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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小说系列-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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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
没错!那尊石像正是神母像!但,步惊云居然一眼便认这张七彩斑斓的面具,原是属于神母?
在他身畔的聂风骤闻步惊云这声沉吟,不禁一愕,盖因在此之前,步惊云虽曾从村民口中得知“神母”之名,惟犹未一睹神母的真貌。
如今居然在远远一眺之间,已认出那张面具是神母,恐怕,他若在西湖继续“寻缘”下去,未曾见“缘”,已势必会先自陆续记起所有前缘……
正当聂风为步惊云逐渐记起前事而忐忑之间,前方的一众村民已异常恭敬地朝崖上的神母石像下跪,更纷纷取出带来的香烛,燃香供奉神母!
聂风随即朝村民堆中的小雪小青姐妹瞄去,只见她俩亦已跪在地上,看来异常诚心;她们亦和其他村民一样,将写着自己心愿的字条,缚在香的根部……
这双可能会是雪缘及神母的姊妹,究竟又会许些什么心愿?
会否……
她俩的唯一心愿,也只是希望那个她们曾认为相当精彩的男人,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度过一生?哪管他已不复记起在永恒中思忆他的她们?
不消片刻,所有村民都已向神母像上香,更已放下心愿,四周顿时一片烟香弥漫,在烟香弥漫之中,夜雾亦已渐起。
聂风方才惊觉,此时原来已是日尽暮始,且夜雾亦来得极快,顷刻已充斥于周遭的山野间,甚至连崖上的神母像一带,亦已笼罩了浓浓夜雾!
遽地,就在夜雾如流水般渲满漫山遍野之际,在重重浓雾当中,戛然传来了一阵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的微弱歌声:
“情何苦?
情何累?
情何堪别?
情何堪离?
情爱已苦,
世情更苦!
怜我众生……
错在情多!”
歌声如泣如诉,如呻如吟,仿佛歌者已看透“情”之一字,误尽苍生!
究竟是谁在此月圆之夜,在此三界天神母像的四周,若涩高歌?而且听来还是一个女人的歌声?
场中所有人等即时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就在歇声嘎止的同一时间,一道泛着白光的四人大轿,赫然已不知如何从弥漫半空的夜雾中飞出,“碰”的一声!已四平八稳地落在崖上的……
神母像旁!
天!聂风当场一征,步惊云亦是微微动容!原来适才那男村民所说的神秘白轿,竟然是……真的!
那道白轿竟然是真的!
聂风的一颗心甚至比步惊云更为震惊!只因适才那阵如泣如诉的歌声传来之时,他已即时认出这是神母的声音!看来如今在白轿内的人真是神母!神母真的被村民的真诚感动,而现身尽力帮助他们如愿!
但若此刻在轿内的真是神母,那与雪缘一样的小雪,她的妹子小青便不会是神母了?小青像一条魅惑的蛇,纯属一个巧合?甚至小雪与雪缘长得一样,也是巧合?
村民们乍见白轿在神母像旁出现,登时欣喜如狂,齐齐高呼:
“哇!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的神‘神母’真的显灵了!”
“它真的前来成全我们的心愿了!”
是的!无论轿内的人是否真正神母,似乎也是前来成全村民的!就在白轿甫落在神母像旁之际,轿内人已即时要集合村民心愿,一道强大的吸力赫然自白轿内发出,霎时之间“嗤嗤嗤”声不绝!只见村民那些缚着他们心愿的香,已经被崖上吸力遥摇拔地而起,纷纷向白轿之内飞进,一时间俨如满天烟花,煞是壮观!
这一手隔空以劲物飞升的修为,简直可惊天动地!缘于即使是天下会的雄霸,亦未必有如此罕世本事!在聂风所见的人当中,能够如此隔空御物的,也只有一个长生不死的“神”,身负移天神诀的雪缘、身负减世魔身的神将、移天神快以及灭世魔身各负一半的神母,黑瞳主人“白素负”,还有……
曾经一度也身负移天神诀的阿铁!
