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玄衍神术-第1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荆铺Ρ闶瞧渲兄弧�

第488章秘辛

青州,剑斋,阎浮殿。

鸩长老、顾青云与李道纯各自落座,另有一个着灰白色道袍,鹤发童颜的清瘦道人,他的座位仅次于李道纯的首位,可见身份尊贵。

“今日急着请肖大师来,搅扰之处,还望见谅。”

李道纯笑呵呵地说着:“不知对本座提供的两个学徒可还满意?”

这道人原是剑斋专属的法符术师肖世倾,他神情不动,清淡道:“尚可。”

鸩长老脸颊微微一抽,尽管知道肖大师的脾性,他还是忍不住腹诽:倘那二人只是尚可,那天下还有谁人能放在您老眼中?

顾青云淡淡道:“那两个孩子倘若修道,不敢说超脱,抱虚巅峰还是稳妥的,可惜却如此铺张地培养成法符术师。法符术师无法破开晋天之道,此乃无数先辈用血泪换之之训诫,剑修便只要一柄剑即可,要甚法符?”

他与肖世倾素来不和,是以对此颇有微词。

肖世倾不轻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倘非屠龙真人脸面,你以为你顾青云能请到我?”

顾青云哂笑一声,讥讽道:“莫说得你身价奇高一般,天工坊在我眼里,甚都不是……”

“好了好了,你们二人吵了那么多年,也不让本座耳根清净清净,今日先议事,完了你们要怎么吵本座不管,现都给我止了。”

李道纯打断了二人争锋相对,直奔主题道:“数日前,本座请了玉清宗净虚真人推算杀害石泰的凶手,推算结果却指向了石泰自己。”

鸩长老皱眉,冷冷道:“石泰这孩子,以所有法力、修为、道基、神魂、血肉为燃料,才使出《意剑》,没道理他的对手还能活着!”

李道纯摇摇头道:“倘他的对手死去,怎么可能连缠绕剑印之上的最后一丝剑心会散去,是以本座才请净虚真人出手探知,不想最后石泰是死于自己剑招下,可是‘神意元辰丹’怎会失踪不见?”

“肖大师,此事亦是实在无法,才请你出手,不知你推算结果如何。”

鸩长老心头一动,传闻肖世倾掌了一门已近失传的神通,可查探真界存在而又稀有的宝物,而发动条件便是它是稀有的,珍贵的。石泰身上那一枚,很可能是真界最后一枚,是以符合发动此神通基本要素。

肖世倾却缓缓摇头,淡淡道:“没有神意元辰丹的踪迹,真人倘早说与老夫知,那小子使了意剑,何须探查。”

“此言何意?”鸩长老微微皱眉。

顾青云挑眉道:“他的意思是神意元辰丹无法承受《意剑》而毁掉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他说得有道理。”

李道纯怔了一怔,这些日子以来,他的道心几乎难以宁定,石泰之死与他脱不了干系,倘能谨慎一些,便不会让石泰去,怀着这一份自责,他虽能照常处理事宜,却在心境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漏。

剑斋修剑,同阶无敌。可却无法弥补一个缺陷,那便是运命,谁都有可能在不久后死去,人、鬼、魔、情、刀、剑、杀伐,一入长生路,各种劫数伴身,唯一所能持者,便只有手中三尺青锋。

尽管知道生死皆是常事,以他修为,早也堪透,只是他绝难允许导致石泰死去的人仍然活着。

便是这个缺漏,导致他遗漏了这个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结果。

是的,即便是顶级圣丹,亦难以抵挡《意剑》之威,要说为何如此笃定,只凭这天下五州,便是由《意剑》斩裂这一点,便有足够的说服力。

肖世倾对此完全不感兴趣,他对剑斋也没有太多的认同感,剑斋死上几个人,于他而言,都没有研制一种全新的法符来得有吸引力。

“倘无它事,老夫告辞!”

顾青云淡淡望着他的背影,道:“真不明白,飞仙老祖为何要让师兄如此行事,即便苏伏锋芒过盛,难道偌大一个剑斋还护不住一个剑君苏伏?而况咱们那蹩脚的幻法,能将松涛那秃驴困多久?”

