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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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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有可能,今夜的小剑圣,真的会服下这颗七世无情……

此时龚平又道:“孩子,你手上的七世无情,本是月前你爷爷前赴弥隐寺肯求僧皇所得。你爷爷求取这颗灵药,全因他为你爹的大逆不道而日夕心痛欲死,遂欲借药除去此苦;想不到,他还在犹豫应否服药,便已惊悉你爹将会下毒弑父,最后,这颗药终辗转交到你手上,也不知是否合运早已注定,你与此药有缘?还是你与自己父母无缘?唉……”

原来,独孤无憾这颗七世无情,原是留给自己?而重听自己爷爷的旧事,小剑圣更是泣不成声,良久良久,方才若断若续地道:“龚平……叔叔……,爷爷在知道……爹要杀他后,一定……很心痛了,他为什么自己……不吃药?却将药……留给我啊?”

龚平长长叹息:

“唉……,那只因为,你爷爷已为你爹灭绝父子之情而完全痛至心死,他已失去活下去的生趣和希望;他唯一的希望,便是望能与无双剑人剑互通的你,有朝一日能成为一柄举世无双的剑。”

“可惜,你若终日为他的死而痛不欲生,或为你爹娘对你不好而心存痛苦,便会有碍你成剑;只因正如你爷爷说,剑路无情,若要成剑,便必须心无旁念,只有剑!你的心,必须不再为人间七情而痛,而要为自己的剑而痛……”

小剑圣听罢这一切前因后果,一双眼睛,不禁定定地看着自己手中那颗七世无情,看着那股令人感到万念俱灰的绿,小小的脑海忽地涌现连串旧事……

他永不会忘记,爷爷在发现他能与无双剑人剑互通后,那种为孙儿而衷心感到自豪的满足笑容!

他亦永不会忘记,他爷爷在大去之日,轻抚着他小头儿的手,是何等的温暖!

他更永不会忘记,他爷爷当日在凉亭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的毕生希望,是要他——

举世无双!

万众瞩目!

他要他成材!

成剑!

而若要成剑,小剑圣心知今夜自己必须如其爷爷所言,先做一件事,一件以其年纪仍不大明白,到底会对自己终生有何深远影响的事!

便是吞下手中那颗七世无情!

然而,无论这颗七世无情为他日后带来的是福是祸,他已不会再想!

此刻在他心中,只想着一件事情!

他一定要成全他爷爷的最后心愿,成为一柄旷世无敌的剑!他要爷爷在九泉之下,也要为自己最疼惜的孙儿而骄傲!

那管什么七情六欲!那管什么无情无义的爹娘!为了他的爷爷,为了成为他爷爷心中的剑,他要比他的爹娘,甚至世上所有人,更无情,更绝情!

更断情!

怀着深入骨髓的丧祖心痛,流着可能是毕生最后的一次眼泪,小剑圣在极痛极痛之下,遽地将手中的七世无情一把送至唇边……

他终于……

而就在同一刹那,在无双城的夜空之上,霍地响起一声万里可闻的惊雷,天际更随那下起一阵滂沱夜雨。

冷雨凄风,也不知是否苍天有知,在为小剑圣被逼走上生生世世无情之路,而同情下泪?

还是因为,九天十地的鬼神,正为天地间一柄真正最无敌最无情的剑诞生而惊惧?

以致……

鬼哭?

神号?

唉……

雨,终于停了。

天,也停止了哭泣。

然而,在独孤无憾的灵堂之上,还有两个人仍在哭!

应该说,是两个假装在哭的人——

独孤无双!

还有他的妻子,亦即小剑圣那个从不疼他的娘亲——

冷月苓!

※※※

已经整整五个时辰了!