步惊云!
聂风只觉事情愈来逾诡异迷离!但步惊云似乎比他更想先寻出答案!赫听“蓬”的一声,一直站于其畔、沉冷不动的步惊云,霍地斗篷一扬,他的人已同时如一道龙卷风般旋身而起,直扑向崖上神母像旁的白轿!
只因轿内人若真是神母,步惊云便一定要找着神母,他要向她问个一清二楚,到底她是他的什么人?那条在他脑内的白衣槽影又是他的什么人?
他和她们两人之间,究竟曾发生什么他本应已经忘记、却又未能完全忘记的事?
“云……师兄!不要这样……”聂风眼见步惊云飞扑向崖上白轿,当场想不想,也是身如急风一纵,直追步惊云!如果轿内人真是神母,他就尽自己所能阻止步惊云找着神母!
可是,聂风的轻功虽已冠绝天下,甚至比声音更快,但他此时终于发觉,原来他的云师兄在这段期间,轻功亦进步神速;步惊云的轻功虽仍较聂风慢上少许,然而他这回实比聂风抢先纵身上崖,故此……就在聂风快要追上步惊云之时,步惊云亦同时掠至崖上那道白轿之前!
“聂……”
“风!”
“你始终还是——”
“阻不了我!”
但听步惊云一句冷语如箭,他的掌亦比他的冷语更快,“洪”的一声,已重重拍向崖上白轿之顶,只因他要破轿将轿内人逼出来!而聂风亦真的已来不及阻止他!
诅料步惊云排山倒海的掌力甫到轿顶,却竟未如意料当中,迸出一阵“彭”然碎轿之声,反而仅是爆出“蓬”的一响!
以步惊的掌力,绝对没可能会城法碎轿!步惊云与同时追上的聂风,不由齐齐定神,朝步惊云掌下的白轿一望,谁知一望之下,二人方才明白为何这一掌没迸出碎轿之声!
却原来,二人一直在远处摇望这道浓雾中的白轿,满以为它一定是“木”所造,甚至步惊云在劲掌拍向轿顶之时,亦未定睛看个清楚,这道桥,赫然并非一道“木轿”!而是一道——
气轿!
一道以气凝聚周遭浓雾而成的——白雾之轿!
这一变当真非同小可!
适才轿内人能隔空将村民的香烛吸进轿内,修为已叫人咋舌,如今发现此人一直所坐的轿,竟然并非真正的轿,而是以其真气结聚周遭雾气凝成“轿”的形状,这份本事,更是惊世骇俗!
难怪在步惊云强大掌劲之下,这道轿仅是爆出“蓬”的一声!以气碰气,没有“彭”然的碎木响声,已是意料中事!
而就在步惊云与聂风正为这气轿而震憾之间,奇事又迭连发生了!
这道气轿在步惊云掌下,赫然已开始如轻烟飞散!
轿如轻烟飞散,那岂非在轿内的人再无所遁形?真面目必会被步惊云一窥全貌!
不!
气轿烟消云散之间,步惊与聂风霍地发觉,轿内原来早已——空空如也!
聂风见状不由脱口低呼:
“啊?怎会这样的?适才还有人在轿内高歌!难道……”
已经不用再难道了!聂风已即时想出答案!甚至步惊云亦不遑多让,同样已想出答案!
轿内突然空无一人,极可能是轿内人的身法比风、云更快!就在适才步惊云与聂风掠近轿门之前,轿内人已乘隙从轿后逸走!
一念及此,步惊云与聂风不由闪电游目四顾,步惊云的一双冷眼犹如雷电扫射周围,聂风的双耳如冰心静听万籁!
普天之下几乎没有人能逃出风云的“耳目!”蓦地,步惊云冷眼一斜,瞪着数百丈外的浓雾远方,乎已发现什么似的,“蓬”的一声!整个人已如一头黑色的蝙蝠振翅飞去!
