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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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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人到茶倾,凤舞美丽的眸子内却仍旧未有半分悔意,她虽蹒跚的从地上站起来,却依然并没向快意老祖低头,相反更倔强地抬首道:“爹……女儿……还是那句说话,我……井没做错!错的只是快意老祖这顽固老冰他其实要向无名及一个他残害了的小孩……认错!”
真想不到,一个女孩竟有如此果敢的性子!对错分明,绝不含糊!更——
绝不低头!
即使是快意老祖,此刻亦不禁为凤舞的倔强而震惊!那个一直站于其畔的傲气少年,双目亦暗暗闪过一丝赞叹的眼神!
但她一日没有向快意老祖认错……
事情,始终未能解决!
凤玉京一张脸已愈来愈冷,愈业愈铁青,他遽地冷酷的问凤舞:
“你,真的不肯认错?”
凤舞坚定无比地答:“爹,女儿,……并非不听你的说话!只是,我——”
“根本无错可认!”
凤玉京冷笑:
“很好!既然你宁死不愿跪下向老祖认错,那,星儿!越儿……”
“你两兄弟就给为父——打!”
“直至她跪下为止!”
打?凤舞的两个哥哥凤星与凤越乍闻老父下令重打凤舞,当场眉飞色舞,笑道:“好哇!爹!孩儿就给你好好的打醒这不消女儿!”
二人说着,已随即扑到凤舞眼前,仿佛与这个妹子“仇深似海”似的,竟然拳掌齐施,便向凤舞脸上身上招呼!
霎时“嘭嘭”之声不绝于耳!在二人毫不留情的虐打下,凤舞瞬间便已被打至眼角迸血,遍体鳞伤!但……
她的双膝,却依然如铁铸一样笔直!并未向炔意老祖屈膝!甚至凤垦两兄弟在迭连打她数十拳后,就连拳头也打得肿了起来,凤舞,却仍旧一脸坚持!
坚持她心中认为对的事!绝不因她自己是女孩而有半分退缩!
只是,双方若再这样僵持下,只怕凤舞未曾跪下,早便给活生生打死了!但凤玉京竟惟有铁石心肠,漠然如故,依然并未有叫凤星两兄弟停手,仿佛对女儿的生死毫不关心似的!
但凤玉京三父子不关心,并不表示没人关心!
就在凤星两兄弟已打得在心中暗暗叫痛的时候,倏地,一条快绝的身影遽地掠前,双手一执,竟将风星两兄弟打向凤舞的拳头紧紧制着,这条人影更同时冷笑一声:
“凤庄主!你若要表达你对我师父的歉意,亦已够了!”
“再打下去,若真的打死了你女儿,恐怕反而令我师父倒过来向你道歉了!”
啊,在此时此刻敢阻止凤玉京的,原来不是什么天大高手,而是……
那个与快意老祖同来的少年!
变生肘腋!凤玉京势难料到,这个与快意老祖同来的十六岁少年,竟会突然反过来出手相助自己女儿!
但更令他意外的,是本来找凤舞算账的快意老祖,此刻居然亦认同那少年的说话,道:“唔,玉京老弟,小徒‘龙袖’所说的亦不无道理!万一这样打下去,真的弄出人命,我快意老祖对你亦于心难安,依我认为,今次的事就此算了吧!”
哦?原来那个敢出手相助凤舞的十六岁少年唤作——龙袖?那他岂非是快意老祖那个资质上佳、甚至今快意老祖有点忌惮的第一首徒?
敢情是快意老祖离开玄塘江后,再在路上会合迟来的龙袖,两师徒才再前来这里!
但,这个唤作龙袖的少年,为何敢在自己师父面前出手相助凤舞?