由早上直至如令天色已黑,独孤无双和冷月苓已在前来吊祭的群雄和逾百分坛坛主面前,装哭了整整五个时辰,哭得眼睛也红肿不堪,令到访的群雄也信以为真。

实情却是,他夫妇俩只是略施小法,以一种催泪之药抹于眼内,便已能蒙混过去。

故独孤无双夫妇的眼睛虽在泪流不停,但私底下却是满意极了,为自己的蒙骗功夫而满意极了。

而现下,这台有情有义的祭父之戏,亦该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

他俩,今夜亦将在天下英雄和逾百名无双城分坛坛主面前,达到二人一个萝寐以求了许多年的目的……

但是独孤无双蓦地清了清喉头,故作哽咽地道:“谢谢各路英雄……及本城逾百坛主,今日拨冗吊祭家父;家父在天之灵,若能得见今日群豪云集,一缕英魂,想必亦会老怀大慰……”

“只是,当日家父仓卒染病而终,非但未有遗言如何安排身后之事,甚而象征我们无双城无上权力之无双令,亦未有传予本人……”

终于也说至骨眼儿了!狐狸,终于也要露出尾巴!

“可惜,我两夫妇找遍无双城大小角落,始终不见无双令的踪影,也不知家父将此物放于何处。”

“但无双城不可一日无实权之君,我既已身为城主,尽管手上未有无双令,亦应遵循祖先惯例,顺理成章掌管实权,号令各地逾百分坛,以免有外敌乘家父亡故来犯,亦未有人主持大局,而有碍无双城之基业!”

好冠冕堂皇的一番说话!原来,无双城向有一条祖训,一旦遗失了无双令,在情急下,便可由在任城主直接掌管实权,各地坛主不得不听,除非,有人能找出无双令真正所在。

这正是独孤无双夫妇为何向独孤无憾先下手为强的原因!只要独孤无憾一死,他们能找出无双令固然最好,即便最后无法找出无双令,届时实权亦会自行转移至独孤无双手上,好一个一石二鸟的阴谋!

一切都圆满极了!独孤无双说毕此番话后,亦环顾周遭逾百坛主;他今日刻意要在前来吊祭的群雄面前提出此事,实是要天下英雄作证,他如何令眼前的逾百坛主臣服!眼见场中逾百坛主尽皆无言以对,似无异议,独孤无双正心中窃喜之际,忽地,人群中却传出一个声音,道:“慢着!”

一声慢着,独孤无双和冷月苓随即循声望去,只见在逾百坛主之中,一个人正缓步而出。

那是一个看来已年逾六十的老坛主,适才说话的人正是他!

但听这名老坛主道:“在下是福州分坛主段其渊,此番冒昧发言,其实是想澄清一件事。”

独孤无双斜目一瞄,嘴角下翘,问:“哦?段坛主要澄清何事?”

段其渊道:“段某与已故之老城主总算薄有交情,故老城主亦曾对段某有数番心腹之言。”

“段某虽已垂垂老矣,但一颗心仍未糊涂。段某清楚记得,老城主曾说待其长孙独孤剑长大成人后,会将无双令传予他,让他成为真正名实相副的城主,不知其它坛主可也听闻此事?”

此言一出,场内坛主之中,实时也有五名坛主齐声和应,朗声道:“不错!我们也曾听过老城主提及其长孙接任城主之事!此事半点不虚!”

独孤无双本已事成在即,却给这段其渊横生枝节,心中早已有气,惟仍不动声息,砌词狡辩道:“这可奇了!家父在生之时,我可从没听过他提及让犬儿接任城主!再说,如今家父已亡故,此事孰真孰假已死无对证,且犬儿目下年纪尚小,亦未能当此重任;既然如此,何不让我承担光大无双之重任,还望各位坛主成全!”

好一招顺水推舟,将一切推得一干二净!但段其渊仍锲而不舍道:“独孤城主此言差矣!城主之位事关重大,既然老城主曾提及其长孙独孤剑,城主好应请小少爷出来一见各大坛主,让大家从长计议!”

听罢段其渊所言,独孤无双恨胚得一掌将这老鬼劈杀!幸而他城府极深,早料到今日会有此变数,遂仍和颜悦色地道:“唉……,我也想犬儿今日能在此灵堂之上,可惜犬儿极不长进,纵然祖父亡故,仍贪恋玩乐,也不知他此刻又到哪儿撒野去了?”

