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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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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信愿在眼中迅速变大,眼前便出现一进中型宅院,一微胖的锦衣男子站于西厢门外,月朗星稀,从屋内透出的微光可以看清他的面相,颇是温和谦逊,约三十左右年纪,屋中传出的不止微光,还有一个女人的痛呼。

观他焦虑的摩拳擦掌,时而双手合十祈祷,苏伏感觉有些好笑,显然这个男子的妻子怀胎十月,正值临盆,太过在意而心难安,竟用双手合十的姿势来向他祈祷。

不过从此倒可以证明,手势对于祈祷的信念强弱关联不大。

至于“玄帝”这样的名号他早已没有感觉,在民间信众之间,浮尘尊者的名号越来越响亮,已经不止一个名号,诸如浮尘尊者,玄帝,浮尘帝君,苦难尊者等等,都是同一个“人”。

苏伏看向门里,见那美妇身周线条众多,色彩鲜艳,黑丝难见,显然是平日多有积德,并且与人为善,是以生机不弱。且虽然痛呼,却仍有中气,当可母子平安。

女人临盆时并不知是子是女,便统一以子称呼。

苏伏见那女子没有生命危险,心头微微欢喜,便退了出来,本想就此退去,却又不忍那男子这样焦虑,便向他说道:“汝妻平日多有积德,口碑极佳,当可得善终,无需挂怀。”

不曾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声音宛如炸雷般于锦衣男子耳边炸响,他的脸色先是一白,随后狂喜,不由双膝着地,连连叩首,激动地重复着:“玄帝慈悲,玄帝慈悲,玄帝慈悲……”

苏伏怔了一怔,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信众心目中的地位,见着这一幕不由心生惭愧。一直以来他都是利用信愿达成自己目的,从来没想过信愿的背后有多少祈盼与希望。

“汝且起来,吾教化尔等,当得自强不息之意,无需跪拜……”

男子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来,他并不知苏伏在哪个方向,有些局促不安,颤声说道:“玄帝在上,小人……小人……”

他实在太激动了,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苏伏敏锐察觉,从此人身上溢出的信愿愈发浓烈纯粹了,细心观察一阵,这信愿离体,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损坏,他安心不少,便说道:“吾见汝信愿纯粹,可见发乎于心,赐汝黄符一道,高束正堂,可灭邪斩魔,可防小人奸贼,得保平安。”

锦衣男子当然又是跪倒称谢。

似是所见所遇令苏伏福至心灵,竟无师自通的画符一道,以心内虚空信愿为载体,以此人信愿为笔墨,一气呵成,说是黄符,实则剑符,其上刻有一分道理剑意,因为是以此人信愿为料,当此人遇上危险时,剑符会自动生发。

空无一物的虚空飘下一张黄纸,锦衣男子大为激动,虔诚的以双手捧符,连连叩首。

苏伏轻呼一口气,心念一动,退出了这道信愿,神念回到身体里,这一回是真正的睁开眼睛。

周遭线条尽数消失,恍如梦一场,但他知道那些都不是梦。

《人寰经》对于他的作用渐渐明了了,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弥补了信愿一道的不足。

但是显圣存在很大弊端,只做了一次他便明白,长此以往,信众虽然会成倍增长,却大大妨碍了凡俗界的发展,这与天道运行是相悖的。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有些矛盾,又是惘然又是醒悟:“仙道盛世,无人拘束,凡俗界,自然界,修界,六道界,各个领域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平衡,但修士力强,太过干涉凡俗与自然界,且视六道界为无物,其实已经打破了平衡,所以才有纯阳法劫……”

他愈想愈觉得心头通畅,愈想愈是贴近大道,似乎有一扇无形的大门展开在他眼前。

玄道之门至此开启。

第812章玄道之门开启(下)

玄道,是苏伏立玄门的核心宗旨。

旨在教化世人自强不息,不可为不可为之事,遇到困难应当勇于承担,刻苦求解,乃是苏伏两世为人的领悟,结合两个时代的精华,虽有标新立异之嫌,但教条确实令很多凡人做出了改变,从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这便是玄门与其他宗教不同的地方。

