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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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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伏闻此言,恍惚忆起,当时宫月衣因天生剑心,借此放出剑气时,极损耗身体,他曾欲助她,将其剑心暂且封禁,然她坚拗拒绝。

而今她的神情,与当时没有两异,不应下来,怕是没有清净了。

“依你便是。”

第568章师洛水的心思(上)

太渊城,无量殿。

在特使所在的小院,可览遍湖光水色的湖亭中,师洛水坐于亭中石凳,望着湖面上田田荷莲,有些怔怔出神。

尖的亭塔上,悄悄探出来一个脑袋,偷笑着望来。

师洛水何等修为,当即有所感应,便淡淡道:“回来了?情况如何?”

亭上就落下来一道身影,嬉笑着入亭里,道:“小姐,方才你竟不能感应我来,思念着谁呢?”

“胡言什么!”

师洛水略恼,瞪了她一眼,嗔道:“罗碧虚,你这死丫头,出去鬼混几日,话都不会说了,你想被我打发回去么?”

来者便是罗碧虚,她连忙告饶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就说嘛,真界怎有人配的小姐思念,便是有,亦只有盟主而已。都说父女连心,盟主说不得亦念着您呢。”

“情况如何,还不快报我知道?”

罗碧虚只得肃容汇道:“师尊做了统计,此次日曦城动乱,死者极少,伤者不过数百,大多是散修而已。绿林盗从上到下尽消失不见,九宫山变了一座空山。目今外界都说,绿林盗有此遭,皆乃日曦城筹谋,旨在为庐州除这害虫。”

师洛水闻此,淡淡笑道:“此定是日曦城放出谣言,落日那老头最是狡猾,此计定也是出自他。传言传得久了,尤其当事人未出面澄清,就会成真,以此挽回日曦城声誉损失,真是一条老狐狸。”

“至于绿林盗,既然微烟老人出手,就不会有疏漏。公颜良这个人,我跟他交过一回,是个心计颇深的人,怕是将绿林盗根基转移了。绿林盗睚眦必报,东都怕是要被惦记。”

罗碧虚无所谓道:“那是好事,却与我等无干。”

她想了一想,略犹疑道:“小姐,我在日曦城,曾感应到你气息出现。我记得有个玄女就在日曦城星月舫,可是那个玄女出了事情么?”

师洛水幽幽一叹,她与罗碧虚感情甚笃,大多事不会瞒她,这回心事,也没有隐瞒,便道:“说来也巧,星月舫玄女安素问,差些破功,九天玄女不得完满,我不知又要费多少时光才能弥补缺漏。”

此非小事,罗碧虚“啊”的一声惊呼,道:“既是差些,便未破,究竟是何人……”

师洛水脸上神情,有些奇妙,道:“那个冤家,曾在青州于我迷失前拉回我来。令我行功未破,却又在日曦城,差些令我功亏一篑,你说说,这账要怎么个算法呢。”

罗碧虚脸上又是惊,还是惊:“苏苏苏……苏伏那厮果还活着么?”

师洛水白了她一眼:“你怕个什么,他又不是我对手。再且言,你又不曾恶他,还能害你不成?”

语罢风情万种,美眸流转烟波,轻轻一笑:“你还记得那夜蟊贼么,便是他了,如今改名作浮尘,谓之过往皆如浮尘矣。无怪能掌《水龙吟》。”

罗碧虚转眼就明白,无怪小姐自那之后,常常发呆,原来是如此,她愤愤道:“装模作样,令人认不出他来。不就混了个剑君别号,藏什么藏,有什么了不起。”

师洛水道:“没什么了不起么?那可是在魔剑手中夺来的名号。对了,他似乎和剑斋闹翻,你发信回去,命盟中于青州之地的兄弟查一查此事究竟。”

罗碧虚古怪的说:“小姐,目今太渊城秘境着紧得很,怎么还分心别事了,你莫非喜欢上他了罢?”