“故以犬儿之劣性难改,实不明为何段坛主你们说其祖父要他继承衣钵!家父在生之时,亦日夕为此子之冥玩不灵而叹息……”

说谎!独孤无双分明在说谎!小剑圣不在灵堂的原因,其实是他不许儿子前来送祖父最后一程!独孤无双非但设局杀父,还设下这个局,陷自己儿子于不义,让其说话更为可信!

眼见独孤无双见招拆招,对一切矢口否认,段其渊与那数字坛主,一时间也不该如何应对下去,而独孤无双见自己狡计得逞,复又假惺惺地长叹道:“唉……,其实家父尸骨未寒,实不宜在其灵堂之上作此争议,故还望段坛主你们能高抬贵手,别再为一些未能证实之传闻而有碍大事。”

“今日,各位坛主既然已再无异议,那就让在场的天下英雄作证,无双城从今以后,下至一切内外事务,上至号令各大坛主的实权,就由我一人掌管,如……”

独孤无双正要问一声‘如何’,眼看他的雄图美萝快要得尝之际,就在此时……

灵堂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冷冷道:“慢着!”

“你,要掌权……”

“还要问……”

“我!”

啊……?好冰冷的一个声音!这虽然又是一声慢着,但比之适才段其渊的那声慢着,却更教独孤无双与冷月苓心口暗惊!

全因他们一听便认出这个声音,而这个声音的语气声调,却与他们平素所听的截然不同!

这个声音,竟冷得如同没有了任何感情,竟冷得没有了人间的七情六欲,竟冷得像是一柄剑,一柄已是天下无双,完全不用顾虑世俗怎看的剑!

而当他俩夫妇看见这个声音的主人缓缓步进灵堂之时,他们的眼睛更睁至有生以来的最大极限,缘于……

他们简直不是在看着一个人,而是在看着……

※※※

一尊神像!

是的!此刻步进灵堂的,已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泪的人,而是一尊比冰更冷,比剑更令人心寒的神像!

缘于只有人的血肉之躯,才会有软弱之时,才会有各种不同的弱点,但高高在上的神像,却绝对没有人的喜怒哀乐,绝对无懈可击,绝对足以超凡入圣……

绝对无敌!

只见进来的人,赫然正是众人正在谈论的小剑圣!他的身后,还有一个龚平!

而步惊云与雪心罗亦紧随二人之后步进灵堂,只是场中所有人无法看见他俩而已。

最令人瞩目的,是此刻踏进灵堂的小剑圣,非但被外面的雨水打至浑身湿透,那头发丝,更凄厉地洒于额前,似要刺进他的眼里。

只是,任其全身上下满是雨水,他的一张小脸,竟是滴水不沾,更没有任何表情!

这怎么可能?论理,他还只得五岁,还未习武,根本没有任何内力,在此滂沱大雨之下,就连他身后的龚平,亦被雨水打至头脸尽湿,他的小脸,为何竟能涓滴不沾?

是否因为,他服下的七世无情,药力不但能冰封他的感觉,甚至……他的一张脸?

他从今以后,再没……表情?

眼见这幕诡异情景,场中群雄以及逾百坛主无不暗暗咋舌!然而当小剑圣缓缓步向独孤无双夫妇之时,众人更是震惊莫名!

缘于小剑圣的目光,竟一直没有落在独孤无双二人身上;他的眼睛,只是直视着前方,仿佛全不反父母放在眼内,也不把场中所有人放在眼内,更不把这世上任何人和事放在眼内!

仿佛,他就是神!他就是圣!任何人也不配他看上一眼,他也不屑再向这世俗凡尘看上一眼!

其实,小剑圣的改变,何止令独孤无双两夫妇无限震惊?就连一直暗中看着他突变的步惊云与雪心罗,亦没料到他的改变会如斯的快,如斯的狠!

