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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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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眼睛!
他,正是曾以一剑力挫十大门派、曾令武林长久萧条、曾在江湖冒起短短两年,便已尝尽“扬名立万”、以至“生离死别”各种悲喜的武林唯一神话……
一个已没有名字、也不想再在武林留名的死人……
无名。
但见步惊云这个不见多年的黑衣叔叔,此刻本闭目盘坐于自己的寝室种沉沉养神,讵料不知何故……
他一直紧闭的双目霍地一睁!
置于其身畔的英雄剑,亦突然脱鞘而出,“铮”的一声飞插墙上!
仅是此番变易,已惊动了在其寝室门外的一个人。
“师父?”
一条人影随即推门而进,那是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青年;那一身白色长衫,以及一张白如冠玉,正气无限的脸,仿佛在预告着他身为神话唯一之徒,那光明如白昼晨曦的无限前途,和那令人羡慕的有为一生……
剑晨。
正是那个曾在小时候,希望自己师父能收步惊云为徒的小剑晨!
那个与只配生于无边黑暗中的步惊云,完全背道而驰的剑晨!
只是如今的剑晨,已长大为一个二十出头的端正青年。
“师父,到底发生什么事?”
无名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插在墙上的英雄剑,沉沉出神。
剑晨顺着其师目光朝英雄剑望去,岂料一望之下,一张如冠玉般的脸,当场为之变青!
“啊……?怎会这样的?”
只见英雄剑飞插墙上时所生的裂痕,竟隐隐形成了两个尺许丁大的大字!而这两个大字,啊……?
赫然是“无界”!
“无……界?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名茫然摇首,答:“实在难以解释。”
“为师适才在闭目养神之际,蓦觉一股不祥感觉涌袭心头,恍如世上有一些可怕的事将要发生;而与我剑心互通的英雄剑,似亦同时感觉到了,才会有所异动,自行脱鞘而出。”
“但,”剑晨不解问:“即使世上有一些可怕的事将摇发生,为何师父与英雄剑会有此微妙感应?难道快将发生的可怕事,会与剑有关?”
无名若有所思,沉沉地答:“极有可能。”
“而且,英雄剑在墙上破下无界二字,相信那件可怕之事,会与无界此二字有紧密关连。”
“只是我浮沉剑道半生,却从未听过剑道中有‘无界’一辞……”
哦?连已是剑道神话的他,也对无界二字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无名一面沉吟,一面已欲拔出插于墙上的英雄剑,谁知就在他刚握着剑柄刹那,瞿地复在面色一变……
“师父?”剑晨也察觉其师脸上地变化,不由一愣。
只见此刻仍握着英雄剑的无名,竟似恍然大悟;一双眼睛,更像是看见了一些令已是剑道极峰的他,也难以置信的事情!
原来他适才甫握着英雄剑之际,骤觉它的剑心,竟像有千言万语要向他倾诉……
英雄剑本为剑宗始祖大剑师所铸,剑铸成后,已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可说已看尽天地百世千代沧桑,他剑心知道的,以及它感觉到的,也是非人能够想象……
但见已感受到英雄剑想说什么的无名,忽而倒抽一口凉气,像是始终知道的真相,道:“我,终于也明白什么是无界了……”
“原来,无界竟然是这样的?”
“原来,无界是关乎‘他’的一生、难怪会令我和英雄剑心有异动。”
“只是,若然让‘他’遇上了无界,将对着世间有何影响,实在无法想象……”
“但纵是如此,我们又如何鞥那阻他……”
“遇上无界?”
什么?
遇上无界?谁将会遇上无界?
无名口中的‘他’,会否是一个已经剑死心死、不再配称为“圣”的“圣”?
为何‘他’遇上无界,便会对世间有无法想象的影响?
英雄剑呈示的无界二字,又会否与千里之外铁心寺的净见,所说的“无界”同属一样?
