,早已聚来了数百的匪徒,各各兴高采烈,端杯举盏,你来我往,不敢扫了三爷兴头。

个中有个左右逢源的,可不正是杨胜么。许多匪徒向他敬酒,酒未曾醉了他,心却醉了。这些可都是穷凶极恶,令人闻风丧胆的铁刀匪,如今却服服帖帖,客客气气向他敬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一时有些得意忘形,想着成为铁刀匪第六把交椅之后的风光,竟将方才提防心思一概抛却了。

不经意间却觑到一抹冷淡的,宛如月华一样的眸光,哗地照亮他心间,明明清冷如月,却炙烤着他心田,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醒过神来,却见苏伏假扮的刘昌便在不远处,清淡的目光并未投在自己身上,而是越过了他,投在了金灿灿座椅上的那个人,那个始终高深莫测的人身上。

“大家听我说一句!”

一声高叫,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却是李阳立到场间,意味莫名地望了苏伏一眼,高声叫道:“今日既是三爷大喜,亦是杨爷大喜。不过向我们铁刀匪投诚的,素来有个规矩,那便是投名状。趁着大喜时候,而厅内恰有个柴胡会细作,不如由杨爷为我们铁刀匪祭旗,大家说好不好?”

“好!”厅内众匪只怕天下不乱,哄然一声暴喝,又有人问:“哪个是柴胡会细作,居然如此大胆,李阳你快揪出来教俺瞅瞅!”

李阳还保留一分冷静,向着首位上三爷,以目光请示,待见他微微点头,方才狂喜,冷冷指向苏伏道:“刘昌,便是柴胡会细作!”

第940章生死劫数,福至心灵(中)

“刘昌?”

一众喝得微熏的匪徒,纷纷将苏伏团团围住,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一个匪徒嗤笑一声:“这不是看守入口的刘昌么?”

“你真是柴胡会细作?看不出来呀,你小子平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没想到这样大胆……”

众匪你一言我一句,幸灾乐祸的,起哄的,却没有一个人替他说句好话。也难怪刘昌被赶出去看守入口,实在没有半点人缘。

“不……不是的,刘昌怎会是柴胡会细作……”翠翠眼见李阳恶毒陷害,不由心急如焚,她冲出人群,来到三爷座前跪倒,哽泣道,“求三爷做主,求三爷做主!”

“哟,嫂夫人这就不对了,这举告细作的可是你夫君李阳,你怎帮一个外人说话的?”

场间愈来愈混乱,此阴阳怪气之言,更是令聚义厅哄堂大笑,看来李阳人缘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阳气得脸色发青,上前两步,粗暴地将翠翠拉起:“贱人,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求三爷?”

苏伏眉头微皱,向杨胜使了个眼色。

杨胜嘴角微一抽抽,旋即用一副清风淡月的语气道:“三爷,依在下看,内中似有情由。李总管,未知有何凭证说刘昌是细作?”

“凭证?”众匪纷纷静下来,望着李阳。

“此处乃聚义厅,未有凭证,随意指认弟兄,未免失义,三爷您说呢?”杨胜谦逊地望向铁三尧。

铁三尧轻轻饮了一口酒,微笑说道:“杨老弟说得不错,李阳你就给个凭证,不是什么为难的事罢?”

李阳不得已,只得恭敬应下。遂向刘易喝道:“还不快将你所见如实禀告三爷?”

刘易望了刘昌一眼,面上挂着无声冷笑:“好教三爷知道,方才小的看守外库,发觉刘昌躲在一边。小的原本以为他不忿小的抢了他的位置,故来报复,于是装作假寐,不想刘昌竟悄悄越过小的,想入宝库去……”

“刘昌职责是看守入口,他擅离职守,潜入宝库,已犯大罪!三爷您可是知道的,宝库中有地图,刘昌必是想为柴胡会偷地图……后来小的便扯住他与他争执,恰逢翠翠夫人来到,替他解围……”

李阳冷冷道:“三爷,您听见了,他一个看守入口的潜入宝库,还能做甚么?”

