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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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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邀武林同道出席三日后的惊惶会,并会在会上以武论英雄,只要谁能胜过所有群雄,谁便有资格借取百晓狂生的武林历史,找出十二惊惶。”
“然而这个百晓庄的新庄主,同时亦列出一个条件;便是群雄若有心赴会,每一派皆必须带一口棺材给其作礼!无贴又无棺,无路赴惊惶!”
简直荒天下之大谬!这个世上,竟有人要求以棺材作礼?这个百晓庄的新庄主,敢情是疯了!
想不到就在聂风及第二梦前赴百晓庄途中,满以为无风无浪,竟又会节外生枝,此行已不单是他和第二梦的事,更是数十门派掌门的事!
一想到这里,第二梦的心更是直向下沉,缘于她一直以为除了她和聂风,便没有其他人要找十二惊惶,但如今多了这数十派的掌门争夺那卷武林历史,她的机会,已愈来愈微了……
然而她此行却非要找到十二惊惶不可,否则必死无疑!
那韦千峰一口气说罢事情始末,随即挥手笑道:“呵呵,年轻人,老子也不与你俩再说下去!还有三日便是惊惶会,我必须尽快赶到江南,否则若赶不上与其他人以武论英雄,又如何能求十二惊惶成全我的毕生心愿,让我雄霸武林呀?哈哈哈……”
朗笑声中,韦千峰已策马急驰而去。
第二梦看着韦千峰的身影去远,一双柳眉几已皱为一线,她沉吟道:“原来……,要赴百晓庄的惊惶会,必需那道惊惶贴?可是,我们那有什么惊惶贴?那即使我们到了江南,岂非仍不得其门而入?”
聂风忽然对第二梦神秘一笑,道:“本来是的。我们本来没有惊惶贴,但,如今有了!”
说着,竟从怀内取出一道血红色的贴,只见贴上真的写着三个小字——
惊惶贴!
第二梦喜出望外,愣愣问:“这……真的是惊惶贴?你……是如何得来的?”
聂风露出一个顽皮笑容,道:“是刚才从那韦千峰身上借来的!”
第二梦至此方才明白,原来聂风适才乘韦千峰高谈阔论时,巧施空空妙手,想不到他双目受伤,身手仍不逊平时,她不由道:“聂兄,我们虽已有了惊惶贴,但那韦千峰岂非没有贴了?这样做似乎有点……”
第二梦话犹未完,聂风又一笑道:“梦姑娘大可放心!你也听见那韦千峰适才的雄图大愿了?这个武林,已经太多人想雄霸武林了!少了他,武林也许又少了许多纷争!我们就当是为武林干点好事吧!”
不错!聂风此言说得对极了!
这个武林,已经有太多像其师雄霸那样野心勃勃的人物!他也只不过是为未来的武林,先除一害罢了!
可是,纵然已有惊惶贴在手,聂风却遽地记起一件事,道:“梦姑娘,三日后我们一到江南,记着先到市集一逛!”
“哦?为何如此?”
聂风又是一笑,道:“我俩可别忘了,除了惊惶贴,我们还要先买一口棺材!”
是的!适才韦千峰说过:无贴又无棺,无路赴惊惶!为免不得其门而入,二人真的必须先买一口棺材!
乍闻此语,第二梦差点便“会心”笑了起来!
可惜她不敢。
※※※
三日之后。
第二梦与聂风终于来至江南。
好一个江南!与聂风长居的天山,及第二梦隐身的冰天雪地,直如两个世界,两个模样!
江南仿佛没有冬天,适逢严冬刚过,春分刚至,非但百花齐放,在江边争妍斗丽;每当夕阳西下,映照江水之上,那荡漾在江水上的金光,甚至比百花更为灿烂,更为醉人!
