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云小说系列-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不能就这样便恐怖、退缩!他知道,神将他锁在此处,目的之一,可能便是要他仓皇失措,要他退缩,这些自房屋为“神”为“皇”的强者,惯常都有一种希望对手退缩、屈膝求饶的心态!

然而阿铁绝对不会向神屈膝,他也不要向命运屈膝!

故此他依旧处之泰然,他只微微把头一仰,他要先瞧清楚周遭形势,于是,他一眼便眺见一个。

一个他也认识,披着火红斗篷的人——

神将!

阿铁赫见神将正坐于其前方那个断崖边缘上,背靠断崖上的一座山壁;而山壁之上竟有两条精黑铁炼,硬生生把神将的战甲及琵琶骨穿破,把他像狗般锁着,由于两条铁炼是贯穿神将的血肉再紧锁琵琶骨,故若铁炼不断,神将根本便无法施展任何内力,再者,浓浓的血丝不断从其深阔的创口中淌到铁炼之上,显而易见,神将所受的痛楚何等难熬,好残忍的一种锁法!

神将乍见阿铁苏醒,不由得狠狠笑道:“你终于也醒过来了?嘿嘿,步惊云,我估到神挑拣你什么‘摩诃无量’?想不到你亦会有今天……”

说话之间,神将脸上不元幸灾乐祸之意,他对阿铁的妒恨确实很深!

阿铁瞄着其琵琶骨上两条血渍斑斑的铁炼,不禁怅然地道:“你看来并不比我好受多少。”

神将依然倔强地坚持:

“嘿,好受与否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老子能与情敌一起被锁在这个‘天绝囚崖’,大家同一命运,彼此彼此,岂不快哉?哈哈……”

神将说罢随即仰天狂笑。

“天绝囚崖?你说,这里是天绝囚崖?”阿铁猝然问。

神将答:“不错!这个天绝囚崖就在搜神宫所在的那片密林上,你且瞧瞧你身下的万丈深谷,是否有一个苍翠密林?”

阿铁如言朝谷底一望,但见当中有一颗细小的绿点,这绿点,相信便是搜神宫所在的那片密林,以那片密林之大,此刻看起来亦仅是一点绿点,由此推知,阿铁身下的万丈深谷奇深无比!

纵是轻功高绝的高手,若不慎从崖边堕向谷底,也不得不粉身碎骨!

神将又道:“看见了吧?这个天绝囚崖,本是百多年前神预算把其女白素贞擒回来后,再以此崖将其囚禁;设想到神最后不得不下令处死其亲生骨肉,这个大绝囚崖一直空着,直至如今反而成为你我被困之地……”

神将会妄想夺取神石,以图击败神后成为更强的神,他既对神不忠,神把他囚禁于此固是理所当然,然而神既然挑选阿铁,又命神母与法智在过去五年内守护及监视他,最后更千方百计将他引来搜神宫,目的就只为把他囚在此天绝囚崖?

这似乎不太可能!阿铁深信神把他囚在此处,必定有其用意。

思忖之间,他蓦地又念起一事,遂问:“我既是昏迷后被囚在此天绝回崖,那,是否神亲自把我囚在这里?”

“谁知道!”神将没好气地答:“我一觉醒来,便已发觉你被锁在这万丈深谷之上。”

阿铁道:“那即是说,你不知道是谁把我囚在这里?你更不知神的真正面目?”

神将只觉阿铁罗嗦不完,忿然道:“呸!我怎会知道那才伙是什么模样?这么多年以来他传我灭世魔身,也仅隔帷口授,他,就像一双永远躲在龟壳内的老乌龟,藏头露尾……”

却原来连神将也不知道神的真正面目,但他似乎也不太在乎自己是否知道神的容貌,他只是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虽不知神的面目到底是怎生模样,却知道一件事。”

“你知道什么事……”阿铁道。

神将咧嘴一笑:“我知道,你已死定了。”

阿铁冷问:“你为何这样说?”