“嗯,有理。”铁三尧的神情看不出喜怒,他望向杨胜,“杨老弟以为呢?”

杨胜暗暗叫苦不迭,面上却仍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眼角余光悄悄打量苏伏,并未见有甚么波澜,他想了想,道:“怎能听一面之言,在下看这位翠翠姑娘就有话说,不如让她也说一说。”

“嗯,有理。”铁三尧嘴角微微勾勒一抹笑意,“翠翠,你便如实的说,我会替你做主。”

李阳大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松开翠翠。

翠翠稍稍平静,复又跪倒在地,道:“方才奴家奉夫君之命,前往宝库清点货物,半途见了刘昌,奴家体弱力薄,想着唤个帮手,便叫上刘昌一起。刘昌不敢抗命,只得随我入库。谁知小人刘易,去向夫君告奴家偷人……”

说到这里,她又呜呜哭泣,“求三爷为奴家做主,还奴家一个清白!”

苏伏心中赞赏,这翠翠还是有一些急智。此时局面,他并不放在心上。更令他在意的是神晶去向,翠翠既说神晶要运走,极有可能是铁刀匪背后之人命令,若真如他猜测,背后指使者乃是巫王宗,那便报上剑斋,将之一并诛除。

但始终有一个疑问盘桓心头,神晶数目为何不对?喜儿说过有两个盗匪团有作案可能,那么是否他们均分了神晶?

“你等各执一面说辞,我却想听听刘昌的说法。”铁三尧的神情愈来愈令人看不懂。

苏伏的心思不在这些匪徒身上,不过此时也不得不开口道:“属下送杨爷入来,半途遇见翠翠夫人,方才去往宝库,断无与刘易争执。请三爷明鉴,属下虽被遣去看守入口,却旦夕不敢忘职责,亦无抱怨懊恼之情。想是刘易见属下与翠翠夫人交好,害怕属下抢回位置,故向李总管攀诬属下。”

“试问若夫人要偷人,怎敢明目张胆领属下入宝库?岂不是不打自招么?”

“三爷,在下认为此言合情合理。”杨胜略一拱手,淡淡说道,“比之刘易蹩脚谎言,更有说服力一些。”

“刘易!你好大的胆子!”

见杨爷始终站在刘昌那边,他初任第六把交椅,三爷怎会不卖他这个面子?李阳心中一慌,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点。为了自保,赶忙怒瞪刘易,“你竟敢欺瞒于我,教三爷脸上无光!”

刘易脸色顿时惨白:“不……这不是……你要我说……”

他话未说完,李阳身形一闪,便将他颈脖紧紧箍住:“三爷,属下管教无方,这便给您一个交代!”

喀嚓一声脆响,刘易颈脖反向扭曲,顿时气绝身亡。

苏伏冷漠地望着这一幕,错非杨胜之言,否则李阳怎会害怕至此,这刘易也算咎由自取。

不过刘昌对刘易没有特别痛恨的感觉。然而在宝库,刘昌本识却对翠翠产生了许多反应,这让苏伏感到有些奇怪,不得不重新审视。按说刘易取代他的位置,他应该对其充斥愤恨才是,刘易死时,却未有畅快感觉,难道刘昌还是个胸襟广阔的人?

既然改变记忆无法改变一个人心性与喜爱,那么哪怕通读刘昌记忆,也不知他那些行为究竟是出于爱或不爱。方才草率的决定,恐怕还要斟酌。

“李某给大家陪个不是,搅了大伙兴致!”李阳向四周微微拱手,又向铁三尧行礼道,“三爷,属下另有要事,先行告退!”

铁三尧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李阳粗暴地拽着翠翠,提起刘易尸体往外走去。

翠翠对苏伏报以嫣然一笑,异常凄美,显然很清楚自己此去恐怕性命不保了。

苏伏回应他微笑,他怎会让翠翠死去,本体早已潜入。如今匪徒都聚到此处,正好方便他下手。

酒过三巡,铁三尧忽然说道:“今日是杨老弟加入铁刀匪的大好日子,正好,明日有一批货要交付,我看不如就让杨老弟监管这趟活,也好为兄弟们做个榜样,第六把交椅,也要让人信服,杨老弟以为呢?”