可惜如此良辰美景,暂时失明的聂风也无缘欣赏。
只是人的眼睛,有时候总为看得见的东西而目迷五色,反而忽略了一些人眼看不见的事情。
譬如……
人的心。
在过去十日十夜的结伴同行,可能因为聂风暂时无法视物,因此,他更能看清第二梦这女孩的心。
她有一颗善良的心。
该怎么说呢?譬如说,每一回聂风与第二梦在客栈用膳之时,第二梦虽仍与聂风保持距离,但总会耐心地为眼睛不灵光的聂风,一根一根的挑去细如绵针的鱼骨,以免他会骨鲠在喉。
又譬如,每经过一个小镇,第二梦无论如何心急赶往江南,也必会稍为驻足,向镇民打听当地有否名医,可以令聂风的双目尽快复元。
可惜,如此善良体贴的一个女孩,聂风竟一直无缘看清她的庐山真貌,也看不见她脸上的温柔,而就在今夜,他更可能要与这个女孩分别……
全因今夜,他与第二梦极可能会找出谁是十二惊惶,以后再不用一起结伴上路!
今夜,正是百晓庄“惊惶会”之夜……
※※※
天色渐暗,夜虽犹未降临,黄昏却已将尽。
在江南一条大街尽头,有一座宏伟雄奇的庄园,单是外墙已长逾百丈。这座宏伟庄园已屹立在此地二百多年,冷眼看尽江南几许变迁风雨,多少春秋岁月;这座大宅,正是江湖中无人不识的——
百晓庄!
然而,这座自百晓狂生死后,寂寞了几近数十年的山庄,于这个黄昏,门前却是张灯结彩,群雄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究竟,本来一派庄严的百晓庄,何以竟会在今日刻意广邀群豪,再涉武林,更要每派带一口棺材作礼?其第十三代庄主的脑海之内,到底在盘算着些什么?
会否,今夜的惊惶会,是一个令人震悚的阴谋?
当黄昏将尽未尽之时,聂风已掮着一口棺材,与第二梦混进群雄当中,成功凭贴进入了这个闻名已久的百晓庄。
未入百晓庄,第二梦已觉此庄异常宏伟;一入百晓庄,更觉此庄名不虚传!
缘于在此庄的每一角落,皆有数不清的竹架依墙林立;竹架之上,更整齐放着无数卷席,少说也有数万卷之多,直如一个茫茫书海!
难怪当年百晓狂生能以“百晓”驰名于世,一个人若能阅遍这数万卷书,那又何止百晓?甚至天地玄奇也难他不倒!
而此刻在百晓庄庭园之内,已放置着数十口棺材,敢情是各派入庄后留在园内,情景之诡异阴林,一时蔚为奇观。
聂风也不细想,先放下肩上的棺材,接着便与第二梦踏进厅堂。
只见巨大的厅堂之上,早已筵开半百,坐满数十派从各地赶至的掌门精英,聂风与第二梦,亦被百晓庄的家丁安排坐于其中一桌之中。
只是二人甫一坐下,同桌的竟有一个高瘦汉子霍地一站而起,指着聂风与第二梦破口大骂道:“妈的!怎么如今武林如此人材不继,良莠不齐?连瞎的和没脸见人的,都可出席惊惶会?更安排与我们穹苍派同坐一桌?”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堂堂一代大帮的神风堂主聂风,竟被人误会是个籍籍无名的瞎子!而第二梦由于脸上的丑陋红斑,在入庄后将帽子垂得更低,致令无人能看清她的面目!
这个蓦然破口大骂的汉子,正是穹苍派的掌门吕先开。坐于其畔的,则是其师弟柳清弓。柳清弓亦附和道:“师兄说的对!我们穹苍派,少说也是江湖二十大门派之一,与这些瞎子和没脸见人者同坐一桌,简直有失身份!”
吕先开见其师弟附和,愈说愈意气风发:
“不错!以我们穹苍派在江湖历史之悠久,也只得少林与武当配与我们同席!”
说时又瞪了聂风及第二梦一眼,无限骄横地道:“喂!你俩听见没有?还不快滚到别桌去!别再在此丢我们的脸!”