鸩长老见他老话重提,话里似乎还有埋怨的意思,而石泰之死,这一切的因果也确是出在此点上,他缓缓道:“不论飞仙老祖有甚么安排,你我身为后辈,却不好妄自非议。”

李道纯淡淡道:“鸩长老说得对,飞仙老祖如此行事自有如此行事的道理。本座只是担忧苏伏在外头受尽苦楚,会否心性大变,届时即便是引回剑斋,恐怕也不再是他。”

股青衣冷冷一笑:“那小子看似老实忠厚,其实奸诈胆大得很,便连我都敢欺骗。以他的这份坚韧道心,除非你将他相好的杀掉,否则很难改变他的意志。”

“洛泽不是去寻他了?怎么还没有音讯传来?”

他话声才落,殿外便行进来两人,其中一个一身雪白道袍,其容之颜色,已无法用言语描绘,常年都不变的飞仙髻,永远都古井无波的美眸,举手投足间,无一不如仙女般,可正是韶华女仙姬玄清;另一个颜容英挺,带着些许不羁,眼神有着凌厉,浅蓝色道袍加身,身材欣长挺拔,举步之间,法矩气度隐现,正是已然渐渐有了龙宫之主风范的龙吟笙。

二人来到殿前行剑礼,齐声道:“见过剑主,顾首座,鸩长老。未知剑主唤弟子来,所为何事?”

李道纯淡淡问道:“玄清,洛泽可曾与你联系?苏伏行踪至今未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姬玄清复行剑礼,应道:“洛泽师弟曾发来传讯,说是受到一些事耽搁了,如今已到太渊城,只是太渊城近来因太渊令闹得沸沸扬扬,城中各方势力云集,风起云涌,苏师弟的行踪很难排查,洛泽师弟猜测,苏师弟很可能并不在太渊城内。”

李道纯眉头一皱,正欲言,鸩长老却道:“没有剑印指引,确很难探寻,自从石泰这孩子遇难,便连他留在戒律院的剑心也已消散,我怀疑石泰与敌手遭遇时,他便在左近,且受了无法弥补的重创,才导致剑心淡去,这便可以解释,为何石泰要拼死。”

“罢了!”

李道纯闻听此言,沉吟片刻,说道:“传讯洛泽,令他小心行事,莫让太渊令风波卷入。”

姬玄清应下,又言:“剑主,玄清有一疑问,这太渊秘境即将出世,剑主为何不早做筹谋?”

李道纯淡淡笑道:“玄清,连你都看不透形势么?”

姬玄清微微蹙眉,思虑半晌,仍是摇螓道:“弟子愚钝,虽知剑斋已处在风头浪尖,却也非是放弃太渊秘境之因,望剑主指点迷津。”

顾青云却冷冷笑着接上话头:“青州得了归墟,不知眼红了多少人,本座敢言,商州那些秃驴倘不是争持着正统,又有南离宫与妖族牵制,早已挑起大战。那群秃驴……”

说到商州,他脸上微显讽意,又道:“那群秃驴虚伪的很,从上到下皆是如此。”

“许多所谓‘明眼人’便以为苏伏‘染劫’是做戏,目的是暂敛锋芒,真是可笑,剑斋怕过谁来?”

“瞧瞧天道盟,被抢了个媳妇,到现在都不曾反应,不觉太过反常?”

姬玄清一点就透,霎时明白他所言之意,只是却又有新的疑问,未待她发问,顾青云便自顾自说道:“太渊秘境正是令他们如此反常的因由,当然,天道盟自然不是因为眼红剑斋得了归墟,偏要去弄个太渊秘境好使心里平衡。”

顾青云又冷冷一笑,说道:“天道盟有几个大门阀以前都是从太渊秘境脱离出来,这些都是典籍都不曾记载的秘辛,剑斋何必去参这一脚,便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他们?”