与剑道不同,玄道是另外一种体系,但两道与他本身都有牵系,所以也能相互增益。

苏伏没有就此停下,方才领悟的某些玄机需要多方验证,不能一蹴而就。

他闭上眼睛,此时没有杂思,很容易便沉浸于玄之又玄的状态,睁开“眼睛”,仍然是各种颜色的气体,其余不管,只望着那丝丝信愿白芒,随意选了一道带着一点灰芒的信愿,微微一凝神,便有声音传来。

“天道不公……老夫龚四海一生崇仙向道,丝毫不敢行差踏错,怎么就得了这个下场?天道不公啊……玄帝……你若有灵,便睁眼看看……”

声音略带苍老,颇是凄厉,苏伏心念微动,这道信愿便放大,眼前一变,来到一处仅有一点微光的地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披着囚服,戴着枷锁,跪倒在地,满脸的愤怨。

“天道不公啊,那该死千万遍的狗知县,狗官,抢老夫女儿,占老夫财产,还攀诬我谋反,将我打入死牢,狗官不得好死……玄帝……你若有灵,便让我亲手杀死狗官,来世定做牛马回报……”

他厉声痛骂,兼且祈愿,每骂一句,灰色的信愿便浓烈一分。

“臭老头,再吵嚷马上把你行刑,你应该庆幸,我们家大人怜香惜玉,没有将你女儿当做同党一同打入死牢……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再敢吵嚷,就让大人开恩,待到将你女儿玩腻之后赏给弟兄们好好乐呵乐呵,你们说是不是啊……”

地牢有三个衙役看守,第三个衙役有些不忍心,说道:“死刑已定,不如让他嚷个够罢……”

“你小子是怕他死后变作厉鬼来找你算账罢,哈哈哈……”

两个衙役大笑。

老者横眉冷对,痛骂愈发大声起来。

苏伏见到这一幕,不知怎的怒火陡升,他想了想,便在老者耳边传音:“汝为何人,因何而遭此厄难?”

“可是玄帝?”

“正是!”

龚四海鼻翼翕动,胸中滚滚,也不管是否幻觉,当下痛斥县官恶行。

原来龚四海是青州一个小县城的人,读过几年私塾,因没能考上童生而弃文从商,开了一家米面铺,因从不缺斤少两,货质优良,生意很是兴隆。

数十年下来,攒下了偌大家业,因平日忙于生意成家稍晚,四十多岁才得一女,捧为掌上明珠。女儿的降世为龚家带来欢乐,也带来劫难,先是妻子难产出血而死。再而女儿方才瓜破年纪,便被县官看中,先是上门提亲,龚四海嫌他年纪跟自己一般大,怎么可能将宝贝女儿嫁给他。

县官礼聘不成,因龚四海言词不客气,恼羞成怒,心生恶计,命衙役取了许多普通铁器,藏于龚家经营的米面铺,遂率人逮捕,攀诬龚四海意欲谋反,从而将其家财霸占,亦霸占了龚四海女儿,将他打入死牢。

龚四海心生悲戚,然其一身傲骨,绝不肯开口服软求饶。

苏伏听罢,斟酌片刻,待到龚四海以为幻觉时,方才开口:“吾予汝两个抉择,可托梦清廉官吏,请他来救,或赐汝一剑,可斩恶官鬼吏,可平汝胸中气愤,汝欲何往?”

这样问自然是有玄机的,后者报了大仇,杀死县官,他就是杀官逃犯,罪不容赦,前者虽然也能报仇,却不能手刃,受的侮辱无法尽数偿还,却能保全身家性命。

龚四海没有丝毫犹豫:“请玄帝赐剑!”