神将又是一笑,道:“因为在我一觉醒来之后,除了发觉人已被锁在这里,我还发觉……”

“那两条本来锁着我琵琶骨的铁炼,不知何故,也不知是谁所为,居然已被弄断;如今,本神将双可行动自如了!”

什么?神将琵琶骨上的铁炼已断?

阿铁犹不及阻止神将这番说话,神将已蓦地一站而起,那两条锁着他琵琶骨的铁炼登时“叮叮当当”的堕到地上,果然真的已断!

阿铁的心只感到一阵忐忑,是谁在神将熟悉睡时弄断他的铁练?

难道是神?

倘若真的是神,神先把阿铁与神将囚在一起,继之弄断神将的铁炼,他究竟有何目的?

阿铁根本没时间再思索,神将已一步一步走近崖边,一双厉目杀意大露,狞笑着对阿铁道:“步惊云,你知道吗?本来铁炼一断,我体内的真气已全回复,但我适才一直没向你下手,只因为,我不想在你昏迷时杀你……”

神将一边说一边高举右掌:

“我要在你苏醒后才杀你,我要好好欣赏我神将的情敌濒死时那种痛苦,害怕的表情,而且我要仔细品尝……”

“你那美味的脑浆!哈哈……”

神将言毕纵声大笑,斗地笑脸一转,脸色一沉,暴吼:

“死吧!步惊云——”

暴吼同时,神将正高举的右掌随即一挥,一股雄浑无涛的掌劲立划过长空,直朝处身深谷上的阿铁陷害头力劈,誓要把他的头额劈为肉酱。

阿铁没下心知不妙,他醒过来后除了发觉自己身旁已失去阿黑的踪影,失去了盖世武器神石,目下其四肢又被绑缚,脱身不得,也腾不出任何手脚以抵挡神将的重击!

然而,五年前的步惊云身负悲痛莫名、排云掌与霍家剑法的三道真气,也非浪得“不哭死神”虚名的庸手,就在此生死一发之间,阿铁霍地沉啸一声,双臂一伸,双腿一蹬,四肢立时宜坚如四根笔直的支柱,硬生生借四条铁炼之助,身子如半月般弯曲,仅堪避过此夺命一击!

神将一击不能得手,出奇地不怒反笑:

“呵呵,步惊云!本神将可真愈来愈来欣赏你了!你四肢被缚,居然能闪避自如,本神将真是忍不住要给你一些奖赏……”

说话之间,神将展身一纵,已飘然落在缚着阿铁双手的其中一条铁炼上,且一步步逼近核心的阿铁,道:“步惊云!本神半如今就奖你——”

“一掌!”

“掌”字甫出,神将复挺掌向阿铁脑门砸去,这一掌比适才一掌更重,劲如奔雷,而且神将已与阿铁近在咫尺,这一掌根本不用隔空劈出,非常直截了当,威力何止倍接增?

眼看阿铁必毙在此掌之下,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豪光一闪!

一柄发光长剑蓦地划过长空,疾射向神将所站的那条铁炼;“铮”的一声!铁炼立断,神将足下顿失依藉,掌势一偏,这雷霆万钧的一掌当场落空,而且在铁炼乍断的同一时间,其身形亦随之向下急坠,神将一惊,连忙鼓足全身功力聚于足尖之上,猛地向断了的铁炼一蹬,藉铁炼之助迅速跃回崖边。

与此同时,阿铁由于紧缚右手的铁炼已断,当下以这双重获自由的右手问电抄着那柄发光长便,那柄发光长便赫然便是——

神石!

在此紧张欲裂的一刻,阿铁也不假思索为何神石又会失而复现了,他只是以这柄由神石所变的发光长剑飞快的劈断自己双足的铁炼,接着剑光再闪,他竟然再劈断自己左手的铁炼!

阿铁右手的铁炼早断,如今他双同时劈断余下三条铁炼,难道他不晓得自己此时是身在万丈深谷之上?假若四条铁炼全断,他势必要堕到万丈深谷下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嘿!他怎会不晓得?他晓得自己手上所持的是神石,是一件天下无敌的武器!

