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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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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就带路!”苏伏神情未变,一丝道理剑意却在他身旁围绕。

掌柜叹了一口气:“我自不想死,想死的却是你,随我来罢!”

他当即前头带路,一番拐弯抹角,兜兜转转,来到城西处一幢别院前,掌柜的去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仆妇,不如何起眼,手上捉个扫帚,看似像个扫地的。

苏伏的本识中,此人却有抱虚修为。

“不是与你交代过,近日不接令,你怎么还带人来了?”那仆妇上下打量苏伏一眼,怪只怪他身上没有气息显露,令人不知深浅,话语之间自然老大不客气。

苏伏自打本识大成,对于精气神控制已然收发由心,展露的修为是抱虚巅峰。

掌柜的冷笑一声:“此人却是寻仇来的,寻的是绣衣大人的仇?”

仆妇忍不住多打量苏伏几眼:“哟,小兄弟,你这年纪轻轻的,何必想不开呢?”

此时苏伏已将本识笼罩,却发觉有许多地方无法照见,在院中东北角落,有道不寻常的风在涌动。

他也不管两人叨叨,径自越过他们,向里走去。

“等等,你给我站住,风来庄是你想闯就闯的?给我站住听见没有,想见绣衣大人,先要打过……”

那仆妇三步赶作两步,重重按压向苏伏后背,然而下一刻,她的身体宛如被定格一样,其后话语便再也说之不出。

苏伏猛然回身,双眸如有风云变幻,道理剑意充盈,那锋芒直刺仆妇心底,吓得她腿一软,竟瘫倒在地。

掌柜的惊呆了,却听仆妇喃喃道:“剑……剑意,他是剑修,祸事了,快去请门主……”

“剑意?”掌柜一听,差些也瘫软倒地,好在腿脚还算便利,赶忙去往正堂。

却说苏伏一路闯进去,来到东北方向一处别院,稍稍感应两分,那异风便在此处,当即要踏步进去,那照壁突然破裂,一道拳风如烈火一样侵袭而来。

“龙蛇十象?”

苏伏大是惊讶,身形一展,避开拳风,便来到高空,往下一望,果见院中一个着紫金罗衫,戴着蚕丝手套的女子。

“是你?”

那女子美眸之中惊讶之色一闪而逝,却没有说话。她可不正是苏伏凝罡时,与他争抢罡煞的那个女子么。美则美矣,却如万年冰山,不知谁能融化。

苏伏落在墙上,拱了拱手,道:“某寻余绣衣,敢问姑娘可知她下落?”

“我就是余绣衣!”

第932章风来庄客,有女燕琳(上)

“我就是余绣衣!”

苏伏眉头微微一挑:“你是余绣衣?”

自称余绣衣的姑娘定定与他对视一会,遂自顾自练起了掌,竟将他视作了空气。

苏伏轻咳一声:“在下非登徒子,日前有个自称余绣衣的姑娘,将某骗来此城。一番找寻,不想寻到你处,当中似有阴谋,姑娘能否配合在下调查一番?”

他原以为对方会看在他赠罡煞的份上出手相帮,岂料她仍不理会,自顾练掌。她这门《龙蛇十象》端的是玄妙非常,拳掌皆宜,覆盖力灵二大层面,同阶之内,极少有人是她对手。

沉默片刻,苏伏忽又试探道:“敢问姑娘可是叁十三娘后人?”

“哗——”

此言好似点燃火油,那姑娘美眸愈加冰冷,掌风随之变化,化作罡风一样冷冽,拍击向苏伏。

但见那掌风,形如风刀,却有罡风冷冽,眨眼就到苏伏门面之前。

苏伏本识早有感应,剑印早动,望空一点。道理剑意以点中虚空为核心,急速旋转着张开一张护盾,啪嗒啪嗒,好似金属交击一样,把那掌风尽都弹开了去。

掌风势如烈火,怎会轻易熄灭,便将这院四面八方一通破坏,却又惹恼那姑娘。

“去死!”