这时三个衙役似乎听到了此间对话,纷纷过来查看,见龚四海对着空气说话,不由嘲笑:“老东西得了失心疯了罢,玄帝若在此,也应该先拜见我们家大人……”

但见虚空忽然凝出一柄森寒剑器,龚四海举手握住,从未摸过剑的他心间陡然升起一丝丝明悟,他缓缓起身,举剑一斩。

嗤嗤嗤!

剑身吐出灰色信愿,连续三声闷响,铁制的牢笼与两个大肆嘲笑他的衙役一齐散碎成沫。

幸存的衙役呆了一呆,恐惧之下竟晕倒过去。

龚四海只用了两息便回过神来,他望了望晕倒的衙役,这是唯一一个替他说话的人,他心中仍然存着一点善意,所以径自跨过他而去,显然是寻那县官报仇了。

苏伏没有跟随而去,结果已然注定,凡人之躯无法承受他赋予龚四海的剑气,杀死县官后,他也会因此死去。

他摇了摇头,心里想道:便是一身傲骨,也要为亲近之人考虑,就算没死,也会因为杀官罪名而死,自己若死了,用什么来保护珍爱之人?为了珍爱之人付出一点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龚四海有他的剑气保护,不会被收入六道界,而是会沿着冥冥中的通道,与信愿一起进入心内虚空。

但接下来他心头忽然巨震,眼前场景蓦然转换,却是一个奢华屋舍,龚四海老泪纵横,蹲在地上,抱着一个如花似玉却衣衫不整的少女。

只是少女早已经气绝,剑器的柄在少女手边。

床上则躺着一个老头,他胸口一片鲜红,似乎死不瞑目,瞳孔突出,显然死前异常恐惧。

苏伏略略一观便知发生何事,老头就是县官,少女便是龚四海女儿,龚四海杀死县官之后,他女儿羞愤之下,抢剑自尽。

“老夫早就知道萍儿不会苟活,只不过为了我这条老命虚与委蛇……”

龚四海似乎知道苏伏在侧:“她见老夫杀了狗官,再无生念,老夫早知会有这个结果,玄帝仁慈,为老夫举了屠刀,此后万世,老夫会为玄帝祈祷念经,以为福报!”

少女没有信愿归于苏伏身上,所以她的死苏伏无法干涉,他微微叹了口气,龚四海知道就算此事能够善了,女儿心性节烈,绝不会苟活,才会做出如此决定。

“吾已将汝魂归于地府,速去与令爱团聚罢……”

……

苏伏回神过来,心思有些复杂,他是因为气愤之下才帮助龚四海报仇,但天道循环自有其道理,横加干涉,怕是会引起许多恶果。

而且,更令他感到心痛的是,这个龚四海贡献的信愿之力是先前那个数倍之多,一人可抵百人,收回心内虚空,会是非常虔诚的信徒。

可他内心深处明白这不是玄道本意,所以他放归他的神魂,投去六道界,助他父女团聚。

“无愧也好……”

他摇摇头,收起得失之心,并决定往后看罢,定要斟酌过后再决定管是不管。

不过今日有些累了,原本想就此结束,就在此时,余光瞥见一道非常奇妙的信愿,竟是紫与白相合而成,说不出的怪异。

紫色代表思念,爱意,虽然很淡薄,却引起了他的好奇,便凝神观看。

“苏仙长……你在哪里……”

苏伏心头微震,怎么会有信众知道自己姓苏?若不是念我,怎么会有信愿诞生?他急忙查看,信愿放大,却出现在一间女子香闺里,梳妆镜前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左右的美妇。

只见她唇红齿白,明眸柳眉,窈窕身段裹在粉色碎花裙里,三千青丝挽了高髻,整个人都散发出别样的妩媚,竟有一些夜流苏的影子。

虽明艳至极,却不知何故在轻声啜泣。

“媚骨天成?”