无界无界,到底是什么惊世奇幻?就连本已淡看世情的神话,本已不战多时的英雄剑,亦要为他而……
忐忑不安?
※※※
雪有情。
雪原来也有情。
就在如一头黑色巨蝠的他,挟着那个已迭受重伤的白衣女子向前飞驰之际,漫天风雪,竟也像在怜悯她的伤势,逐渐缓和下来,似亦不欲再折磨已奄奄一息的她。
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可怜人,即使她身负的剑法,是一套不该值得同情、出剑誓必见血的无敌之剑……
圣灵剑法!
而刚才从净见等人手中救走这白衣女子的他,那个一出手便已技惊百僧的他,正是平素不屑插手俗世纠纷的——
步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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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步惊云向来皆像死神般冷看红尘,漠视人间纠纷,又岂屑涉入俗世纠纷?
然而今夜他破例出手,也许全因净见等人虽似身负救世之任,惟对一个已受重创的女子,亦实出手太咄咄逼人……
又或许,死神出手,全因这白衣女子一身白衣如雪,她令死神想起了另一个也是白衣的“她”……
她,令本已毫无感觉的死神,又再有回一丝仍活在人世的感觉……
而更因为这丝感觉,死神适才在一排云掌对付净见等人之时,也迸发了一些他久违了数月、不明自己为何会有的惊世力量……
摩诃无量!
亦因为摩诃无量,即使强如四大老僧联手,也敌不过步惊云信手挥出的一式排云神掌!
只是,步惊云虽救了这白衣女子,也不知自己此番救她是错是对,源于听净见等人所言,这女子今夜所盗的圣物,似真的会对人间有所影响。
然而,单是听见她说盗取这件圣物,只为能再见她心中的一个他,能够助这样一个痴情女子,步惊云已觉值得!
即使他救她,在世人眼中是大错特错,他也宁愿做错!
死神,正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明知是错,只要自己认为是对,便会一意孤行地错下去!
可是,眼前风雪虽已稍敛,那白衣女子的血却仍是流个不停,她的人更早已昏厥过去。步惊云心知,必须先找到一个隐蔽之地,为她止血疗伤再说。
而就在此时,他已走至雪山山腰,眼前亦出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
风,终于完全停了下来;雪,却还是如檐前滴水,点点落下。
而她,亦终于的张开虚弱的眼睛,苏醒过来。
她其实是给一股窒息的感觉弄醒的。
那是一股令人感到极度危险的窒息感觉,一股只有人间死神才会拥有的恐怖感觉;
正因为这股危险的感觉,她慌忙欲再劲运全身戒备,谁知甫一运劲,只觉遍体酸麻,已是力不从心。
“别再勉强运气。”
“你,伤得不轻。”
一个沉冷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响起,声音虽冷得像万载玄冰,语气听来却似没有敌意,她当下心神稍宽,随即飞快打量四周,方发现自己原来正置身于一个昏黯的山洞内,身畔还生了一堆小火,为一直不省人事的她保暖。
她右肩亦已完全止血,更以布条妥为包扎,甚至蒙着她头面的白纱也未有解下,显见将她带来这里的人,根本无意看她的真正面目。
最可幸的还是,那个藏着圣物的木匣,以及她那柄似刀非刀的剑,亦完整无缺地放于身旁,未有在她昏迷时失去。
而在距她足有两丈的洞内深处,此刻正远远坐着一条人影,一身墨黑的斗篷洒地,一双闪烁有神的眼睛更在暗黑中冷冷放光……
他,仿佛有如一片本应在天上冷视红尘的黑云,却因为偏执及桀骜不驯而被贬下人间,但纵已身处俗世,他还是对自己的孤傲绝不言悔,仍是以那双骄矜的眼神,冷看着世情变幻……
他,正是步惊云!
“是你……将我救来这里的?”