二人在后园之时,仅见小剑圣在服下七世无情后,全身霍地一阵抽搐,接着两眼一翻,满以为他会倒下昏厥,谁知他仅是眼儿一翻,小小的身儿便再度平静下来。

接着,小剑圣翻白的双目,便逐渐回过神来,亦由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眼神便变得冷如利剑,他的脸亦再没表情!他,仿佛已变得不像一个人!

而此刻的小剑圣,亦已和独孤无双与冷月苓擦身而过,一直步至独孤无憾的灵柩之前,深深向其祖父一揖,活像小小年纪的他,虽已成为一个再没人世感情的神,这灵柩内有一缕英魂,一生的光明磊落,绝对值得他这个将会臻神超圣的人敬重。

接着,小剑圣还是未有回头望其父母一眼,仍然直视前方,突然语调如同地狱阎罗般吐出二字:

“完了。”

完了?什么完了?场中所有人尽皆不明他这二字是何所指,独孤无双更实时问道:“什么……完了?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我是说……”小剑圣木无表情地道:“你的美梦,完了。”

他的语调,竟像充满无限慧黯清明,谁都无法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孩,说起话来,竟像一个看破世情的高僧。

独孤无双本快已大权在握,却不虞又给这个自己讨厌的儿子阻上一阻,一直积在心头的闷气快要发作,也不再计较在群雄面前翻脸无情,严词问道:“小鬼头!别再在此装神弄鬼!快滚回你的房里去!”

此言一出,谁知小剑圣却又道:“滚的,应该是你!”

“因为……”说至这里,小剑圣突然探手入怀,取出一件物事:

“我,才是真正城主!”

隆!独孤无双和冷月苓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场中群雄及逾百坛主,亦不禁尽皆哗然!

只因触目所见,小剑圣从怀中取出之物,赫然正是在独孤无双口中,早已不知所终的……

无·双·令!

※※※

无双令一出,全场在惊呼过后,顿呈一片死寂!良久良久,站于独孤无双身畔的冷月苓,方才以颤抖的声音问道:“无双……令……竟……在你……手上?你……到底……从何得来?”

这还用问?小剑圣没再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他身后的龚平代他答道:“孙少爷手中的无双令,是老城主亲自传给他的!”

“其实,老城主在大去之前一月,早已亲自立下一纸遗言,声言若他一旦身故,孙少爷立即成为我们无双城的真正城主!”

龚平说着,一边从袖里取出一纸信笺,只见信中真的有独孤无憾的笔足迹,清楚写着一句遗言:

“老夫死后,我长孙独孤剑,将是我们无双城第二十代城主。”

铁案如山,独孤无双与冷月苓当场一面惨白,但独孤无双仍心有不甘,把抢前指着小剑圣道:“不!我绝不信爹会贸然将无双令与城主之位交给一个五岁稚童!他敢情是一时老糊涂了!小鬼,快把无双令交给我!”

小剑圣仍没回头望他,只是冷地一字一字地道:“你,不配无双令!”

独孤无双见平素对他俩夫妇喝骂逆来顺受的儿子,如今竟判若两人,皆目道:“畜生!你竟如此忤逆,不听我的说话?”

小剑圣又再回他一句:

“我,不够你忤逆!”

这句说话,简直像一柄绝世神锋,冷冷刺中独孤无双的痛处,当场将他刺个哑口无言!

不错!最忤逆的,还是独孤无双自己!

试问弑父夺权,又岂止忤逆、大逆不道此等说话所能形容?灭绝人性四字,才足以形容独孤无双的恶行!

想不到小剑圣在弃绝七情六欲之后,不但神情、心态彻底逆转,就连词锋,亦变得如此利害,如此锋利如剑!

眼见儿子一而再在群雄面前奚落自己,独孤无双心中的恼努已到极点,他终于按捺不住,掌中突然贯满六成功力,一把便向小剑圣脑后疾劈:

“畜生目无尊长!让我一掌了结你!”

掌势凌厉,看来独孤无双这一掌不独要宣泄努火,更欲乘势了结小剑圣,再夺取其手中的无双令!