天下无敌的武器,岂会给其主人如此轻易败亡?

就在四炼齐断之,蓦地“嗤”的一声!阿铁手中以神石所变的长剑倏地暴长,刹那间变为一条长及二十丈的发光长丝,长丝一掷,便掷着崖边一棵巨树树腰,阿铁当下复沉气口剑,发光长丝随即不断缩短,顷刻间把阿铁拉回崖上!

这一着当机智非常!即使是一等一高手得到神石,也未必在此命悬毫发的一刻,仍有冷静无比的头脑想出如何脱险,由此可知阿铁的心如何冷静!

可是正当阿铁刚刚跃回崖卜之际,背手遽然传来一声震心怒吼,神将的怒吼!

“灭!世!魔!身——”

灭世魔身?阿铁大清楚这声怒吼的特殊意义了,这是神将豁尽灭世魔身十成功力的前奏!

果然一股刚猛绝伦的罡气已从后如惊涛骇浪般涌至,来势汹汹,阿铁心知神将已尽全力,当下刻不容缓,回身就挡!

“隆”然一声撼天雷响!神将灭世魔身的十成功力当场与阿铁迎面碰个正着,然而却没有矗中阿铁!

只因为阿铁在此危急之间,及时把神石变为一面发光大盾,阿铁就以这面发光大盾与强横的灭世魔身硬拼,一碰之下,灭世魔峰竟尔不敌神石,所有气功悉数回弹,反向神将矗去!

神将万料不到自己的灭世魔身气功会被石尽数回弹,从是要挡亦来不及,终于‘彭’的一声,灭世魔身的无匹气功居然全部回矗在神将胸膛之上,登时爆出一阵战甲破裂之声,以及连串令人听来毛骨悚然的胸骨迸碎声音!

但神将不啻是一个霸道无双的强者,尽管胸骨被自己功力碎尽,犹能强忍重伤及剧痛挺立而起,唯就在其挺立之间,一柄眩人心目的发光大刀已架在其脖子上……

是阿铁的刀!

神半,今回是彻底的败了……

神将虽败,仍不失绝世高手气概,强忍着痛朗声道:“嘿!没料到神石在你手上竟能连用自如,俨如你的身体四肢一样,足见你习武天赋之高,即使不倚赖神石,以你本身实力在五年内亦必能超越我,步惊云!本神将今日得心服口服,你要杀便杀吧!”

神将在感情的追求上虽然迹近强盗,唯此翻败后品评却发自肺腑,毫不偏私,显见他其实是嗜武之人,甘于一败,阿铁默默的瞄着他倔强矣横的脸,良久良久,遽地抽刀!

神将一愕,他呆呆的瞥着阿铁的脸,瞥了半晌,终于张口道:“若要杀我,此刻是千载良机,你为何放弃?”

阿铁木然地答:“因为,你很可怜。”

这句许简直令神将啼笑皆非,他不由嘿嘿讪笑:

“我很可怜?哼!步惊云,你胜了就是胜了,还在说什么鬼话?呸!”

阿铁却对神将的讪笑不以为意,只道:“你不可怜?你只是神一统天下大计下的牺牲品,你对神的价值甚至与那些兽奴无异,其卖你的内心可能比任何人更空虚寂寞。因此才会如此迷恋与你一伺在神严密监视下长大的雪缘……”

“因为,你希望在这个世上,能紧紧抓着一件与你可以永久长存的人或物,为你解去被神利用后的莫名寂寞,直至地老天荒……”

阿铁愈说,神将的面色愈青,也许阿铁这番说话,已说中了神将凶残暴戾背后的那颗寂寞的心……

唯神将依旧强自把骄傲挤在脸上,他冷笑:

“可是,步惊云!无论你怎样说,你我已是势不两立的情敌。你今日即使放我一马,本神将他日亦必会以怨报德,杀你而后快……”

神将犹没说完,阿铁已斗地苦苦一笑:

“你认为你还有机会杀我,你认为我还有命留待你日后杀我?”

