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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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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带的夜空,自黄泉十渡驱动之后,便一直满布浓密血云,如同泣血!

然而就在九空无界内雷电大作之际,这些血云竟陆续裂开、分散,俨如苍天也在爆裂!

神母本在冰洞之前,以身阻挡不虚再攻入洞,然而天上的诡异情景,亦令她陡地心生一阵忐忑不安!

不但神母,就连正思索着如何入洞的不虚,骤见这幕情景亦是一怔,更脱口低呼起来:

“啊……?苍天……爆裂?这是黄泉十渡……瓦解之兆?”

“小……心!”

小心?想不到不虚竟叫神母小心?

神母犹未明解其话中含意,就在此时,她身后的冰洞,霍地传出“拍勒”一声!

神母闻声实时回首朝洞内深处一瞥,赫见站于步惊云身畔的雪心罗真身,竟霍地爆为粉碎!

而雪心罗爆体后所生的强大震荡力,更立时向步惊云及雪缘的真身正面冲击!

幸而步惊云早有准备,真气非但已径运全身护体,还同时护着已余力无几的雪缘!

眼见二人在这强大冲击下仍能幸免于难,神母总算松一口气,然而……

她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全由于此刻在这冰洞之内,有一件物事饱受这股强大冲击后,并未能安然幸免!

而这件物事,正是……

插于地上的黄泉十渡!

※※※

“铮”的一声刺耳尖响!黄泉十渡这根禅杖终如不虚所料,当场整根彻底瓦解,迸为无数碎片,寸杖不留!

它,终于也毁了!

然而,教人意外的是,黄泉十渡瓦解后所生的剧烈冲击,竟较雪心罗爆体时所生的力量更强!

它的冲击力,其实已不仅是冲击如斯简单,而是……

一股足可毁灭方圆十丈内一切人和物的气芒!

※※※

“阿……铁……”

“雪……缘!”

惊见黄泉十渡迸爆所生的绝世气芒,神母根本连想也毋庸细想,在此电光火石间已催运十成移天神诀扑前,欲以自己身躯,为步惊云及雪缘阻隔这股绝世气芒的冲击!

只因他俩一个曾是她的儿子,一个亦被她视为女儿,只要能及时救得二人,她即使牺牲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她早觉自己活得太长,长生对她而渐无意义!

可是,纵然神母已不惜舍身扑前,这股气芒迸发之快之劲,已非她所能超越!

就在她刚扑至步惊云二人之间刹那,这股绝世气芒已先将步惊云真身完全吞噬!

“惊……云!”

眼见步惊云被完全吞噬,神母极度震惊,但一切已来不及犹疑,来不及悲伤,来不及抢救……

她,只能在这间不容发之间,以全身移天神诀凝聚背门,更一把将雪缘拥进怀里,再以自己背门迎向这股气芒!

然后,她与雪缘,亦瞬即被这股气芒吞没!

在强大无匹的毁灭力冲击下,神母纵有移天神诀护着自身及雪缘,惟亦渐感不支,快要昏厥!

然而在昏厥之前,神母犹依稀听见不虚的惊呼!

还有连串轰天巨响!

这些巨响,其实是那股绝世气芒冲出冰洞之外时……

将四大神僧手上那四颗“杀身成佛”冲击至迸爆的声音!

隆!隆!隆!

隆!

天空如同钢铁,一样无情!

那已经是黄泉十渡那场惊天巨爆的两日之后……

※※※

“嗖”的一声!不虚的身形已由一个雪丘飞掠至另一个雪丘,双足甫一着地,他已迫不及待极目远眺,环顾铁心寺一带,目前似在搜索一个人。

一个他在两日前本欲要杀、如今却异常关心其生死的人——

不哭死神步惊云!

只是,纵然他在过去两日来搜遍铁心寺一带的每个山丘,每个角落,步惊云仍是踪影杳然。

原来,当日黄泉十渡瓦解时的惊天巨爆,非但将步惊云、雪缘和神母完全吞噬,更引至洞外四大神僧手上的四颗“杀身成佛”同时爆发!