那白衣女子看着步惊云在幽暗中的身影,似亦想不到救了自己的人,竟会冷得像一个死神;死神,向来只会为人带来死亡,却决不会救人的……
乍闻白衣女子此问,步惊云只是默然,未有响应。
然而沉默,有时候已是一个默认答案。
白衣女子当然会意,随即无限感激地道:“谢谢……相救。今日得阁下相救,实不知……如何图报,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步惊云终于沉沉吐出对她的第一句话,道:“我,姓步。”
简单的三个字,也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
那白衣女子得闻眼前人姓步,再看他那身黑如无边夜色的斗篷,那张俨如完美冰雕的冷脸,忽地像记起什么似的,讶然问:“你……姓步?啊……,我记起来了……”
“你可是中原第一大帮‘天下会’雄霸的入室弟子……步惊云?”
步惊云并没否认,更反客为主,问:“你,既称神州为中原,难道,并非生于中原?”
白衣女子幽幽点头,答:“是……的。我……真的并非生于中原,我其实来自距神州很远的一个地方,一个我已再没半分依恋的地方……”
“东瀛!”
终于也可以肯定了!步惊云虽早已觉她所用兵刃似是东瀛之剑,唯一直未能肯定,如今她自己亲口道出,总算解开疑团。
那白衣女子又苦笑着道:“很奇怪,是不是?一个东瀛女子竟不惜长途万里,飘洋过海,都只为盗借中原其中一座古寺中的圣物一用,是否令你有点莫名其妙?”
“其实,我也有一点感到莫名其妙的是,你既贵为雄霸弟子,而天下会应与铁心寺向无过节,你为何会助我这个来盗取中原圣物的东瀛女子?你犯不着为我而与铁心寺那四名神僧结下梁子……”
步惊云正色道:“你,错了!”
“我,并非因你来自东瀛而出手,也不会因你并非生于中原不出手。”
“我,只是自己认为应做的而出手!”
对了!这才是真正的死神本色!那白衣女子也不虞他如此我行我素,且步惊云这番说话,似勾起她的一些回忆,但听她呢喃着道:“不……错。为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那管旁人如何看自己,仍旧我行我素,笑骂由人,无比坚定地干下去;这,才是值得骄傲地人生……”
“我其实也认识一个像你有这般想法的人;他,也只会干自己认为该干的事,从不理世人如何看他……”
他?她口中的他,可会是……?
那白衣女子呢喃当中,又看了看坐于两丈外的步惊云,突然像看见一些什么,不其然问:“你……为何会手系两根铁链?是谁将你……”
步惊云未待她把话说完,已先自道:“是我为自己双手上锁!”
“因为,我要为一个人锁心!”
骤闻此语,白衣女子更是诧异莫名,楞楞问:“为一个人……锁心?那……,你到底为谁锁心?”
步惊云答:“一个我已无法记起的人。”
步惊云说此话时,一双冷目,竟罕有地泛漾着一丝惘然之色;白衣女子看着他手中地沉重铁链,又看了看他目光中地迷惘,竟似感同身受,凄然叹道:“真……想不到,雄霸冷绝人寰地入室弟子,居然会为一个自己再记不起地人锁手锁心,若我心中地那个他,也能为我如此,那……”
“即使我此行不顾一切前来中原,最后会粉身碎骨,亦绝对不枉此行!一切,也是值得的……”
什么?她竟为了心中的那个他,甘愿粉身碎骨?步惊云闻言,不由眉头一扬,问:“你,口中的他,可是——”
“剑圣?”
白衣女子实不料步惊云突然有此一问,当场一愣,良久良久,方才缓缓地问:“你……,为何会知道我说的他,是……剑圣?”
“因为,”步惊云一字一字的道:“你竟会用剑圣的圣灵剑法。”
“你,为何会有圣灵剑法?”
白衣女子凄然一笑,答:“为……何?那你又可知道,圣灵剑法为何唤作圣灵剑法?”