姬玄清怔了一怔,冰雪聪明如她,自然很快反应,所谓自“太渊秘境”脱离,自然不止天道盟,尚有其他大门阀,而此次争斗正是由他们展开,剑斋反而可以做个渔翁。

李道纯淡淡道:“有许多秘辛已然随着时光泯灭,这些知道或不知道都没有所谓,不论他们欲要争夺太渊秘境之何物,都与剑斋无关,不妨坐山观虎斗,有些时候,贪吃地太多,反而无法消受,先将归墟彻底掌控再言其他罢。”

“如此一来,亦可缓和日趋紧张的真界形势,玄清你要辛苦一些,近载不许再有弟子外出,所有内门功业皆不可涉及青州以外地界。”

“谨遵谕令!”

姬玄清恍然明白,不禁深觉自己眼界仍然不够开阔,无法如李道纯他们一般看待问题,淡泊如她,亦难免对太渊秘境动心,遑论他人?

李道纯又转向龙吟笙,微微叹道:“吟笙,吟瑶情况如何?”

闻得此言,众皆有些沉默,当日众人都不知李道纯出手是因飞仙老祖命令,可唯一一个拼死救护的却只有龙吟瑶。

龙吟笙略略迟疑,还是缓缓开了口:“不甚好,我族龙角乃精元所在,她至今都未能转醒。”

第489章日曦城(上)

北地庐州,日曦城。

日曦城,因其地势陡高,处在铁叶山之巅,每日寅时与卯时之间,晨阳将起未起之际,便能观到一抹恍如星辰海一般的璀璨光芒,尽管只如昙花一现,却名列真界奇秀榜前列。

奇秀榜,君山神树尚未枯败时,名列首位。

因着那抹璀璨光芒,日曦城便有了日曦城这个名字,而与其名一般耀眼的是,日曦城是真界唯一一座限制凡人入城的修士大城,城中最低级的小厮,都有着气感境的修为。

日曦城亦是真界唯一一座以交易闻名的大城,其中天工坊与玲珑阁的总部便在此处,另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商行,修界的商行,皆以入驻日曦城为荣。

而日曦城,便在以玲珑阁为核心,众小商行为依附的形势下,经久不衰地运转着。每日都有大量的珍品自日曦城出现,而后被真界各地慕名而来的修士哄抢一空。日曦城便如此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聚敛着庞大的财富。

一线渊的水域,出了一线渊地界后,河道渐宽,变作江域,便成为庐州著名的泪罗江。

泪罗江两岸盛产枫树,许是地质与水质缘故,四季无论暖寒,其叶永呈红似血的颜色,它们以不规则的距离,分布在泪罗江的两岸,亦有些依此成林,在夜幕未降,天昏地黄时,那红似血的枫叶便与夕阳的余幕相映成辉,煞是壮观美丽,尚有一分如诗如画的杀意。

而铁叶山,便在泪罗江左近,在其山顶,便有着一座巨城,那是日曦城。

此处高来高往的是法器与剑光的影子,飞剑、渡云舟、黑雾纱、云木梭等等真界著名的飞行法器屡见不鲜,更有巨型的载客用渡云舟、载物用云木梭,上面载着满满的货物与修士,或是飞往各地,或是自各地运来。

另有打造别致的大型飞行法器,造型奢华精美的飞楼船。搭乘者无不是身份尊贵,修为高深之辈,而往来修士便最为忌惮此一类人。

倘于高空往下俯瞰,还能望见密密麻麻犹如蝼蚁一般,徒步而行的修士。他们都是自真界各地慕名而来,或是入城谋生,或是采购所需,或是贩卖多余珍品等等不一而足。因修为不足以御器,或是没有专用之御器的飞行法器,便只能徒步。而一般此类修士大都是来谋取生存修炼所需,是以最是被人看轻。

日曦城外每日都是一副盛况,宛如凡俗间的赶集。

时近昏黄,近日日曦城的修士比之以往多了几成,仍源源不断有修士赶来。其中一个缘由,便是因玲珑阁与天工坊联手举办,五载一度的珍宝大会即将举行。

“嘿,听说了吗?太渊令出现了……”

在赶路的修士里,有着许多三三两两,半路结识便结伴同行的临时伙伴,在赶路中,不免就生出闷感,唠一些修界趣闻便成了消遣的最佳手段。

“出现又如何,反正轮不到我等,各大门阀岂会坐视不理,我等还是安分一些,入城寻个活计实在。听闻日曦城薪酬乃是真界之冠!”