这货品交付,自是将劫来的珍宝低价销于黑市。

杨胜此时酒醒了七八分,不知这铁三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爽朗一笑:“三爷所言甚是,在下初入贵门,自要负担一些重责,否则如何对得起三爷赏识!”

他心中不由嘀咕,若敢拒绝,这地位只怕即刻化作过眼云烟。他也不蠢,心知铁三尧捧他为第六把交椅的目的,恐怕便是这个了。

运货?他心中冷笑,眼睛不经意间,对上那抹清淡目光,心中笃定必是苏伏无疑。那么剑君未曾大开杀戒,便是寻到神晶下落了,这货极有可能便是神晶。

……

当夜无话,李阳的失踪未曾引起注意。

翌日辰时,八、九个大箱被捆缚在马车上,运出了地宫。

地表深坑,铁三尧拍了拍杨胜肩背,笑着勉励道:“杨老弟,这是你首个任务,此去路途不远,运到泰和城城外即可,自有人接应你。”

杨胜猜测没有错,还有甚么货必须用马车来运?只有无法置于储物袋的神晶。至此,他心头略松,至少目前一切都还顺遂。

“三爷放心,在下必将它们安全送到!”

随行护送的盗匪有二十来个,铁三尧不知为何,竟要刘昌随行,守护宝库的中年男子亦在其列。

马车在这荒山行走极慢,是日酉时,方才堪堪走得一半路,杨胜下命原地休息。

这是一片荒林,杨胜支开手下,将苏伏单独唤到一边,悄声说道:“大人,小人已查过,那箱中必是神晶无疑,要如何处置?”

苏伏沉吟说道:“寻到神晶不算了事,铁刀匪固然要杀,其背后说不定有人,自要一并查探,你先不要露马脚,看看究竟是谁接应再定不迟!”

“我本体便在左近,你大可放心!”

苏伏说罢,却借着夜色隐入山脉之中。他没有发现,随着他消失不见,铁刀匪中亦有数人悄然隐去踪迹。

……

苏伏控制刘昌身体,来到本体所在的一处山谷,此处离铁刀匪所在山脉,约有两百多里,当年大战波及不到此处,故留有生机绿意。

本体昨夜将翠翠领来此处等候,他思虑良久,决定让刘昌自己选择。如他选择与翠翠一起逃亡,他便保二人性命。如他欲将翠翠捉回去将功赎罪,那便取了他性命,再将翠翠记忆修改。

“刘昌……”翠翠奔走两步过来,俏脸上满是惊喜,她捉着刘昌的手,回身感激地做了个万福,“多谢前辈相救……”

苏伏笑了笑,正待说还不到时候,玄灵引尚未退出刘昌识海,他仍然受到控制。

此时三人相距不过半丈,他正要将玄灵引掐灭,刘昌识海忽地生出一道诡异力道,将玄灵引击得粉碎。

他心中警兆斗然升起,那刘昌却已诡笑着刺来一柄棱刺。

“嗤!”

第941章生死劫数,福至心灵(下)

死?

心头没来由升腾起一个字眼,妖体被破了!金色的血液哗地激射出来,将离得近的二人喷洒一身,刘昌刺的位置,乃是下丹田气海。

“刘昌你干什么,他是我们恩人……”

伴随着翠翠的尖声惊叫,苏伏连退几步,一股前所未有的晕眩感升起,令他险些站不稳。

“哈哈哈……”刘昌发出狂笑,他的脸是那样的狰狞恐怖,“没有人被诛神刺中,还能活下来,哈哈哈……”

笑声里,尽是刻骨铭心的痛恨。

“前辈……前辈你怎么样……”翠翠带着哭腔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扶着苏伏,愤怒指责道,“刘昌,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恩人……”

“刘昌?我可不是……”刘昌似乎笑够了,低沉的嗓音仿似索命幽魂一样,萦绕在二人耳边。

“你到底是谁,你把刘昌怎么样了?”翠翠已是方寸大乱,急得泪流不止。昨夜本以为绝无幸理,不想苏伏从天而降,救了她性命,还要助她与刘昌相会。可如今却演变成这一幕,这恍如梦境的一幕。

可若是梦境,那伤口还有流不停的金色血液,怎么看起来很疼?

