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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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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阵若隐若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

低哼之声!

有人正在雨中哼音歌!

哦?怎地在滂沱大雨之下,会来这阵哼歌之声?谁还有此雅兴,会在凄风冷雨中低哼?而且……

聂风一面细听着这隐约约调子,忽地像记起一些令他异常震惊的事情似的:

“啊……?我记起来了!这首歌……我曾在小时听过,那是……”

“鬼虎叔叔的主人所奏的……”

“胡!琴!曲!调!”

不错!纵然此刻雨声比这阵哼歌之声更强,但聂风仍清晰认得,这就是他小时在雪洞内与的鬼虎一起之时,隐隐约约听见的胡琴曲调!

甚至他与步惊云在茶寮听应雄说前尘之时,应雄也曾以胡琴奏出此曲,此曲之沉郁与苍凉,简直举世难寻其二!实是一阙江湖奇歌!

故而此曲,亦应只有就雄及其弟无名方才懂得,但聂风曾听应雄细诉前尘,他早已认出这阵雨夜歌声,绝非应雄声音!

既然并非应雄所哼,难道这阵沉郁的歌声,会是由……

另一个懂得此曲的人一鬼虎叔叔的主人“无名”所哼?

他为何会突然在此地出现?

难道这个上代江湖的武林神话仍然未死?他真的一借死遁隐?

一念至此,聂风不由心中一动,惟就在他仍在踌躇自己应否循着这阵雨夜歌声找去的一刹那间,蓦地又听“蓬”的一声……

一条魁梧的身影忽从他与步惊云的客房内,穿窗而出!

天!聂风一瞥之下不由面色大变!这条身影赫然是——

步!惊!云!

势难料到!三日三夜一直不言不食不喝不眠不动的步惊云,竟会在此时此刻突然动了,而且一动,更即时跃进那足可扰人耳目的倾盆在雨之中!

闪电消失无踪!

“云……师兄?”

聂风不明白,何以一直如死人不动的步惊云会突然再动?贿瞧步惊云所掠的方向,明显是追着那雨夜歌声而去!已经对一切麻木的他,为何仍对这苍凉曲调仍有反应?

其实,聂风不明白也是理所当然!缘于,他仍未完全知道步惊云的如谜过去!

在死神苦不堪提的童年当中,也曾遇过他一生中最敬重的“黑衣叔叔”,亦即应雄的兄弟“无名”!步惊云在小时,也曾听过这已互神庆苦断胆肠的凄凉琴音!

步惊云永不会忘记他最敬生的黑衣叔叔!更不会忘记当年黑衣叔叔想收其为徒最后却又无法收其为徒的那丝无奈表情!

故而,此刻的步惊云,可能正是被那阙他永不会忘记的苍凉曲调触,才会暂时有回反应……

然而,无论步惊云因何再动,聂风站不能就这样失去步惊云的踪影,他遂立时闭目凝神,以“冰心诀”静心一听……

接着,亦随即循追去!

雨,一直没有停下。

那阙雨夜歌声,亦一直没有停下。

而且哼着这阵雨夜歌声的人,轻功似乎不弱,总与聂风保持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聂风对此人的身份真是愈来愈感兴趣了!能够令快绝武林的神风腿聂风,一时间亦无法追及,这个沉没哼歌的人,难道真的会是……

鬼虎叔叔的主人?

聂风已经不用再苦思乱想了!因为就在此时,那阵雨夜歌声戛然而止,同一时间:在聂风数丈开外更冉冉出现一巨黑影!

那赫然是一座巨宅!

凤。

箭。

庄!

“凤……箭庄?”

聂风不由一愣!盖因眼前出现的巨宅虽巨,却是残破非常!

纵在大雨之中,仍清楚可凤宅外墙满是青苔蜘网,甚至那块刻着“凤箭庄”三字的牌匾,亦是腐朽不堪,摇摇欲坠!