那姑娘面色愈加冰寒,一丝气机演化,虚空中游尘相随,化作一尾龙蛇,其举重若轻般,双掌相互交击,嚯嚯两声,苏伏立足地轰然被莫名巨力撞得四分五裂。

苏伏本识之中早有察觉,先自躲开。他还敏锐察觉,对方这掌比之前次更纯熟,威能愈加了得,显然也点亮神魂玄光,晋入与他一般无二的玄真境。

虽然心中赞赏,可她三番两次动手,丝毫不顾往日情面,令他有些不快。心想不如就此退去,再从长计议罢了。

“二位且住!”

苏伏正待退去,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音声,不由循声去望。

却见院外疾步走来一个身穿大红枣衣,双十年纪的姑娘。这姑娘并不如何貌美,脸上还有几粒儿雀斑,却令苏伏又是欢喜,又是亲近。

“喜儿师妹?”他惊喜地唤了一声。

这疾赶来的,可不正是鸩长老亲传弟子喜儿么!她有些腼腆地笑着,却早没有邻家姑娘的味道,转而多了些淡愁,不知这愁从何而来。

“啊,原是苏师兄,您怎么来了?”

喜儿好不惊讶,又是欢欣道:“绣衣快快住手,这是我师兄!”

余绣衣收拳住了手,看也不看苏伏一眼,径自往内屋走去。

喜儿早已见怪不怪,道:“师兄,您怎么和绣衣打起来了。”

苏伏苦笑一声:“你可曾见我还手了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有两个余绣衣?”

“两个?”

喜儿忙将苏伏请到正院,这是一幢四进屋舍合成的大宅院,沿途许多下人,见着喜儿纷纷行礼,口称门主。

苏伏心中愈来愈惊讶,前次见到喜儿,是在鸩长老的葬礼上。那时有个不愉快,喜儿曾用非常痛恨的眼神望着他,此后她便不见了踪迹。剑斋因感亏欠鸩长老,却任由她在外飘荡,未曾召回。

经久未见,昔日初见时感受涌上心头,不觉感到亲近,见她不再有异常,心中略定。

来到正堂,喜儿请苏伏坐了,吩咐仆从上了茶,这时那两个掌柜与仆妇双双来到,向苏伏赔礼道:“不知是贵客驾临,多有得罪,万望见谅……”

苏伏微微笑道:“二位不必如此,倒是某不知深浅,冲撞了贵庄。”

两人见他没有生气,这才安下心来,各自施礼告退。

喜儿这才疑道:“师兄怎会寻到此地来的?”

苏伏当即将前事备述一遍,末了道:“我追寻那人下落,来到这里,不想引了误会。”

喜儿愈来愈惊讶:“如此说来,有人冒充绣衣,将师兄自莒州骗到了神州,而后不知去向?”

“正是!”苏伏点了点头,又道,“鸩长老葬礼后,未曾再见,喜儿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道杀门门主了?”

喜儿腼腆一笑:“是好友抬举,当年奉师命来神州,结交二三好友,各自胸中都有意气,想举那代天行道之事,道杀门因此而诞。”

苏伏恍然道:“原来如此,不知道杀门徒都有谁人。”

“说与师兄知道也无妨。门中能称门徒的唯有四人,小妹算得一个,尚有七罪、燕琳、绣衣。”

“哦?果真只有四人?”苏伏惊讶更甚。

喜儿掩嘴笑道:“师兄怎知道杀门徒只有四人?”

苏伏摇了摇头:“听那假绣衣所言,应是道杀门徒无异。罢了,那余绣衣可是叁十三娘后人?”

喜儿叹道:“正是,她娘亲在世时,便将她托到外面人家将养,后来她长大成人,便自己暗中修炼。不想叁十三娘叛出黎家,被生生追杀而死。这些年她过得很苦,一心只有修炼与报仇。”

“对了,师兄看似早认得绣衣,难道你们曾经见过面么?”

“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苏伏便将凝罡时遭遇说来,末了又道,“无怪提到十三娘,她便当场翻脸,黎家知道她的身份么?”

喜儿摇螓道:“若是知道,道杀门在大图国岂有立足之地。如今黎家抽不出功夫来对付我们,否则早不得已迁出大图国了。”

苏伏对于道杀门的宗旨不认同也不否定,但对于喜儿自己在外头闯出一片天空,感到有些欢喜。

“喜儿,你真的不愿回去剑斋,接任鸩长老的职责么?”