“你胡言什么?”师洛水嫩脸一红,强自道:“我是为盟中大业着想。父亲辛苦筹谋,就是要别开生面。方今真界,除开秘境以外,止剩海外岛屿。然远离神州大陆,非父亲心愿。可秘境乃强强相争,除非二大门阀皆元气大伤,否则哪轮到咱家。”

又正色说:“除开秘境海外,便只有五州,非得攻下一州来,好作根本,我这也是为此做筹备。好了,你不要多问,我自有主张。”

她心里道:苏伏短短几载,成长如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倘能争取其入盟,便是教安素问破功,来陪他也在所不惜。

想到此处,她脸愈发红了,却转去不教罗碧虚瞧见,催促道:“碧虚,你且快去罢。”

罗碧虚略略蹙眉,只好去了,心下想了想,觉着此事要报给盟主知道较好。传将出去,堂堂一个长生真人,还是盟主千金。竟喜欢上一个抱虚境都不到的小修士,真个羞煞散修盟。

她走之后不久,无量殿长老管雨石便即到来,他不敢擅进,便在湖边拱手道:“特使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已有眉目了。”

闻此声音,师洛水纷乱心境顷刻平复,像似冰雪消融一样,了无痕迹,当即道:“你过来说与我知。”

管雨石得了许可,便来到湖亭里,行礼道:“果不出特使所料,那地下黑市果有尹玄素身影,由孙仲谋操刀,抓捕落单少女,炼成炉鼎,供给太渊城一干权贵,业已数载有余。”

师洛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长老也是太渊城权贵一员,莫不是也参与了罢?”

管雨石吓得跪倒在地,脸色苍白,道:“特使明鉴,管某以道心起誓,修道至今,绝不曾做出此事来。”

师洛水淡然一笑,轻飘飘的说:“管长老既然没有做过,又怕个什么?起来罢,地上凉快,不要受寒了。”

管雨石额上沁出密汗,心有余悸,缓缓立起,躬身垂首,姿态极低。自从特使来到,见其美貌,伊始不知天高地厚,尚有亲近之心。却渐渐于盟中探知一些秘闻,令他悚然,再也不敢有小心思,对师洛水亦就止剩了敬畏。

“管长老既以道心起誓,本特使对此也是深信不疑,如今却有一事,合该落到长老头上,此是机缘,亦有凶险,就看长老敢不敢为之。”

管雨石闻此,欣喜若狂,道:“特使愿给管某机会,管某欣然受之。”

师洛水淡淡道:“既已查知凶手,未免那些少女死不瞑目,你去将孙仲谋人头提来,以作告慰。”

第569章师洛水的心思(下)

管雨石一听,心肝俱裂,膝盖复又软倒,颤声说:“那……那孙仲谋乃北邙宗入室弟子,便是倾无量殿之力,怕也杀他不能……特使……这……这个恐怕……”

师洛水道:“那么管长老意思是要放任首恶逍遥法外么。尹玄素恶名昭彰,行踪诡秘,本使也没有为难你教你去对付他,怎将孙仲谋交你,还要推脱来去?”

“特使明鉴,非是不愿,而是无能为力……”

管雨石精明得很,深知他应下此事,殿主定不会助他,或还会危及自己在无量殿地位。日后莫说杀不杀得孙仲谋,便是杀了他,殿主为防担当干系,也会将他交给北邙宗处置。

要知道无量殿较之另外三个势力不同,并非完全散修盟附庸,殿主洪齐天,不是个甘心沦为他人走狗的人物。正因为深深明白此点,他才能在无量殿风生水起。

他想了一想,又道:“好教特使知道,管某非无量殿话事人,特使真有心要交付,管某可禀与殿主知道,由他来决议……”

师洛水摆了摆手,不轻不淡道:“罢了罢了,教你做个事情,推三阻四,好不爽利,此事不须你了,我自有主张,你且去罢。”

管雨石听话的起身,告退离去,心中有些庆幸,更多却是懊恼颓丧。换做年轻时,说不得就应下了。

然这亭仍不得清静,管雨石离开之后不久,又有一个人徐徐踱步而来。

略显发福的身材,得体的穿着,温厚的面孔,他来到亭外,向着师洛水行礼,道:“小姐,盟主有口谕传来。”