天底下竟有如此横蛮恶人,聂风听罢也不禁失笑。他与第二梦只是持着韦千峰的惊惶贴而来,为免被人识破,本不欲多生事端,但那吕先开实在盛气凌人,聂风只得道:“这位穹苍派的掌门,我俩实无意冒犯,只是你要我二人坐到别桌去,但环顾此厅堂,已是座无虚设,在下实不知该坐到何处。”
“既然你们穹苍派羞与我俩为伍,不若,你们就坐到别处去吧!”
聂风此言一出,本已骄横无比的吕先开,即时火上加油,怒不可遏,吆喝:
“妈的!你这瞎小子不要命了?快给我滚开!”
暴喝声中,已一掌朝聂风面门疾掴过去!
唯就在他蒲扇般的大掌快要掴中聂风之际,蓦地“噗”的一声……
聂风脸上竟安然无恙,但吕先开的左脸之上,赫然多了一个殷红脚印,就如同一个以腿留下的耳光,异常瞩目!
而这记耳光,更扫得吕先开金星直冒,门牙也掉了下来,人更被硬生震后数步!
好快如无影的出手!不!是腿!
场中数十派掌门,居然无一人能看个清楚,到底吕先开的脸是如何中腿的!众人面面相觑,心想极可能是聂风所出的腿,却又见他仍安然坐在原位,纹风不动,似根本从没动过半丝半分,那,他到底是何时,又是如何出腿的?
其实,适才的一腿,真的是聂风所为!
场中数十派的掌门看不见聂风出腿,只因聂风的身形比声音还快,而今到会的所有掌门,修为却实在寻常;故以他们的资质,根本无法以肉眼捕捉聂风比声音更快的腿!
这一腿虽中的离奇,但一旁的柳清弓此时已戟指为剑,从聂风左方攻至,疾插他的咽喉!
连穹苍派的掌门吕先开也要中腿,柳清弓这样一个脓包,聂风纵无法视物,也不用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其打发,然而,聂风真的不用费半分吹灰之力!
只因他犹未出手,忽地“辟拍”两声,柳清弓的脸上竟已被人重重刮了两记耳光,倒飞开去!
同样是快如无影的出手!同样也是场中群雄无法辨清是谁出手!这两记耳光,却并非聂风所为,而是……
聂风忽地想起一个人可以有这样快的出手,他愣愣问身畔的第二梦:
“梦姑娘……,是你?”
纵然聂风无法瞥见第二梦此刻的表情,但第二梦并没回答。
她不答,亦即默认!
聂风相当讶异,缘于他纵然早已感到第二梦武艺不弱,但她的出手,竟然也能和聂风一样,令场中群雄无法捉摸,那她的出手之快,估计也不会比声音慢上多少……
而第二梦出手能如斯快如无影,也许全因她过去十多年的生命,每日皆要被逼练刀之故!所谓用刀之道,本来便是要“霸”、“劲”、“狠”……
“快”!
正副掌门连中两元,同桌的七、八名穹苍派弟子也大吃一惊,此时吕先开和柳清弓亦已重整旗鼓而上,向众弟子喝令:
“大家亮兵刃上吧!今日非要宰掉这二人不可!”
一声号令,霎时“铮铮”连声,吕先开二人和众弟子已一同拔剑,更向聂风疾刺而上!
剑风飒飒,好一个聂风,却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见他好整以暇一笑,依旧一动不动,接着,突听“当”然之声迭响……
吕先开及其门下合共十柄利剑,赫然被人齐柄震断!
十剑齐断,当真非同小可!缘于若有人仅以血肉掌腿,便能硬生生连环震断十剑,其腿劲之强横,可说世上无双!而这一腿能在众人看不见之下连环断剑,腿出之快,亦更胜适才扫在吕先开脸上的腿印!
不问而知,这一腿,也是聂风的杰作!
一腿技惊四座,场中群雄当场为之鸦雀无声!众人本欲在今儿以武论英雄,以求能找到十二惊惶,但触目所见,世上竟有他们无法捕捉的腿影,高下立见,场中数十掌门还有何胜券可言?
甚至适才咄咄逼人的吕先开等人,此刻亦呆若木鸡,不敢妄动,噤若寒蝉!