此语一出,神将不期然心头一禀,愣愣问:“你的意思……”神将也开始感到阿铁搜神宫此行已不存生望,但不太肯定。只是,若队阿铁此行真的是为消灭神而抱必死之心,那,难道他真的能为救苍生而舍弃自己的最爱——雪缘。

在茫茫天地之间,个人一已的爱比诸众生苦难,何其渺小!然而,又有谁个真能看破一切,为苍生安危而舍弃一份难得的爱?神将便自知自己绝难办到……

阿铁并没有让神将再瞎想下去,道:“神将,相信今日之战已是你我最后一战,请恕我未必会给你一雪败耻的机会。”

神将定定的瞪着阿铁,瞪着他那双冷静而又深邃的眼睛,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看他,如此看一个他本应妒忌的情敌,他到底看见了些什么?

从阿铁坚定的目光中,神将逐渐明白,为何雪缘会喜欢他……

神将终于道:“很好,步惊云!”

“今日一战无论是否你我最后一战,我神将一生都不会忘记曾遇上你这个情敌,我不会感激你,但我希望,你我仍有机会一战!”

连神将一生也不会忘记步惊云这情敌?神将这番话简直有违他平素的嚣张狂态!他何以会在瞬间一反常态?!

也许,是因惺惺相惜,直至此刻,他终于庆幸能有阿铁这个情敌!

那些满口仁义、声讨邪魔的所谓江湖名侠,神将简直不屑一顾!然而一个人能默默的为苍生舍情弃爱,慷慨赴死,这种无名之士,即使是魔中之魔妖孽中的妖孽,也会甘心拜服吧?

说话之间,神将已着伤疲不堪的身躯,蹒跚地向前直行,可是走不多远,他遽地双微微回首,再添一句:

“步惊云,别忘记本神将是一个长生不死吸食活人脑浆的妖魔,你若死了,我并不会因而停止对你的妒恨,也不会因你而戒掉吃你脑的癖好……”

是的!这样才是天上地下霸气纵模的神将!不过神将话中隐含的激动之意,阿铁怎会不明!他答:“放心,届时你若还不知悔改,我一定会来收拾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很好,后会有期。”

……

神将终于悻然离去,阿铁却始终没有转身看他一眼,他只是一直看着万丈深谷下的那片密林,似想看透深藏在密林之下神秘莫测的搜神宫……

看了半晌,他方才长长吐了口气,道:“还不出来?”

断崖上空无一人,阿铁在对谁说话?

“飓”的一声!

只见一条人影自断崖的一堆草叶内飞窜而出,那人竟是——

法智!

阿铁面不改容,道:“我本以为适才把神石掷给我的是神,想不到会是你。”

法智道:“是不是神把神石掷给你并无多大分别,因为我这样做也是奉命行事罢了!”

阿铁眉头轻皱:“原来又是神的命令,把我锁在此天绝囚崖,也是神命你如此?”

“不错,而且弄断神将琵琶骨上的铁炼,甚至于必要情形下把神石再掷给你,也是神的意思。”

阿铁道:“但我偏偏不明,神这样做到底有何用意?”

“既然我已来了,他若认为自己挑拣错误,与我会面时大可干脆把我杀了,为何却要把我锁在这里?故意令我与神将生死拼搏?”

法智叹息:“对不起,阿铁。”

“这个我可不大清楚,我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人。”

阿铁闻言,凝眸看着法智那张慈祥的脸,道:“你似乎只是懂得执行命令?”

“你似乎并不太懂得分辨自已如今所走的路,到底是错是对?”

阿铁这句话真是可圈可点,他其实是想再次提醒法智,希望他能悬崖勒马,惟法智的思想看来已根深蒂固,他连忙道:“阿铁,老夫渴求能有一个永久保持安定繁荣世界的想法,相信并非一般人所能理解;我明白神在某些决定上可能不近人情,然而也只有他这样的不死强者,方能有足够的时间及力量把人间统治,永永远远保持一个安定繁荣的局面。”

不远处遽地传来了一个声音:

“法智,你说得很好!你是本神这二百年岁月中,最忠心的门下!”