“此言有理,不想死的话,还是离它远一些……”

“嘿嘿,闲着无事叨叨而已,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嘛。不过,我听闻持着太渊令的鬼弃道人尹玄素来到了日曦城,似乎是要借珍宝会将太渊令拍卖出去……”

这一伙散修仅三人,首先发起太渊令之言的是一个二十左右年纪,身材矮小的修士。他的脸颊略胖,笑起来时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然其却是个话较多,闲不住的性子。

三人默契地保持着一种既隔着一层,又不显得生疏的距离,行在通往日曦城的道路上,又与其他结伴而行的散修相隔了一点距离,然而行人实在太多,是以三人尽管很小声交谈,还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当然,其实这个人反而更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因其是唯一一个独行的修士。

他身上的气息波动并不明显,表现出来的约莫只有通神左右修为,与大多来此城谋生的散修没有两样;他身着灰色的长袍,乌发不长,随意地用草绳绑在脑后,束了一个短马尾,背后背着一柄样式普通的连鞘长剑;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脸上有些胡子拉碴,并且有些不协调,也仅仅只能看出不协调而已,怪异尚谈不上;唯独他的一双眸子最是吸引人,没有不安,没有焦躁,清清淡淡,宛如古井无波,逝水无痕。

他显然听到了三人的交谈,便带着温和的笑意靠近来,且行且拱手笑道:“在下苏浮尘,见过三位道友。”

俗语云: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三人小团体较为排斥“外人”,却也不会无端将他赶走,其中一个年纪较长,显得稳重的修士微微还礼,道:“神州一散修,李羽,见过道友。”

“我叫罗丁丁,苏兄唤我丁丁即可,庐州本地人士。方才一直见你独自一人,还想着你颇难相处呢,没想到却是相反,嘿嘿!”脸颊微胖的男子嘿嘿笑着,却是个自来熟。

最后一个有三十左右年纪,蓄着短须,面相斯文,他笑着微微作揖,说道:“在下姓李名煜,字安之,神州大康国人士,见过苏道友。”

“三位道友天各一方,却能聚在一起,却是莫大缘分,不知在下有无荣幸与三位同行?”

他自然便是苏伏,那个雨夜已然过去半旬月,太渊城一日比之一日乱,各大势力几要城内掘地三尺,却未能发觉尹玄素丝毫踪迹,最终只能无奈认定,那厮早已逃出了太渊城。

这就令人闹不明白了,得了太渊令,不留在城中钻研开启太渊秘境的方法,逃出城去又是为何?

早在第二日,苏伏便带着花音回了天宫山,而青衣则独自不知去了何处。

苏伏在天宫山修养两日,便循着冥冥中《天眼通》的灵应追踪到了此地,太渊秘境里头有着能修复他伤势的法宝,由不得他不热衷。

罗丁丁闻着苏伏此言,大方地拍板道:“那岂不是正好,有苏兄作伴,这一路也不会太过无趣,嘿嘿,我等还可结伴去观一观日曦城绝景!”

苏伏奇道:“何为日曦城绝景?”

第490章日曦城(中)

“苏兄居然不知?”

罗丁丁大吃一惊,道:“那可是真界奇秀榜前列的绝景,被称之为‘银月曦耀’,在庐州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嘿嘿,苏兄莫非是哪个隐世高人的徒弟,奉了师命出来历练,是以对外界一无所知?”

苏伏闻听此言,不由笑道:“丁丁道友,其实在下并非庐州人士,虽无道友口中的隐世高人做师傅,却也是一心埋头苦修,是以孤陋寡闻,倒让三位道友见笑了。”

“嘿嘿!”罗丁丁得意一笑,“那你可问对人了,我罗丁丁别的本事没有,对真界事物却了解颇多,苏兄倘有疑问,大可直接问我……”

“罗丁丁,你就莫要卖弄了罢,身为庐州人士,倘不知‘银月曦耀’那才是‘孤陋寡闻’!”

