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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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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覆向雪丝的冰骤然破碎,剑光不止,竟直转向下,目标赫然是冷面男子。
冷面男子便是张孤松,灵欲魔宗的长老,莫羽冠的亲传弟子,修的是莫羽冠自己领悟并编撰的《阴魔策》,修得一身寒毒,没有女人敢于靠近他,以至于他的心性愈来愈冷漠。
寒毒可以污秽法器,涤尘丝也很难抵挡。
说时迟那时快,剑光陡然转向,张孤松抬起手来,一条条冰花荆棘冒着恐怖的寒毒气息,直冲而上,二者碰撞,冰花荆棘喀嚓喀嚓地被剑光绞碎,但只前进一半,就哀鸣着消散而去,终究只是一道剑光。
与此同时,数个白元鹤齐齐冲向鸩长老,一时间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卷起无数张牙舞爪的魔物扑向鸩长老。
净虚真人正要出手,却被鸩长老阻止:“观主心系樊笼即可,今日定不让这二人逃得性命!”
两州争霸,胜者为王,哪怕往日有着交情,也不可能手软,何况关系都不是很好呢。
“狂妄!与我死来!”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耽搁的功夫,白元鹤聚势已成,到得跃上岸时,所有白元鹤都合成一人,那些魔物就化成了劫魔,魔气性质大变,但凡与劫之一字沾边的,对于修士而言都是毒药。
无相天魔,分则无相,合则天魔,唯有天外劫层次之劫魔,方可称得天魔。真人以上修士,重在聚势,天地元气,尽在一念之间,故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
鸩长老的身形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风逐浪,锈迹满当的铁剑竖于前,不修边幅的邋遢脸庞,首次露出一丝肃然,始终不变的是,身为剑修的傲然,而在此刻,这份傲意似乎传入剑身。
一股无形龙卷嗖地拂过剑身,锈迹尽去,仿似褪去了铅华,发出了比方才亮数倍的剑光,鸩长老轻描淡写地跨前一步,身形像似缩地成寸一样,眨眼就穿过了白元鹤,落到了画舫之上。
“呕——”
劫魔如雪花飘逝,白元鹤落在鸩长老原本的位置踉跄几步,呕出一口鲜血,随后木然驻地:“剑修,不掌天地大势,只凭手中三尺青峰……只凭三尺青峰……三尺……我仍然不是……你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轰然倒地,刺目的鲜血流淌而出,在净虚真人的灵识中,他的真形已然随着法体碎成残片,已经是活不成了,不由口诵往生咒,此人毕竟是渡劫宗师啊!
但鸩长老绝不好受,净虚真人非常担忧,他的灵识里,同样看到了天外劫层次的劫魔留在了鸩长老的神府里,魔气开始外溢,损伤他的真形,如若再不静修驱逐,必定引来大天劫。
可他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他只是站在画舫上,静静地望着雅间外的帘布。
张孤松在白元鹤死时,眉头只轻蹙,旋即便恢复冷漠,他取出一朵冰晶花,毫无预兆地推向鸩长老。
“此乃我毕生修为的精华,若你能接下,死而无憾!”
如冰刀雪剑一样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来。
净虚真人不由一惊:“道友切莫上了激将之法!”
鸩长老面无表情,摆了个人剑合一之势,如同一道匹练刺将过去。
“轰!”
雪丝外的晴空骤然打了一道响雷,净虚真人脸色巨变:“自绝道途……”
他哀叹一声:“道友这又是何必……”
在来的时候,净虚真人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局面,己方已然占了莫大优势,为何他还要那样做?剑修的骄傲?