阿铁与法智骤闻此语,尽皆一怔,双双回问,便瞥见一张与阿铁一模一样的脸。

赫见这百多年来从不踏出搜神宫半步。仅在帷帐内连筹帷幄的神。

竟己不知于何时无声无息地傲立于二人身后三尺,如此接近的距离,二人居然毫不察觉,足见神的轻功之高,当世无人能及。

法智乍见神竟然破例踏出搜神宫,猝地降临,当下已迫不及待,异常恭敬的向其下跪,神只是微微颌首,接着便盯着正紧握神石、全神戒备的阿铁。

神反而轻松一笑,道:“步惊云,毋庸紧张,本神若要把你置诸死地,适才便不会命法智把神石掷给你,让你以之对付神将那叛徒了。”

“而且,你手中有神石又能怎样?你应明白,以你目前的功力,尽管加上神石,战胜神将还可,但根本无法对付本神……”

神此番说话所言非虚,惟阿铁犹不解问:“既是如此,你为何要把我锁在此天绝囚崖?故意引神将与我搏斗?”

神眼光一闪,道:“因为,我想瞧瞧你真正的实力资质有多少?你是否本神真正期待的人?”

原来,神要再试清楚的是阿铁的实力与资质!他终于试出阿铁是最适合的人选!

阿铁道:“但若我给神将击杀,你从前的心血岂非化为乌有?”

神极具信心的摇首道:“怎会?若你真的是我期待的人,你便一定具备与本神同样的习武资质,你一定死不了。”

神既然如此坚信自己的眼光,何以神会以神将试探阿铁资质?

显而易见,神挑拣阿铁的最终口的必定异常重要,故绝对不容有失!

阿铁蓦然又道:“我只想问,如今阿黑在哪?”

神道:“放心,阿黑没有死,他如今正在一个你也该到的地方。”

阿铁问:“什么地方?”

神笑答:“一个充满真相的地方,若你想知道一切底蕴的话,何不随本神一起前去?”

神一语方罢,示待阿铁应承与否,便已自顾转身,向原路而回。

他为河不待阿铁答复便离开?

也许,是因为神早知阿铁一定会跟着来的,他大有智慧大有信心,他知道,当一个人正站在真相边缘这,他绝不会转身逃去。

他一定会寻出真相,即使接近真相的时候,已接近死亡……

更何况,阿黑仍在神的手上……

果然!阿铁紧紧盯着神逐渐远去的背影,考虑片刻,终亦随着神一起离去。

在天绝囚崖怒吼着的风声中,遽地又传来神如幻如真的声音。

“法智,如今已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你,也一起来吧……”

得闻神的允许,一直在恭敬的下跪在法智猛地抬头,目光闪过丝忧疑之色,终于也不再多想,身形一展,便紧跟在神与阿铁的身后。

不!应该说——

两个“神”的身后……

第二十一章 神墓

狩猎,是一种极富挑战性的游戏。

因为猎人虽然名为猎人,然而在狩猎的过程中,许多时候他们未必能够猎得任何猛兽。

反而,也许会成为猛兽们的——猎物!

就像如今正跟在“神”的身后、一步一步踏进搜神宫深处的阿铁,他究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猎人?

抑或,他已是一头逐渐步进“神之陷阱”的猛兽?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条问题不独在阿铁心中不断盘算,也在法智的心中不住索绕。

却原来,神此刻领阿铁与法智步进的,是一条极为狭长而幽暗的通道,若非阿铁手中的神石能自生耀目豪光,他与法智根本便没可能紧随着神的背影向前进发。

而在此之前阿铁从未踏足搜神宫,对这条通道感到陌生犹情有可原,惟法智半生长驻于此,然也不知道搜神宫内原来有一条这样神秘的幽暗通道!

这亦不足为奇!只因这条通道的人口,竟是设于神帷帐之内的一道暗门之后,法智向来忠心,从不会妄自步进帷帐之内,既是如此,他又岂会知道搜神宫有此神秘通道?