不知道!也许只有龙袖自己,才知道自己为何会帮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凤舞……
而快意老祖突然改变口风,不再追究,当然亦并非因他已饶过凤舞,他,其实恨不得将这小贱人煎皮拆骨!只是,他亦十分明白,眼前的凤舞出奇的倔强,故即使被活活打死,也不会向他下跪的了!万一真的打死了她,他与风王京的心情弄僵了,反而会有碍他此来的一件大事……
他此行前来凤箭庄,原为托凤玉京为他办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这件事对他来说,甚至比折辱凤舞这娃儿更为重要。
既然连快意老祖亦表示不再追究,凤玉京纵仍恼怒自己女儿有违父令,也是无话可说,他双板起脸孔的对凤舞道:“好!既然老祖兄与其高足为你求情,为父今日就暂且饶你一次,还不快给我滚回你的狗窝里去?别再在此丢为父的脸!”
凤舞闻言,却始终未有半分示弱的表情!她只是斜瞄地上那杯早已泻满一地的茶,那杯蕴含她无限心意无数苦衷的茶,看着自己的一番心意今日竟落得如此惨淡下场……
她终于木然转身离去!
那个龙袖乍见满身伤痕的她离去,煞是可怜,不由问道:“你,没事吧?”
凤舞却竟然没有回首答她,也未有正面回答的问题,她中是语气平淡的道:“你,其实不用帮我,但,无论如何——”
“谢谢。”
语气虽然平淡,惟仍隐隐流露无比坚强!
纵然满身令人剧痛难当的伤痕,她终究仍是将腰挺得笔直的前行,仍没低头!
龙袖看着她逐渐远去的可怜背影,想着这个女孩身世如此复杂可怜,却又不需人同情的倔强样于,一时之间,他脸上竟泛起——
一丝微笑。
一丝仿佛找着同类的微笑……
夜,渐深。
深沉得就像一个永不见光的地狱!
而凤舞,此刻亦如置身在地狱当中。
她心内的地狱!
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自从由厅堂回到自己那片破旧的小石屋后,她一直坐在床上发呆,由黄昏坐至如今夜深,她手中仍是拿着数块叶子怔怔出神!
哦?那数块叶子看似平平无奇,为何凤舞会拿着他们如此出神?
只因为,那数块叶子,其实正是那平素满脸污脏的苦衷……
原来,因这带附近的一个高山之巅,有一个天然的小泉唤作“孝心泉”,泉畔长着一种奇树,唤作“天年树”!
这带的村民更一直有个流传,说这种“天年树”的树叶若然连茶同服,每日数块,日子有功,便能令却病延年,寿享天年!
可惜,天年树的树叶并不能存放过久,摘下来后的五个时辰之内便要连茶服用,否则树叶便会枯萎,药用亦荡然无存!
故而,这真是对天下孝子贤孙们的一大考验!只因为天年树叶必须新嫩方才有效,故每日要排除万难千苦,攀上山顶的孝心泉,搞取最新嫩的天年树叶,还要赶下山回家以叶弄茶,若非有足够的孝心,谁愿每日不辞艰难上山求叶去?
故此,纵然这个流传已传了许久,不是人来没有任何村民可以证实!缘于……
从来也没有人能有此不屈不挠的孝心,可以每日上山采叶!
但,凤舞相信,这个流传一定是真的!
而每日上孝心泉采叶弄茶敬给老父,也是她满脸的污脏的苦衷与原因!
由八岁那年听见这个美丽的流传开始,当年的小凤舞已决定每日上山采叶,并暗暗泡在她每晚敬给老父的茶中!只因她自出世已失去了娘亲,她不想再失去父亲……
即使那是一个视她有如陌路、有如仇人的父亲,但,那亦是她今生唯一不能背弃、血深得与她切不开的唯——个父亲!
她不知道这些年来,父亲已否知道她暗暗在茶中混杂了天年树叶、盖因天年树叶与寻常的茶没有两样,也没有特殊的清香或异味,一颗深藏在心底的女儿孝心,仅希望老父能健康平安,安享天年。
可惜,凤舞的一番孝心,今日竟落得人倒茶倾的下场!但她仍没有埋怨老父!