苏伏一眼便看出此女身怀媚骨,修习《天魔舞》一类的功法事半功倍。若是雨凌菲拥有媚骨,修为也不会如此不济。

“呜呜呜……迷香姐,你在哪里……”

她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其中迷香二字令他脑海灵光一闪,想起来此女是谁了。

当初在青州晋城,他算计夜流苏与苟魔虎,被夜流苏夺舍的便是此女,拥有媚骨的女子非常少见,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叫荷香。

他并不知道迷香被魔灵控制,令他识海内的血河因此解封,才导致后来一连串的事件。

“你何以认得我?”

“苏……苏仙长?”十几年过去了,耳畔再度传来那道令人安心的声音,荷香吓了一跳,有点难以置信,旋即喜极而泣,“您……您终于来救我了……”

苏伏有些惘,迷糊道:“你何以认得我,何以认为我会来救你?看你这样子,也已经不是小侍女了罢,何以要我搭救?”

“苏苏苏……苏仙长,那日您救我……”荷香确信不是幻觉后,急忙双膝跪地,哽咽着说,“那日您将奴婢从狐妖手里救出,奴婢便一直挂念仙长,后来去寻圣地之人,描述了您的外貌,才知您姓苏,冒昧之处,请仙长原谅奴婢……”

接着,她将迷香挑起大梁,拯救了姜府以及她失踪以后事情一一道来。

第813章末日

原来那日迷香受姜灵珊体内残余的魔灵分魂控制,就此失踪,姜府陷入混乱之中,因为以往的一切都由迷香打理,荷香什么也不懂,老管家年纪大了,也管不得太多事,底下掌柜各有异心,荷香深感守业艰苦,只得高价求请大总管一名,倒还真有一个书生前来应聘。

起初确见成效,在那书生的管理下姜府渐渐恢复正常。

岂料那书生本就是邻县商家子弟,因途径晋城窥见荷香美貌,欲求娶为妻,本来只是如此而已,倒也罢了,哪想这书生还想图谋姜府偌大家财,被荷香识破险恶用心后,便将她软禁在此。

十年过去,那书生将姜府改成了自己府院,娶妻生子,不时来“探望”荷香,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并且承诺正妻之位不会落于旁人。

荷香心性坚强,虽然常常以泪洗面,就是不愿答应书生的要求嫁给他。

若不是今日苏伏察觉到这道信愿异常,还不知道她的遭遇。

她的叙述渐渐平静了,苏伏从中得知,姜府以前还是玄门忠实的信众,暗地里常常以金银支援,姜府易主,这支援自然是没有了。

姜府等同玄门家业,这书生夺姜府,便是欺侮到玄门头上,可他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说明他的背后也有靠山。

苏伏思虑片刻,问道:“你舍不得姜府那些钱财么?”

荷香说道:“奴婢只是想等迷香姐回来,可是等了十年,都不见她回来,定是凶多吉少。唉!奴婢不求富贵度日,只想觅个清净所在,只要脱离这樊笼,哪怕只做丫鬟也好,求仙长慈悲,带奴婢离开这里罢……”

苏伏深知不能插手太过,听见此话,便知她心中早已没有姜府,那么就没有必要助她夺回,带她脱困很简单,但难的是安置,观她如今模样,养尊处优久了,在外面没有钱财支撑,哪里活得下去。

她又是个活人,把她带进心内虚空,与这处楼阁有什么区别。

至于她虽然对自己有一点点思念之情,在这十年中,也消耗大半了,苏伏对此并不以为意,他斟酌半晌,缓缓开口道:“我这里有一份功法,可赠予你修炼,待你修有所成,去留自由你意,那书生请来的护院拦不住你。”

“多谢仙长……”

荷香惊喜万分,这已经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援助了。

接着,苏伏便将《太玄经》的一小部分传予她,里面有剑道,也有玄道,若是她修玄道,便会以苏伏为主体,可拥有玄衍神术一样的大神通。

当然,这是有很大限制的,比如荷香要施展的法术,苏伏必须先学会,然后才能由她己身对苏伏这个主体的虔诚而产生的信愿来驱动,就像灵气一样。

好处是她不用刻苦修炼,坏处是必须受到苏伏的钳制。

苏伏将之利弊与她说清楚后,便退出这道信愿,他觉得自己这次处置得当,传给她的玄道里有一些不能泄露的核心秘密,但她只要修炼,就会受苏伏钳制。而若是修习剑道,以她这个年纪,基本不可能有很大成就,足够她称霸凡俗界也就够了。