而聂风这一腿的精彩,亦教一旁的第二梦微感意外!她原以为聂风重创在其父刀皇招下,修为也许不过尔尔,她那会想到,聂风与刀皇硬拼时伤了双目,并非全因不敌,而是他为保那无辜艇家而一时大意所致,实在非战之罪!
霎时之间,整个百晓庄偌大的厅堂,顿呈一片死寂,为聂风这一腿而死寂!
※※※
然而就在此时,内堂倏地传来连串“啪啪”掌声,打破这教人窒息的死寂!随着掌声,更传来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道:“好!好绝世的一腿!”
“素闻天下会神风堂主的‘风神腿法’独步武林,快如清风,劲如雷霆,世上无人能及!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声音,听来竟是一个年轻女子!聂风闻言,纵然无法视物,亦不期然回头,而第二梦及场中群雄的目光,亦尽皆落在声音源自的内堂之上!
只见语声方歇,一条人影已自内堂缓缓步出,身后还跟着十数名婢仆,排场倒真不小。
唯瞧真一点,众人当场眼前一亮,这条人影,竟是一名年华十八的妙龄少女!
这少女非但长得漂亮动人,一张脸更如滴搓酥,犹如一座当选手雕成的玉像;且一双眸子不独泛漾着一股悠然自信,眼中的慧黠,更如同一眼便能看透人心一般,令人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这样一个大美人,直教场中所有男子汉看得瞪眸不转,而众人乍闻此少女道破聂风身份,更是异常震惊!众人那里想到,这个瞎子,竟是名震江湖天下会的神风堂主!
而第二梦骤见这美貌少女,头随即垂得更低,低得帽子已完全掩盖了她那张令人遗憾的脸。正如穹苍派那个吕先开早前戏言,她,真的没脸见人……
眼前少女尽管美得惊人,聂风却未有目迷五色,只因他根本无法看见,即使能够看见,聂风也并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种人。
他笑道:“好眼力!姑娘能一眼看出在下使得是神风腿法,见识之渊博实在令人拜服!敢问姑娘,与百晓狂生是何关系?”
那少女慧黠一笑,答道:“我姓‘练’,单字一个‘心’。”
“百晓狂生是我的先祖,而我,正是百晓庄……”
“新上任的少庄主。”
什……么?这个……年方十八的美丽少女,竟然就是百晓庄的新少庄主?想不到百晓庄传到这一代,已是后继无男,最后由此女掌权?
而这个唤作“练心”的少女,她的姓,亦真的是百晓狂生的姓。百晓狂生只是其外号,他原姓“练”!
群雄本已为这个“练心”的美貌而目瞪口呆,如今得悉她是广邀他们赴会的百晓庄主,更是瞠目结舌,吕先开突然又道:“你这黄毛丫头,竟是……百晓庄主?就是你要我们每派……带一口棺材,给你作为……见面礼的?你到底要这么多的棺材来干啥?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练心神秘一笑,笑容中竟闪过一丝狡狯之色,道:“我一个女孩儿家,怎么睡得了这么多的棺材?你们放心!这些棺材当然会有用武之地,只是,暂仍不是让你们知道的时候!”
说着又回望聂风,又看了第二梦一眼,道:“聂堂主,练心虽广发惊惶贴,但也并非邀及整个武林,仅发贴给数十门派。记忆所及,并未有邀请天下会前来赴会,聂堂主今日竟会持贴与聂夫人不请自来,实在教心佩服佩服!”
啊?她竟误以为与聂风同来的第二梦,是他的妻子?
第二梦闻言登时心头一动,体内刀劲差点又要发作。
而聂风,纵是堂堂男子,也即时涨红了脸,道:“练姑娘……误会了!这位梦姑娘并非聂风的……”
话刚出口,忽醒觉自己如此急于否认与第二梦的关系,不知会否令一旁的第二梦在人前难堪,于是随即住口。
练心眼珠一转,似有心与聂风抬杠,又道:“哦?聂堂主是否想说,这位梦姑娘并不是你的妻子?那她到底又是聂堂主的什么人?”