可怜的凤舞,唯有独个儿在自己的陋室当中发呆,她并没有哭,只因她从小已知道,哭并不能解决事情,更是弱者的表现!
她虽然主为女儿家,却绝非——弱者!
即使命运如何向她冷笑,即使如何濒临绝路,她亦绝不会示弱败下阵来!
只因尽管他的爹对她这个糟透了的女儿,看来并没什么期望,她亦相信,当年十月怀胎生下自己、自己更从来未见过的娘,一定对她深有期望!
据当年凤舞出世时也在场的和妈对她说,当年凤舞的娘夫人在要生下凤舞之时,已知自己会有难产之虞,为她接生的接生婆更问她究竟要自己活还是孩子活、她想也不想,便已一口要大夫——
保留她的女儿!
就让她自己去——死!
她宁愿代女儿死!
多么义无反顾的一颗慈亲之心!可知她多么疼她?对自己女儿有多大期望?
遗憾的是,凤夫人虽然极疼自己女儿,甚至不惜为她自甘牺牲性命,可惜,其夫凤王京却并非如此的想……
往事如烟!凤舞一直在呆呆看着手上那数块天年树叶,无数前尘、百般滋味亦不断涌上心头,也不知她这样呆坐下去,会否真的呆至天亮……
但,看来她已不大可能再这样呆坐想下去!因为就在此时,她忽地听见一阵身形急速掠至的“飒飒”风声,同一时间,又听“霍霍霍”的三声……
天!不知是谁所为,竟然然有三根精光暴射的利箭穿窗而入!
变生肘腋!凤舞却仍临危不乱,纵然手中无“弓”,她以手代弓,就在三箭已射至她跟前数寸的一刹那间,她赫然以肉眼难以捕摸的出手,一手卷尽三箭,再行发箭……
啊?她……居然能徒手便将二根利箭的箭势逆转,借势回射窗外?
不但如此,她的人更如同一根快箭一样,已经身随三箭掠出!
但听“刷刷刷”的数声!总算前来偷袭的人身手极快,那三根回射的箭终于落空,仅射中与那人身体较近一株枯树之上!
只见这个来袭的人,一身夜行快衣,头上与脸都团裹着面巾,令人瞧不清楚其真正面目,仅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显然是超级高手!
而凤舞乍见此人,却竟然并没追击,只是低呼一声,道:“师……父?”
“什么?这个蒙面人竟是凤舞师父?凤舞竟然也有……师父!”
却原来,凤王京向来对自己女儿恨之入骨,一直没将半点凤家武学相,凤舞本来应该完全不谙武艺!
然而,就在她七岁之年,那时候她还未第一次遇上无名,一夜。突然有个蒙面怪客半夜前来找她,问她到底想不想学武。
于是由那晚开始,凤舞便开始了她的习武生涯!
这个神秘的蒙面人功力奇高,可以用内功压制自己嗓门,令凤舞听不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不但教她一套据说比其父的“凤家箭”更有股伤力的“凤舞箭”!更传给凤舞一套盖世医术……
故而,凤舞能为那个被快意老祖断手断臂的孩子驳骨续筋,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那蒙面怪客传给刀的医术,所能医的还不仅如此简单!
而凤舞这个一直不见面目的神秘师父,也不是每晚前来教她箭艺,故而他今夜突然出现,凤舞也有点愕然!
“好险!”那个神秘人将自己的声音抑压为一个神秘如雾的声音,由衷的赞叹道:“凤舞,每次见你,你的箭便又快了一分!短短九年,你已将我传你的‘凤舞箭’练得比雷电还要快!恐怕再过一段时日,为师若再以箭试你,总有一次会……”
“死在你的箭下!”
凤舞奇道:“师父,你上次不是曾经提及,明晚才会前来见我的?那,为何你今夜又会前来?你找舞儿有事?”