喜儿神情微郁,转过脸去,道:“师兄不用再劝了,我不想同师尊那样无趣地活着,无趣地死去,我是不会回去的。”

当年天真烂漫,心思单纯无邪的小姑娘,终于还是长大了。

苏伏心头微微发酸,他多少有点理解喜儿,便道:“那便偶尔回去,看望看望他老人家,与他说些话,说一些他还在世时,没能说出口的心里话。”

“嗯!”喜儿点螓。

堂内一时陷入沉默,片刻后,苏伏打破这沉默:“关于石泰师兄之死,你可曾打听到些什么?”

喜儿道:“有一些线索!”

苏伏本来就不抱希望,闻此惊讶道:“什么线索?”

“当年石师兄以血肉魂魄化作一剑,连他随身储物袋都毁了,那神意元辰丹亦烟消云散。师兄以为,谁能在这剑下逃得性命?”

喜儿不待苏伏应答,便即开口:“真人以下无人逃得过!假若石师兄与敌同归,乃是合情合理的,故剑斋穷尽了情报网,都不能捕捉凶手半点线索,因他早便死了。”

苏伏点点头:“不错,没有人可以逃过那绝杀一剑!”

喜儿摆了摆手指头:“这个想法却是错误的,师兄可知黎家影子的由来?”

“知道一些,似乎与炼魂锁魄有关,每个影子主魂都会存在黎家本部?”苏伏应道。

“不止如此!”喜儿淡淡道,“黎家的影子,几乎不死不灭!”

苏伏仍是不明白这与线索何干,疑道:“这与石师兄之死,有甚么关联?”

“一年前,道杀门出了个任务,要杀一个贪官,意外得知这贪官原本乃是黎家本部的执事。他为了活命,抖露黎家许多隐秘,其中有一件……”

喜儿顿了顿,道:“那贪官说,二十多年前,有一天夜里听到了黎家现任家主妖鬼凄厉的惨叫,似乎是被打杀得只剩残魂,逃回来后,还携了一丝可怕锋芒,把整个影堂都摧毁了。”

“那天夜里,知晓此事的外姓人全都被处死,他因离得较远,又在屋中不曾出来,逃过这一劫。此后数载,妖鬼销声匿迹,几乎再没有见过他。”

苏伏双目眯成一条线,寒芒迸射而出:“是他!”

“无法肯定!”喜儿安抚说道,“师兄千万不能冲动,不想师兄今日误打误撞来此。我本待查探无误,便报与剑主知道,届时自会一并知会师兄。”

“喜儿宽心,为兄不是鲁莽之人!”苏伏宽慰道。

喜儿微微一笑:“师兄如此说,我便放心了。对了,师兄远道而来,定未寻得落脚处,不如在此住下如何?”

苏伏自不会与她客气,便待答应下来。

“喜儿,喜儿,听说来了客人,教本姑娘瞧瞧长甚么模样!”

这时外头忽有个姑娘一阵风般火火地闯入,见到堂内客人是个男的,不由“噫”的一声,随后一声惊叫:“啊!是你?”

苏伏早知有人入来,只当是道杀门之人,不曾在意,此时闻着声音耳熟,不由回身望去,却是脸色一变:“是你!”

那人双睛咕噜噜一转,望外就逃。

苏伏冷哼一声,也不见作势,曼珠沙华咻地越过她,将她生生逼了回来。

“燕琳,莫不是你将师兄诳来的?”喜儿忽然捂嘴一笑,明白过来。

“刀剑无眼,玄帝大人有大量,快快收了,收了罢……”这姑娘娇俏可人,可不正是自称余绣衣,将苏伏骗到此处的那位!

她对着寸寸逼近的曼珠沙华讪笑摆手,边往内堂退步。

苏伏收了飞剑,淡淡说道:“绣衣姑娘,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第933章风来庄客,有女燕琳(下)

喜儿嗔怪道:“燕琳,我教你去杀范进,你怎把师兄给骗来了!这下看谁能救你……”

“玄帝大人果真英明神武……”

燕琳眼珠子微微一转,嘻嘻笑道:“如此快便寻到人家真身,直令小女子心神摇曳,好想以身相许哩!”