诛神刺出自远古,专破修士护体灵光,诛神刺须有一百零八道工序,历时须数十载之久。破修士护体灵光,只是附带能力,其真正能力先是锁闭气海,进而毁灭修士道体神丹,令其道基一同化作虚无,成为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苏伏眼前一片漆黑,只出现一个黑影模糊的轮廓,却张牙舞爪地怒吼:“苏伏,你终于要死了,你终于要死了。我的师尊,我的师兄弟,他们都死了,我连家都没有了,你怎么还不去见他们……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黑影扑过来了,翠翠认命般地闭眸:“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爪子穿过翠翠的胸膛,关键时刻,她挡在苏伏面前,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她只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热烫的血,溅在苏伏脸上,灼得他很痛,那是谁的哀鸣?为何如此的伤心痛苦。是了,翠翠的声音,自己救了她,却反而害了她。

气海被一股沛然之力锁闭了,但他还有妖体。妖体被诛神刺刺破了,血流不止,将他浑身气力抽丝剥茧一样流失。

依稀之间,他听见黑影说的诛神刺,他看过典籍的,知道诛神刺厉害。

血是止不住了,他放下了捂伤口的手,扶着翠翠尸体放下,紧抓住回缩的爪子,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到,感受到那个黑影的狰狞嘴脸,右拳斗然一握,运起残余气力狠狠砸将过去。

刘昌的头颅好似一个圆滚的西瓜爆裂开来,残余着话语:“没用的……你死定了……”

声音很轻,比方才轻了,远方的风,也很轻,似乎渐渐停了,那么又谁在扯着我的衣摆?

他无法看见,却能感受,大风将他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却连这声音也快听不见了。

诛神刺,好生恶毒。

苏伏努力地将翠翠尸体搬到山谷内,默然片刻:“灵气无法勾连法体,也无力施法救你魂魄……我答应你,我答应过你的,我永远不死……”

“对不起……”

他听不见声音了,并不知自己声音有多么沙哑难过,他害死了一个人。

入道以来,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杀气都可凝聚成实体。可是为何,却因害死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难过。

是了,她也像她般,奋不顾身救他。

过了片刻,苏伏开始梳理思绪,神晶被盗,道杀门,铁刀匪范进,黎家,杨胜,铁三尧,刘昌,翠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令人难以分辨,这之中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翠翠死了,为他而死,她是真心的,这个时候了,她没有必要骗自己,她的尸体更是铁一样的事实。

她被利用,刘昌是棋子。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杀局,神晶被劫,只为引他来神州。可是为何,布局人怎知自己会先到临安?

莫非道杀门也参与了?

刘昌是关键,布局人显然知道玄灵引的存在。当年大战,玄灵引神妙,许多人目睹,并不奇怪。

惟有被他控制的刘昌,才能偷袭到他。刘昌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呈现在他眼前,至少玄灵引还在之前,他就是刘昌。自己对自己,会有什么防备?

“来了!”

还有许多疑问无法理清,也不知今日还能否活着离开。他自嘲一笑,多年生死厮杀令他感觉敏锐,有三道杀气落在这山谷。

“铁三尧?你是魔修,某早该想到!”

他听不见声音,却能感觉到有个人一脸讥诮地说着什么,若他能听见,便大概能理清思绪。

另有二人,直觉中,不是魔修。

气海锁闭,他的本识还可调用一些,然而心内虚空星力与信力却都成了摆设,未破真人前,灵气要自经脉调动,自他周身一百零八窍穴涌出。

“杀了他!”铁三尧残忍一笑,挈着一根碗口粗细的棍子纵身扑上,当头就是一棒。想着方才自己也感受了一番脑袋开花,也必要还在他身上。

气海锁闭,开始侵蚀道基,形势极为严峻。

苏伏感到劲风扑来,未落到头顶,劲风先将身后山壁削开一道浅沟,石屑簌簌地落在头上。

铛!