这座巨宅相信已丢废多时,至少在十年以上,但适才那阵雨夜歌声却在此处嘎止,难道那哼歌者居于此荒废巨宅之内?

既然已追至这里,聂风没理由会不进内一看!他不期然敲了敲这座巨宅那道似会随时粉碎的门,问:“屋内,有人吗?”

没人回答!

回答的只有凄厉的风雨声!

以及聂风自己那寥落的敲门声!

寥落得如同巨宅那破碎了的光辉岁月及回忆……

既然默无回应,聂风料老实不客气,不由发说推开那道沉重目门,只见宅内原来有一个偌大荒芜的前园、他遂穿过前园直抵宅内厅堂,惟知甫进厅堂,他却时感到眼前一黑!

只因为,一条世上最应该属于黑暗的黑影,赫然已出现在聂风!

是步惊云。

“云……师兄?原来你……来了这里?”

聂风所料非虚!步惊云果然是被那阵雨歌声引来这里!惟他满以为步惊云既然有回反应,此刻再见他时,一定会回应自己,他却错了!

步惊云虽因那阵歌声而触动,可是此刻的他,竟然又再如一尊名副其实的“死神像”一样默立如故,一动不动,依然对聂风的说话浑无反应!

他只是沉默看着厅堂后排正中的一件物事!

聂风颇感意外,他始终不明他的云师兄,何以在一轮循声飞掠之后,又再变回一个死人?究竟步惊云此际的心内正想些什么?抑或者五脏六腑己因雪缘的消失痛得——没有思想?

然而,聂风还是顺着步惊云的目光望去,想看看步惊云到底在沉沉看些什么,谁知一看之下,聂风当场眉头一皱!

差点连两眉也皱为一线!

只见这座巨宅的厅堂,也知宅内任何角落要产,残破、阴森,一如鬼域,但,在这厅堂后排正中,却有一些其余角落所没有的物事!

那是——

箭!

但见林林总总、大小不同的箭,竟然挂满了厅堂后排的那堵墙上,少说也有逾千之多,令人暇给,这座巨宅牌匾上刻着“凤箭庄”,当真“实至名归!”

只是,这逾千这箭还不是令聂风最瞩目的物事!最吸引聂风的目光的,还是在厅堂后排一张木案之上的一件物事!

那是一张脸!

一张人脸!

不!严格来说,那其实不全是一张脸!而就百从一个活人的脸上剥下的——

人皮!

一张红如鲜血的人皮!

从一个人的脸上剥下脸皮?这是一件何等令人心寒的事!但尽管眼前充人触目惊心,聂风仍不由自主趋近细看,于是他便发现更多令其疑惑的事。

“哦……,这张人皮……不但色红如血,而且看来因岁月已呈风干,变得坚硬,但,云师兄虽仍一无反应犹如死人,他如今沉沉看着这人皮的眼神,仿佛,曾经见过这张脸似的,再者……”

“这张人皮横看竖看,都应该是从一个人的脸上活生剥下!一个人若被活生生剥下脸皮,本该痛楚万分,何以这张脸皮上,竟然没有半分痛苦的表情?”

“反而,这脸皮却流露无限希望,憧憬,与幸福快乐的表情?”

不错!这正是聂风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一个人无论如何勇敢无惧,被剥下面皮时尽管如何不把痛苦流露,也断不会流露幸福快乐,以及充满希望的表情吧?不过,聂风虽然为这张幸福脸皮充满无限疑惑,却并没疑惑多久,就在他沉吟之间,在这厅堂后排一张布幔之中斗地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沉沉的道:“我知道……”

“没有人在看过这张脸皮之后,心会没有疑惑。”“其实,这张脸皮仍留下无限幸福,只因为……”

“这脸皮原该属于一个天下最幸福的人!”

“也是全天下最不幸的一个……”

“武!”

“林!”

“神!”

“话!”

什么?武林……神话?

聂风闻言当场一怔,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张浪露幸福笑意的脸皮!