那神秘人从蒙着的嘴脸之中发出一声另别且深意的笑声,道:“不错!为师本应明晚才来见你,今夜突然前来,只因为想通知你一件事!”
“师父,到底是什么事?”
“嘿!你不是曾经说过,很敬仰那个什么武林神话无名的吗?我就来告诉你,我听闻一个消息,那个快意老衣在败给无名之后,已不能将妒恨熬过今夜,他其实在决战前早已暗暗召集了十大门派其中四派,在玄塘江一带埋伏!”
“今日败战之后,他更即时前来找你爹,要你爹参与他们今夜丑时的行动,务求乘无名两仆龙王鬼虎有事不在,乘无名自己一人之际,五派联手,誓将那个无名——”
“一——举——歼——灭!”
隆!晴天霹雳!这个消息对凤舞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难怪今日黄昏之时,快意老祖会突然告访她的爹!原来是与其父密谋这件可怕却又卑鄙的——灭神行动!
但,纵然凤舞事先知道又可怎样?
一个是她唯一的爹!一个是她一直仰慕已久的英雄!她到底应该帮惟?
她还可以怎样?
箭,很快!快得就像一道雷电!
箭快,却并非因为已射出!
而是因为箭原来背在一个人的背上,而这个人正以雷电一样的速度向前飞掠!
是凤舞!
无论她知否自己该如何办,她最后还是带着其师给她的“弓”。以及“箭囊”,飞快向今夜将可能爆发江湖最惨烈战事的玄塘江飞快进发!
只因为她绝对不能不去!她不想她的爹被快意老祖利用,参与这次卑鄙的灭神行动!她更不想她仰慕的神话,最后会与其父——
势不两立!
当丑时的锣声刚刚响起,凤舞终于以其箭一般的轻功,掠抵玄塘江畔!
只见无名所乘的那艘巨鲸帮的巨船,仍然泊在岸边,安然无恙!
凤舞不由一怔,心付:
“啊……?丑时已届,五大派怎地还未有围攻无名?四周浑没半条人影?难道……!他虽已贵为无敌的武林神话,也应及早提防!”
较令凤舞意外的,是当她掠到巨鲸帮船上时,居然并没多少个巨鲸帮众生巡守!可能船上已经有一个鬼神莫敌、甚至人神万物不敢接近的无敌神话,根本没需要样严密防守吧?
故而,以凤舞那快以无声的轻功,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已潜进船上!而且不用多找,她甫上船,便已知道无名的所在了!
只因他那股神话气息根本无法收藏!凤舞很快便已感到,他,就在船未的舱房之内!
她不期然战战兢兢地,一步一步的向那船舱步去!还距船舱三丈、她便远远瞧见舱门并未闩上,一条身影正在背门盘坐,似在沉沉调息……
是……他?
是的!真的是她在这多年以来,每日都在不断回想怀念的——“他”!
她和他,终于第三次相逢了!
前两次相逢、他始终未有望她一眼,在他的心中,根本未有她这个人存在!
但今夜,她将要与他面对着面,更会对他说了快意老祖在今夜的惊人阴谋……
凤舞陡地感到一阵莫名紧张,然而,就在她一步一步向无名的船舱接近之际,霍地……
她身后冥地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道:“你,是谁?”
“为何前来——找我?”
为何找……他?凤舞闻言当场一惊?只因这个说话的声音,她造梦也会记得……
随即回首一望,更当场吓得凤眼圆睁!全身如坠冰窖!因为——
突然在她身后出现的人,赫然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无!名!
天!无……名?!无名不是正坐在船舱内的吗?怎么突然会在凤舞身后出现,难道他身法之快,已经快绝衰?早已在凤舞不觉间掠出船舱,更掠到凤舞身后?
凤舞不由自主又再回望船舱!她,双赫然发现了一件更令她震惊的事……
她满以为无名已掠出舱外,谁知眼前所见,舱内的无名竟仍在盘坐调息,未动半分!那……
她身后的无名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天啊……?为何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竟会有两个无名出现?