鸩长老的剑刺穿了冰晶花,随后身上魔气狂涌,劫魔发出诡异的笑声,看起来状态非常糟糕。
可对面的张孤松的手颓然落下:“我知道我们为何总是输你,因为不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的眸子突然灰败死寂,虽然是站着,却变成了一具空壳,内里真形已然随着冰晶花被刺穿而粉碎。
净虚真人知道鸩长老出的三次手,看起来轻描淡写,实则凶险到了极致,每一次都是以命相搏,看起来就像不想活了一样。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但这才是大修士之间的斗法,没有任何试探,毫厘之间定输赢胜负生死。
修士自绝道途,便是自毁道基。道基不存,真形就渐渐无法维持,而天外劫潜入他的神府,令他修为损失大半,攻击的便是道基,他自毁道基就是为了暂时摆脱劫魔,换取一剑之力,所以张孤松说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净虚真人也望向画舫的帘布,他知道里面还有一个人,若里面的人有异动,他必须要出手了,不能让鸩长老死在这里。
但许久许久,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出手时,帘布里终于传来了一道幽怨的声音。
“别人都说我蛇蝎心肠,为何我总是不能忍心杀你……就算你当年选择离开我,就算你杀了我两个师兄,我都下不了手……”
净虚真人这才知道,鸩长老凝立不动,是想死在她的手里,原来他来时就抱着死志,根本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他想了想,忽然抬手祭出一道清光,如同甘霖一样从鸩长老的头上淋下。
魔气稍稍收敛,鸩长老眼眉动了动,忽然咧嘴一笑:“观主,谢了……”
“你看我可没有站着让你杀的意思……”他向着帘布耸耸肩,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我从来不觉得我欠你什么,自然没有要还你什么的意思。范毓秀,你也该醒醒了,我是魔剑修,不是魔修,你早就该死心……”
“余庆,你这混蛋,大混蛋,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帘布里突然传出一道尖锐的恶毒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就因为我们是敌对的?你知道我是个毒妇,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修为,师门,友谊,一切的一切……”
“不……”鸩长老别过脸去,“你不是……我相信你会,但你会比现在痛苦……”
帘布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接着传出她平静的声音:“你还是爱我的,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我要你,我要你永远记住我……”
鸩长老先是一怔,随后像似发现了什么,猛地转头,突然发出一声悲鸣:“不……”
他抬脚冲了过去,掀开帘布,才发现她的容颜早已没有昔日倾城,满头都是雪霜,皱纹丛生,更让鸩长老眼中充满血丝的是,她是坐在轮椅上的。
落落大方的笑容,一如初见,唇角的血迹,比方才凶险更惊心动魄。
她说:“我要你记住我现在的样子,本来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样子……”
鸩长老终于知道,她比他更早自绝道途,或许便是他毅然决定回剑斋,诀别的那一日,这一刻,他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831章我们是剑修
“犹忆当年,两小无猜,青梅绕竹马,比歌声荡漾。而今嬉笑怒骂俱往矣,你白了头,我死了心……”
青州,处南北交界核心的豫郡郡城开阳城,一处宽敞的宅院。
一个古板而不失威严的中年男子独身而立,喃喃自语。他的腰间别着一把三尺来长的刀,刀鞘平滑而直,看起来很普通。
他便是万化魔宗有名的赵雷赵屠夫,屠夫之名,来自于他的一手杀人刀术,被他杀掉的人,无一不被解体,并且好似精确量过一样,血归血,肉归肉,内脏归内脏,骨头归骨头。
但这并非他的嗜好,比屠夫手段更出名的是他的古板,至今真界大概只有他还守着远古时期修界的一些不成文规矩,譬如不杀妇孺,仇敌归仇敌,不会牵连凡俗亲族,虽然是一些难能可贵的品质,暗地里却被人骂作蠢货。
可绝没有人敢当面骂他,因为赵屠夫的一身手段,都来自于他的刀,一千多年前,曾有个渡劫宗师与他斗法,仅仅数招,真形解体,道基崩毁,从此更没有多少人敢招惹他。
所以他的杀人刀术又称作解体刀法。
可惜的是,无数东都弟子想要拜入他的门下,但都无法通过他设下的考验,而近千载他几乎都没有出过炼幽山一步,自然也没有带回来一两个徒弟,所以至今无人学到解体刀,没有人知道它的奥妙。
这时院外走进来一个人,与他差不多年纪,威严更甚,却是面带微笑。
“他们死了……”
来人进门便开口,一开口便直入主题,态度有些随意。
赵雷知道“他们”是谁,冷硬开口:“叶启心,同门死了,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么?你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你比余庆更加讨人厌。”
来人正是叶启心,他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嘴角却微微漾出嘲讽意味:“本座可是东都掌座,你就是这么对掌座说话的?不错,还是一样冷硬的像块石头,所以你没有眼睛,看不到是非曲直……”
赵雷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冷冷说道:“但我会凭着手中的刀,杀出一条通天大道!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叶启心眼睛一花,恍惚间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少年每日执着柴刀挥舞,汗如雨下,眼神却坚毅执拗。画面一转,他被人推翻在地拳打脚踢,身子痛苦地蜷缩着,就好像虾米,柴刀落在不远处,当时少年的刀术已有小成,围攻他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却打不还手。
此后他常被欺侮,有日他路过,救下了小少年,问他为何打不还手。
少年说:严禁同门相残,我不还手,就不算相残,尚可忍受。
那时他心神大受震动,于是说道:你像一块石头,固守原地,没有眼睛,看不到是非曲直,在我们东都,不必遵循那些古板的训诫,以后谁敢打你,你就还手,用你手中的刀,杀出一条通天大道!