黄泉十渡加上四颗杀身成佛,简直足可断地分开,所引发的迸爆力,非但实时将四大神僧及那数十名铁心寺弟子轰个死无全尸,甚至修为高如不虚,尽管仍能及时以真气护身,终亦被轰个五痨七伤!

而其师僧皇传给他的照心镜,也在这场巨爆中碎裂!

然而不虚也顾不了自己伤势,他只关心步惊云的生死。

缘于当时他欲对他痛下杀手,也是为了苍生而情非得已,但如今黄泉十渡既毁,人间已避了一劫,他反而不忍见当年矢心复仇的霍惊觉,就此含恨泉下。

可是,任凭不虚苦寻了两日两夜,死神仍旧下落不明,不虚至此,亦不由喟然仰天长叹:

“唉……,霍惊觉……,步惊云……”

“倘若这世上真的有天意,那天意何以偏偏爱将你播弄?”

“即使你不惜为成全别人而牺牲自己,却仍得不着苍天半点青睐,半丝怜悯,你只是心走偏锋,不喜与世人表面崇尚的所谓正道为伍而已,唯亦罪不致死……”

“故我深信,即使你得不着苍天半点祝福,但世间因果有序,你所干的,终亦会得九天十地的神佛谅解,纵然你根本毫不希罕……”

“像你这种有血有心的人,绝不会在这场巨爆中死去的……”

“一定!”

叹息声中,不虚终于无奈离去。

风中,雪中,风雪之中,只留下他对步惊云无言的祝福……

※※※

到底,不哭死神步惊云是否已含恨而殁?

在铁心寺山下的某条小村,小村之内一荒废小屋……

似是有个答案。

※※※

步惊云终于在这荒废小屋之中,徐徐睁开眼睛。

他原来真的如不虚所料,九天十地的神佛并没让他在那场巨爆中死去,而且更出奇地……

他全身上下,竟然浑无伤痕!

甚至他双手为情锁心的铁链,亦丝毫无损!

这……怎么可能?

即使强如不虚,也要在那场巨爆中受伤,步惊云更是首当其冲,被黄泉十渡的绝世气芒完全吞噬,他怎能幸免于难?不死不伤?

只是,步惊云纵然平安无缺,甫坐起来的他,却反而定定看着自己手中的铁链,像是不明白自己何以会手系此物似的。

更令人讶异的是,他曾誓言,若一日不能重见脑海中的白衣倩影,便会终生让这条铁链锁手锁心,但……

赫听“铮”然一声!他……他竟将……

他竟将这条铁链一挣而断!

※※※

万料不到,死神在劫后甫醒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将这道锁心的铁链毁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已将脑海中白衣的她彻底忘了?

也许……是的。

只因就在铁链毁断同时,步惊云已站了起来,缓缓步出屋外。

他的目光,更直视着前方,再没看身后的荒废小屋一眼。

仿佛,在极为遥远的前方,和那不可预知的未来,正有一件极度重要的事在等待着他,在静候着他完成。

而这件事,正是——

复仇!

※※※

他,终于又再次义无反顾地再继续走自己本来要走的复仇之路!

这,才是真正的不哭死神!

※※※

“没错。”

“这,才是真正的不哭死神该走之路……”

荒废的小屋之后,蓦地传来一声沉沉叹息,这声轻叹之深沉,宛如一个累积了百年智慧的智者,在看遍千山,渡遍万水之后,为世间所有无奈之事而深深嗟叹……

而这个在屋后叹息的人,也是在这个世上,其中一个最了解不哭死神的人……

神母!