是的!聂风也不得不佩服他的云师兄,在如此浓雾如此夜色之下,一眼便能看见对方逸走之路!缘于他自己亦同时以。‘冰心诀’听出,那个人确是朝步惊云所追的方向逸走而去!
聂风迅即身随晚风而起,亦紧随步惊云穷追而去!只因无论适才那修为几已盖世的轿中人是否真正的神母,他亦必须追上去看个究竟!
然而,步惊云与聂风未免走得太快了,如果他俩能稍为驻足原地,也许,他们便会发现一件更为有趣的事……
就在二人纵身而去之后,仍有在崖下的村民见此情景,尽皆目瞪口呆!
只有两个人并没有目瞪口呆!
小雪!
小青!
崖上变生肺腑,崖下的小雪小青竟没有花容失色!相反神情显得相当凝重!
但见小雪柳眉深锁,语重深长的道:“真想不到,他……和聂风,终于回来了。”
一旁的小青听小雪如此说,亦不禁道:“你早该知道的!试问忘情的药,又怎能难倒有情的人?他。是一个有情人!”
小青口里的他,敢情是在说步惊云!
“可是——”小雪又饶有深意的道:“他与聂风,是绝不该回来的,也更不该去追……”
“轿内的她!”
小青浅浅摇头,答:“其实他们回来西湖岂不更好?一来你可以再见他!二来或许事情会因他们回来另有转机亦未可料,我们或可靠他找回——幻魂!”
幻魂?究竟什么是……幻魂?这个小青到底在说些什么?
“……”小雪并没有搭腔下去,只是仍默默看着适才步惊云与聂风远去的方向,良久良久,方才低声叹道:“是……的!我终于又可……再见他!然而……这又如何了?”
“他已再记不起他的情何苦?情何累?”
“更已再记不起他曾经一度……”
“错在情多!”
带着如哀曲如梦呓般的低喃,小雪终于在目瞪口呆的村民群中转身离去,而那个小青亦毫不犹豫,与她一起离去……
如果,这个小青才是神母的话,那适才的轿内人又是谁?
又如果,适才的轿内人才是真正神母的话,那个这小青又是谁?
那个与雪缘一样挑战雪,又会是谁?
无论如何,此刻的步惊云与聂风,已在穷追着那个轿内人……
追寻着她是谁!
追寻着真正的答案!
然而,他们距离真正的答案,原来还有很远!
以聂风已可比声音更快的轻功,以及步惊云那愈来愈可快聂风的身法,二人在追了一炷香时分之后,竟仍会失去那个轿内人的踪影!
而他们失去其踪影的地方,赫然就在……
西湖十景之一的……
雷!峰!塔!
啊?想不到兜兜转转,步惊云与聂风,居然又再来到这个故地!
这个曾经埋葬白素贞一切情愁恨怨的坟墓!
第四章 探雷峰
“夜”如美丽却又危险的妖精。
虽然美得令人心灵摇荡,而却永不知女妖何时会难以控制自己,就连自己最深爱的情郎鲜血亦一口吸尽!所以夜虽美丽,同样亦魅幻可怕!
而在这个魅幻的夜里,雷峰塔,就更像一座坟墓。
一座所有痴情女妖的坟墓。
聂风万料不到,他与步惊云这一穷追,竟会在雷峰塔附近失去那轿中人的踪影!他心中不由暗暗涌起一阵忐忑:
“啊……?以刚才那轿内人的轻功,其实应可在更早时便可撤离我和云师兄;此人却在雷峰塔此带才消失无踪,难道是……故意的?难道她想……?”
一个令聂风相当担忧的念头瞬间在其脑际门过!而就在聂风脑际闪过这念头之间,这个念头已经化为事实!只因……
与他一起追至这里的云师兄,赫然已掠向雷峰塔外右方的一个树叶!
步惊云何故会掠向那个树叶?却原来,步惊云甫一接近雷峰塔这带,心头便已隐隐冒起一阵血浓于水的感觉,仿佛,他生命中的一部份,曾经留下在这带附近!