“许你个头,还不快快向师兄赔礼道歉!”

燕琳吐了吐小香舌,向苏伏拜了个万福,道:“玄帝大人莫怪,实在是小女子对您神往已久,又害怕俗名侮辱您,不得已冒名接近。想玄帝大人有大量,宰相肚中能撑船,定不会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苏伏似笑非笑道:“某生平不曾看走眼,燕琳姑娘乃首个将某耍得团团转之人,传将出去足以自傲了。不过,姑娘将某如此戏耍,可曾想过后果么?”

“玄帝未免太小气了……”燕琳撇撇嘴,“好话说尽,礼也赔了,玄帝怎还像个姑娘一样拖拖拉拉不放。”

喜儿无奈拉住她手:“燕琳,师兄是要你将缘由说与他知道,再决定如何处置你,你还不快快说清楚?”

“还有甚么说的,就是好玩嘛!”燕琳气鼓鼓地坐下来,“谁知玄帝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苏伏不语,淡淡望她。

“好拉好拉,怕你了,人家说还不成吗?”燕琳止觉一股锋芒盘绕头皮,令她毛骨悚然,只得幽怨道,“传言无误,玄帝果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木头!”

“人家常听喜儿说起你嘛,年前探到黎家隐秘,极想寻个机会告诉你知道,方才将你引来神州,谁知你一点也不领情,哼!”

苏伏心中狐疑,这不会是她又编的一个故事罢?面上不显,便借这台阶下了,道:“既如此说,是某误解燕琳姑娘了。”

“知道就好!”燕琳向他皱了皱鼻,做了个鬼脸,“人家要是想骗你,何必留绣衣之名,不正是想引你来此么!”

“好了好了,既是误会一场,就此揭过便罢了!”喜儿见解开误会,微微松了一口气。

苏伏心中总觉哪里不对,然而有喜儿调解,他也不愿揪着不放,只得转过这话题,道:“对了喜儿,神州有哪些盗匪较为出名?剑主传讯,说有批神晶被截,着我来追回!”

喜儿大惊:“竟有盗匪敢动剑斋货品?此事不小,且容一些时间,明日必有答复。”

“如此也好!”苏伏说着起身,“我先回一趟玄门分部,晚间再来相聚。”

待苏伏远去了,喜儿转向燕琳,无奈说道:“你将师兄引来,究竟是为了甚么?”

燕琳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饮罢后笑道:“你道我要多生事端么,她吩咐我做的!”

喜儿不由沉默下来,许久过后道:“绣衣报仇有望了,你去查查哪路盗匪做的!”

……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

苏伏离开紫城五日。

这一日酉时,自北边城门入来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与其擦肩而过的妖族,都源自血脉地发出一股战栗,凡人自无所感应,然而正是愚昧促使盲从。故其所到之处,皆都分开一条宽敞通道。

这女子似乎意识到自己非常引人注目,当即转入小巷,再出现后,却已来到南城,身上再无令人心悸气息。

因这骚乱极短,故只当一场波澜。

女子来到城南的一处唤作寻湖的湖泊,望着淡薄月色笼罩的湖面,久久没有动身。

不知过去多久,独身一人的她,却引起了几个散修的坏意。

与此同时,单说苏瞳本待领着小白外出游城,然小白今日破天荒说要修炼,她只好独身一人出来。

如往常那样,游过北城坊市,收到了许多好玩物件,便自西城而过,来到南城。南城多是一些讲不出名目与来历的物件,有许多修士因淘得一件重宝而发家,自此踏上高阶修士的道路。

不过,也有修士因淘得重宝而引来杀身之祸,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这时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点亮。苏瞳屡次挑此时辰出来游玩,并非没有因由。她喜欢紫城的一点一滴,一草一木,因这些都是苏伏心血,而夜晚尤其美丽。

越过坊市街,不曾寻摸到好玩的,她本待就此归转东城,却见月色下,寻湖岸边,有两个不怀好意的黑影悄悄摸向一个孑然一身的女子。

那女子披了件薄纱,在这清冷月夜下,显得格外单薄。

苏瞳望见,当即纵身一跃,化作一道剑光,嗖地划过天际,落在那女子身前,叱道:“你二人偷偷摸摸欲行不轨么?忘了紫城规矩是吗?”