步惊云不语,似是在待她自己回答。
果然!白衣女子已无限苦涩的续说下去:“其实,圣灵剑法所以名为圣灵剑法,全因当中的‘圣’字,乃是指剑圣自己;而另一个‘灵’字,则是指另一个人;这个人正是……”
“我!”
“我,非但是一个助剑圣悟出圣灵剑法的人,也是他一生中唯一一个,可能亦是最后的一个结发妻子——”
“宫本雪灵!”
“外号——雪心罗!”
※※※
隆!
震惊!极度震惊!
步惊云一张脸纵仍冷静如常,惟私下也不免有少许愕然!
他虽早料到这白衣女子与剑圣应有渊源,惟造梦也没想过,来自东瀛的她,竟自称是剑圣之妻!
江湖传闻,剑圣为要一生专注剑道,每日生涯非但如高僧守戒清修,更在十六岁之年,已决定断尽人间所有恩情爱欲,决绝地抛弃一个与他青梅竹马的恋人——龚兰。
但谁又会想到,在这个剑道强者背后,竟有一个如此耸人听闻的秘密?他居然早有一个妻子?其妻更是来自东瀛?这简直是一件无人会相信的事!
白衣女子又是苦苦一笑,道:“我知此事实在叫人难以置信,但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剑圣本姓独孤,单名一个剑字。还记得我与他初次邂逅之时,他已是二十出头,且更已贵为中原武林的剑圣。而我,却是一个十八岁的东瀛小姑娘,出身武道名门,由于也热爱剑道,故自小已有练剑。”
“我在十七岁之年,更已打败当年东瀛头二十名剑客其中之十,年纪轻轻便晋身位列东瀛十大剑手,这在以男人为主、女人毫无地位的东瀛而言,可说是绝无仅有。”
“后来,亦因我修习的剑法为心罗剑,东瀛武道中人遂以我名字中的‘雪’字,及我剑法中的‘心罗’二字为名,为我冠上‘雪心罗’这个外号……”
原来如此?原来眼前这白衣女子原名宫本雪灵?更有一个名号“雪心罗”?
雪心雪心,骤耳听来,本该也像剑圣一样,冷面雪心,不目迷凡尘爱欲,但为何这颗冰清雪心,当年却会被无情的剑圣融化?到头来又为何无法“剑合钗圆”?末了,她还不惜远涉重洋,万里寻爱而至中原?
到底个中曾发生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又有何不足为外人道的苦与悲?
步惊云一直静听着这个原名宫本雪灵、外号雪心罗的白衣女子的痴情独白,突然吐出一个问题:“你,既在剑圣二十之年与其初遇,但剑圣现下已年逾六十……”
“你,岂非亦应已……?”
步惊云并没再说下去,但“雪心罗”似已明白他的问题,道:“你是否想说,我岂非亦应年逾六十?但为何我的声音还如此年轻,听来仍像二十出头?”
不错!她的声音非但听来仍很年轻,且异常动听温柔,令人一听之下,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象她藏在白纱下的那张脸,所拥有的绝世美艳与风华……
“其实,非但我的声音听来仍旧年轻,甚至我如今白纱蒙着的脸,也像当年我遇上剑圣时一样,也没有变过半丝半分,还是依然年轻如往昔日子……”
天!这怎么可能?
经历了四十年的冗长岁月,一个人纵然声音不易变老,朱颜又如何能够不老?如何还能保持年轻如昔?步惊云闻言,眼神中也不由闪过一丝纳罕。
但听雪心罗又以其无比动听的声音,无限唏嘘地续说下去:“这个世上,有一样最可怕、却又最令人难以预防的东西,唤作‘情’……”
“有时候‘情’若一到,无论是如何克己自持的剑客,亦会彻底性情大变,难以自拔……”
“就像当年还未遇上剑圣前的我,每日也只是像一个苦行僧般潜心练剑,不但性情淡泊,更不知情为何物;直至与他邂逅之后,心性随即扭转,顿觉人间七情可爱,每日也只关心他的喜怒哀乐,多于关心自己的剑……”
人间情就是如此!任教何等无敌的剑客,一旦动情,总是难再无敌,反而变得像凡夫俗子般患得患失,百般无助与无奈……
到了最后方才发觉,原来世上最无敌、最可怕、杀伤力最强大的,并非什么绝世剑道,亦非什么上乘武功,而是“情”!