师洛水早就感应,便请来入亭来,虚引道:“陈叔坐着说罢。”

陈有为依言落座,却从怀中取出一张图来,其上浅浅勾勒几笔,就将整个庐州摹于纸上,显然画师技艺高超。

这是一副地图,陈有为指着图中,标着“恶地”字样的位置,说道:“盟主口谕稍后,先说方才,有消息传来,说那妖族先遣队已越过一线渊,径往恶地去了。”

“盟主忖测妖族目标乃是佛门,与庐州无干。”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露出微笑来,又道:“久违的佛妖之战,观来又拉开序幕,真界要不太平了。”

师洛水却没有欢喜,淡淡道:“言之过早。便是二者真要大战,苦的也是我们。不要忘记庐州横亘在二者之间,佛妖欲远征,皆要借道。而今太渊出世便罢了,日后呢?总不能要过便过,全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如此容忍下去,谁知会否有一日,二者突然举了屠刀朝向我们?作为大门阀里,实力最弱的散修盟,首当其冲,父亲对青州的筹谋,就怕要搁置了。”

陈有为眼眸微闪,笑道:“小姐眼光放得远,已有盟主风范,不久未来定能顺遂接管散修盟。”

师洛水道:“此言谬!父亲正是壮年,还早得很。再者言我志不在此,而今只要能助父亲完成心愿,便就足矣。”

陈有为连忙道:“是!盟主与小姐父女情深,倒是属下僭越了。”

师洛水道:“陈叔不必如此,你自小跟着家父,已有二三百载。我还有许多不懂,须陈叔教我。况散修盟事宜陈叔最清楚,身为一个散修盟之人,当不能忘却宗旨。此盟乃为天下散修造福,非是家姓天下。只要真心为散修计,陈叔威望已足,便是由您出任下届盟主,也理所应当。我一个弱质女流,却不好引领众多英雄好汉。”

陈有为双手连摆,羞惭的说:“小姐折煞我了。青州之事,属下仍记忆犹新,倘非机缘巧合,被个散修破解,属下怕要自刎谢罪方可。更莫谈盟主位,那是属下想也不敢想的事,小姐还是莫要拿来取笑我。”

师洛水轻声一笑,说道:“过往便是过往,陈叔莫负疚。不若说说父亲口谕罢!”

陈有为点头道:“盟主传令,散修盟于太渊城势力,皆要听从东都命令行事。太渊秘境,非我等所能觊觎,就教东西魔宫与天道盟争去罢。”

他说着,面上有着苦笑,说道:“便连小姐,也不例外。”

果然师洛水脸色微微一变,道:“我也要?听那个姓柳的命令?”

“正是!”陈有为叹道,“而今散修盟势微,盟主也不得不做出此等抉择,小姐还需忍让其一二,莫要生出枝节来。”

师洛水摆过脸去,细咬银牙:“如此下去,外界都道散修盟当东都的狗,愈发忠心耿耿了。”

陈有为道:“此是权宜之计。只要盟主与小姐心思清明,不为流言所扰,终有一日,散修盟亦能屹立真界不倒。”

师洛水澄清心绪,道:“陈叔所言极是。对了,父亲可有谈及青州?剑斋前段时日在太渊死了一个真传,就引了血祭,使人心惶惶。我怀疑剑斋不会就此甘休,不知还要搅出什么风雨来。”

陈有为怔了一怔,道:“已多方确证,剑斋确未参与此事,似要作壁上观。”

清风拂过湖泊,摇动荷莲,使莲花摇曳不定,师洛水静静望着此幕,说道:“花欲眠而风不休。剑斋现届剑主是伶俐人,有着屠龙为号,又是杀伐果断之辈,有此人在,剑斋锋芒不止如此而已。”

“依小姐言,剑斋亦要争这秘境么?”陈有为略显惊讶,不知师洛水如何得出这定论。

师洛水道:“那一日我同姓柳的,魔剑三人将剑斋那个神秘真传围剿,三人俱伤才将那人杀退。也是就近,才堪堪修好伤势。”

陈有为心头微震,道:“传言竟是真确的么,那个剑修,果有如此神力?”