这两个抉择,也有着他的目的,若是她选择前者,便可以此验证玄道,为日后传播玄道做准备。

……

神念再次回到体内,意想之中的疲惫感没有出现,反而有些神采奕奕,他有些惊讶,不由内视识海,只见神丹眸子睁开,精芒四射,这样内视有点古怪,原来这次退出信愿没有退出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他感觉有些新奇,又将“眼睛”睁开,忽然望向地面,他想起了构成血阳惊神阵的那些不详气体,除开妖军们的混战以外,不知从何而来。

有这个疑问,他心念微动,便钻入地面,竟能清晰的“看”到焦土下面的情景,有些许能在此环境存活的昆虫,只需一凝神,那昆虫便会在眼前放大,直至纤毫毕现。

这样新奇的体验他也是第一次体会,乐此不疲的往深处钻。

但越往下,心头便越是凝重,不是因为即将发生某些事,而是真的凝重,好像被好几座千丈高的大山压住一样。

而越往下,那不详气息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原本他以为这是当年萧师叔祖剑斩五州,这裂痕自发而生的怨气。

可其实不是,在这种状态下,这些不详气息比怨气要扭曲数百倍,而且愈是往下愈是浓烈,愈是浓烈,就愈是扭曲,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负面气息。

他估摸着钻了大概有数百丈深度,并且还在往下。

又坚持了数十丈,终于止住,再往下他很可能猝死,心头压抑的感觉愈来愈深,愈来愈重,令他几乎不能呼吸。

“这到底是什么?”

他心中的疑问没有人解答,他这一生所见的各种能量,都无法与这不详气息相较,就连焦狱界那纯粹的浊气都无法与之相比,更别提阴煞之力,劫魔之力,这是何等的恐怖?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一阵阵的天旋地转迫使他闭上眼睛,震动仅仅持续了少许,再睁眼时,心头陡然巨震,因为不知何时,他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地,抬首望天,那天穹竟然裂开了,脚下大地同样四分五裂,山河湖海倒流,无穷无尽的地火喷涌而出。

“这是浮生界?”

苏伏赶忙升空,随后心头升起这个疑问,但随之否定,因为他望见了妖族坊市,这是在真界,而且就在他们被困的地方,可是入目所见,尽是一片末日景象。

轰轰轰轰!

就在他还处于茫然之中时,整个青州大地骤然崩碎,其上所有生灵齐齐化作虚无,不止青州,其他几片大陆随后一一毁灭,天穹最后崩碎,那些碎片透体而过,虽然没能对他造成伤害,却令他窒息半晌。

“剑斋没了?君山没了?瑶瑶死了?瞳瞳死了?叶真人也死了?还有青衣……青衣你们人呢……你们快出来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突然发了疯的大喊,召唤不到熟悉的人,他很是慌张,心痛如绞:“怎么会这样……”

真界就在他的眼前,毁灭成一片混沌。

第814章整顿

“什么怎么会这样?喂,你快醒醒……”

“苏伏!!!”尖锐的音声刺破夜空。

“你这混蛋干什么,吃老娘豆腐啊!”

苏伏听到耳畔有熟悉声音,探出手去,抓住了对方的手,入手一片柔腻,他猛的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见桑榆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正想顺势给他一个耳廓子,见他一副茫然失措的表情,心头一软,只得冷哼一声:“姓苏的,你好大胆子,竟敢吃老娘豆腐,想好要怎么负责了么?”

饶是妖体神异,还是令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也不理桑榆,自顾自的掐诀引了一道除尘咒,将身上赃物洗净,待月白长衫恢复干爽,他才望向满面怒容的桑榆,说道:“已是深夜,你不睡觉偷偷跑来我这里做甚么?”