面相斯文的李煜冲着苏伏微微作揖,笑道:“孤陋寡闻,颇是贴切,倒是现学现卖了。”

苏伏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在下确有一件事欲要请教罗道友。”

罗丁丁得意地瞥了一眼李煜,说道:“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我罗丁丁可是号称百事通,安之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苏兄有何事要问,尽管问罢!”

苏伏也不客气,拱手问道:“敢问道友方才所言‘太渊令’之讯是自何处传将出来?”

闻得此言,罗丁丁不禁与另两人对视一眼,尽皆笑出声来,罗丁丁笑了一阵,便释疑道:“此事自然是流于市井,市井流言众说纷纭,我不过是拿了一个稍微靠谱的说法,以供我等解闷罢了,苏兄可千万不要当真。”

罗丁丁说着,又敛了笑意,圆圆的脸颊带着些许滑稽的肃然,说道:“苏兄,不瞒你说,即便是我等三人,亦对太渊令抱着垂涎之心,谁不想得此机缘?谁也不知太渊秘境里头是个甚情状,然唯一可以确信者,里头定遗留有许多太渊的秘宝法器……”

“得之其一,或许便是摆脱当下困境的大机遇,倘能看到希望,与其就如此泯然众人,还不如拿命搏上一搏,是也不是?”

李羽轻抚短须,微微笑道:“丁丁此言有理,不过,这不是你自家领悟罢,太渊令不是那么好碰的,你还是省省心,莫要诱苏道友误入歧途。”

李煜笑着附和:“是极是极,我等闲时闲谈便罢了,倘真沾上此物,怕是会变作甩也甩不脱的劫数。”

罗丁丁斜睨二人一眼,不屑说道:“要我说你二人就是太过死板,有的时候就需要变通,太渊令碰不得,那是因无有机缘,倘有机缘却不抓住,咱们何时才能出人头地?”

“出人头地,就凭你这小瘪三?”

便在此时,两个不速之客突然拦下了四人,其中一个是身着锦袍,面如冠玉,乌发束着玉冠的年少公子。他执着一面折扇,扇面敞开,其上着墨点滴,缀着几朵寒梅,看去意境颇为不凡。然此公子,面色倨傲,眼神带着令人生厌的轻蔑扫视苏伏四人,仿似在打量自家的奴仆牲口。

而另一个则是小厮装扮的随从,他的上身微躬,嗤笑着说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甚么德行,太渊令亦是尔等胆敢觊觎的?”

苏伏微微蹙眉望去,首先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折扇,继而想到同样喜欢折扇的龙吟瑶,勾起了并不愉快的回忆,他心里微微不悦。倒非为那回忆,而是这少年执扇的动作,与龙吟瑶居然一致。

少年公子约莫十七八的年纪,修为是阴神,资质确是不凡。那小厮则是通神修为,下巴尖细,显得刻薄相,嘿嘿笑着望着四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似欺压散修只是家常便饭。

李羽见了少年出现,心里略微一怔,旋即敛去。

罗丁丁受此数落,毕竟年少轻狂,哪里抑制得住脾性,圆脸便涨得通红,怒道:“谁是小瘪三?尔等才是小瘪三,尔等全家都是小瘪三!”

李煜心头微跳,自己四人修为最高只有李羽,也不过通神巅峰,这少年气息隐隐在众人之上,必是阴神以上修为,加之通神修为的小厮,己方怕不是对手。想到此处,他连忙拉了拉罗丁丁的衣袖,又冲着他使眼色。

少年公子略略扬起头颅,口里淡淡吐出二字:“找死!”