有两个她想见的……无名?
命运,终于令凤舞与神话“三”度遇上;然而这次相遇,不叵离奇地多了一个无名,更将会逆转了凤舞与无名的一生,令神话……
不再是神话!
她和他的故事,她和他之间那微妙的主仆之情,才终于正式开始……
五百年前,武林曾出现一个强得无法想像的超级强者。
传闻,这个超级强者之强,史可与显赫于当个武林的神话无名相比!
不幸地,这名超级强者却相当滥杀,故无数江湖人都栽在其辣手之下,数不清的无辜鲜血通洒武林!
亦因此人残酷无道,江湖各派遂不惜联手攻之,希望能合众人之力将其铲除!
可惜,这名魔头实太利害,即命名合各门各派之力,还不能伤其分毫。
不过到了最后……
这凶残的高手还是死在武林人的手上!
既然各门各派不惜同心协力,仍难伤他杀他,那,到底江湖人最后以何方法,才可将此魔头消灭?
传闻,当时有一个门派的掌门,于无意中得到一件很恐怖的武器,唤作“穹天之血”!他们正是用此武器干掉这名无法干掉的强者!
然而,能够灭绝一个像无名那样,足可力敌全部江湖人联手的盖世强者,这件唤作“穹天之血”的武器,到底有何可怕威力?
“穹天之血”,亦即天地穹苍的血!那究竟是一件怎样的……
恐怖武器?
那是一个铁铸的厘子。
匣长四尺,阔若尺一,厚逾半尺!
这个匣子,无论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铁匣而已。
然而“龙袖”从未想过,一个如此寻常的铁铸匣子,居然……
会令他感到一种极度“恐怖”的压逼力!
“龙袖”其实已是快意老祖本领最高的大弟子,但,他仍难以抵受这个匣子所散发的压迫力!
那是一股很强横的压迫力,仿佛匣子内藏着一件很恐怖的物事:这件物事不但可以“杀神”、“杀佛”,更可今天穷地绝!
天地滴血!
这个铁铸匣子与龙袖如今所在之处,原来是一艘巨船。
这艘巨船更驻守于玄塘江畔一个隐蔽角落,正暗暗监视也同样停泊于玄塘江衅的“巨鲸帮”巨船。
而这艘巨船之上,当然并非只有龙袖,还有他的师父快意老袒,以及龙袖的六名师弟,和数百“快意门”的部众!
如此人多势众,所为固非闲事!只因今夜子时快意老祖将与其余四派,联手图剿武林神话无名!
他们要——
杀神!
至于其余“四”大派,亦早已埋伏于玄塘江岸边的各个角落,以待快意老祖一声号令,他们便会自陆路水路与快意老祖配合,向处于核心的巨鲸帮船双前后夹攻!
龙袖其实并不赞成其师快意老祖,今次联同其余四派围攻那个无名的决定!一来是因为那个无名并非十恶不赦之徒;二来,以众凌寡,纵然胜了亦胜之不武!
奈何师命难迁,龙袖最后还是遵从师命来了。
不过尽管龙袖来了。他亦在心中暗暗决定,绝不会出手助其师围攻无名,除非其师身陷险境……
只是,龙袖实在不很明白,其师快意老祖既然已纠集这么多人对付无名,何以还一直随身带着那个沉重大比的铁匣?
仿佛,这个看来平凡的铁匣,才是今次围剿行动的主儿!
仿佛,单以这个铁的力量已等如千军万马!其余四派的人力只是陪衬!
就在龙袖正想问其帅,为何要与此铁匣寸步不离之际,猝地。一条快绝的人影“嗤”的一声落在船头之上!
龙袖连忙定神一望,只见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他颇欣赏的“凤舞”之父——
凤玉京!
他终于也来会合快意老祖,联手对付无名了!