“我在剑圣首次前赴东瀛时与他相遇,大家初时以剑相交,不消半月,已是情愫渐生,到了第三个月,彼此更已情投意合,决定共偕连理。”
“只是,剑圣虽出自中原名门大派无双城,但我爹‘宫本武’亦是东瀛武道名门之后,他碍于东瀛与中原向无交往,反而只有互相觊觎,一直反对我俩这段异国之缘。”
“然而,当时我实在太爱他了;为了他,我不惜背弃自己家族,甚至我爹一再威逼要与我脱离父女名份,我亦忍痛接受,一切一切,也只是为了能与他厮守一起……”
“为了他,我更决定在我俩成亲之后,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故乡,与他远来陌生的中原再建家园,重过新生,但……”
哦?她和剑圣的故事,虽有其父多番阻挠,但总算应可圆满收场,为何最后仍有一个“但”字?
“但……,没料到就在我和他成亲的翌日,他……,他……”
“竟然不辞而别,弃我而回返中原!”
什么?这个故事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竟会是剑圣弃情而去?步惊云听至这里,也是眉头一皱:“既已排除万难结合……”
“剑圣,由为何弃你而去?”
雪心罗迷惘的道:“不……知道。其实直至四十年后的今天,我还是不知道他当年抛下我的原因……”
“还记得成亲翌日,我一觉醒来,找遍全屋也找不着他,已觉不妙,于是循着他在屋外的足迹一直寻去,最后寻至一个渡头,想不到我最后看见他之时,他已是身在一艘早已开出的船上……”
“我于是在岸上拼命狂呼他的名字,他终于缓缓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然而仅此一眼,我的心实时痛得像要实时裂开……”
“只因他这一眼,竟像在看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就像我和他之间,从没发生过什么似的……,他,看来根本不认识我……”
听至这里,步惊云也不禁越听越奇;她,既是剑圣最爱心爱的女子,也是他一生中唯一愿娶、亦已成亲的妻子,他何故霍地翻脸无情?
雪心罗续道:“我当下大吃一惊,实时已急得泪如雨下,可是他的船已远去,唯有苦候另一艘船尾随。这样一寻,我终于寻至中原,最后更找至他出自的无双城……”
“谁知其弟独孤一方却说,其兄独孤剑自一剑成名以来,已再没有回无双城,多年来非但行踪飘忽,甚至他这个胞弟,亦不知他栖身何处何方。”
“在茫无头绪下,我唯有继续留在中原;每听见中原武林有人要挑战剑圣,亦第一时间赶往观战,望能与他再次见面,亲口问他为何要舍我而去。”
“可是,这些所谓中原剑侠,不少只是江湖人虚张声势,无非欲借挑战剑圣而自高身价,他根本不屑应约赴战,免得弱者的血,玷污了他盖世无敌的无双剑,所以每一次,我也只是空跑一场,这样寻寻觅觅,我在中原找他,不知不觉竟找了三年……”
三年?亦即是千多个朝朝暮暮?步惊云可以想象,她孤身一个东瀛女子留在异地中原,每日皆望穿秋水,只为爱郎一面,可是心中人却始终踪影杳然,一刻芳心,如何彷徨无助?
“而就在三年将尽之际,我突然接到从东瀛来的一个消息,说我爹忽染风寒,已然病逝……”
“亲恩情浓,我早已为自己因爱而与爹断绝名分,感到无限歉疚,虽然仍想留在中原寻找爱郎,但亦知必须先回东瀛奔丧,于是心忖在送老父最后一程后,才再回来中原找他不迟,讵料这一去,我竟然无法再来中原……”
“你,为何无法再来中原?”