这个练心句句逼人,聂风腿法纵然利害,一张嘴却难以招架,一时间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幸而一直不语的第二梦,此时却突然插嘴道:“我,并不是聂兄的什么人,我只是与他结伴前来,寻找十二惊惶!”
练心会意笑道:“原来如此!原来聂堂主与这位梦姑娘,皆有心染指十二惊惶?那好吧!”
“纵然聂堂主并非本庄邀请之列,但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聂堂主和梦姑娘已不请自来,今日大可与座上各大掌门以武论英雄,看谁有资格独得本庄的武林历史,找到十二惊惶!”
一语至此,练心忽地拊掌一拍,身后其中一名婢仆立时恭敬奉上一个长约两尺的锦盒,练心此时又笑着朗声道:“各位!载着十二惊惶真面目的那卷武林历史,就放于这个锦盒之中!我们百晓庄绝对言出便行,今日只要谁能技压群雄,谁就可得到盒中之秘!”
“适才聂堂主已一腿败尽穹苍派,请问各大掌门,还有谁要与聂堂主一较高下?”
还有谁要和聂风一较高下?
场中数十掌门闻言,尽皆微微垂首,只因聂风刚才一腿之威,他们连看也无法看个清楚,试问又如何能与聂风一较高下?
霎时鸦雀无声,无人愿意挑战聂风,看来,那卷武林历史,已是聂风囊中之物!
然而整个厅堂,此时其实还有一个人,正在考虑自己应否与聂风一较高下……
第二梦!
第二梦其实真的情非得已,但十二惊惶实关乎她的生死,她必须取得那卷武林历史才有机会自救,故若场中无人敢战聂风,若真的给聂风将那卷武林历史带回天下会,她的生命,她的一切,便会真真正正地完了……
而第二梦,亦是如今唯一一个有实力一战聂风的人!
但尽管性命攸关,第二梦在这十日以来,早已感到聂风是个难得的好人,她实在不想与聂风为敌,故在这刹那之间,她的心恍似闪过万千念头,一直在暗暗挣扎……
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然而,也不积压是否命中洽谈室,第二梦与聂风绝不会倒戈一战?就在第二梦百般犹豫之间,她忽地不用再犹豫了!
因为就在此时,门外忽地传来一个冷酷无比的汉子声音,道:“嘿!统统都是没用的庸才,竟无人敢一战天下会的聂风!”
“既然聂风可以不请自来,今日老子也可不请自来,争夺那卷武林历史!”
语声方易,一条快绝身影已如一道霹雳雷霆,劈破大门而入,一道寒光,更直取厅堂之上的聂风!
快!劲!狠!只有这三个字才足以形容这道寒光!众人还未瞧清来者是谁,已见这道寒光竟是一柄长逾六尺的奇形大刀,而这柄奇形大刀更已劈至聂风面前咫尺!
变生肘腋!但无法视物的聂风仍临危不断,凭声辨位,竟仍能腿出如电,一招风神腿法的“风中劲草”,便已及时扫中来刀刀身,将这雷霆一刀扫开!
但来人爪力惊人,大刀虽被聂风重腿扫开,另一手反手一抓,便已紧扣聂风的腿,聂风一时间竟抽腿不得!
而更教场中众人,甚至聂风始料不及的是,来的,原来并不是一个人!
赫又听“轰隆”一声巨响!只见百晓庄厅堂的地面霍地破开,七条身影竟同时破土而出,七柄大刀,已从后朝聂风背门疾劈!
好缜密的一击!来人第一刀原来只为紧制聂风的腿,好让后来的七人向聂风施予最致命的一击!而聂风此刻一腿被制,手上又苦无寸刃,要抵挡身后穷凶极恶的七柄大刀又谈何容易?
只是,就在犹未知聂风可有办法自救之际,场中有一个人,在一时情急之下,竟已不顾一切出手!
那是一个本在挣扎着应否一战聂风的人——
第二梦!
“聂兄,小心!”