这张色红如血的脸皮真的属于上代那个武林神话?那这张岂非是鬼虎叔叔主人的脸?更是应雄兄弟“无名”之脸?

这个神话的脸皮竟然已被剥下?难道……他当年并非借死遁隐?而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这就在此刻,聂风的心头陡地闪过无灵敏疑问,更何况如今这个自布幔后传出的男人声音,亦与适才那阵雨夜歌声的声音……

一模一样!

这个布幔后的男人,为何也懂得鬼虎主人所奏的那阙胡琴曲调?难道此人会是鬼虎叔叔的主人?

他,虽然没有了脸皮,却也并没有死,只是一直苟活至今……?

想到这里,聂风不朗然定注视那道布幔,问:“请问,阁下到底是谁?”

乍闻聂风此部布由后终于冉冉浮现一条魁梧的男人身影,可是仍没有自布馒步出,“他”,只是隔着布馒对聂风沉沉的道:“我,是一个不值得再生存于世上的人。”

“其实,我早应该死去……”

聂风轻轻皱了皱眉,续问:“你……是否鬼虎叔叔的主人”?

布幔后那男人人但笑不语,可是笑声却干而苦涩,良久,他方才道:“这位少侠,你与你朋友既因我所哼的曲调而来,显见我们也具薄缘,既是萍水相逢,你又何须一定要知我底蕴?”

聂风但听此人顾左右而言他,犹锲而不舍地问:“我只想知道,若你真的并非我所听过的武林神话,你何又懂得他所奏的胡珍之音?”

“而且,你看来还知道许我事情,例如你曾说,这张脸皮是上代那个武林神话的脸皮,他,真的曾被剥下脸皮?”

“唉,为何世人总是想知关于此人一切?既然,你也那样想知究竟这张脸皮是否他真正的脸,我就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聂风一愣,斜眼一望正木然站于距其不远的云师兄,只见他虽仍如死人般木无反应,但寻双深邃的眼睛之内,似隐隐荡漾着疑惑,不知他是否也在倾听那男人的说话——

聂风随即问:“你,要告诉我什么故事?”

布幔后那个神秘男人道:“一个关于‘他’和‘她’的故事!”

“他……和……她?”

“是的!他,正是上代武林一个无人不识的神话,而她……”

“却本来也可以成为一个箭中种话。”

“一个翱翔于九天的——”

“九!天!箭……”

“神!”

九天……箭神!

聂风不由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外号!想不到这个听来无比尊贵无敌的外号,居然会属于一个女子……

她?

她是谁?

就在聂风怔忡之间,布幔后那男终于为了解释那张充满幸福笑意的脸皮,而开始了他要说的故事。

故事,由一个“登峰造极”的神话。

正式开始……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久远得在这江湖之上,还未有一代大帮天下会。

只有蜚声武林的十大门派!

也是最固执最讨厌的十大门派……

他的“剑”,真命苦!

那是一本剑柄嵌有六颗碧绿室王的——剑!

从外观看,那柄剑即使是剑柄那六块宝玉,亦已它看来金碧辉煌,极尽华丽,更何况这柄剑并非中看不中用,它的剑锋,甚至能破金如破于柴,简直所向披靡!

这确是一柄内外具备的宝剑!说它命苦,只是因为它遇人不淑!

它有一个与它不配的主人!

他!

他,虽有绝世剑艺,却未免自视过高。

他常自诩为继剑圣之后,江湖第二剑手,可是只有他的全真正知道,他手底下的剑道修为有多少料子,若论排名,他顶多也只能立列武林十大剑客之未!

更逞论可与“第一”相比!

到底谁才是当今武林十大剑客之首,谁才是天下第一剑呢?

这柄剑和它的主人终于知道了!只因为它的主人不自量力,居然敢挑战那个在这数年间崛起于江湖的神秘剑客——

无名!

听说,这个唤作无名的神秘剑客,原来并非唤作“无名”,他背后有一段很伤感的事迹,有一个对他情至义尽的大哥,才能将他磨练至今日这个成就!