“全因为我爹根本未有病逝,他只是以自己死讯诱我回去,更与我大哥联手将我制伏,将我囚在祖屋下的地牢,从那是开始,我便不见天日了四十年……”
什……么?她……,她竟然不见天日了四十年?亦即是说,她被其父关了……四十年?
四十年是一段不短岁月,甚至已是某些人的一生,天下之大,竟有一个父亲狠心至此?
雪心罗看着步惊云,无限低回的道:“想不到吧?相信任何人也无法想象,一个父亲竟会将自己女儿囚上四十年?但若明白我们东瀛男人的德行,便会知道,他们宁愿切腹自尽,也不要忍受任何屈辱;他们宁愿牺牲女儿的一生幸福,也不要她嫁给一个中原异族,有辱门楣……”
“我爹与我大哥合力将我关进牢内,原先也认为只要关上数年,我或许会心灰意懒屈服,可是我实在无法忘记他,亦无法忘记他在船上回望我时流露的陌生眼神,无论如何,我今生今世,一定要再见他一面,亲口问个清楚,当日他为何会不辞而别?我深信当日他弃我而去,并非他凉薄负情,而是必定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苦衷……?”
对了!这就是爱!这就是情!这就是痴!
无论自己深爱的人如何冷待自己,还是义无反顾地维护他,为他想尽许多不辞而别的理由,却总不愿承认是他不好,这,就是真正的痴情了……
若非有过量的痴情意,谁愿意孤身苦找一个在成亲翌日无故他去的男人?谁又愿为坚持爱他,而被至亲求囚禁,经历四十多个寒暑而芳心依旧,至终不悔?
纵然无法瞥见雪心罗在白纱下的容貌,惟步惊云已听见她的声音,在重提这段前尘旧事之际,已逐渐变得哽咽……
“正因把持着自己心中对他的情,我在祖屋下的牢内,熬了一年又一年,每一日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我爹也每一日来看我一次,逼我早日忘记他,这样一过,幌眼已是十年,忽然有一天,我爹没再来了,原来他这次真的卧柄在床,更一病不起,终于病逝……”
步惊云道:“你爹既已病逝……”
“你,为何仍被囚了四十年?”
雪心罗惨然一笑,答:“那只源于我爹临终前犹不放心,坚决要我弃情屈服,于是逼我大哥立下毒誓,要我大哥在他死后,亦绝不能有半分心软放我一马,除非我愿意把剑圣忘掉!”
“其实,我大哥一直不如我爹般口硬心硬,相反更早已因我对剑圣的情而感动,只是既已被我爹逼至立下毒誓,也不敢贸然破誓,于是终其一生,还是无奈地依爹吩咐,继续将我囚禁。”
“直至在距今三个月前,他临终之时方才叮嘱儿子,一定要将我这个妹子放出来,只因他一死,所立的毒誓亦完,他的儿子不必再惧怕什么毒誓了……”
想到眼前这个白衣如雪的雪心罗,竟为了坚持自己心中无坚不摧的爱,勇敢地承受命中的噩运,被父兄囚禁了四十年,那管老了朱颜,白了青丝,仍然无悔无咎,步惊云向来万变不动的心,亦不禁深深触动起来……
是的!就像自己,纵然如今正为脑海中一条已无法记起的白衣倩影而锁心,但又能锁得多久?是否真的能像雪心罗一样,坚守所爱,永锁孤心?
不!不一定会的!死神在心中坚定地告诉自己!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变迁,他都会监守自己信念,永锁着自己的孤心,等“她”有朝一日愿意回来相见……
一定!
想到这里,步惊云焠地又记起一个问题:“你,既已被囚四十年之久……”
“何以仍能音容依旧?”