折扇“唰”地合上,旋即便化作一抹残影,“啪”地一声脆响,正中罗丁丁脸颊,罗丁丁猝不及防地被拍倒在地。

这一下惊呆了众人,便连过路的修士都不禁退开了些去,赶集般的队伍就此顿住,当然,他们非是怕,只是喜欢热闹罢了。

望着同为散修的人被欺凌,他们虽会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更多却是愉悦。

“你……混账,你怎么打人?”李煜是个读书人,侥幸入道,却也未曾遇到如此野蛮的修士,他带着薄怒,指着少年公子质问。

李羽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手指按下,抢声道:“这位公子何必为难我等散修,不若高抬贵手!”

这时被打懵在地的罗丁丁血气一涌,登时激醒,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勉强爬起来,却再没有与少年冲突的勇气,只能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地瞪着少年公子。

“你算个甚东西,我家少爷想做甚便做甚,不用你来干预,给爷爷滚开!”那小厮嘿嘿一笑,便一脚踹向李羽。

“唔!”

李羽退了两步,闷哼一声,却未有还手,他将头颅垂下,用着没甚情绪的语声说道:“公子身份尊贵,何必来为难我等……”

小厮冷冷一笑,正欲下重手,那少年公子却忽然挥手拦下了他,道:“罢了,本公子亦非不讲理之人,六儿,告诉他们本公子为何要出手惩戒……”

“嘿嘿,我家少爷乃是在警告尔等,莫要谈论太渊令之事,要谨记自己身份,不要做逾越自己身份之事。”小厮古怪笑着,说道,“要知尔等身份低贱,倘非少爷心善,担忧尔等祸从口出,才污了高贵的折扇,莫要不识抬举……”

“嗯?你,速速给我醒神,我家少爷在训诫时,你居然敢神飞天外?”

小厮指着苏伏,虽然在他眼里,苏伏是被少爷的出场吓到了。

苏伏此时怔怔出神地站立,要说被吓傻,也不尽然,他的脸上未有丝毫的惧意。

那少年冷冷望着苏伏,正欲发作,李羽连忙道:“公子,这位道友方出世,对于真界许多规矩都不太懂,您请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这时众人头顶上降下来一件大型的飞行法器,其由丝质的幕布炼成,其上约莫可以并立十数人,却只站了一个约莫六十多年纪的老头,他身着得体的黑色长袍,双手拢在袖内,略显恭敬地拱手说:“宏少爷,天色已不早,该回去了。”

见了此人,有个别修士发出低声惊呼:邵氏商行。

少年似乎很享受众人敬畏的眼神,他淡淡应了一声,便转身上了法器,却懒得再理会苏伏。

小厮狠狠瞪了一眼苏伏,眼神透出“算你走运”之意,便跟随自家主人上了飞行法器。

苏伏怔怔站立并非无由,他望着这种种,心境忽然进入一种奇妙的自省状态。换做还是剑斋弟子时,莫说他已与这三位结识,即便素不相识,亦会出手。

而出手,亦非热血,只不过看不惯罢了,纯粹是依着自己喜好行事。许是当局者迷,他从未觉着如此有甚不好,甚至多次在心底有着以身为剑斋弟子为荣之自感,来到此界,从未有过的虚荣,便无可抑制地滋生了。

如今,他不再是剑斋弟子,几乎一无所有,至少暂时如此。身份上的转变,导致了心态的转变,早在少年动手那个刹那,他便在动手与不动手之间权衡,得出的利弊结果,却是动手没有任何好处,尚暴露自身修为,他自然而然选择了旁观。

可此时此刻,他的本心却突然变得清明,这是不对的,这并非他的喜好,突如其来的自省,令他恍惚忆起,并非是加入剑斋才有的他自身的喜好,并非身后有着剑斋才令他生出这喜好。一直以来他认为理所当然的,如今看来却也不尽然,可见世间万物无时不刻演变着。

而勘破这一切,不过都是,自身本性如此罢了。

修士修天道,倘压抑本性,如何能澄清道心,以此勘破万物生灭之花?如何破开心境桎梏,驾驭愈来愈强的法体?倘法体强于心境,如何能压制无法驾驭的力量?