两个小贼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讨饶:“小公主殿下,小人绝不敢犯紫城规矩,若无他事,这便退下了……”

语罢飞也似的逃了。

苏瞳也不计较,当即回身向那女子道:“这位姐姐,夜将深了,不如早些回去,免得引歹人坏心。”

蒙面女子似乎才回神,望了过来,并没有因苏瞳救了她而感激或喜悦,只是淡淡说道:“我是来寻你的。”

“寻我?”苏瞳惊讶道,“敢问姐姐怎么称呼,寻我何事?”

“你竟生出情感了,却是始料未及!”女子打量苏瞳许久,方才说道,“这世间情感皆为多余,你怎么便生出情感了?”

“姐姐究竟在说甚么?”苏瞳谨记苏伏教导,一向与人为善,是以对谁都抱着一份慈悲心怀。然而眼前女子,却忽然令她感到厌恶。

她很不喜欢这蒙面女子看她的眼神,好似望着一件器具。其话里语间,便好似器具逾越本分,做了不该做的事。

“若你不能断情,我会很困扰!”

蒙面女子缓缓伸出手去,二人明明相距丈远,她的手落下的瞬息间,身形已来到苏瞳身前,好似她本来便在此地,苏瞳竟丝毫不能反应。

她的手按着苏瞳的秀发,语声淡漠:“我困扰时会杀人,乖一些,让我帮你断了这情念!”

苏瞳本能抗拒,却发觉身不能动。

就在此时,虚空有一缕莫名气机传过来,女子的手微微一僵,沉默片刻,却什么也没做。

苏瞳感觉自家能动了,慌忙退后数步,警惕地望着她。

“六道界打定主意要插手此事么?”女子向虚空一隅淡淡说道。

然并无回音,女子想了想,身形忽地化作片片花瓣飘向远方。

第934章神晶下落,潜入匪团(上)

苏伏回到客栈,陆全自他面上看不出喜怒,亦不敢多言,便依着吩咐,把杨胜擒捉出来。

“将他弄醒!”

陆全应下,当即命伙计取了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这杨胜只不过闭气晕迷,这一道冷激灵,顿时将他激醒,睁眼只见小伙计,恶气充盈:“你敢拿水泼你爷爷?”

旋即意识到自己身陷囫囵,当即换张嘴脸:“小……小兄弟泼得好,在下正欲净身,小兄弟就将水来了……”

伙计哼了一声,退到苏伏身后。

“某且问你,神州共得几路盗匪?”苏伏淡淡望他,“问你甚么答甚么,若言有半点不实,所需情报某会自取。”

这一眼直望入杨胜心里,像似利刃剐过心田,他心头直颤抖,谁知这个自取,究竟怎么个取法。

“好教剑君知道,神州共二十七路盗匪……”

“你又是哪路的?怎么骗说是黎家客卿?”

杨胜讪讪一笑:“剑君法眼如炬,小人乃是柴胡会堂首。”

“柴胡会是个什么来历?”

“柴胡会乃是南北二十一路盗匪共盟,共有二十一个堂首,余下六路盗匪不成气候,不提也罢……”

“如此说来,你还是个头目。”苏伏玩味一笑,“说罢,怎么便成了黎家客卿了?”

杨胜哭丧着脸:“小人不长眼睛,把黎家的货给截了,手下弟兄们都被黎家影子杀了个干净。黎家见小人有点修为,杀了可惜,就养作了供奉。小人还要在神州讨活路,怎敢逃跑,只好跟随那黎鸿在临安这小城……”

苏伏不置可否道:“你可真够福大命大。闻说若天下有九十九路盗匪,九十八路由玲珑阁供养,这玲珑阁给你们甚么好处,让你们如此卖命?”