师洛水道:“他擅一手极光剑意,身上无时不有剑意缭绕,等闲都不能近他身。不过,倘我将第五个玄女寻到,未必比他差了。”

陈有为心说:说得轻巧,偌大真界,去寻个名姓容貌都不知的身外化身,谈何容易。原这剑斋底蕴如此恐怖,盟主图谋青州,真的好么?

师洛水语罢,似乎谈兴尽了,便道:“陈叔,你把个关要,但凡东都来命令,都要呈交我决议。”

陈有为闻得此言,顿知其意,便起身行礼道:“属下遵命!”

第570章黑袍会

风平浪静下的暗潮涌动,大的小的,剧烈的轻微的,尽都推动时势,不管这时势意愿,究竟有无遵照原定而行。

喻于天道运转体系之下,万物众生亦同遵照一定轨迹而行。譬如凡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太渊城,一处昏暗密所里,有数个全身笼于黑袍之人围坐一圆桌。每个黑袍人身前,都有一个身份标识,依稀可辨是“灵、火、岩、觉、宿、雨、魇”。

此些人真面目不显,皆乃太渊城所谓“权贵”,非老即尊。而他们之间,亦不相识,皆以代号称。谁也不知他们黑袍底下是个什么面目。而加入这黑袍会,需要苛刻条件,能达成者,甚为稀有,是以这桌围坐仅止七人而已。

他们身份相等,没有首领。

其中一个作了变化的声音缓缓开口:“黑袍会,多久没有齐聚一堂了。”

“是啊,多久了呢。”另一个古怪的笑说,“料想没有秘境,也很难有这日。”

“守着盼着,这太渊秘境终于出世,却似落于定局。灵,你将我等聚来,莫不是真为秘境之故罢!黑袍会在太渊城或许有如帝皇,然于大门阀,土鸡瓦狗耳。灵,你可不要拉我等落水。”

今日黑袍会,似是一个代号为灵的黑袍人所聚,众皆沉默,唯有灵轻咳一声,沉声道:“在场列位,我信得过。说句实话,黑袍会本就为太渊秘境而设,而今也到了我们一齐发力时候。”

代号为雨的黑袍人,冷冷笑道:“灵,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二大门阀就要在我们家门打将起来,届时什么阻挡势力,都要灰灰,这时当要夹起尾巴,才能活命。听你之意,是要与那二大门阀争一争么?”

魇淡淡道:“不如听听灵怎么说。”

众都好奇,听听无妨,当即静下来。

灵轻敲桌子,字斟句酌道:“不瞒列位,我掌了一个隐秘,列位可识得鹿泉老人?”

黑袍代号觉,悠悠然道:“传奇之人,天演丹创始人,天工坊丹、器二道大师,怎会不识得。”

灵笑道:“觉解答,甚是得宜,便是此人。教列位猜猜,他是什么根底。”

黑袍代号岩,冰冷冷道:“莫要废言,拣点重要说。”

灵黑袍下的脸色微变,淡淡扫了一眼岩,道:“鹿泉老人乃是秘境出来之人。”

此言一出,众皆震惊,不由面面相觑,难以置信道:“秘境未出世前,只道是个传说。怎么里面还有活人?你有何根据?”

灵道:“我曾有幸,获得一份他老人家手札,自一些零言碎语中,推测得知他非真界之人。”

黑袍代号宿,莫名说道:“哦?如此说来,你已探知如何进入太渊秘境了么?”

灵轻轻摇首道:“仅止片面。手札上说,鹿泉老人乃是灵巫一族后裔,其血脉之力可短暂开启秘境,才可令他出现在真界。否则秘境开启,早为真界所知。”

觉复轻飘飘道:“而今鹿泉老人不知所踪,又要去何处寻他。便是寻到他,秘境地点你可知么。便是你能探知,顺遂瞒着大门阀进入秘境,秘境内里这灵巫一族又是何物。恐不止这族,凭我等如何应对。”

众人一听,都觉有理,纷纷望向灵。

灵淡淡笑道:“觉还是老样子,心思缜密。手札没有谈到还有何族,不过秘境里怕是别个天地,任他何族,都抵不过岁月流逝。”

“此又是怎么个说法?”雨最是急切,问道。

灵又道:“手札零言碎语里,对秘境存亡忧心忡忡,想他鹿泉老人,乃是上劫末人物,距今五千多年过去,秘境怕早已剩了一座空城。”

宿冷笑一声,道:“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瞒着什么,便是按你所言行事,到头来只得一场空,还恶了大门阀,你要我等如何自处?”