只见同被那股绝世气芒吞没的神母,此刻竟也无恙;所不同的,是她那张七彩斑斓的面具之下,竟渗下一道血丝,她显然在那场巨爆中也有所伤。

而不单神母,还有一个人亦无大碍……

雪缘。

雪缘正默默地站于神母身后,与她一起看着步惊云远远离去,她藏在白纱下的一双眸子,终于流露一丝安心,为所爱的人最终无恙而感到安心。

“他,终于又再离你而去了。”神母转脸一瞥雪缘,道:“而这次,他好像连你仅余在其脑海中的任何记忆、印象,亦已彻底失去。他,竟将那条为你锁心的铁链毁掉,足见他已完全记不起你。”

“嗯。”雪缘轻轻点头:

“但这样……其实更好。更少在未来一段漫长日子,他可以不再受我所累,开展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人生,甚至找得一个更值得与他一起的人……”

神母淡然一笑,道:“这个世上,还有谁比你更值得与他一起?即使他已记不起你,但并不表示,他会再投入另一段情。”

雪缘却无比肯定地答:“不。他,一定会的。”

神母一愣,问:“哦?你从何见得?”

雪缘道:“因为风已经知道!”

什么?她已经知道?她到底已知道些什么?

神母何其聪明?她立时想到她话中所指,诧然道:“你是说……,你在九空无界中看到了他的将来?”

雪缘并没否认:

“是的。惊云凭借‘神’在他体内的部分摩诃无量,虽能在那场巨爆中不死不伤,但他毕竟首当其冲,故我相信,在强大震荡之下,他在九空无界中所见一切有关我们的事,亦已完全忘记,否则,他也不会甫醒来便立即毁了那道铁链……”

哦?原来连神母和不虚亦要受创,步惊云却能在巨爆中不死不伤,极有可能,是因为长生不死的“神”残留在其体内的摩诃无量?

也难怪雪缘亦同样无恙,缘于死神在巨爆之前,曾豁尽自身内力为她护身,继而神母亦以移神诀掩护着她,她非但能保不死不伤,更因她并非首当其冲,而仍能记起巨爆前发生的一切?

但见雪缘已一面回忆,一面呢喃着道:“我还记得,在那场巨爆迸发前的刹那,我的心神在九空无界之内,像是在无限的岁月中飞跃前进,刹那间已看遍了自己将会长生不死的一生,更看见神母你的未来,还有他的将来……”

“你……,真的看见了惊云和我的未来?”神母愈听愈觉不可思议。

雪缘点头:

“不错。神母你放心。我和你未来仍会在一起。你,将永远是我最敬爱的神母。”

但听自己永远也会和雪缘一起,永远也将是她的神母,神母不禁喜悦一笑,目光中有点濡湿,道:“原来……,我俩到终仍是……情如母女?”

“但……,孩子,我最关心的并非自己,而是你和他……,到了最后,又能否……人月团圆?”

雪缘不语。

只是,神母透过她蒙头的白纱,依稀瞥见她此刻的脸上,泛起一丝笑容。

那是一丝充满无限希望的笑容。

一丝肯定的笑容。

然而,她这丝肯定的笑容背后,还藏着一个谜……

便是死神如今既已完全把她忘记,那他到了最后最后,又如何能再次记起她?

记起她这个不死情谜?

※※※

雪缘的笑容中充满了希望,惟在这里的一个人,脸上却充满了疑惑!

这里,又是那个剑圣自掘坟墓的偏僻山岗!

这个人,正又是六十多岁的剑圣!

※※※

自从雪心罗不惜牺牲生命,也要将剑圣心神硬生生抽离九空无界后,剑圣的真身便一直呆然站在此山岗之上,看着前方远处的无涯碧海,茫然出神。

他已经两日两夜没有动过半分了!

全因为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何以在墓下遁世的自己,竟会突然破坟而出?

何以他好像造了一个梦,但梦醒之后,却无法记起梦中发生什么事?

※※※

他更不明白,何以自己本已为剑死了的心,该已不会再痛,不会再有感觉,该已如行尸走肉般麻木,但何以此刻在他心中,竟尔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痛?一丝他久忘了的心痛?