他的感觉更告诉他,他留下的东西,就在雷峰塔右方的树叶内!
而当步惊云甫掠进这个幽暗树叶内时,他当场顿在原地!
世上没有任何人和物,能令桀傲不群的不哭死神顿在原地!即使是雄霸,即使是当日的“神”也不行!
令步惊云顿在原地的,也许只有一些他还不很明白的东西!
他的过去!
他部分的过去,赫然已呈现在他眼前!
他的过去,是由数不清的血和坟墓建成!
他生父步渊亭的坟墓、玉浓的、霍步天的、霍烈的,还有霍家上下所有人的坟墓!
然而,步惊云如今方才发觉,原来他的过去还不单只有这座坟墓,原来还有以下这些人的坟墓……
二弟阿黑之墓!
妹子小情小墓!
许伯之墓!
还有——
神将之墓!
眼前的树叶之内,原来树立着四个墓碑!本来在步惊云过去的生涯中,已惯见太多的死亡,对墓碑更是麻木,可是,当他乍见这树叶中的四个墓碑之时,心头却不期然勾起四股哀伤,有四墓若隐若现的情景,更同时闪电划过他的脑际……
他仿佛看见,一个回头无岸的女子,纵使明知她所爱的男人绝不会爱他,却还是甘愿保护他的安危,而牺牲自己性命,最后只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只要那个男人还会记得她的名字——小情,肯认她作妹子,她使虽死无憾,芳心无侮!
步惊云仿佛又看见,一个本来只用来代替某人的好弟弟,最后虽然已沦为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恐怖容貌,但他的心,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弟弟之心,他最后终于为了他到死仍相信、坚持的兄弟情义,为他不是兄长的好兄长含笑而终!
步惊云更仿佛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以及一个血红如火的强者,他们最后都为成全一个人而坠进地狱,然而,这四人甘心成全的人……
到底是谁?
是谁如此有幸,能获这四人为了帮他,而不惜牺牲宝贵性命?
“小……情?”
“阿黑……?”
“许……伯?神……”
“将?”
向来个爱说话的死神,此刻也不禁双眉紧皱,沉吟起来;乍见这四座坟墓,他差点便可在自己脑海看见,究竟那个小情濒死时唤了百声千声的大哥是谁?可是,总就在快要看那人面孔的一刹那,他又什么也再记不起,看不见!
随他一起掠进树叶的聂风乍见这四座坟墓,也是深深一怔!只因他已记起,何以雷峰塔附近会有这四座坟墓了!
那是当步惊云仍是阿铁、还未服下五颗忘情之前,他与雪缘、神母,将四个对他们相当重要的人的亡灵,安在此雷峰塔旁,因为这雷峰塔,曾是他们四人发生一切情恨的开端。
也是他们四人一切情的终结!
不过,令聂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那个村民参拜的轿中人真是神母,神母为何会诱步惊云前来看这四座荒野?她与雪缘,不是想步惊云不再记起前尘往事的吗?
然而,这个轿中人想步惊云看的,似乎还不仅这些;正当步惊云的脑海在竭力回忆之间,速地,在不远的雷峰塔窗内,突然……
青影一晃!
青……影?会否又是神母?
聂风已即时瞥见了!然而步惊云亦同时看见!而且,他看来比聂风更急于知道真相,他的身形甚至比聂风还要快;“蓬”的一声!已掠进雷峰塔门内!
聂风虽然比他“后发”,虽然也井没比他“先至”,惟就在步惊云南掠进雷峰塔内之时,他却是后发“齐”至,居然与步惊云同时掠进塔内!
聂风“惊世的快”,实在也令步惊云沉冷的心暗暗震异!惟此时此,他也无暇揣度聂风的轻功修为了!
就在两人掠进塔内之时,他们已冰快瞥见那条青色人影,已从雷峰塔上层掠出塔外,那人影竟又闪电逸去了!