魇淡淡道:“秘境很大,凭灵无法消受,姑且信之。”

灵道:“黑袍会成立以来,我等互通有无,列位应当了解我的信誉,没有八成把握,我又怎么会提出来,教列位与我一同冒风险?”

“八成?”

雨拔高声音,遂低沉说道:“何来八成,请教明细。”

灵便即详述:“其一,鹿泉老人虽不知所踪,可我早已寻到他后人所在,一应筹谋尽都布下,只待收网之日……”

“慢着!”

却在此时,魇冷冷打断道:“早已寻到?既早已寻到,为何迟迟不发,要待二大门阀发见,才将我等聚来,此是何意?”

此言说到众人心坎里,便都双目灼灼盯着灵。

灵被逼不悦,冷哼道:“尔等将秘境当做什么?自家花园么?想进就进!秘境此次生出细微感应,才被各大门阀查知,我亦因此察觉秘境异动,否则不然,待到秘境花落他家,我等只能徒叹奈何!”

众人勉强将这说法接受,魇淡淡道:“你接着说罢。”

“其二,秘境入口我有猜测,只要那后人到手,交我炮制,定能逼出来;其三,我有一宝,可护我等顺遂通过秘境通道,可免落于虚空乱流;其四,我已掌了一些秘境之事,对内里已有片面认识,诸位倘若信我,便随我闯这一闯,能否超脱,就赌这一搏!”

灵语罢,众人都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雨开口道:“灵,你须将秘境之事一一说与我们知,再教我等判辩凶险,依情况而定。能做到如此,只要有着一线生机,谁不愿搏一搏?”

“此言有理,我附议!”

众人似都心动,便连一直未有开口的火都缓缓说道:“能否说服我等随你冒险,就看你诚意如何了。”

灵见众皆踊跃,心底大石便即落下,微微笑道:“好说好说,诸位且听我一一道来,话道那秘境……”

……

话表花音委屈愤怒交加,一口气跑了两个时辰,出得天宫山地界,待回神来时,午时业已过去,身周都是旷古密林,数人合抱粗细古木,各色藤蔓,荆棘,等人高野花,野草。

密林幽深,略显暗沉,只有些许斑驳光晕投来,只添得少许光亮,分毫不减阴森。

花音眼眶红迹未退,红扑扑脸蛋两行泪痕,显一路哭跑而来。此时回神,只觉刺骨寒意侵入心肺,不由心下惊慌,把双臂抱紧。

“尜尜……”

止走数步,却有异声,心下惶急靠着树干,平日十成本事,而今竟不留半成。

好在没有异动,她将青衣教导回放脑海,平复一口气,自我鼓励道:“花音,你现已是通神大修士,区区妖兽山林而已,且不到内围,就没有什么好惧……”

一遍遍鼓励,终于使得气力回身,小拳头握紧,向着来时方向迈出一步。

耳边留神动静,似无异响,她轻手轻脚,便即开步走起。然她凝神着周遭,很快就觉不对,因这密林愈发密了,走了两刻时辰,却又回到原地,只见那数人合抱大树,其上还有自己倚靠痕迹,不禁垂头丧气,心知自己迷路了。

“小姐……”

便是花岩那些话儿不中听,却句句掐中她要害,否则倒不至于如此。她如今细细思来,便觉有些后悔,不该赌气。

旋又哼哼自语道:“花岩,倘你出来寻我,本姑娘便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罢了,否则不然……”

叨叨自语片刻,她又沿着痕迹往回走去,此次细心留意,探觉自家步过痕迹,又是两刻过去,却再次回到原地,她不禁绝望想道:方才慌乱回走,将前面痕迹掩盖,如今再沿着痕迹,就只有转圈圈而已。