正因为这种种不明不白,剑圣便一直沉沉的想,身不由己的想,一直想了整整两日两夜,不眠不休,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其实,剑圣即使想上十日十夜也是徒然!雪心罗爆体之时,非但将他硬生抽离九空无界,更彻底抹去了他曾在九空无界中看见的所有人和事!

如今的他,也像步惊云一样,已完全记不起曾经发生的一切!

惟,剑圣毕竟比步惊云更执着,看来不想出一个满意答案,他誓不言休,保是……

他根本不用再想下去。

因为命运和答案,已自行找到了他!

就在剑圣沉沉苦思之际,身后,忽地传来了“噗”的一声!

那是一声双膝跪到地上的声音!

剑圣修为何等旷世?他不用回头,已可从来人跪到地上之力,已可从来人身上散发的气,知道他来自何门何派,知道他是谁!

而现下,他亦已从来人的气得知,这个人,是一个与其关系异常密切的人……

果然!剑圣猜得一点不错!但听来人异常恭敬地道:“侄儿独孤鸣,与本城护法释武尊,向大伯父问安!”

啊……?来的原来是独孤鸣和释武尊?

九空无界曾向剑圣和雪心罗呈示这幕独孤鸣跪求剑圣出山的情景,此幕之后,剑圣在数月后便会上天下会挑战雄霸,更会从此战之中,悟出超越完美、超越无敌、甚至可以凝顿虚空的绝世魔剑“剑廿三”……

想不到,他们终于来了?

他们,终于也来引领剑圣步向魔剑的命运,步向灭天、绝地、也同时灭已的可悲命运?

纵然他毕生的唯一最爱雪心罗,曾不惜一切阻止他步向灭亡?

他,始终也逃不过!

就在此刻,剑圣未待独孤鸣和释武尊道明来意,更仍未回头,他却蓦然感到,无论他们此行所为何来,无论他们有何所求,他,亦必须答允他们!

只因一股莫名其妙的预感,正在他心中萌生!他预感自己这次与他们一起,必会练成一式他毕生最满意、最无懈可击的……

最终极一剑!

而这最终极一剑,更将会是世上所有剑法的坟墓!

结局!

剑圣终于徐徐回过头来,看着独孤鸣和释武尊,他其实也不在乎他俩所说的话,那些什么光复无双的话,他最后只是对他们的所求点了点头!

他终于也决定了!纵然他已记不起九空无界内的一切,心中的感觉,却主宰着他的命运,要他凭感觉行事……

而这股感觉,正是业!他对剑执迷不悔的业!

将会令他生生世世沉迷剑海的“剑业”!

然而——

天下无双唯一剑!

剑求绝境唯廿三!

他,剑圣,既然为剑至死也不悔,又何惧生生世世沉沦剑海?

只要他的人还在,他的剑仍存,他的心还有剑……

他便会生生世世求剑下去!

除非……

有一生,有一世,他能在一念之间,放下他的剑,他的心,才可真正得到解脱……

但!

他会吗?

【第十一部 十二惊惶】

这辑故事,本来原先定名为《追梦》,后来稍嫌这个故事过于平常,最后决定以故事内其中一个人物为辑名,因为才会得出《十二惊惶》这个名字!

正如《追梦》这个辑名所示,今辑故事,其实主要是描述聂风与第二梦邂逅的曲折情事,将会以情爱为骨,迷离为辅,故将会较多有关风、梦之间的描写。喜爱聂风和第二梦的读者,就千万不要错过这辑有关二人的故事了!

——马仔、丹青

楔子

情是债,

情是愁,

情是空……

为情愚痴一生,

不如无情!