但二人这次却并没有穷追的意思,这条青色身影看来是适才的轿中人,这人轻功高绝,绝不在聂风之下,即使二人再追也是徒然!而且,这青色身影看业只是诱步惊云人塔看一件物事!
而这件物事,正正就在雷峰塔底层地面之上!
那是……
一张面谱!
一张很巨大的——
赫见雷峰塔底层地面之上,正深深刻着一张丁方约为两丈的神母面谱!可说是异常巨大!
面谱本应挂在脸上,为何会刻在地上?这当然并非一种装饰如此简单!更何况,聂同犹记得他上次与步惊云回去天下之前,神母与雪缘曾对他所说的话:
“嗯!神母与雪缘曾说,她们会设法将雷峰塔下的隐秘机关封死,以防日后会有人可再人内取走神石!”
“眼前地上这个神母面谱,想必就是二人封闭地下入口之后,所留的一个记号!想必,甚至雷峰塔下的机关,亦给神母与雪缘更改了……”
聂风看来所料非虚!步惊云已在他思忖之间,突然重腿一踏地上这个神母面谱,以他绝不等闲的内力,这一腿实在足可开山劈石,然而……
这个面谱虽为石刻,却竟仍分毫不损!仿佛,在这石刻之下,有一股异常强大奇异的力量在捍卫着这入口……
即命名是盖世无敌的高手,亦未必可轻易得其门而入!
“他”也有一身青衣!
“他”更有一青色的帽子,帽子下还有一道淡青的面纱,令人瞧不清“他”的真正面目!
而这个曾在天下会密出现的“他”,此刻正站在距雷峰塔百丈开外的一个小山丘上,与另一个他完窥视追至塔内的步惊云与聂风!
只见另一个他,赫然正是那个曾以什么“轮回魔音”,诱引步惊云要寻回记忆的诡异汉子——“凶罗!”
此刻的他,还是若恭若敬的跪在那个头面纱帽子的“他”身畔,……
“先受轮回魔音,再被主人诱他再见故人之墓,复探雷峰,再这样,恐怕步惊云不出数日,已可自行回复他这五年的记忆!”
什……么?原来适才村民跪拜的轿中人并非……真正神母?而是这个头戴帽子、不知面目的“主人?”
那“他”的修为实在太可怕了!他的双腿不但可凝于半空,更可以气聚雾为“轿”,甚至他的轻功,更比已极快的聂风——
更快!
这样一个修为盖世的人,若非神母,“他”面纱后的真面目又是谁人?
“他”一步一步诱步惊云重反旧地,重记旧事,究竟有何目的?
只见这个拥有无上修为的“他”,此刻在听罢凶罗的话后,仍然背负双手凝立半空,仍然如此气定神闲,但听“他”冷一笑,徐徐的道:“好。”
“好得很。”
“当步惊云愈接近自己过去五年记忆的时候,他的好奇心便会愈强;一个人愈好奇,便是他彻底毁灭自己的时候,也是……”
“我们找出幻魂的时候!”
啊?这神秘强者,又是为了幻魂?
怎么全天下的人都好像在追寻“幻魂”?
幻魂到底是什么——惊世异物?
难道,它甚至比昔日的神石……
更惹人垂涎?争夺?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步惊云虽然并没有把这三个字宣之于口,但他实在有大多疑惑!
既然无法将雷峰塔地面上的神母面谱弄开,步惊云终于带着无数疑惑,默默开雷峰塔。
聂风还是亦步亦趋,还一面道:“云师兄,算了!西湖似已成为一个……莫测之地!我隐隐有一种……不祥预感,这里似乎布满无数圈套,静候着我们踏下去……”
聂风一面再的规劝,步惊云已经完全麻木,不过他还是冷冷回了聂风一句:
“聂风。”
“如果……”
“这里真的有——”
“圈套。”
“那……”
“我就偏要!”
“踏进——”
“圈套之内!”