她性子较为不服输,在原地驻留片刻,心下发狠来:既然原路行不通,我便换个向儿,小姐说过,只要寻到水源,便能回到天宫山……

当即起步,随意换了一个方向,一路穿行,好在白日少见妖兽,倒顺遂而过。

一个时辰之后,密林稀了一些,此是向着外围去的征兆,她心下不禁愉悦万分,便哼起了小曲儿:“呀哈呀哈,谁家姑娘这般秀,都道医仙家,花音氏哩……”

然而走着走着,小曲儿不禁停了下来,此时曦耀西沉,余晖渐渐要没去,周遭环境,愈发眼熟起来。

“啊?此处不是恐兽林么?”

花音猛然忆起,前次受着管雨石引路,却跑到恐兽林来,陷入重围。

她脚步顿住,正欲离开此,周遭蓦地传来“簌簌”颤响,旋即便是低沉的“呜呜”兽吼。

花音脸色一变,暗自叫遭,正欲向一个方向逃离,周遭丛林骤然被压塌,只见四面八方都涌来恐兽,约莫有数十只,将花音步步逼退,正中围着。只见牛犊一样身形,猩红的眸,流涎的口,无不彰显其凶恶,可不正是那群居恐兽。

她想也未想,趁着合围之势未成,法体运力,热血涌动,化作气力,聚于双臂往下砸。

“霸狱,雷威!”

轰然一声巨响,一道宛如雷霆一样浪潮,以花音为中心,轰轰然向外推挤,首当其冲数只恐兽,霎时爆体而亡。

血肉飞溅中,花音抢步就逃,而就在此时,耳边却骤然传来一个声音:“是你这个小贱人,与我留下罢!”

第571章冤家路窄

话表管雨石受了师洛水气,归到房中,愈发觉着难受,惜那杨虹不知所踪,他只觉近来事事不顺,欲要发泄而不得,烦躁不堪。

他回转途中,渐渐想得明白,师洛水或许非要自己去杀人,不过试探而已,想到此,他便悔不迭矣。

心思郁闷,他静修几个时辰,愈加烦躁,就出了无量殿,寻了个地儿变了装束,悄悄出了城去,径来到一处密地。

倘苏伏在此,定能认出,此处便是恐兽林。

他步入时,约是酉时,曦耀正落山。诡异的是,有恐兽自他身边而过,却都视而不见。

来到此处,他如鱼得水,悠然自得,烦躁心绪渐渐平缓。

没有人知道,他天生能与妖兽通灵,可勉强牵引妖兽行止,在妖兽山林,他丝毫不用担心妖兽会伤害他。前次引恐兽围杀,亦是因此。

当然,天生通灵,并非无由。他小时被野兽养大,养就一副非人兽性。后来来到人类聚居所,生怕暴露自己这鄙人短处,对自己过往丝毫也不提,又学人类礼仪,装点门面,倒有模有样,然其骨子里,仍与禽兽无异。

待到地位高了,便暴露其本性来。

烦躁渐去,他心下又起了一些小心思:黑袍会发布的悬赏尚未过期,青衣人头仍然价值连城。往日便罢了,今太渊城各各昏乱,有谁注意到妖兽山林?不若驱赶些妖兽,攻入天宫山,将那青衣贱人斩之,先辱数遍,再割其头去领赏。

想到此处,腹处登时火热,直烧到脑际,今日在特使面前跪了两遭,令他心火淤积,此次一旦找到发泄口,登时一发不可收拾。

心念想处,却没失去冷静:先将妖兽驱赶去,我且从旁观,待其力弱再现身擒人。

想到此,他嘿嘿冷笑,当即施法,将那些个恐兽驱于一处。说也奇怪,恐兽对生灵都只有食欲,却在管雨石神念下,勉强听话,推推搡搡聚到一处。

正驱赶之际,兽群忽而躁动失控,只见庞大兽群轰然散去,穿过密林了去。

管雨石正惊讶,骤然闻着不远处传来一道娇喝,旋即便发出莫大动静来,数只恐兽惨叫着化作齑粉,好生可怖。

他趋步去前,定睛一望,旧恨一股脑涌上心间,可不正是那个伶牙俐齿,三番两次气得他几要失控杀人的花音么。

见她欲要逃走,管雨石冷冷一笑:“小贱人,与我留下罢!”