一声小心,第二梦也不明白己为何要助聂风,她只知道,自己不想他死,于是,她终于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抽出了她一直暗藏袖里的独门兵刃,为聂风劈出了她自习刀以来,从未真正用以对敌的惊世一刀……
断情七绝其中一绝——
情·心·一·横!
霎时金光一闪,夺人心魄!而这道金光一闪过后,竟未有传出第二梦的刀为聂风挡着七柄大刀的交击之声!啊……?难道她这一刀落空了?她救不了聂风?
不!真相却是,她这情急一刀的威力,简直已超出她这个用刀者的意料之外!只因刀皇的断情七绝,本来便是普天下最断情绝义,残酷无道的刀!
七绝一出,誓必饮血方回!
只见第二梦所用的金色佩刀“惊梦”,此刻竟染满了血,而这些血,却是来自刚才从后偷袭聂风的七人身上,全由于……
他们七条握刀的臂膀,赫然已被第二梦一刀尽断!
天……!第二梦也万料不到,其父传给她的刀法竟是如此霸烈凶残!而聂风更造梦也没想过,第二梦的用刀修为,实可与他偷学自其父的傲寒六诀一争长短!
顷刻之间,场中所有人皆为第二梦的绝世刀法而无限震惊!只有一个人,却仍流露一丝饶有深意的微笑,似是一切早在其意料之中……
练心!
到底,这个百晓庄的新少庄主练心,何以要广邀群雄赴会,背后又有何莫测动机?而那个突然杀进百晓庄的神秘来人,又是何方神圣?
看来今夜的惊惶会,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事,将要发生……
※※※
不错!今夜的惊惶会,真的可能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事会发生,只因为……
此刻在江南市集其中一条大街之上,亦出现了一个意料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二·刀·皇!
却原来,第二刀皇一直穷追女儿不舍,终于也追至江南,可惜近十日来,他已无法感应到第二梦的断情刀气,唯就在适才刹那……
当第二梦情急之下出刀相救聂风,断情七绝的刀气一经催动,在市集中的刀皇已立时知道女儿所在!
但见刀皇神色大喜,仰天狂笑道:“呵呵!畜生!你以为真的可以逃过你老子的耳目?不要忘了,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对手!只要你体内仍存有断情七绝的气,你今生今世也别望能逃出我的掌心!你的一生,早已注定最后要和我决一死战!”
“你,绝对逃不了!”
“吼————!”
又是一声仰天狂吼,刀皇这一吼,竟将市集两边的楼房震个簌簌欲裂,更有一座楼房即时应声崩塌,内里惨叫连天,可见他如何怒!如何狂!如何可怕!
而在狂吼声中,他的人,更如一柄惊世怒刀,朝百晓庄的方向狂冲而去!
好狂的一个人!好怒好霸的一柄刀!
实在无法想像,当这柄烧得火红的刀,若真的在百晓庄找着第二梦之时……
会发生怎样的事?
※※※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刀皇直向百晓庄狂冲之际,在市集远处一个山岗之上,正有一个人,将他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这个人,正是于十年前报梦给第二梦的那个神秘男人——
一个须髯皆已如雪般白、不知已有多老的慈祥老者!
而这慈祥老者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拖着一个年约十岁的女孩。
啊?经历十年岁月,那十岁女孩为何仍然看来只得十岁?她,真的是当年那个十岁女孩?
那女孩也看着刀皇如狂兽一般远去,小小的脸蛋流露一丝担忧,道:“好可怕的……人呀!爷爷,若真的给他找着他女儿的话,实在不堪设想啊……”
好老者笑了一笑,答:“可怕?这个人其实一点也不可怕。他,反而是一个最可怜的人。”
那女孩奇道:“爷爷,你为什么这样说?他有什么可怜?”
那老者第二次笑了,摇头轻叹道:“他可怜,只因他太可怕,他愈可怕,便愈没有人愿意亲近他,到头来,就连他的女儿也要离开他,你说,他到底是可怜?还是可怕?”