讵料劲掌临头,小剑圣依然不闪不避,相反,这次更终于回过头来,一双眼睛冷冷地瞪着独孤无双,俨如不是在瞪着一个活人,而是在看着一头禽兽,更自牙缝吐出六个字:

“你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一个五岁小孩竟对其生父说以下犯上?换了平时,场中群雄及所有坛主必定失笑,然而看着如今无情得恍似不吃人间烟火的小剑圣,众人反而打从心底冒涌一股彻骨寒意!

然而,小剑圣毕竟只得五岁,毕竟还未习武,毕竟还示有任何内力,面对其父贯满六成功力的杀掌,他竟不闪不避?

就连旁观的雪心罗,也暗暗为爱郎小时身陷险境而焦急万分,可惜如今在九空无界内的她,仅是心神而非实体,即使她欲出手相助,也只能干睁着眼,爱莫能助!

只有步惊云,却仍旧冷静如故,若说如今的小剑圣冷如神明,那冷如死神的步惊云亦与他不遑多让!更何况,死神早已看出,小剑圣如今面的险境,根本不用操心!

全因他身畔不远,还有一个龚平!

独孤无憾生前曾说,龚平虽是其贴身忠仆,但以其修为,即使已高手如其子独孤无双,亦未必是其敌手,故步惊云相信,龚平定可为小剑圣及时挡格这迎头一掌!

而龚平亦真的准备出手!

只是,他和步惊云,亦太低估小剑圣的可怕了……

因为,龚平根本不用出手!

就在小剑圣冷冷瞪着其父这夺命一掌迎头刹那,他眼睛散发的目光,仿佛充满一股剑意,一股似欲为其祖父复仇的慑人剑意!倘若剑意可以杀人,恐怕独孤无双早已被他千剑万剐!

但,剑意原来真的可以杀人!

就在龚平欲出手之际,场中所有人赫地听见连串‘隆’然巨响!

这连串‘隆’然巨响竟是传自灵堂外的右方,且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近灵堂!而正当众人犹在纳罕是什么急速逼近灵堂刹那,蓦地,灵堂右方石墙突然‘轰隆’一声爆为寸碎,一道夺目寒光已破墙而入,赫听‘嚓勒’一声碎骨之声,独孤无双劈向小剑圣的钉掌,已整只被斩下来!

剧痛难当,独孤无双痛得实时倒地翻滚!此时众人复再听‘铮’的一声,那道劈断独孤无双手掌的寒光终于着地!瞧真一点,竟是无双城的镇城之宝……无·双·剑!

※※※

变生肘腋!场中所有群雄及逾百坛主,尽皆万料不到藏于无双城宝库内的无双剑,竟会感应到小剑圣眼神中的剑意而自行出剑,于此电光火石间破宝库之门,再连轰碎七、八道石墙而来护主!

就连本欲出手的龚平,亦不虞小剑圣会如斯不可思议,不禁愣愣道:“真……想不到!看来老城主说得没错!孙少爷你真的可与无双剑……人剑互通!”

是的!意随心生,剑随意动!

心动则意动,意动而剑动!

尽管小剑圣还未学剑,但既能与‘无双剑’剑心互通,那他的心之所恨,他的眼神所见,便是无双剑的剑锋所向!

这一点,同样身负剑道修为的步惊云与雪心罗,亦最是明白不过!

惊见小剑圣一剑技惊四座,场中群雄与逾百坛主尽皆目瞪口呆!良久良久,那个适才一直质疑独孤无双的坛主段其渊,突然噗的一声,便向小剑圣及无双剑下跑,嘴里还一边朗声叫道:“天佑无双,终得真主!”

“能与无双剑人剑互通,更得传列双令者,便是真正城主!”

“属下福州分坛坛主段其渊,拜见第二十代城主!”

言罢更重重朝小剑圣叩了一个响头。

其余分坛坛主眼见段其渊率先如引,亦忙不迭纷纷向小剑圣叩头下跪,口里更同时嚷着‘天佑无双,终得真主’八字,霎时逾百发眉大汉,竟向一个五岁稚儿下跪,叩头之声此起彼落,响遍整个灵堂,一时蔚为奇观!