聂风一呆,不虞步惊云会口出此言,问:“云师……兄,为何你明知有圈尝,还偏要踏进圈套之内?”
步惊云木然的脸上,竟罕见地流露一丝迷偶:
“因为——”
“我虽然无法记起——”
“任何事——”
“但——”
“我仍感到”
“有一些与我”
“很亲的人”
“在这里!”
“若真有人”
“在此设下套——”
“这些人便可能会对”
“曾与我很亲的人不利!”
“我,绝不能——”
“坐视——”
“不理!”
天!聂风一直以来都不明白,步惊云为何一定要来西湖寻回前尘,惟但闻此语,聂风却开始明白了!
他来西湖,非因他要寻回前尘那么简单!而是当他在天下会被人以笛音勾起点点旧事,更被人留言诱来西湖寻找小雪,死神的心中,已彻底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很明白,在西湖必定已有无数圈套,等待着他前来!
而这些设下重重圈套等他的人,亦可能会设下圈套害那些曾与他有很亲关系的人!
他此行,原来并非真的要寻出那些曾与他很亲很亲、他却已记不起的人!
而是要让自己踏进圈套,再找出设下圈套的人!因为他身为男人……
他一定要保护那些曾与他很亲的人!
这就是死神的心!死神的心,原来比谁都清楚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聂风真的万料不到,他的云师兄竟是一个如此具责任心的男人:这不正是与他身为阿铁时的性格同出一辙?其实,也许如今步惊云与阿铁的分别,也只在一张人见人怕的冷面而已!
真正藏在冷面后的步惊云,也许亦和当初的阿铁一样,拥有一副古道热肠……
也是一个可以为所爱不惜赴汤蹈火的有情人!
雪缘的选择并没有错!
她也从没爱惜!
骤闻步惊云的说话,聂风不禁朝天倒抽一口凉气。他其实已相当不忍心再对步惊云隐瞒真相下去,可是,他还是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行事,他道:“云……师兄,我……其实也很想……将真相告诉你,你在这五年的经历……我一直藏在心中,心头……很不舒服,但,我真的不能违背对一个人的承诺,只因那个人,是一个值得我聂风敬重的人。她为了神州,曾经干过一件霓人能干的事情,我虽然不忍心瞒着你,但理乐忍负了对她的承诺……”
但听聂风此语,步惊云这次竟没有像上次逼聂风时的愠色,他只是木然的道:“你——”
“不用再说。”
“聂风——”
“我已不想——”
“再逼问你。”
“因为——”
“一个人在屡逼下”
“仍坚守”
“承诺。”
“便是一个——”
“人!”
“便真的配是——”
“人!”
是的!只有“人”,才懂得遵守承诺!不过也只有人,才懂得挖空心思违背承诺!
步惊云吐出这句话时,虽然仍然未有回脸看聂风一眼,虽然他的语调还是那样冷硬而呆板,那样故意漫不经心!可是,聂风已听出,步惊云的这句话是“经心”的!
就在这一刻,尽管步惊云的眼睛仍是看着前方,仍是背着聂风,惟聂风忽地感到,他与步惊云的距离开始接近了!
因为他们同样配是——“人!”
聂风实在为步惊云能够明白他的苦衷而深深感动!他不期然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云……师兄!风师弟……实在很感激你能明白我……有口难言的苦衷!我虽然不能向你吐露……半点风声,但我唯一可为你干的,就是在雪缘与神母没在你身边的时候,如果你要踏进圈套,我聂风……”
“也陪你一起踏进圈套!”
“因为雪缘与神母也是我聂风的好朋友!”
“我决不会让我聂风好朋友的亲人——”
“独自冒险!”
不错!除了为怕步惊云会记起前事而痛苦之外、不想步惊云独自冒险,也是聂风一直对步惊云亦步亦趋的原因之一!
聂风与步惊就这样一直向前行,也不知将步往何方;只因为了追那轿内人,步惊云反而失去小雪姐妹的踪影;他很明白,若要再追寻自己的往昔,令他感到似霜识的小雪,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线索!