后来少年成了赵屠夫,可他还是没有向同门还过手,出过刀。一如他所言,这是一块顽固的石头。
叶启心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他还没有走到赵雷身前就突然转身,走到院子口时却又顿住脚步:“你是他们的师兄,而本座,是你们的师兄,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
剑斋,阎浮十八峰。
暗魂峰水牢,某个洞窟深处。自从三年前最后一次惨呼终止以后,洞窟已经平静了很久很久。
这个受了世间最极致酷刑的倔强女子,终于忍受住了非人的苦痛,可以在苦痛之余沉入简单的静修,停滞多年的修为,终于打破了桎梏,出现一丝曙光。
仿佛在黑暗中徘徊了无数岁月,她的容颜未改,鬓角却微霜。但她的眼眉仍然沉静,神情安然,仿似这水牢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可总有一些不同,往年这个时候,总有个贴心的人儿进来陪她说说话,若是衣裳残破,她还会帮她换一身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衣裳,并很耐心地替她整理妆容,然后在耳边说:你还是那么美。
她睁开眼睛,直视遥远的漆黑的洞口,很久很久,没有人来,心湖微澜。
她的名字叫黄紫韵。
“你在害怕么……”
幽静水牢蓦然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害怕被抛弃,明明整个世界只有她记着你,安慰你,她却不再来了。而你心中念的那个人,却在外头风流快活。你不知道罢,他现在是万众瞩目的剑君,妖族的炽翎军帅,而你只是一个被关在水牢的叛徒,没有人记得住的叛徒。”
“姬玄清不会再来了,她厌倦了,你被整个世界抛弃了,这真是一件让我万分欢喜的事情。”他的声音听起来果然很欢快的样子,却不再是报复的快感。
黄紫韵麻木了,听不出区别,她不语,美眸的荧光却微不可闻的黯淡一丝。
“哈哈哈,你果然在害怕,你还是很在意别人,若你真的心死了,怎么会有期待,明明不应该有期待了……”
黄紫韵仍然不语,她执拗地撇过头,似乎那个令她憎恶的人就在眼前。
沉默,良久良久的沉默。
“你……想脱离这苦海么?我来救你……好不好?”
他的名字叫做湛台神秀。
“你不要白费心机……”黄紫韵用着非常冷漠的口吻,“你对我做了这世间最恶毒的事,我对你的恨,已经需要别的容器盛放,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一定会!”她加重了语气。
湛台神秀笑了:“啊哈,你肯定不知道我是多么期待这一天,今天我的心情真是好极了,你被整个世界抛弃,姬玄清不会来了,没有人会来这里……”
“没有人……”
他的语声渐渐低沉,明明得不到回应,心底深处的话语,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有我……”
……
阎浮峰,阎浮殿。
侧厅里,鸩长老被剑斋一干核心人物围成半圆,他们的剑指都虚指着鸩长老的天灵,有隐隐的各色剑光流转不休。
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突然,鸩长老的天灵上有黑气溢出,隐隐有古怪的恐怖的惨叫声,持续的时间很短,随着鸩长老的脸色渐渐好转,由李道纯开始,喊了一声“收”,众人一个接着一个收回剑指,气息都激荡不休,使得偏殿被震地嗡鸣作响,连忙闭眸平复。
“天外劫果然难缠!”斑鸠叹息一声,他的修为最弱,只是长生而已,与剑主李道纯,戒律院首座萧问寒,太上长老之一紫霄一起合力为鸩长老驱除劫魔。
饶是四人合力,也费了莫大力气,才将那劫魔驱出鸩长老的识海。
紫霄倒是游刃有余,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小余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就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还有剑修的尊严吗?”