快意老祖乍见凤玉京,即时眉开眼笑、邪邪的道:“很好!玉京老弟,你终于也来了,那实在不在老夫将那件恐怖武器带来所费的一番工夫!它实在奇重无比,也只有你,才可以使动它啊!嘿嘿……”
快意老祖说话间,已将手中那个铁匣递给凤玉京:凤玉京微“嗯”一声,却是悠然接过,仿佛无论这个铁匣如何沉重,还是难不倒他一样。
不过龙袖见状,却不由心头一愣!
他想不到,果如他先前所料,其师一直带着的那个笨重铁匣,内里原来真的藏着一件武器!而且更是一件只有凤玉京才能使动的“恐怖武器”!
但,龙袖始终不明白铁匣内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惊世武器,能够令其师快意老沮如此深具信心?可以……
杀?
神!
第五章 翻天武器
能够遇上自己崇拜、仰慕的人,相信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但若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候,遇上两个长得“同一样”的梦中人……
那就真的不知该如何办?
凤舞如今,就遇上相同的处境。
她造梦也没想过,在她一生中第三次遇上无名的时候,她竟然会遇到——
两个无名!
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尽管眼前情景令她难以置信,但事实却又历历在目,叫她不能不信!
缘于以她两眼所见,船舱内不但有一个无名正在盘膝调息;于她身后,更有一个无名蓦然出现,还问她究竟因何前来找他?
不过,凤舞很快便发觉,两个无名的出现,并不是今夜令她最为吃惊的事!最令地吃惊的,是当她发现站在她身后的那个无名,原来并不是一个……
真人!
他,只是一个幻影!
“是……心幻?”凤舞当场低呼起来,同一时间,那个站在她身后的无名幻影,亦徐徐于其眼前消失!
却原来,凤舞曾听她那个永远不见面目的“蒙面师父”说过,当一个超级高手臻至某一个非常人能及的武学境界之时,全身都会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内气。
这股无形内气本来不易被人察觉,但有时候在调息之时,可能会以幻影形诸于外。
凤舞适才所见的,便是无名内气形诸于外的幻影!
想不到,无名今年方才二十多岁上下年纪,却已达至能散发“心幻”的惊世修为!他再这样强下去,数年以后,真的不知会强至何等惊天动地境界?
也许,那时的他,已不再是“神话”的境界如此简单!而是……
“天”的境界……
而那个在船舱内一直盘膝调息的无名,乍闻凤舞吐出“心幻”二字,虽然仍没回头看凤舞一眼,此时亦终于缓缓张口道:“小妹子,你能说出‘心幻’二字,显见师承良师;你师父,是——谁?”
无名的语调无限低沉,无限忧郁,仿佛他这个武林神话如今虽然已因其盖世无敌的武学修为,而尽得全武林的注目、青睐、尊崇和妒忌,但……
他根本就从不希罕这些!
他最想得到的,只是一段已经不能再在一起奋斗的“兄弟”之情……
他最记挂、更仍不知生死的大哥……
慕应雄……
这还是无名“真真正正”第一次和凤舞说话,凤舞一时间竟听得呆住了;她造梦也没想过,自己一直仰慕的神话英雄,今夜竟真的和她说话!
唯一令她遗憾的,是无名始终未有回头望她一眼,她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只是很短暂的一眼便已足够……
可是、无名却像对任何人和事也不感到兴趣似的,他虽然于这数年间闪电扬名江湖,却仿佛已厌卷看这个江湖一眼,甚至看“人”,也——卷!
凤舞唯有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算……了吧,反正他……真的回头看我一眼……又如何?我如今衣衫褴褛,满脸沙尘,恐怕即命名他回头看我一眼,也不会对我留下好印象,那倒不如……不看也罗!”