然而,受着百人敬拜,小剑圣一张小脸仍毫不动容,也没朝跪拜的坛主看上一眼,宛如这一切对他根本毫无意义,他一生的意义,只是剑!

他更徐徐地朝已负伤在地的独孤无双步去,独孤无双眼见他又接近,一双眼睛,竟像在看着一头怪物,他震怵地问:“你……,你……还要……怎地?”

小剑圣木无表情地道:“你,不配无双之名;你,更不配再在无双城。”

“你们,走吧。”

他口中的‘你们’二字,当然不独指独孤无双,还包括其母冷月苓!

独孤无双固然一愣,冷月苓更是一呆,难以置信地问:“什……么?剑……,你,你要赶我们出……无双城?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小剑圣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平静地再吐出一句话:

“我,没有父母!”

“我,只有剑!”

“从今以后,我的剑,可以说——不!”

说着缓缓回望身后的无双剑一眼,无双剑竟在散发着一股异样光芒,似在认同他这句话!

对!从今以后,他已是城主,他和他的剑说一个不字,没有人敢说一个‘是’字!

但,小剑圣这句‘没有父母’,说得真是不无悲哀。试问一个五岁小孩,若能得父母疼爱,缘何至此今日七情灭绝的无情境地?谁,又愿如此?

若能可以换回他最敬爱的爷爷之命,小小的心,更宁愿不要什么无双令,也不要无双剑……

但一切已无法回来了!既然无法从头开始,他唯有强撑下去,不是不悲哀的……独孤无双与冷月苓,最后还是惭愧地走了。

他们不得不走,只因即使二人武艺不弱,但小剑圣如今有龚平守护在侧,逾百坛主更已认定他是新一代城主,小剑圣更有无双剑的剑心支持,他俩夫妇根本无法与他搞衡下去。

想不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更想不到的是,今夜在这个灵堂之上,本该哀掉独孤无憾的一生,却反而展开了一柄圣剑的……

非凡一生!

※※※

步惊云与雪心罗,终于把小剑圣成为无双城主这段前尘往事看罢,二人不禁两皆默然。

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分的步惊云,看着在灵堂上未有流下半滴眼泪的小剑圣,更恍如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他和小剑圣的唯一分别,也许只是一个天生不会流泪,一个本来有泪却不许流……

但无论如何,二者皆殊途同归,最终也落得同一下场——

脸一无泪,心中有泪!

命运似乎总喜欢播弄生而独特的孩子,他们总充满不足为外人道、无人能够理解的无限悲哀……

但听雪心罗此时又幽幽叹道:“真想不到……,剑的童年,竟有此……深沉悲哀?难怪中原武林盛传,他即使父母逝世亦……无动于衷,原来他的父母……,根本不值得他掉下半滴眼泪……”

“但……,他既服下那颗七世无情,断尽了七情六欲,就连对父母也……没有感觉,何以在他二十岁如日方中之年,竟又会对我这个……东瀛女子……?”

是的!就连步惊云亦愈来愈感到匪夷所思!剑圣既已在五岁之年服药弃绝七情,本应终生无情,不会对任何人动情,何故后来又会远走东瀛,对雪心罗生了情愫?到底在剑圣身上,其后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变异?

答安,很快又呈现在二人眼前……

因为就在此当儿,眼前的灵堂一幕,蓦然化为一阵迷雾飘散!

而在迷雾散尽之后,一幕幕的情景,又飞快出现于二人眼前!

第一幕,正是在独孤无憾入土为安的翌日,小剑圣已第一时间求龚平教他习剑!

龚平除了功力较独孤无双深厚,剑术修为亦相当了得;若不是一直追随独孤无憾左右,以其剑术修为,热必位列当时武林十大剑客之内,故以龚平作为小剑圣在剑术上的启蒙之师,实是不二人选。

而龚平为了不负独孤无憾生前托负,除了从旁协助小剑圣处理无双城的大小事务,亦将毕生所学,尽传予这个孩子。

盖因他既应承老主人守护其爱孙,但他毕竟有日也会老去逝去,唯一之法,便是令他日后能自己保护自己。

但这孩子的斗志,却实在教他吃惊!