一声金属交击,曼珠沙华自主地跃出天灵,颤鸣声中,将这重击挡了下来,剑身重重一沉。

苏伏无声一笑,老伙计,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手已握上,似是响应他,曼珠沙华斗然响彻剑鸣,剑身竟盈了道理剑意,以不可能的角度,刁钻地刺向铁三尧。此时此刻,他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竟能清晰地感觉到本命飞剑的欢喜、依赖,好似血脉相连的孩子。

“不可能!”

感受剑意,铁三尧大惊,长棍缩回格挡,一股沛然巨力顿时将他击退。

这剑意,乃是曼珠沙华本身的,苏伏福至心灵,感受着本命飞剑的喜怒哀乐,也随之喜怒哀乐,许久未曾进境的剑道境界似破开某个瓶颈,于是……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第942章道基残损,另立体系(上)

山谷内铮然一声,斜斜一道直冲天际的剑光迸射,似要将苍穹斩落。

“剑光分化……你……”

尘嚣复化齑粉,洒落一层晶莹粉末。铁三尧的身子如尘嚣般散了又聚,眉心一条线,如血殷红,他哇地吐出一口血。

“好……不愧是你,若然不是,怎么显出我多年筹谋的价值!”他拄棍而立,神态狰狞且疯狂,“你们两个还不快给我上!”

这一道剑光,乃是苏伏毕生剑道修行的精华所在,然而它却消耗了曼珠沙华所有储存的剑意。且剑光方成,无法控制,有一些竟渗入体内,气海锁闭,没有灵气驱散,便只能任由它们肆虐,经络霎时就支离破碎,若非分出一丝气力护住心脉,恐怕当场就会被自己剑光绞碎而死。

血好似流不尽一样,将小半山谷都渲了一层金液。强而有力的心脉,来自于凝罡大成的妖体,每跳动之际,都犹如擂鼓般沉重,并生出新鲜血液,然而支离破碎的经络,根本无法愈合,每有新鲜血液淌过,便好似凌迟一般苦痛,遂于体表渗出。

苏伏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觉出虚空有盏灯,大放明光,眼前似有模糊光亮,暖暖的光,好似情人的手。可这光倏地变化,宛如地狱之炎,炙烤着他体肤,晶莹剔透的肌肤,霎时变得红彤彤,如烧红的烙铁一样。

外衫只一照面便化为虚无,内里衬着一件蓝鳞薄透的中衣,乃是龙吟瑶所赠,正在寸寸开裂。

心脉如鼓跳动,每跳一次,便虚弱数分。此时此刻,苏伏没有去算心脉何时停止,没有去管炙烤灼伤与一直试图扩大伤口的诛神刺,也不理会那盏愈来愈明亮的灯。

他只是侧耳倾听,倾听曼珠沙华的低声呢喃,沉浸于它的喜怒哀乐,浑然不觉自己已然虚弱到极致,宛如风中火烛随时会倒下。

火光照耀,炙烤苏伏的同时,将山谷照得纤毫毕现,映出另一个帮手的脸孔来,略显瘦削,双目亦闪着痛恨光芒,挈着一柄宣花大斧。

那斧闪烁着青金光芒,见苏伏被炙烤得无法动弹,残忍一笑,“十年前,我这一支脉因你缘故,死剩我一人!苏伏你放心,一切与你有关之人,尤其那个法宝之灵,都会随着你的脚步,你绝不会寂寞……”

音声未落,宣花大斧已来到苏伏上空,有金属颤鸣之音,此人身动,有金行元气随行,附于法器上,威能更是恐怖几分。

随他脸现狰狞,大斧重重劈落。

这一击势大力沉,劲风透来时,苏伏仍未动,直至大斧劈落,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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