——摘自“断情七绝”心诀。

※※※

聂风永不会忘记那一年,那一天。

那一年,正是其父聂人王与断帅,于乐山大佛刀剑争锋的那一年。

那一天,却是聂人王与断帅决战前半月的其中一天。

而聂风永不会忘记那一年那一天,全因在那一天的黄昏,他舆其父聂人王路经荒郊一座古庙之时,所见的一件怪事。

一件教聂风至今也难以忘怀的怪事……

※※※

犹记得那一年,聂人王为要向抛夫弃子他去的颜盈证明自己“人刀”未老,不借公然一战南麟剑首断帅,并决定在此战后便真的封刀遁世,收摄自己那颗疯狂的心,好让爱儿聂风,不用再因追随他这个半疯半狂的老父而流落天涯。

而事情正是发生在二人前赴乐山的途上。

那一日,年仅十岁的聂风舆聂人王步至一个荒郊之时,已是黄昏将分,也不知还要再赶多少路才有乡城小镇,且天色渐黑,雨雪密布,非但黑夜即将降临,甚至还可能风雨大作。

眼见如此,聂人王遂决定先找个地方度宿一宵再说,可是山野荒郊,极目皆人烟沓沓,又如何觅地栖身?

幸而再走不远,父子俩终见前方矗立着一座破旧古庙,不由分说、二人立朝古庙步近,谁知就在此时……

已步至古庙门前的聂人王倏地足下一顿,双眉一皱,道:“风儿,你,可也感觉到了?”

聂风闻言双目一合,凝神感应,不消片刻已点头答道:“嗯。爹,你是说,那股‘绝’的感觉?”

绝的感觉?

却原来,聂人王适才步至古庙门前刹那,心头陡地一动,全由于门内竟有一股强烈感觉隐透而出;而能令狂霸猛于虎的聂人王也要心头一动的,竟是一股与其“疯狂”不相伯仲的“绝”!

恩绝!怨绝!爱绝!恨绝!情绝!义绝!心绝!

七绝!

聂人王猝然冷冷一笑,道:“好!真想不到,在此山野荒郊,竟有一股惊世之绝,能令我北饮狂刀也要门前稍一顿足!看来,庙内正有一些异常有趣的人或事在等着我们啊!嘿嘿……”

冷笑声中,聂人王已一掌推开庙门,昂然而进,聂风亦紧随其后。

父子俩本预期庙内或有高手,否则又何来那股“绝”的感觉?讵料……

竟然没有!

庙内居然空无一人!

放眼一望,这座细小的古庙真的异常细小。也不比一片乡间小屋大上多少,故聂人王二人甫进庙内,便已一目暸然;庙内非但并无半个庙况,更人影杳然!

这是一座荒废多时的破庙!

然则庙内既无一人,惊世之绝何来?

不愧是狂动武林的北饮狂刀!聂人王随即心有所感,抬头一望,聂风也顺着其父所望方向,翘首一瞥,不期然脱声轻呼:

“爹……,这是……?”

※※※

那是一柄刀!

不!严格来说,那其实也不算是一柄刀!

赫见此刻在庙顶之上,竟不知如何高悬着一柄长约三丈的巨刀!

瞧真一点,这柄巨刀原来并非真正的刀,而是一根该有半丈之粗、三丈之长的巨型树干,给人雕削为一柄巨刀之形,并以绳索悬于横梁之上!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柄巨刀悬挂之方位及势道,竟像蕴含向在下的聂人王及聂风挥刀疾劈之势!

而适才那股“绝”的感觉,更原来是发自这柄巨刀!缘于此刀如今劈下之势,直如一个绝世刀手在发招,一式绝命绝情的绝世奇招!

更诡奇的是,就在聂人王抬首瞥见这柄巨刀刹那,他手中的“雪饮”蓦地“嗡”的一声低呜,似被一股无形招意挑衅,而悬着巨刀的那根破旧横梁,亦同时传出“裂勒”之声,像在和应着雪饮的低鸣,接着……

霍地“隆”然一声巨响!那根横梁不知何故,赫然迸为寸断,那柄巨刀随即失去支撑,竟真的猛地向在下的聂人王及聂风迎头砍下!

“来得好!”聂人王瞪眸不转,凝神盯着以雷霆之势劈下来的巨刀,手中雪饮已同时出鞘迎上!