而那个曾与神倾谈的神秘男子,会否正是从此暗门赞出来的?他一直皆活在这道暗门后的世界,活了三十年而始终不被搜神官众知晓?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阿铁与法智一直跟在神的身后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愈走愈深,终于步至这条通道尽头,眼前赫然是一道:坚厚的石门!

神就在石门之前止步,却仍没回首看阿铁及法智,然而就在二人步近石上刹那,在阿铁手中神石照耀之下,他俩赫然发觉石辨认之上竟刻着两个三尺丁方的大字——

神墓!

神墓!

为何在神殿深处会有一座神墓?

阿铁表面上不动声色,法智即使暗暗吃惊,惟亦不敢在神之前作声,也许他从没想过在搜神官内活了半生的自己,也不知道宫内有一座神墓……

但神并没有让二人惊奇多久,神此时已缓缓回过头来,道:“我知道你俩一定十分奇怪,在搜神宫内会一座神墓……”

阿铁问:“顾名思义,这是你为自己所设的墓?”

神狡黠地笑:

“我既然是长生不死的‘神’,你认为我有没有需要为自己设一个墓?”

阿铁摇首:

“我不知道,那这个墓是谁的?”

神又再度狡黠的笑了笑:

“你为何不想想,这个墓可会是为你而设?”

阿铁随即冷冷回应。

“为我?我既非神,怎配拥有这个墓?”

神答:“别你是步惊云,步惊云有一个外号,唤作不哭死神,神墓,或许正是死神之墓……?”

神一面说一面牢牢脱着阿铁,一双耀如星朋月的眼睛仿佛隐藏着一个不可测的深渊,然而阿铁的又目也没有示弱,他也冷漠的回望神,更回了一句:

“也或许会是双神之墓,你我的墓……”

以神二百多年的智慧,阿铁话中含意,神当然一听便已心领神会,阿铁的意思,是他自己即使要死,也不会独个儿死,他会与神同归于尽,这里,也许将是他俩的墓。

双神之墓!

神对于阿铁这份视死如归的勇气感到满意极了,他道:“很好!那便尽管瞧瞧,这个墓将会属于我俩之间那个人吧!”

一语至此,神霍地面向一声嵌在石门旁,两尺丁方大小的水晶,说也奇怪,神虽仍一动不动,但那颗水晶竟似乎被一股无形力量按得向内推进,迅即向墙壁之内深入数尺,接着“轧”的一声,墓门当场向旁滑开!

原来那颗水晶是墓门的枢纽?阿铁并不感到奇怪,他只是在想,为何神并没有触及那声水晶,那水晶已被按下去?

这又是否神的‘摩诃无量’力量所致?

自从步进搜神宫以来,神除了曾经搭阿铁肩膊,他那双手便一直没有再移动过,纵使与阿铁交手时也是完全没有动手,就连如今按下一颗水晶的琐事,他也没有出手,阿铁简直无法想像,神的,‘摩诃无量’赫然已到了这种不须动手动气的超凡境界……

墓门敞开,神并没再理会阿铁与法智,逞自步进神墓之内,法智朝阿铁瞥了一眼,目光中满是惋惜,也许,他亦感到阿铁此刻若一踏进神墓,便可能永远无法再活着出来,他惭愧的垂首道:“阿铁,对不起,若非老夫从中推动此事,或许你今天便不用面对这条路……”

阿铁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仅是淡然的道:“算了吧,法智大师!即使没有你,我的路还是会一样的……”

“不过此事以后,你却应好好考虑清楚,今后自己应走的路……”

是的!纵然问铁不再唤法智作“许伯”,他还是给他一句最后的忠告。

这句忠告,无论法智是接纳抑是充耳不闻,阿铁也尽了五年来相识一场的本份。

法智闻言,一颗头垂得更低,似是不欲给阿铁瞧见其脸上此刻的表情,可是阿铁似乎早已知道法智一定不想别人发现他此刻的表情,他并没有看他,只是昂首阔步,毫不考虑便踏进神墓之内。

既然已经来了,此时此地,纵使在知悉真相后的代价是死,阿铁亦义无反顾!