于是,一直以来烙于他心底的顾虑忽然就粉碎,李羽等人只觉苏伏身上突然有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却转瞬即逝。

便在此时,苏伏的嘴角忽然扯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其心神投入心内虚空,意识投影显化,心念微动之际,处于识海处温养的曼珠沙华倏然出现在掌中。

心内虚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几乎是同时,也未见他动作,只闻着曼珠沙华蓦然发出一声颤鸣。

“无形剑,蝶影!”

下一息,现世层面,只见冲天而起的飞行法器悄无声息地被划成三段,其上载着的三人在众人惊惶声中往下栽落。

“嘭嘭!”

第491章日曦城(下)

“嘭嘭!”

两道身影轰然栽落,摔得七晕八素,正是那少年同那小厮,老者修为有着凝窍,在关键时刻亦只及祭出法器,使自己平稳落地。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在少年同小厮的痛叫声发出之后,才回神过来,不禁又是快意,又是疑惑。

那法器已然冲到高空,猝不及防摔落,是以二人未及反应便落地。少年修为高一些,只是摔了个屁股墩,手中折扇亦变作了残破,点缀的寒梅四分五裂,意境不再。

他在一阵钻心疼痛后,便缓过气来。尚捋不清发生何事,面上便涌动青气,恶狠狠地望向老者,怒骂道:“老东西……你怎么……”

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已化作三段,缓缓飘落的法器残片,寒意瞬息侵入心肺,登时冻结了其后之言。

老者在少年身侧落地,急忙惶恐地向虚空拱手:“老朽乃是邵氏商行管事邵允,见过前辈!不意小辈哪些言辞恶了前辈,望请饶恕则个!”

周遭寂静无声,仅仅伴着斜阳的微风轻拂在耳边,邵允小心翼翼地探出灵觉,却未曾发觉任何异常。

方才那道剑气,在将法器撕裂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可见出手之人修为恐怖,若非特意留手,三人此时早已毙命当场。

这时不见动静,他又拱了拱手,小意地说:“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在这个过程里,方才张扬不可一世的少年再也没了之前的狂傲,有的只是对未知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交织着万众瞩目的耻辱,令他几乎想要将在场所有人灭口,可他已无出手的勇气。

而那小厮则干脆抱着腿在地上翻来覆去,脸上青筋毕露,间夹杂着压抑的痛呼。正所谓因果报应,屡试不爽。他用腿踢人,此时便摔断了他的腿。

老者不敢再御器,在确认周遭没有动静后,一把抄起少年与仍在惨嚎的小厮,便向着日曦城疾驰而去。

罗丁丁抚着因微微肿起而更“胖”了一些的脸颊,纳罕地眨了眨眼:“这便是恶有恶报?未免太快了一些……”

他天生心性豁达,尽管方才丢尽脸面,此时却有人替他报了这一巴掌之仇,便又觉乐呵起来。

这时他才望向苏伏,却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仿似才回神一般,不禁关切地说着:“苏兄,你没事罢?”

苏伏宛然才醒神过来,却是假装“后怕”地笑了笑,道:“我无事,倒是三位道友无事罢?”

罗丁丁将胸脯拍地“砰砰”作响,嘿嘿笑道:“苏兄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日曦城果然是来对了,还有人替我们散修出头,实在太好了!”

李煜微微苦笑道:“在下亦无事,只是忽然发觉,不论凡俗还是修界,都避免不了各种争斗,便连修士亦有纨绔子弟存在,真教在下开了眼界……”

他微微摇首,顿住了不语。

李羽年纪最大,早已见怪不怪,这时便淡淡笑着:“习惯便好,今日亦是运气好,还有高人替我等出头……”

“莫提了,日曦城近在眼前了,咱们还是入城再做盘算罢!”

众人欣然附议。

罗丁丁三人修为太弱,皆未发觉近在咫尺的苏伏于方才勘破迷障,领悟了凝窍真意便是自身本性,实现了破境,彻底晋入凝窍期。这是唯有自己亲身体会才能堪透的心障,他人即便提点,亦无法有这份明悟。

至此,苏伏便算得真正凝窍修士,可御使飞剑或法器飞行,再也不必倚靠飞行法器。只是御剑飞行他尚未修习,却不是一件容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