不错!雪心罗不是说过,非但她的声音,什么她的容貌,亦一如既往,未有随时日老去?但,即使是她的老父,什么她的大哥,亦已先后去世,她纵然尚在,又怎能报保持不老?
“那全因为,”雪心罗饶有深意地答:“我用了一个很可怕地方法!”
“我们宫本家所修习地武道,有一道法门异常邪门,是以自己地内气倒行逆施,将全身大部分地内气凝聚于头脸之位,由于有内气保护,故头脸之位能保长期原状不变,故容颜亦能不老,只是,这也不是什么长春不老地养颜妙法……”
“源于我们先祖创下此奇功的目的,原为遭到对手重击头脸之时,能凝聚内气护体抗敌,于危机时偶一为之尚可,但若长期将大部分内气凝聚头上,虽能意外地保持容貌不老,却终会因大部分内气长期凝留头上,全身四肢地内气反会日呈衰弱,功力不进反退,且一旦这张保持不老地容貌遇上阳光,便会立即衰老,更是我命绝之时……”
啊?原来在雪心罗不老的声音和容貌背后,竟有这样“惊心动魄”地危机?
难怪她一直以白纱蒙着头脸,全因她一旦遇上阳光,一张如花粉靥非但会如烟消云散,自身更会于瞬间心死身死,含恨而殁?
也难怪她尽管身负几近盖世无敌地圣灵剑法,在破开铁心寺神水殿地机关之时,仍难免身受重伤,甚至不敌净见四大神僧地围攻,全由于她多年来为要保持这副容貌,已将体内的内气消耗得荡然无存?
然而这一切一切,又是何苦?她为何要竭尽心力,甚至不惜牺牲全身功力,以及赔上自己一命,也要保着这张朱颜?
雪心罗眼见步惊云脸上隐隐流露狐疑之色,未待他相问,已又先自苦笑道:“我知你心中一定在想,我为何如此愚不可及,宁愿保着一张脸而不保功力,甚至全不顾自己性命……”
“只是,当年他弃我而去之时,在船上回望我那一眼,已视我如陌路,那四十年后得今天,若我真的容颜已老,你认为,他还会否认出,我原是曾与他成亲得雪心罗?”
原来说来说去,她还是害怕自己一旦变老,剑圣与她重遇之时会否认不出她?即使她如今保住得不老容颜,有如朝花夕拾,甚至只是见了他一面之后,她便要衰竭而死,她也宁愿耗尽毕生功力心力,一切一切,也只是为见他这一面……
只是一面……
可见情之为物,如何误尽苍生!
步惊云默默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为情误尽一生,却又无悔一生的薄命女子,他蓦然亦感好奇,到底她保存在白纱下的脸,又会是一张怎样的脸?
究竟要怎样的一张脸,才配得上她那爱得勇敢坚定、义无反顾得一生?
但听雪心罗又如梦呓般反复低语:“事到如今,我已别无所求,除了望能与他再见一面,还望能问他一句,当年他为何会不辞而别?只要能解开这个心结,我……虽死无憾……”
步惊云一瞄她身畔得三尺木匣,问:“正因要解开这个谜……”
“你,才会盗去铁心寺得圣物?”
雪心罗会意点头,答:“不错。源于自我重获自由后,便即赶来中原,可是还是一如以往,找了三个月仍无法找得他的所在。在苦寻不获下,我唯有用最后这个方法,便是盗借铁心寺得圣物一用……”
“而铁心寺得圣物,非但能让我得知剑圣此刻身在何方,甚至还能让我知道,当你他为何会弃我而去……”
一语至此,雪心罗蓦地捡起放于身畔得三尺木匣,但听“铮”的一声,她已一面开启木匣之锁,一面对步惊云道:“步惊云,你可知这木匣内的是什么惊世奇物?为何能助我知道他所在?更能助我知道他当年的心?”
“那只因为,匣内的圣物,原是一件天地间最神圣、最具灵气之物……”
“而这件圣物,唤作……”
“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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