见鸩长老一脸老实的听她数落,她很生气,用玉指在鸩长老的额头上直戳,“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我……真是气死我了,算了……”
她是真的很失望,也很生气,所以气呼呼地离开了。
鸩长老环视众人一眼,平静行剑礼:“多谢诸位……”
李道纯摆手道:“同门不必如此,不过紫霄长老说得对,为何要自绝道途?你不是不知道,道基奠定以后,就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修士自绝道途以后,不但修为不得寸进,而且随着时光推移,还会逐步退化,这个过程不会很长,像鸩长老这样的大修士,大概也只能撑个百载,修为便会退化到尽头,而寿元也会因此而走到尽头,就好像范毓秀那样逐渐变得衰老,然后死去。
这世上最无奈痛苦的是别离,更痛苦的是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眼前。
鸩长老两项都体验了,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除了剑斋这一份最后的牵挂。
“喜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她的话,足以独当一面,藏经阁交给她,你们可以放心……”
他很清淡地笑了笑:“其实我早在数百年前就要死去的,多活了那么久,也该满足了……”
“最后……”
他忽然望去暗魂峰的方向,“我想,利用最后一点力气,替那个傻姑娘完成她的心愿……”
这话一出,萧问寒都不禁微微变色:“你想传承剑意……先且不论她愿不愿意,你不想活了不要紧,为何要拉上一个无辜的人?”
李道纯疲惫地落座,摆手阻止了稍显激动的萧问寒:“让他……去罢……”
这一刻,似乎又有一段沧桑刻下,他的面容更加苍老了。
“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究竟是谁,比较痛苦?”
鸩长老向着李道纯行了最后一礼:“问寒师兄,你们知道,当年你们闯进紫山那一天,告诉我的父亲其实是剑斋弟子时,我是什么心情么?”
他忽然往殿外走去,边走边说着:“传承在我的骨子里,是剑修的执拗与骄傲,这份执拗与骄傲传给了我,也传给了她,那是不朽的精神,那是不会断绝的薪火,那是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都需要的信仰……”
“那是她和我的信仰……”
“我们是剑修,注定一往无前……”
第832章巨型阵?(上)
“砰!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还不快滚!”
乱峰山,指挥大帐里传出顾青云今日不知第几次的咆哮,桌案不知换了几次,已经没有弟子敢进去触他的霉头。
而就连负责蕴养玄灵引的龙吟瑶都被顾青云恶劣地赶出来后,桌案也没人去换了,整个乱峰山陷入一片沉寂。
“好好的冲我发什么脾气……”龙吟瑶远远望着大帐,心里好生恼怒,“不要以为你是首座,就可以无缘故骂我,我虽是剑斋弟子,也是龙宫公主……”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这样委屈地把身份搬出来,本来她正因他将玄灵引交给自己而感激,老老实实的待在大帐里,没想到顾青云回来以后把她好一通骂,就连苏伏也没有放过,然后将二人赶出了大帐。
苏伏倒是不在意,他宽慰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让首座大失常态,咱们身为后辈弟子,忍让一下也就过去了。净虚真人一定知道,可惜他在帐内,问不到话,只能等了。”
龙吟瑶仍然气鼓鼓说道:“亏他还是长辈,就算和谁决斗输了,心情不好,也不能在晚辈面前表现出来,苏伏你说是不是……”
苏伏苦笑:“当不至如此,应有更深缘故。师姐,在我本体出来前,你别到处乱跑知道么。”
“知道拉知道拉……”龙吟瑶倚在一颗树上,打了一个哈欠,似乎很困的样子。
苏伏便不再语,和风徐徐催人眠,龙吟瑶很快抵受不住困意,靠着大树睡了过去。
她是被人惊醒的,解湛兮走近来的时候,脸色非常沉重,但她说了一句话,便将龙吟瑶惊醒:“瑶瑶,苏伏,鸩长老方才自绝道途,似乎寿元不多了……”
“自绝道途?”
苏伏大惊:“他怎么会做这种事,谁能逼他自绝道途?”
解湛兮脸色阴郁,缓缓说道:“是一些名气不大的东都长老,听说以前就与鸩长老有恩怨,也不知为何直到今日才来解决,真是可恶……不过对方死了三个渡劫宗师……”
“三个!”苏伏先是倒抽一口冷气,随后冷静下来,“付出那样大的代价,倒也应当,只是鸩长老为何要这样做,青州是剑斋的地盘,他根本用不着和对方拼命……”
“啊!”龙吟瑶醒来就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消息,不由惊叫一声,惹来另外两人关切问候,她才恍然说道,“难怪顾首座那样失态……”
解湛兮与苏伏不禁无言以对。
良久解湛兮叹了一口气:“剑主和首座他们,就是当年那一代真传,关系亲密一些不稀奇。可是鸩长老入门最晚,而且当时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魔剑修,我一直以为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呢……不是有传闻萧首座的位置就是从他手上抢夺过来的么?”