每一日,当还未有鸡鸣,这孩子便已起床,自行练剑,直至龚平也醒过来后,他才再学当日所教的剑法。

然而,小剑圣虽在日出之前已练剑,却不会日入而息,即使练至夜阑人静,他犹孜孜孜不倦地琢磨着所学的剑法优劣。

亦由那时开始,他亦极少说话,也不再像从前般易哭,甚至亦从此再没笑容,七情悉数内敛,脸上冷漠如同神明,甚至对龚平亦然。

仿佛,这世上已没有什么人和事,值得他再说,值得他欢笑,值得他悲哀,值得他满足。

仿佛他到这世上来一趟,并非为了哭与欢笑而来,而只是为剑而来。

到底,是什么令一个五岁的小孩,拥有如此玩强的意志,非要剑道有成不可?

※※※

龚平明白,这孩子如此努力不懈,是为了成全其祖父独孤无憾生前对他的期望……

他,深信他有朝一日,定能成为天下第一剑!

而更教龚平欣慰的是,此子当初可能因要成全祖父心愿而习剑,便当他一旦踏入剑道的无涯领域后,他求剑已完全出于自发,仿佛他天生便注定与剑有缘,为剑痴迷!

为剑到死终不悔!

只是,这孩子的意虽已令龚平吃惊,他的资质,却更教龚平吃惊!

龚平的剑术修为,已是他累积三十年的苦练成果,但这孩子却在短短两年内,将其毕生所学,尽数习全!

不但如此,在他习全所有剑法后,一次与龚平互相试剑,他,竟在短短三招之内,剑锋便已抵住龚平咽喉!

天!这简直绝不可能!就连龚平当时亦瞠目结舌,冷汗直冒!

全因一个五岁才开始习剑的孩子,怎可能在七岁便已青出于蓝,大败自己师父?但这孩子竟能办到了?纵然他习武时间尚浅,内力仍有不及,惟其剑法之强,已远超龚平五成以上……

而最叫龚平啧啧称奇的,是在此青出于蓝后,他已不需其它师父,只因无论任何师父,在剑道的见解上皆已先法可与其比拟。

他,只是自行练剑,苦思,悟剑……

不出两年,就在他年仅九岁之年,他竟然远赴洛阳,挑战当时的武林第一剑客——

中原一剑虹!

这一战,当然轰动武林!江湖人怎会想到,年仅九岁的无双城小城主,竟在本应投在娘亲怀内撒娇的年纪,挑战武林十大剑客之首,这小子若非狂妄自大,便是疯了!

而中原一点虹当初亦不愿接战,一来不欲与一个九岁小孩一般见识,二来,他总算也是十大剑客之首,犯不着被人窃笑以大欺小。

然而,小剑圣似乎不战不休,竟以无双城做赌注,声言若然战败,便将无双城双手奉上!他若不是对自己极具信心,便是根本不在乎一个无双城!

至此,中原一点虹终于一时动了贪念,如言应战,但,他绝不该应战的……

就在剑决当日,他仅是出了一剑,小剑圣不知如何剑光一转,便已将他曾击败无数对手的剑击落地上!

他,败了!而且败得很惨很惨!

只因他‘半招已败’!

这个战果当真非同小可!武林各大门派尽皆不敢相信,一个九岁小孩竟能半招击败十大剑客之首;大家更终于明白,这小子敢以无双城做赌注,并非疯了,而是他的剑术修为,绝对有资格狂妄自大!

他,终于‘一剑成名’!

他,终于如其祖父所愿,成为无敌于武林的……

天下第一剑!

※※※

不错!当年与雪心罗邂逅的剑圣,早已廿岁出头,更早已名满天下,他根本不用、也不必向任何人说半句假话,更何况对一个可能是他毕生最爱的人?

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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