听说,这人未踏进江湖之前,曾有以一剑力敌皇上知军万马的彪炳战绩,更盛传他曾打败从无败绩的剑圣,令骄横的剑圣亦猝然遁迹江湖!

听说,这人在跻身江湖以后,更不知因何机缘巧合,居然连显赫七海巨鲸帮帮主“龙王”,亦当其仆人,从来更纳得一个貌丑如鬼、好像唤作“鬼虎”的汉子为二仆!

听说,自从这个无名逐渐于江湖扬名之后,更不断有人找其挑战,那些自称什么仅次于剑圣的天下第二剑、第三剑呀,统统都像冤魂般缠着他,最后都惯例其——打败!

听说,虽然他并不喜欢与人较量,但江湖人仍一直互缠着他,自从他出道至今,已经先后击败了两千多名自称第一的剑手、三千多名刀中高手、五千多名拳、掌、腿以及其他武功的高手!

想一想,由他数年前出道至今,已击败逾万高手,每日等闲也总须应付近乎十人的挑战,真是忙得不可开交!这真的有可能吗?一个人真的可以每日击败近十名高手也面不改容?他真的有足够的时间,每日接见十名高手?

就在今天,这柄剑嵌有六颗宝玉剑终于明白,究竟那个传说中的无名,如何能够有足够时间,每日应付众多高手的挑战?只缘于——

它和它的主人,终于也彻底领教他传说中的利害了!

这柄剑还依稀记得,它的主人还刚吐出“开始战吧”这四字,还刚刚拔剑出鞘,但同时间,那个传说中的无名亦已拔出他的英雄剑……

突然间,这剑主人竟然不再动了!

“剑,亦始终未有完全出鞘!”

仅在这短短一刹那间,它赫然发觉,它的主人根本没有机会出招,并非那个无名刻意要比其主人的剑快,而是因为……

那无名才刚拔出他的英雄剑,他人剑相配的空前强大气势,已经压得它的主人窒息而昏,而这柄剑——“它”,更被其无上气势压至发出“铮”的一声……

竟硬生生断为两截!

那柄剑与它的主人终于明白,何以那个无名会有足够时间日战十名高手?却原来许多高手根本无法挽救他人剑相配的盖世气热,统统未战先昏!

即使有能抵挡其气势的高手,相信亦不出一招已败!

这柄剑真是命苦!它命苦!缘于它有一个不自量力的主人!今日竟落得一个剑断人昏的滑稽下场,对一柄宝剑来说,真是可怜!可笑!可悲!

然而,这还不是这柄宝剑最大的不幸!

最大的个幸,是当上与它那个没用的主人横卧在荒野的草叶内时,忽然有一个人,踏着了它!

那是一个白衣白袍、白眉白须的秃顶老人!

“哦?六玉剑……”那个白眉老人,轻轻捡起草叶中这柄镶有六宝玉的断剑,举剑上下打量了一遍。

跟随其后的数名少年弟子随即插嘴道:“师……父,这柄若真的是……六玉剑的话,那,这个昏倒地上的剑手,岂非是已可名列江湖第十的——玉剑君子?”

眼前这班弟子共约六名,其实本应有七名,江湖人称“快意七子”只是,今次他们的大师兄却因有要事,将会稍后才与他们会合。

瞧他们与其理由说话之时那份诚惶诚恐的神色,显见那白眉老者向来门训之严!那白眉老者闻言沉应道:“晤。此人确是那位列第十的玉剑君子!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在其未出剑之前,已用气势将其压昏,更压断他的宝剑,压昏他的人,修力亦相当不错……”

能用气势将对手压昏,修为简直已登峰造极,又岂止相当不错如此简单?那白眉老者却偏偏要说不错,可说相当心高气傲,恃老凌人。

其中一名快意七子道:“师……父,弟子……”

“听说这个玉剑君子最近想找那个显赫武林的无名决斗,不知他此刻昏倒荒野草叶,会否……与那个无名有关?”