“剑君有所不知,我等盗匪,实也不过讨个活路。玲珑阁教我等去哪处劫,便去哪处。然凡事必不可做绝,柴胡会之盗,止截取商队两成货品,且有柴胡会堂首劫过之后,其余堂首便不可再动,还须沿途护送才行。”

杨胜叹道:“这玲珑阁掌了大半商道,我们不听也不成啊,不听话的盗匪,早都被玲珑阁派人杀了。又不似铁刀匪,身后有大靠山,抢起货品来,如恶狗扑食,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绝不留半口吃的。”

“哦?铁刀匪又是甚么来历?”

“说起这铁刀匪,在神州那可是人神共愤!”杨胜愤愤说道,“他们每次出盗,不论老人孩子,几乎不留活口。年轻貌美的,还要遭罪一番才死。遇着同行,也会杀死杀尽,真可谓无恶不作。我们柴胡会对此深恨,可每次商议围剿事宜,便有堂首莫名死去,还有高手前来警告……”

苏伏冷笑一声:“如此说来,你还是受害者了。”

“谁说不是呢!”杨胜唉声叹气道,“不过如今小人也回不去以前了,这堂首位置迟早是要出让的。”

“你老实答一个问题,若立得片功,或可放你活命!”

杨胜大为惊喜道:“剑君大人请问,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伏道:“神州二十七路盗匪,近日谁出过神州地界行盗。”

“啊!小人许久不曾得闻行内消息……”杨胜大感为难。

“那留你何用?”苏伏作势欲抬剑印。

“不不不……剑君请听小人说一句,此事可查,此事可查,给小人一些时间,小人定还剑君一个满意答复!”杨胜吓得脸色惨白。

苏伏仍作剑印,于其天灵一指,有道灵光没入,道:“这请求合情合理,某有一道禁制,可教你生生不得,死死不了,生死难以自主。必要时,某不介意多一个傀儡。明日天明,回来复命,去罢!”

“啊!”杨胜惨白的脸色没有好转,哀声道,“剑……剑君大人,只得一夜功夫,小人……”

“你还有甚么不满意么?”苏伏淡淡望他一眼。

“满……满意……”杨胜顿了顿脚,不敢再有怠慢。

待他走远了,苏伏又嘱道:“联系神州各分门,查查这二十七路盗匪的动向,还有他们背后都有哪些大门阀!”

陆全当即应命,自去传讯不题。

……

苏伏回到风来庄,已近戌时,整个宅院都有些沉静,好似沉睡的野兽。

“大人回来了,门主早有交代,您的院子已经收拾好,门主有事出门,着奴家在此等候。”

仍是白日那个仆妇,只不过态度完全相反,非常恭敬。

“带路罢!”

苏伏随那仆妇一番兜转,经过了余绣衣的院子,里头那面照壁与墙壁都已完好无损,普通工匠绝然做不到,唯有掌握土行神禁的修士方可如此迅速修缮。

这道杀门之中可谓人才济济,单说这仆妇,看着约四十左右年纪,风韵犹存,虽然晋入抱虚晚了些,仍有些天资。在外头,像她这样修为的,都是一方霸主或头目,在道杀门,她不过是个扫地的仆人。

“大人,这便是您的院子,门主说了,日后您哪怕走了,亦会为您保留,随时欢迎您回来!”

仆妇领着苏伏来到一座独门独院,恰与余绣衣院子相邻。

苏伏点点头:“多谢道友,夜深就不留道友了!”

仆妇恭敬道了个万福,当即退了出去。

苏伏入了院子,径入主卧,来到榻上盘膝,静静调息片刻,长长吐了口浊气,便开始整理思绪。

神州平静不过近年功夫,如今风云暗涌,此时踏入神州,便是跃入这一团搅不清的涡旋里来了。

天道盟在时,这些盗匪可从来不敢冒头。如今还有甚么南北二十一路盗匪共盟,简直可笑。盗匪便是盗匪,哪怕盗有道,仍是盗匪。

太乙圣地态度暧昧,坐观神州乱象也不加以阻止,不知究竟图的甚么。还有最令他感到不解的是,十年前天道盟何以解散了?