法智呆了片刻,也紧跟着阿铁踏进神墓。

然而他哪曾想到,神墓之内的真相……

将会令他更为后悔?

更为惭愧?

当步进神墓之内时,阿铁方才发觉,原来已不需要以他手中的神石为照明周遭的环境,神墓之内已是异常光亮。

光亮的来源,却非来自任何火把,神墓之内根本便无火把!

光,是来自神墓中央置放着的——

十九个鼎!

十九个烧得火红的大鼎!

阿铁与法智只见这个神墓奇大无比,甚至可媲美神的大殿!

但最令人瞩目的却非此墓之广阔,而是在神墓中央围成一个圆形的十九个大鼎!

这十九个大鼎外观看来别与一般炼丹的药鼎无异经们炼丹的方法却十分特别,原来每个鼎脚下均有一个火坑,不断生出熊熊烈火把在上的鼎烧得整个通红,也不知这些鼎是那类顽石所造。尽管给烧得通红一片仍没干枯崩裂,究竟在鼎内的是什么奇丹妙药?需要如此强猛的热力方能炼成?

再者在这十九个大鼎之间,还放置着一张水晶雕成的床,整张床在四周熊熊火光映照下,犹如一颗晶莹剔透,兢艳尤边的红色宝石,这张床到底为谁而设?

为阿铁?还是为了神?

墓内除了这十九个火眉与这张水晶床外,在墓的最后方,还有三道高逾一丈的巨大石门,这三道石门之后,究竟又是通往何处何主?抑或,门后藏着一些更令人骇异的事物?

此外,神墓内所有墙壁尽是钉满置放铁瓶的木架子,林林总总,目不暇给,观乎这里的十九个炼丹火鼎和这些形形色色的经,与其说这里是神墓,不如说这里是“药墓”,更来得贴切恰当!

阿铁默然看罢整个神墓内的形势,一脸镇定如昔,似并没为此中情景而有丝毫不安,神却道:“如何?本神这个神墓如何?”

阿铁答非所问:“我只想知道阿黑在哪。”

神道:“毋庸着急,他很快便会现身与你相见。”

说着朝墓内其中一个光线无法照及的阴暗墙角道:“神兽,出来吧!”

神一声令下,黑暗之中,冉冉步出一条巨大人影。

但见步出来的人拥有一张似因极度痛苦而扭曲了的容貌,和一副高逾九尺、暴长了的庞大身躯,他的脸已完全失去了常人应有的生气,只有一脸暂时夸大着的兽性,与其说他是人,不如说他已是一头野兽。

野兽中的猛兽!

“阿黑?”阿铁再见阿黑,一似是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令一直冷静的他亦不期然微微动容,然而阿黑却木无反应,双目茫然,呆立原地,他,仿佛只对神的说话有所反应。

神冷笑:

“不要白费心机了,他不会再认得你的。”

阿铁咬着牙,狠狠斜睨着神,问:“到底要怎样才可救回阿黑?”

神摇首轻叹,像是非常得意:

“难道法智还没有告诉你?阿黑是因服了‘断心’而进入‘极恶兽道’成为‘神兽’‘断心’是没有解药的,当今之世,也没有人能解本神所炼的药……”

神语气之间像是仍为自己能研制“断心”这种无法可解的药而沾沾自喜,阿铁不由更怒火中烧,怒道:“我偏不信世上有无法可解的药!你能炼成此药,总有一天,我也会想出解去此药之法!”

是的!世上没有不可能之事,也没有不可解的药,只因世上还有——

不可解的情!

神异常骄傲的道:“真是非常念旧的死神!不过从今日开始,相信你已不会再念旧了,你将会彻彻底底的忘掉这个鄙贱不堪的贱种……”

阿铁闻言脸上一片冰冷:

“你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你以为你真的有能力可以令我忘掉阿黑?别再做梦!即使你给我服下‘断心’,令我忘记所有人,但届时候我也变得如野兽一般,相信这已不是你所要的步惊云吧?”

神道:“说得对!我要的当然并非野兽般的步惊云,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