乍闻玉剑君子可能曾干早前一战无名的事,那白眉老者当下老脸一没,冷冷道:“嘿!如果这个玉剑君子今日较早前真的一战寻无名,那实在太有趣了!”

“师……父,你……何以这样说?”

“因为老夫从来约战的人,从没一个敢不全心全力应战!我已约那个无名今日黄昏于玄塘江畔决战,他居然敢于早上先在此战这个玉剑君子,也实在太轻视老夫了!这样不认真的决战,他今日决战老夫这时,必败无疑!”

哦?原来这白眉老者今日黄昏也决战无名?看他们师徒七人,敢情是在赴战途中!

但听另一名快意七子又道:“但……师父,那……无名能……以气势压昏玉剑君子,修为实在已……出神入化!即使他……认真地应战,还请师父……千万……小心……”

这弟子一番肺腑之言,只是出于对自己师父的一番关心,谁知话未说完,那白眉老者遂地厉声叱道:“住——口!”

语出同时,更反手拍了此名弟子一记耳光,直把他拍得口鼻狂喷鲜血,更将其扫出数丈开外,“彭”的一声撞树方止!

好心狠手辣的一个师父!简直视徒儿如猫狗,其余五名弟子见状为之变色,跪地求情道:“师父……息怒!师父息怒!”

那白眉老者冷酷的道:“哼!他叫我小心那个无名,岂不是对为师一个极大侮辱?那无名仅于江湖出道数年,顶我也只是二十余岁而已!根本就是老夫后辈!他的修为即使不弱,又怎及老夫数十年的修为”?

话到这里,那白眉老者忽地双目似冒出熊熊妒火,咬牙发齿的道:“嘿嘿!今日,老夫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最近被武林传说的后起之秀无名,让他看看怎样才是真正的武林前辈!”

“更让他好好领教我‘快意老祖’的利害!”

那白眉老者一语至此,掌下猝然一紧,赫听“波”的一声……

啊……?本来无摧的六玉剑在他一握之下,竟然被其精湛无比的内力,迅即烧溶为一堆——废铁!

好可怕的功力!

好臭的脾性!

这个白眉老者原来唤作“快意老祖”?原来正是武林著名的十大门派为首第一派的掌门人!

看来今日玄塘江之战,必会掀起一番风云!

只是,那个快意老祖或许造梦也没想过,他今日将遇上他毕生所见的两个最大“惊奇”!

第一个惊奇,当然是最近数年崛起的武林传说——无名!

而第二个惊奇,则更会令快意老祖拍案惊奇!

缘于,那将会是一个女孩!

一个他无法相信世上会有的“追梦”女孩!

第三章 再见已是神话

玄塘江。

一个本来藉藉无闻的地方,在神州数不清的“江”、“河”、“海”、“湖”之间,小小一个玄塘江,根本微不足道!

然而从今日始,玄塘江将会无人不识!

只因震惊江湖的“十大奇战”,其中一战,将会在此发生!

快意老祖与他的六名不御弟子,早已于决战这前一个时辰抵达玄塘江!

这向来是快意老祖的习性!每逢决战,他总会提前到达,以看清决战这地周遭附近的形势,他深信取胜这道,创造了“天时”、“人和”,还需熟悉知“地利!”

谁料众人一直站于玄塘江畔静待那个无名前来应战,这样一等,竟不知不觉等了一个多辰,甚至本来约战的时辰亦已快过,无名依旧未有出现。

岸上除了快意老祖及其弟子,还有不少风闻这次决战而来观战的武林群雄,当中已有不少人等得不耐烦,开始鼓噪起来:

“啼!那个无名怎地还不出现?再等下去,他也不知会不会前来就战……”

“唉,如果他不来应战便糟了!我从大漠远渡来此,也只为想一赌那个无名内采!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能够于此数年间打遍天下无敌手!”