桑榆大怒,芊芊玉指一晃,变作了十根利爪,分作左右向苏伏的脸上抓去。

这要抓个正着,苏伏非毁容不可。

“不要胡闹!”

苏伏冷喝一声,无形流动的银河化作手掌的模样,将利爪挡下,他眉头挑动:“若是无事,还不快退下?”

桑榆冷哼一声,抽回了手:“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奴仆了?我此来……”

她顿了一顿,神情微变,原本斟酌了满腹的用词在苏伏面前竟都无法说出口。

苏伏等的便是她,他想了想,微微笑道:“日前之事,我不怪你,有什么就说什么罢。”

桑榆狐疑地打量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的来意?”

“算了,其实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当日拦你,是因为柳暮言的吩咐,毕竟他是我的师兄,我不知道他们设陷阱的目的,但如果你有危险,我就不能放任你过去。”

她理直气壮的说道:“若是你中了埋伏怎么办,我可是要保护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很关心他一样。

苏伏翻了一个白眼:“你是怕我死了,陛下会再把你流放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桑榆被揭穿用心,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就是这样了,我可不想再回到坊市,又不能杀人,又没有美男子陪人家玩耍,要去抓个凡人罢,又要被手下告诫得罪青州会怎样怎样,烦死了!”

苏伏忍俊不禁地说道:“这倒是与你的性子相符。”

桑榆见他笑了,就好像小孩子赢得了糖果一样,唇角高高地翘起,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笑了,就代表原谅我了对罢。”

苏伏点点头,他理清了前因后果,自然不会揪着不放,不过他等桑榆上门是有缘故的,略略沉吟片刻,又说道:“我早知柳暮言不会真心将大军交给我,此次闹出这样的大乱子,一来是要令我在军中威信扫地,二来想借东都之手取我性命。”

桑榆眨了眨眼,似乎才想到某个严重后果:“师兄他……勾结东都?”

她很快反应过来,脸色渐渐难看:“东都是仅次于秃驴的敌人,师兄他怎么敢,就不怕师尊知道么?”

苏伏冷冷道:“他怎么不敢,若干年前我就得到过东都的核心功法,按那人的说法,这是你们妖族某位大人物给他的,我猜与柳暮言也脱不了干系。”

当年晋城一役,他是最大赢家,得了妖狐,取了功德,从而得知一些隐秘,苟魔虎的《无相天魔道》来自于妖族的某位大人物。

当初的事情太过久远,苏伏早已忽略很久,这时却突然想了起来,他觉得当年敢对夜流苏做出那样的事,必是柳暮言这样身份的大妖。

桑榆并不知个中情由,她眼珠子转了转:“苏伏,你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反对柳暮言……”

苏伏摇头失笑,天下间谁的话都可以信,只有讹兽不行,谁知道她这表现是真是假,很可能从刚见面到现在,她就没有一句真话。

桑榆见他不信,生气的说道:“师尊封你为炽翎军帅,说不定是想收你为徒,而且你也修《炼妖经》,说不定以后你还要叫我一声师姐,你这是对待师姐应该有的态度么?”

平心而论,桑榆无论做什么样的表情,都不会失色,宜嗔宜喜,浓妆淡抹总相宜,说的就是她,与这样美貌女子共处,也算是一件惬意的事。

苏伏轻笑一声,避开这个话题:“现在你要帮我一个忙。”

桑榆怔了一怔:“什么?”

……

翌日辰时,苏伏带着桑榆来到神律军驻扎地,命令他们集结。

六万神律军加上运送辎重的杂兵,共有七万妖,经先前数次混战,折损了一千多个,虽然不多,却会令人愤怒。

苏伏就很愤怒,那些妖军应该在与敌人的厮杀中死去,而不是没有任何价值地死在这个鬼地方。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现在谁还认为是我带你们来送死的?”