可是,西湖地大物博,要在西湖再遇小雪,似乎真的需要很奇妙很大的……
缘!
然而,就在他和聂风于不知不觉间步回西湖市集的时候,冥地……
缘又来了!
但听不知在市集河处何方,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呼,道:“啊……?”
“阿……”
“铁?”
“是……阿铁?”
“你……终于回来了?”
“那实在……大好了!”
阿铁!
步惊云想不到在这希望开始渺茫的一刻,居然会有人在市集内大叫“阿铁!”聂风心里也是陡地一怔!
这个“阿铁”的名字,步惊云曾在天下会面对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幻影时,那个幻影曾对他自称是阿铁,而阿铁亦正是步惊云自己!只是步惊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是阿铁而已。
而阿铁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今乍闻有人在市集中大呼“阿铁”,死神亦不期然心头怦然一动!他与聂风回首一望,只见在市集其中一间小屋内,正有两个人走出来!
这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是一个已年逾七十、手执木杖的老婆婆,那个少的,却是一个年仅十九、搀扶着这老婆婆步出屋外的少女!
而适才大呼“阿铁”的人,看来正是那个容貌慈祥的——老婆婆!
她,更与那个少女,一步一步向步惊云走过来!
啊?她原来真的在呼唤步惊云作——阿铁?
她认识阿铁?
是的!她真的认识阿铁!
虽然步惊云对这个老婆婆及少女毫无印象,椎是他身畔的聂风,却二眼便认出这老婆婆及少女是谁了!
因为聂风也曾经见过她们!
还记得,当日雪缘与阿铁成亲的大好日子,神母化身的徐妈。也曾设宴招待她和阿铁在西湖的聆居!而这两个老婆婆及少正是当晚也有到可铁雪缘婚礼的邻居……
程妈和她的孙女——
程素!
程妈乍见步惊云,虽然年纪老迈,行动不便,惟在孙女程素相扶之下,仍一拐一拐的迎上来,但见她满是皱纹的老脸堆满笑容,显然真的对重见阿铁感到满心欢喜,她喜滋滋的道:“真……想不到!阿铁,想不到……你终于回来了!程妈还以为自己在有生之年,会再见不到你这个侍母至孝的孝子!”
尽管步惊云对这双婆孙毫无印象,惟程妈居然可唤出他可能曾经有的名字“阿铁”,步惊云亦心知此人必认识失忆前的他无误,他问;
“你——”
“认识——”
“我?”
程妈笑了起来,道:“唏!阿铁,你是否离开西湖已久?连程妈也不记得了?我和我孙女小素,是你和你娘徐妈的邻居呀!不过,最近我们已搬了前来西湖中集这条大街上居住,却想不到适才我凭窗看出外面时,竟会看见了你!”
徐……妈,徐妈二字,在步惊云的脑内突然又掀起一阵涟漪,他霎时定定的看着程妈,陷于一片沉思。
一旁的程素也道:“是呀!阿铁……大哥,怎么你好像对我们异常陌生似的,其实,我们也不明白,你们一家为何在你与你妻子成婚翌日,突然全部搬走了?从此你们例不知所终……”
成……婚?
一直木无表情的步惊云乍闻自己曾经成婚,这回真是无限震撼!他虽然早已隐隐感到自己在过去五年,一定有一些很亲的人留在西湖!但他造梦也没想过,他竟然已经成婚!
更有一个娘亲——徐妈!
但他内心虽然震撼,外表仍相当冷静,他问:“我——”
“曾与谁——”
“成亲?”
程妈与程素当场目瞪口呆,程妈愣愣道:“不……是吧,阿……铁,你……竟连自己的新娘子也忘……记了?你的妻子,是又温柔又漂亮的……”
“雪缘姑娘啊!”
雪缘!
雪缘!
雪缘!
隆!隆!隆!
天!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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