想到这里,他便想起巫王宗。巫王宗极有可能是青衣仇人巫王所立,可是他们没有神晶,如何在真界生存?还是早已转修了真界功法?

青衣对此看得极淡,因白星族灭,与巫王宗没有甚么太大干系,皆系于白星族一位族主的缘故。如今浮生界毁灭了,她对过往恩怨,也不欲计较甚多。

这也是令苏伏极为钦佩的地方,极少人像青衣这样,能放下对于过去的执着。

放下执着,谈何容易。

“嗯?神晶被劫,会否是巫王宗所为?”

苏伏忽然想到,若巫王宗有浮生界的原住民,他们赖于神晶之处颇多。哪怕先前有所存蓄,数十年过去,恐怕也要告罄,迫不得已之下,劫剑斋神晶,倒也说得过去。

虽有此猜测,却无凭据,他按下心绪。

心间陡然忆起石泰,杀机险些抑制不住。今番来神州,非但要将神晶取回,石泰的大仇,必要一并报了。

……

翌日天明,约莫卯时,早有仆妇来请。

苏伏随同她来到厅堂,只见喜儿已在,同在的还有燕琳与余绣衣。

三位娇俏可人,貌美如花的少女一起用膳,令人赏心悦目得很。

苏伏心有千千结,未及欣赏,燕琳便笑眯眯地拉着他坐下:“昨夜休息必然香甜,绣衣便睡在你隔壁哦,人家特意为你挑选的哟!”

“师兄莫听她胡言,快吃些早膳,待会有话说。”喜儿白了燕琳一眼。

苏伏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道:“道杀门徒四人,怎只见三人。”

喜儿道:“七罪出任务去了。”

须臾功夫,众人吃罢,余绣衣先行离开,非但苏伏,便连喜儿都当做空气一样对待。

“师兄不要见怪,绣衣行走坐卧,皆在推衍功法,万事万物在她眼中皆同尘土一般。”喜儿笑道,“不过我们道杀门徒,除七罪外,常常一起用膳。虽早已不需膳食供养,绣衣仍然坚持到场,其实她心中还是很在乎我们的。”

苏伏赞赏道:“如此境界,当得如此修为。”

燕琳说道:“玄帝不知道,绣衣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哦。哪怕心中有苦,也会笑着面对。她笑时美极了,但自从认了个师傅,好似感情都不见了。”

苏伏有点难以招架余绣衣,本能不想与他过多牵扯,故不欲探究,道:“各人有各人过往,想绣衣姑娘变成今日模样,必有因由。”

“喜儿,昨日之事查得如何?”

“查到一些眉目。门中有眼线说,这半月功夫,唯有两路盗匪曾外出神州。”

喜儿道:“这两路盗匪分别是铁刀匪与巫山盗,神晶不似灵玉,少量还可置于储物袋,若是聚得多了,极其容易令神晶能量紊乱,导致爆裂。储物袋空间狭小,根本无法存放。故神晶只要现世,便极容易排查,师兄且再候一二日,必将神晶下落查个水落石出!”

“铁刀匪?这可真是巧了!”苏伏莫名一笑,“昨日方才闻说铁刀匪许多恶迹。”

“既如此,便在你府盘桓二日!”苏伏也不与她客气,“为兄还须回玄门一趟,先且告辞!”

第935章神晶下落,潜入匪团(下)

苏伏回到客栈,杨胜早已等候多时。

这令苏伏有些意外,在他认为,杨胜能在午时前回来,便已算极有效率。他也知道自己命令极为苛刻,故此有些惊讶。

“剑君大人,小人总算没有辜负了您的信任!”杨胜正要下拜,却被苏伏阻止了。

“坐罢,说说你探了什么消息。”

杨胜不由精神抖擞,赶忙落座道:“小人领命去了之后,恰遇见个好友,他告诉我说这半月功夫,只有铁刀匪与巫山盗外出。”

苏伏有些失望,这与喜儿所言没有什么不同,道:“某已知晓,还有么?”

“嘿嘿,剑君有所不知,我那好友与铁刀匪有过来往!”杨胜神神秘秘笑道:“他也有个交好的在铁刀匪帮,半年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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