没有妖军说话,但他们心中仍然有怀疑。

君古韵听了这话,面上没有表情,他已经与手下的将官通过气,如果苏伏要拿他开刀,神律军会反抗到底。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几日他的动作都在苏伏眼中。

“那陷阱里的剑气如此可怕,东都魔修怕是布置不了罢……”

君古韵有些悲怆的说道:“可怜易帅为了救我,以身体挡下那些剑气,他死的如此悲惨,我们为他报仇有错么?”

“报仇!报仇!”

神律军此时同仇敌忾,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苏伏眉头皱起,这个君古韵当真是个演戏高手,三言两语就挑动神律军的军心,只当一个部帅实在太屈才了,就算是军帅他也足以胜任。

可身为敌人,这样的角色就非常令人厌恶,他有些遗憾,侧首望了一眼桑榆。

桑榆会意,忽然将手一摆,阻止了呼声,她神情微微凝重:“诸位都是妖族最宝贵的财富,是以妖族存续为己任的神律军,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被瞒在鼓里。”

“你们想想,若是苏伏要害你们,怎么会设下剑气。如今北地之人出现在此,已经证明他所言不虚。”

说到这里,她音声微微一顿,环视了一圈,冷冷说道:“奸细另有其人,这一切你们的柳帅,我的师兄已经告诉了我,与东都密谋,出卖妖族的,就是你们的部帅君古韵,是他想要谋害你们性命。”

“是他害死了易白青,以此献给东都,以谋出路!”

第815章换将,治病

哗——

此话一出,全军哗然,紧接着桑榆的一句话,又令所有哗然顿止。

“我以妖皇第六徒的名义发誓,所言未有一丝虚假,信与不信全在尔等。”

妖族的誓言与人族可不同,桑榆以此起誓,就表明她说的若是假话,就会被赶出师门,这分量实在不轻。

所以当这话一出时,各方都有动作,先是君古韵骤然暴起,紧接着易白青的部下轰然向一旁扩散,他们都用一种刻骨仇恨的眼神盯着君古韵。

其中一个将官更是猛然前扑,在君古韵击中苏伏之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妖对峙,那将官身量极高,约有九尺,身上血煞非常浓厚,背后还有红色鬃毛没有蜕化,显然妖王境还未大成,气势却不弱于晋入妖王多时的君古韵。

“桑榆大人说的是真的吗?”

此妖冷冷盯着君古韵,声音震天而响,就连苏伏耳中都出现短暂的嗡鸣,他不由惊讶的凝目,在莒洲,唯有立下大功或者四大部族与妖神宫的核心成员才有机会得传《炼妖经》,此妖明显没有修炼,竟有如此威煞,真真是不可思议。

君古韵哂然一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暮言会抛弃我,确是我自己忽略了,他的权势来自于陛下,当然也要自保。可我还没有想到的是,东都只困不杀,白费了我的一片心血。”

“但最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能在柳无邪手中逃得性命,如果不是玉清宗的人来搅局……”

他摇了摇头:“罢了,输就是输,随你……”

处置二字还未出口,苏伏嘴角泛起一抹讥讽,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剑指蓦然挥动,他接下来的话便尽都咽入肚里。

场内顿时寂静的针落可闻。

这一切的发生太快了,宛如电光火石一样,君古韵的眼中尽是迷茫,他的身体倒下,头颅轻轻的滚了几滚。并没有发生妖死恢复原身的情况,妖王的体魄构造与人族已经没有两样,换句话说,这就是君古韵的原身。

任凭你舌绽莲花,我只需一剑破之。

君古韵敢大方的认罪,就是防止苏伏找借口杀他,他原本以为只要认罪,就能以待罪之身继续领导军队,毕竟易白青已经死了,神律军必须要有一个熟悉的人带领,他还有机会戴罪立功。

像他这一类自我感觉聪明的妖,往往都会葬送在自己的聪明里。

聪明不是智慧,他显然不明白这一点。

“你竟敢杀部帅!给我去死!”

便在这时,君古韵身后的五个将官突然暴起,冲向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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