“织道木樟!”

他将双手相合,只见周遭林木藤蔓,居然结成网状,将跃起的花音捆了个正着。

花音大惊失色,待见是管雨石,当即臭骂:“死变态老头,快将我放开,不然有你好瞧!”

管雨石身上凝窍巅峰气息尽数溢出,阴森冷笑道:“小贱人,死到临头还要嘴硬。”

他掀开了斯文的面目,就露出禽兽的本质来,又因腹火乱窜,不由眯眼来打量小姑娘,只见得她虽衣发狼狈,却散发青春气息,宛如一个青涩苹果,使得他口流垂涎。

当即伸手,把那网递到身前来。

花音一见他眼神变幻,当即恶心到极点,法体血液复又沸腾,两手臂膀鼓鼓涨起,将缠绕身上藤蔓用力撕扯,她本便是体修,虽只有通神修为,实力却不俗,单以力气言,苏伏都要输她半筹,这藤蔓又如何缠得住她。

“嗤啦——”

眼见身上藤蔓要撕扯干净,管雨石冷冷笑着,法决一捻,就有数只恐兽扑去,他怪笑着说道:“孩儿们,不要将她撕碎了,我要好好恩宠她,教她尝一尝受辱滋味……”

花音伊始尚未反应,却见恐兽越过管雨石,径向自己扑来,登时明白,管雨石正是对着恐兽说话。

能操控妖兽?她心神震得一瞬,未及多思,小拳头舞动如风,自从突破通神,拳风已有威能,这时一扫,就将扑来妖兽“嗷嗷”扫飞。

“小贱人倒有点实力,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管雨石嘿嘿冷笑不止,复又操控法决,周遭愈来愈多的恐兽被这动静引来,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花音怒道:“老变态,原来你能操控妖兽。你再敢为难,我便将之传出去,必有你受得。”

小姑娘涉世不深,哪里知道此言一出,反而加剧了他灭口心思。

管雨石笑容渐渐敛去,心间火热,似浇了一桶冰水,冷却近半,他冷汗难止,想道倘此事传扬出去,他过往定不能保,名声扫地不谈,太渊城将无人愿留一个能操控妖兽的人在身边,从此以后,他怕是没有立足之地。自此以后,便只能与妖兽为伍,做个彻彻底底野人。想那荣华富贵,温娇软玉,都再与他没有干系。

想到严重处,他牙一咬,欲念顿消无形,杀机迸发,恐兽轰然围涌。

杀机既动,他另一手却未空着,当即取出符篆,口发令言:“天却邪,末火法,屠转元……”

随着令言,那符篆登时焚烧,遂于虚空燃起炽白冷焰,串出一圈圈纹路,一路烧将过去,将花音退路堵尽。

花音当机立断,亦自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却是一件带花的帕儿,其被放出,登时滴溜溜地旋转,而后涨大,形成一面帐幕,将那火尽都挡下。

这布一样帐幕,却独独防火,妖兽一冲即过。

花音汲取前次教训,冷静以对,身形左闪右避,按苏伏偶尔教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击到妖兽要害处,使其痛而失去锐气。

一时勇猛无双,竟将涌来妖兽都击退,另有数只被击中要害,当场死去。

却说管雨石见此,丝毫也不慌,两手法决都未落,那火反愈烧愈旺,将帐幕烧得“兹兹”作响。

维持帐幕于堪堪才抵达通神的花音而言,是个巨大耗费,兼且发了一记“雷威”,本就消耗甚大,又击退许多恐兽,体内力气不断流失,很快就力不从心。

管雨石见她汗流浃背,冰冷冷笑道:“小贱人,莫要挣扎,乖乖死去对你有好处……”

花音尽管消耗不小,却无时不在瞅着空当,见管雨石发言分心,趁那火弱上一些时,帐幕蓦地向后,她身形亦退,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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