两刀霹雳硬拼,当场迸出一道足可开天辟地的反震力,整座古庙登时发生一阵地动山摇,簌簌欲塌,幸而聂风虽是小小年纪,身形也是不弱,仍可在这股惊世反震力之下稳立如故,未致被震个人仰马翻!

而那柄巨刀,更在与雪饮激碰之下,迸为无数木碎飞散!霎时整座古庙,竟是木屑弥漫,令人一时间伸手不见五指!

良久,满庙木屑才逐渐沉寂下来,惟就在视野回复清晰之际,聂风小脸之上,不期然泛起一丝讶异之色!

只见那柄巨刀迸散的部份木屑,竟尔在古庙四周的墙上,刻下了廿余个丁方大小、极度瞩目的字:

“情是苦,情是债,

情是愁,情是空,

为情愚痴一生,

不如无情!”

“好绝好缜密的一式奇刀!”聂人王一边将雪饮回鞘,口里一边吐出这声由衷的赞叹;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事情能令北饮狂刀赞叹,可知适才一刀之凌厉霸道!

“风儿,你可知适才一刀如何缜密?如何绝?”

乍闻老父的提问,聂风充满慧黠的眼睛,不期然又朝墙上的廿余个字再瞥一眼,仿佛若有所悟,慎重地答:“此刀之缜密在于其巧妙布局!”

“那个将粗大树干雕琢而成这柄巨刀的人,早已算准了那根悬着巨刀、簌簌欲塌的横梁,遇上寻常百姓步进庙内还可不塌,但一旦遇上绝世高手的兵刃气势隔空催逼,必会即时寸断,再让那柄巨刀依其所算的方位劈下,换句话说,整座荒废的破庙本来便是那名高手蓄势待发的一式绝世刀招,只待有本事引发此刀的人进入庙内而已!”

“再者,那柄巨刀与爹的雪饮硬碰后,迸发的木碎竟能在周遭墙上刻下这廿余个大字,显见布下这刀招的人,在刀招紧接下来的变化完全算无遗漏,其刀道修为之高,恐怕不在爹你之下……”

聂风一口气说至这里,竟是如数家珍,聂人王也不禁讶异自己儿子对刀的识见,一笑道:“好!风儿,想不到在这段日子,你在用刀之上竟已如此大进!只是,你似乎仍看漏了一件事!”

聂风微微一愣,问:“爹你的意思是……?”

聂人王未待他把话说完,已道:“你,还看漏了这一刀的‘寂寞’?”

是的!聂风至此方才恍然大悟!他真的看漏了这一刀的寂寞!

缘于在此荒废破庙布下此绝世奇招的人,以其在刀道上的惊世修为,想必在世上已难逢敌手,更很久也未有人值得其出刀,故在长久寂寞难耐下,才会以此破庙为招,好让有朝一日,即使他自已的人未能遇上棋鼓相当的对手,他所布下的刀招,也能遇上对手!

而从适才一刀在墙上刻下的廿余个大字来看,这个绝世刀客,非但在无涯刀海中苦闷寂寞,在“情”之一字之上,也是无边寂寞,才会顿感情是愁苦,情是孽债,情到头来只落得一场虚空……

聂人王万料下到,在自己赴战南麟剑首途中,竟还有缘一遇一个与自己同样寂寞的绝世刀客,一个甚至可能比他更强的刀客!

可惜,他此行已非战断帅不可,更早已应承其子聂风,无论此战胜负如何,亦必会封刀与其归隐一生,否则,他一定会找出这名绝世刀客是谁,再与其战个痛快!

然而,聂人王虽即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时的聂风,在其小小的心坎中,却又浮起了另一个念头。

全因他虽然看漏了这一刀的寂寞,却又同时看见了一些聂人王未有看见之事!

那是在这座破庙一个昏黯墙角之中,刻着的数行小字!但见那数行小字如此写着:

“情不是苦,情不是债,

情不是愁,情不是空;

为情,又何妨愚痴一生?”

啊……这个容易被人忽略的墙角,竟刻着数行与适才刀招的字意完全背道而驰的小字?这……到底是谁所刻下?