凤舞并非自卑,她只是太自量,以更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更何况,无名如今仅是和凤舞说一句话,已令她顿时心跳加速,口舌也因紧张而变得讷讷不清;但听她无限紧张、若断若续的道:“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师父是谁。”
乍闻凤舞如此回答,无名总算开始对她有点兴趣,他突然沉沉地问:“是你师父,不容你说?”
凤舞轻轻摇头,答:“不……,那只因为,我……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到底是谁!”
不错!凤舞的师父每次见她,总是蒙上厚厚的面中,她从不知道他的真正面目,只知道他也是一个用箭的超级高手!
“但,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我的师父是谁,今次却是前来告诉你……一件事!”
凤舞说到这里,忽地变得异常紧张,凝重的道:“快意老祖已率领四大门派,准备于今夜联手……”
“杀你!”
凤舞此言一出,满以为无名会有些微怔忡反应,谁知无名却依旧无动于衷;他,只是淡淡的道:“小妹子、若你是为此事而来,那,你大可不必为我操心。”
凤舞一怔,问:“为……什么?”
“因为。”无名沉沉地答:“我,早已知道!”
“什……么?你……早已知道?你……是何时知道的?”
无名悠悠的道:“就在你未来之前。”
“我,早已感到快意老祖等人流露的气,更感到,他们至少有万人;在方圆十里之内埋伏。”
凤舞一呆!她不虞无名的感觉,已如神佛一样无所不闻,竟能知道方圆十里之内的事!她不由又问:“那……,人……为何还不……走?虽然以你目前……修为,你可能已不用再顾忌……他们来了多少人,但……,能够避免一场……血战,也是……好的……”
无名突然吐出一个出乎凤舞意料之外的答案:
“因为……”
“我在等一个人!”
凤舞难以置信的道:“你……在等……人?那……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重要?令你不惜要被万人围攻……也要等这个人?”
无名沉沉地答:“我,在等一个女孩!一个替一个小男孩驳骨续筋后、却又匆匆离去的女孩!”
“这女孩帮了别人、却并没存施恩图报的私心、致使那小男孩的娘还来不及言谢,那女孩就连名字也没留下,便已如一个奇迹般走了。”
“这女孩的美德,绝地值得表扬;其实,那小男孩的伤,本是因我而起;那女孩治好了他,亦即帮了我一个大忙;故纵然最后,即使连那小男孩的娘也走了,我却仍然留在这里,只因为……”
“这里,已是唯一可能等及那女孩回头的地方,我,希望能够当面向她言谢,而现在……”
无名说到这里语音稍顿,突然语重深长、一字一字的续说下去: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想,我已经等着她来了。”
是的!此刻凤舞赶来通知他被十面埋伏的那股助人热诚,根本就与那个救回小男孩一命的神秘的女孩没有两样!无名,真的没有猜错!
凤舞,真的是他想道谢的那个女孩!
凤舞愈听愈是瞠目结舌!无名不惜冒被万人围攻,仍……居然在等她?只为对她这个满脸污脏得像个小乞丐的女孩说声谢谢?她……在造梦吗?
不!她不是在造梦!只因无名在说话之间,已冉冉回过头来!他真的在说她!而且似乎还要看一看凤舞的容貌。
凤舞只感到无比紧张,就连手心也在冒汗;她崇拜已久的神话,终于愿回头看她一眼了!这将会是何等令她难忘的一眼?
然而,也许这对命中的主仆纵然已经相遇,命运,却还未安排二人相见,故即使无名已在回头看她,就在无名快要看见凤舞的时候……
蓦地,一道极为尖锐刺耳的破凤之声,突然响起!
同一时间,九道森寒无比的白光已自半里之外急速射近,这九道白光窜向的目标,赫然是——无名!
而这九道白光在射近之际,更愈来愈清楚了!那竟然是——
九根泛紫、看来淬有剧毒的毒箭!
啊……!快意老祖他们终于发动攻势了!这九根毒箭,正是他们的先锋头阵!
惟无名正在船舱之内,这九根毒箭从半里之外射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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