“对!若不是因为无名,谁愿来看快意老祖那糟老头呢!”

“嘿!其实那个快意老祖未免自视过高,经常自恃为江湖老前辈,不时多管闲事,甚至别人派内的家事,他亦爱管上一把!”

“可不是?听说最近擎天教教主自感年事已高,想将教主之位传给自己那精明能干、尽得其武功真传的女儿,可是快意老祖却跑去警告擎天教主,说什么‘凡女子与小人能养也’,‘女人都不及男人’的话,更下令擎天教主不得将教主之位传给女儿!”

“啐!快意老祖那老鬼凭什么这样做?”

“你还不知道吗?就凭他是‘十大门派的总盟主!’”

“十大门派总盟主?”

“不错!据说快意老祖曾希望当上全武林的盟主,可是以他这块老骨头的料子,要全江湖的英雄豪杰对他心服口服,还是不大可能,他于是心计,退而求其次,争夺盟主!好让他一尝当盟主的大欲!”

“但,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十大门派的传人亦应已换了不少!他们还那样推崇快意老祖?”

“嗯!十大门派内,当然还有不少是快意老祖的友好势力!但开始变志、不想再听能有灭门之祸……”

“那,这个快意老祖,岂非可恶极了?”

“值至目前,还看不出他有何可取之处!他还相当忌材?”

“他七名入室弟子‘快意七子’中的大师兄‘龙袖’,听说资质极高,可是快意老祖便最忌惮他这名弟子,总是没将他最得意的武学传给他!不过那时唤作龙袖的小伙子,最后竟凭自己的悟性,而自创一套武学,总算吐气扬眉!”

“其实,今次快意老祖主动约战那个无名,也是因为忌材!他是十大门派的总盟主,怎能干睁着眼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武林传奇超越他?他今次其实是想给点颜色那无名看!也顺道给点颜色全武林看……”

群雄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在窃窃私语着快意老祖的是是非非,快意老祖早已因苦候无名据在心头,如今以其超卓内力,更将群雄的低声窃语,悉数听在耳内,心内益发怒火中烧,他霍地暴叫道:“呸!你们这斑窝囊废说够了没有?”

暴叫之间,快意老租同时一掌扫出,当场在其群雄脸上印下一个斗大的掌印,不断迸血!

好精纯的内家修为!在场群雄见状,尽皆为快意老祖的修为哗然!但那个被拍下血掌印的大汉,犹一面俺着自己的血淋淋的伤口,一面不忿的道:“哼!我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既是事实,为何不可以说?快意老祖,你既然有胆做,为何没敢让人说……”

场中其余群雄,亦知快意老租真的了真怒,他一马,可不是说笑的!众人不禁不片死寂,不敢作声!

谁知,就在群雄慑于快意老祖的威吓,而陷于一片鸦雀无声之际,倏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朗朗的道:“快——意——老——祖。”

“你,想以‘武力’压制别人不说出你的过错私心?我,就偏不信世上有如此无法无天的事!”

“即使天下不敢说你,我,也偏要说你!”

“我偏不信你可以当着天下英雄面前。”

“将我杀了!”

好勇敢的一番话!好勇敢的一颗心!

场中群雄万料不到,就连他们也不敢在“快意老祖”头上动土,居然不有一人,敢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过更令群雄惊讶的,是这个勇敢的声音,听来并非什么豪气干云的大汉,支竟像是一个……

女孩!

一个站在群雄最后排的女孩!

群雄当场向左右两旁散开,只见在群雄身后,真的有一个女孩排众而出!

适才还敢说话的人正是她!

正是这个看来年仅十六的女孩!

场中群雄尽皆瞠目结舌!就连怒火中烧的快意老祖亦猛地一怔!

只因这个排众而上的勇敢女孩,不但年仅十六,而且顶上还挽着一个妇人髻,一身破旧衣衫,那张脸更是赃得出奇,脏得甚至连她的面目敢无法看清!