苏伏说道:“咳,没有凭据的流言,不要当真,长辈有长辈的故事,我们听一听也就是了,不要在背后议论……”
龙吟瑶撇撇嘴:“有什么关系嘛,兮兮你快继续说……”
解湛兮摇螓说道:“苏伏说得对,身为晚辈,不能编排长辈是非。战事推进已经开始受到阻碍,我随时要出动,就先走了,不搅扰你们小两口甜蜜!”
龙吟瑶俏脸微红,哪知解湛兮走了好久,都没有声音响起,她不禁急道:“苏伏,你人呢?”
“师姐,我在呢……”
“那你为何不说话……”
“因为师姐没说话……”
龙吟瑶哼了一声:“那你就不知道主动说话么……”
苏伏说道:“我在想,东都怎么会白白折损三员大将,要知道两州的实力其实有一个微妙的平衡,可能这三个渡劫宗师就是这个平衡的倾斜点,若是因此导致失利,这可不是东都……叶启心的风格……”
“叶启心是谁呀?”龙吟瑶好奇地瞪大眼睛,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苏伏不禁哭笑不得:“东都的掌座啊,地位与剑主差不多,师姐居然不认得他。”
龙吟瑶挑了挑眉:“很了不起么,为什么我非要认识他不可?”
苏伏心说那可是敌方仅次于灵欲魔主的最高首脑,不过也不定要认识,一想也对,就不再这个话题纠缠,继续说道:“如果说鸩长老与他们之间的恩怨很深刻,足以让双方都豁出性命,那么这恩怨早就可以解决了罢……”
龙吟瑶嘲笑道:“枉你自诩聪明,鸩长老本名余庆,他改名鸩长老,隐在剑斋,那些人不知道他的下落,然后最近突然知道了,就找上门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伏恍然大悟,不由对她刮目相看:“原来师姐那么聪明……”
“嗯?”
龙吟瑶眉头又是一挑,脸色不善,最近她好像听过这句话:“怎么你以为我很笨么?”
“自然不是……”苏伏急忙转移话题,“若真如师姐所言,那么这消息又是谁放出来的呢?”
龙吟瑶再次无情嘲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那么蠢笨。既然过了那么久,都没人知道鸩长老隐在剑斋,再看看鸩长老下山时的表现,好似对此一点也没有意外,放出消息的肯定是他啰。”
苏伏感到有些惭愧,如此浅显的答案居然没有注意,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的时候,龙吟瑶又开口说道:“倒也不能全怪你,你本体被困,可以理解嘛。”
苏伏更惭愧了,居然被她安慰了。
“咳,那就不是东都方面有心的计谋。”
苏伏想了想说道:“损失三个渡劫宗师,对于东都肯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方战线推进一定会受到迟滞,这是一个好消息。”
“你想做什么?”龙吟瑶敏锐察觉苏伏话里有话。
“这也是一个查清楚东都暗招的机会……”苏伏说罢,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记得师姐得了紫月道宫传承,能够利用龙脉之力,是么?”
龙吟瑶点点头:“不过存在一定限度,如果只是查探某个城池,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伏说道:“青州的龙脉系于大律,龙脉的核心位置便是律凉城,师姐有没有可能通过龙脉核心,循着龙脉分散的力量查探青州所有城池?”
“所有?你疯了!”
龙吟瑶翻了翻白眼:“除非能有父皇的修为,否则几乎没有可能实现,而且你这家伙太可恶了,都已经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也不知道心疼我……查探青州所有城池,亏你说得出口……”
苏伏对这指责感到有些尴尬:“是我不对,师姐你不要生气,我再另想办法……”
“噗嗤!”
龙吟瑶忽然笑出声来,她很开心,苏伏还是懂得心疼自己的,而且很在乎自己的感受,这让她能够感觉到苏伏的存在,很真实的存在。
她的心与苏伏又贴近一分。
“也不是不存在可能拉……不过……”
苏伏急忙追问:“不过什么?”
龙吟瑶不满说道:“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
“不过若是能有龙脉之主的全力支持,再利用阵法加持辅助,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到。可退一步说,便是能做到,又能查探到什么?”