一连串的可怜、可怕,女孩登时听得头昏脑胀,愈听愈是糊涂,不禁道:“爷爷,我也分不清他是可怜抑或是可怕了,但他的女儿,却真的很可怜哟……”
那老者又再笑了,这是他第三次的笑:
“嗯。但她快将不用再可怜兮兮了,因为……”
“我,早已为她安排一切!”
什么?这老者竟说自己为第二梦安排了一切?那,他到底为她安排了些什么?
“素素,今夜在百晓庄内的结局,早已在我们意料之内,我俩再看下去也没意思,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说着已牵着那小女孩的手,两爷孙在夕阳映照之下,冉冉远去。
原来,那女孩唤作素素?
奇怪的老者!奇怪的女孩!一个恍似永远那么老,一个恍似永不长大,永不会老。
而那慈祥老者一笑,再笑,三笑,似乎特别喜欢笑,似要笑尽茫茫众生,一生皆在追追逐逐、营营役役,何以不好好停下来笑一笑?再笑?三笑?
何妨放开怀抱……
第七章 心不可测
笑看“千秋”风云?
这个世上,
所有爱情、亲情、友情,
到了最后的尽头,都免不了牺牲……
牺牲自己,以成全自己所爱的人。
——第二梦!
※※※
情·心·一·横!
这四个字虽看似简单,唯背后隐含的字义却又是多么决绝,多么狠辣无情!
只因一个人的情心倘若有变,一旦把心一横,那所生的杀伤力实是无法想像!
但谁又会想到,这四个字,更是一式绝式刀招?
正如,第二梦适才劈出的这一刀……
※※※
第二梦真的造梦也没想过,她为助聂风而情急下劈出的这一刀——情心一横,杀伤力竟是如斯严重!那七名从地下破出偷袭聂风背门的神秘刀手,在其刀光一闪之间,赫然已悉数断臂倒地,血洒当场!
而仍握在第二梦手中的惊梦刀,非但染满了七人的血,在断情七绝的火热刀劲催逼下,更即时被蒸腾为丝丝血雾飘散,沙的一声,片刻滴血无存!
好一招情心一横!好残酷无道的一招旷世霸刀!这一招,也仅是刀皇“断情七绝”的其中一绝,亦非七绝中最无情最霸道的一刀!故若第二梦所使的是七绝中最可怕的刀终情断,也不知杀伤力将会到何等惊人境界?
聂风此刻虽无法视物,唯从那七名神秘刀客发出的凄厉惨叫,以及凭声辨招,还有满堂弥漫着的炙热血雾,也知道第二梦出刀之霸烈。他一直也暗暗感到第二梦的修为不弱,却不虞向来七情内敛、语调平淡的她,刀法竟可怕狂烈至此,一时间也感惑然:
“梦姑娘,你……”
第二梦呆呆看着自己手中的惊梦刀,一颗芳心直向下沉,手心更在冒着冷汗。
她至此方才彻底明白,其父第二刀皇那颗为刀痴狂的心,是如何决绝冷酷,如何匪夷所思地可怕!
缘于刀皇逼第二梦自小习练断情七绝,除了欲一看断情七绝由女体习练的成果外,更望有朝一日,待第二梦刀道大成之时,能与他以刀一决高下,看看谁的刀终情断,才是举世最绝最强!
但单是情心一横,已是如斯惊世霸道,那日后若第二梦与刀皇互相以最强的刀终情断决战之时,岂非便是她父女真正刀终情断,其中一个必死之时?
刀皇此番部署,其实是早已准备和第二梦刀战而亡?本是血浓于水的父女俩,到最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然而,第二梦此刻的震惊,还不及堂内数十派群雄的震惊!
他们怎会料到,这个一直披着连帽斗篷、静静坐于聂风身畔、垂着头恍似没脸见人的女子,不动则已,一动竟翻起连串腥风血浪。她所使的刀法,群雄中更无人能看出来历。霎时之间,众人心中只升起连串疑问……
这个刀法如魔似神的女子,到底出自何门何派?所使的又是何方绝世刀法?
她,到底是谁?
只是,群雄心头这股震惊仅维持了刹那,不消片刻,已被另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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