瞧这些小字的笔迹,似是一个与聂风年纪相若的孩子所刻;且字体纤柔清丽,更可能是一个小小女孩……

聂风并未有将这数行小字告诉聂人王,缘于聂人王也不会在乎一个小女孩所写的任何字;只是,这小女孩所写的数行小字,却较适才那一刀所留的廿余大字,更令聂风好奇!

到底,何以竟有一个女孩,会如斯反对“情是苦”这番说话,而暗暗在昏黯墙角留言,以表明自己的心?

而若留字的真的是一个女孩,又会否是那个绝世刀客的女儿?她,会否也如聂风一般,因为今生有一个疯狂的父亲,而被逼飘泊天涯?

正因为这数行深情无限的小字,聂风直至长大成人,还忘不了这一夜在古庙中遇见的事,还有这小女孩那颗“为情不惜愚痴一生”的心!

他一直也很想看看,究竟这女孩是个怎样的人?

她,会否也像聂风一样,曾经历伦常惨变,小小心灵本该对人性及世情万念俱灰,却仍舍不下已无人愿理的严亲,却还未有对人世完全失望?

她,依然是一个对亲情、友情、深具“梦想”的人?一生也在追梦的人?

而聂风更从没想过,他和她的一生,原来早已注定会相遇相知。

他在很久很久以后,终于也能如愿以偿,有缘一见刻下那数行小字的女孩,一个即使身世也如何可怜,却仍未有放弃自己,放弃追梦的坚强女孩。

而二人第一次的相遇,更是始自四个字,四个江湖人闻声丧胆的字……

十!

二!

惊!

惶!

第一章 她有一个梦

曾经,这个世上有一个美丽的流传。

传说,红尘中的男男女女,在久远源初之前,本来是两位一体,男和女均是在同一体而生,基本上是同一个人。

后来不知如何,这个个体却被分割开来,更分成为男与女,而男与女更各自投生世上。

可是,男女本属两位一体,他和她即使分别生到世上,却仍忘不了另一半。

故世上的男男女女,自开始懂事以后,便一直在寻寻觅觅,寻觅本来属于自己的她或他。

有些人十分幸运,很快便已寻着自己的另一半,过着美满而充实的一生。

然而,却有更多不幸的人,无论他们如何苦苦寻找,在其有生之年,始终还是无法遇上曾与自己同体的另一半伴侣,终致孤单终老收场。

不过,当中也有一些人,他们满以为自己已找着了,到头来方始发觉,原来自己心中的他或她,并下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真正的伴侣,原来另有其人。

只是,纵然这些人一开始已找错,但若真的命中早已注定的话,那无论他们如何兜兜转转,到了最后最后,他们还是会遇上那个与其真正“有缘有份”的人。

正如聂风……

他,一直也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在无双城所遇的第一个梦,但他那会想到,这个梦其实只是他一生中的一个涟漪;尽管刻骨铭心,却又短暂而飘渺,最后只落得一句有缘无份,春梦成空!

真正与聂风深具缘份的,原来是另一个她——他一生中的“第二个梦”!

而这个第二个梦,其实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已注定今生会和他厮守一起,已注定此世会与他相恋一生!

早至她还只得八岁的时候……

亦即十年之前……

※※※

十年之前,在江南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了的小镇“青龙镇”上。

青龙镇,真是一个平凡得可以的名字!这个镇名就像那些什么耀宗、耀祖的名字一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令人一听即忘,更不会留意这样一个名不惊人的小镇,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而这个青龙镇,平素也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极其量,也只是一些鼠窃狗偷夜来作案,惟也绝不会弄出人命。故而,青龙镇就像一个成婚多年的妇人,平日在家中相夫教子,势将无风无浪又是一生。

但……

平凡的青龙镇,似乎并不能如预期中无风无浪,缘于在半年之前,镇上终于搬来了一家在镇民眼中异常古怪的人。

不,应该说,一家不平凡的怪人……

※※※

日正当空,已是午时时分。

小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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