苏伏说道:“譬如异常的灵气动向,有没有布下什么凶残的法阵,我从玄门处得来一点情报,你看看这个图案……”
他利用玄灵引在龙吟瑶识海勾画出一道莫名的图案,像花朵一样,又不全然是花朵,线条有些杂乱,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龙吟瑶研究半天,气馁说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伏说道:“这是玄门的探子从被东都占据的城池里窥视到的,他们看到东都的弟子在城中僻静处利用灵石刻画这些图案,这只是很小的部分,我怀疑它便是东都的暗招。”
“不如去问问净虚真人?”
龙吟瑶起身,毫无顾忌地伸了个懒腰,美好身段展露无遗,好在左近没有弟子,她懒洋洋说道:“待会你去喊那老道,我可不要触首座霉头。”
说罢便向大帐行去。
两人到得大帐,就听到里面传来净虚真人的声音:“既然这是余道友的选择,首座何必因此挂怀呢,吾辈修道之人,早应看轻生死。”
“唉,观主说得有理,是本座着相了……”
这两位在方才似乎已经谈过了的样子,苏伏这才壮了胆子,索性让龙吟瑶径自入帐,果然顾青云虽然一脸阴沉,却没有再赶人。
苏伏便将那图案在两人面前演示,随后道:“玄门已经探出有十八个城池都有东都的弟子刻画此图案,耗费的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
顾青云有些惊疑不定:“你确定都是东都弟子?”
苏伏说道:“弟子可以确定,那些都是由东都自己攻占的城池。现今联盟各自为战,北邙一条路线,散修盟也有一条路线,彼此之间还没有什么交集,命令都是叶启心利用传讯飞剑下达,也可以肯定,除了东都少数人外,恐怕没有人知道叶启心的真正意图。”
净虚真人面色微沉:“无量天尊!此图外围应是能增幅法阵威能的辅阵,核心处应是东都大名鼎鼎的血阳惊神阵,有了辅阵,就无需血阳尺来辅助,若是多个城池都有布下,恐怕东都是想要利用城内的凡人血肉作为驱使大阵的能源,而后将它们全部连结成为一体,以此巨型的血阳惊神阵来与青州抗衡……”
“若东都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那么他们显然做了持久战的准备……”
第833章巨型阵?(下)
血阳惊神阵,这是一个令人心情沉重的字眼,那代表着青州凡人的命途,稍稍一想那个画面,就可以隐约看见尸山血海与即将到来的恸哭和哀嚎,恐怕会传遍整个真界。
就连对凡人性命看得最为淡漠的顾青云,阴沉的神情都渐渐凝重起来:“若真是如此,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众人都懂得他说此话的意思,若真是如此,一开始就不能有试探,应该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入敌阵核心,使他们顾头不顾尾,使战局陷入胶着的状态,虽然这样一来,己方损失必然惨重,但好过东都在青州建立根据地来的好。
“苏伏,你觉得那法阵还有多久能完成?”
苏伏想了想,应道:“不到两日!”
龙吟瑶美眸微亮:“有那么久,不如你让玄门传播,就说东都布下法阵要谋害他们性命,让那些凡人赶快逃出城去,能逃一个是一个,这样就可以打乱东都部署罢?”
净虚真人摇头说道:“治标不治本,没有那些凡人,法阵一样可以落成,而且东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敢于逃跑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青云沉吟片刻,与他对视一眼,达成共识,突然说道:“着令所有弟子,全力进攻,每破一城,先坏其阵眼,留守的也全都出发!”
“苏伏留下,随时回报玄门传递的消息!”
……
白元鹤死后,那些凡人的百炼邪天虫似乎也消耗干净,没有再出现。
两大圣地的大军一路高歌猛进,终于在第二日丑时夺下未被占领的七个郡,共五十五个城池,所有散修都被肃清,而玄门的人,早就随着普通散修一起往后退,像一盘散沙,混入别的城池里,并继续为苏伏提供情报。
北地联军方面原本以为两大圣地大军会消停消停,毕竟奔波一日,斗法数十场,所付出的精力,不是丹药和灵石可以弥补的。
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波大军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攻向了被占领的十七个郡,这还不止,两大圣地第二波神秘援军从后方马不停蹄地赶来,在稍后方虎视眈眈,随时会投入战斗。
两州修士,终于无可避免地正面对上。
……
靖安郡,华阳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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