群雄们瞠目结舌之余,也暗暗为这女孩担心:

“啊……?这女孩胆敢……冒犯快意老祖,她……不要命了?”

快意老祖更是一脸铁青,瞪着那女孩嘿嘿冷笑:

“哼!好脏的臭丫头!瞧你这副长相德性,想必是终日流离浪荡之辈!你到底是那家贱父母所生的贱骨头?人可知老夫是谁?你敢冒犯本座?”

那女孩却依然毫无惧色的道:“你分明对武林包藏野心,怎可能制止人说?我如今继续说你又如何?”

“她!丫头冥顽不灵!老夫今日就——”

“成全你!”

成全你三字乍出,快意老祖已潜运内劲于掌,“蓬”的一声右掌杀出,狠狠朝那女孩天灵劈去!

“哗——”场中群雄尽皆不虞快意老祖真的会向这个女孩下此仅重手!瞧其掌劲之狠之急,场中任何一人亦自付未必可以避得了;而且中其一掌,亦势必被轰断体内百脉而死!更何况是劈向这个看似弱质纤纤的女孩天灵?

场中群雄全部张大了嘴,睁大了眼!

谁都无法想到,所有人都自忖未必可避得了的夺命一掌,这个十六岁的女孩竟然可轻易闪过!

“哗……她竟可比箭还快?这女孩到底是谁?”

正当群众为这女孩赞叹之间,快意老家的羞耻已达极点!他怒喝:

“胡……你这臭丫头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今日前来要羞辱老夫?你到底有何目的?”

那女孩但见快意老祖怒至双眼通红,似欲随时喷出烈火,她却依然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她再回他一句,道:“你放心!我今日井非冲着你而来!我还真对你没有兴趣!”

“我今日,是特地来看那个武林传说——无名的!”

此言一出,正在如箭在弦欲发第二招的快意老祖,不由也顿了一顿,问:“你,是特地赶来看那个无名的?呸!你要看他?干舍?”

女孩一双美丽的眸子闪过一丝如梦如幻的憧憬,她神情坚定的道:“我要看他,只因我深信将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大英雄!我已决定……”

“嫁!给!他!”

“呵呵!你要‘立志’嫁给那个无名?嘿!那个无名在老天眼中虽然并不是什么登天人物!可是,据说他在这数年前,已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呢!”

“你瞧你自己,污脏得像个小女叫化!你凭什么认为那个无名会喜欢你?嘿嘿!小母夜叉,是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降——。

真是晴天霹雳!

晴天霹雳的并非快意老祖侮辱那女孩的话!

而是那个无名原来已经娶妻!

那女孩不由呆在当场,满脸失望之色,茫然的道:“他……原来早已……娶妻?那……那……”

“我应该……怎么办?”

就在此刻,女孩的心中闪过千念万念,一时间紊乱不堪,但她看来真的是个很能自控的女孩,不消刹那;她已能按捺自己紊乱的芳心,自我呢喃的道:“是……了!即使他已娶妻,又如何?那……我就不当他的妻子,改当他的仆人不就行了……只要能……一生跟随他,我……当什么也……是值得的!”

是的!在这女孩过去的岁月中,她每日皆想着会嫁给“他”,全因为对他的一份微妙的缘!更因为信他是真正的英雄!

然而,既而他已娶妻,她自知不宜勉强,反正若真的能当他的仆人,也能延续她对他的微妙感觉!她于愿已足……

可是,无名二字一出,似乎真的令她芳心大乱,一时之间,竟然没再注意快意老祖!地她听见“蓬”的一道破风之声在她身后传出,却原来,不知何时,快意老祖竟已掠至她的身后,以双牢牢抓她的双肩!

快意……老祖?女孩一愕,但快意老祖双已在发动,他残忍的笑道:“臭丫头!你看来真的十分崇拜那个无名!就连老夫掠到你身后也不知道!”

“无名这家伙今日必会败在老夫手上!你既然那以希望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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