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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袖怜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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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疑惑的看着夏沫良久,她虽然不舍得小姐,可还是相信小姐的,哪一次小姐不都逢凶化吉了?
杜鹃盯着夏沫的脸,眼底尽是泪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朝着夏沫齐齐跪下,“我们等小姐回来…”
夏沫点头,看一眼梅妈,冷冷的道:“你们不必绑我,我跟着你们去见老爷、夫人和官差便是!”
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便跟在梅妈身后一路去了。
梅妈却是笑的得意,这一下,大夫人一定会好好奖励自己的,人都抓到自己手心儿里了,还怕那夏霜白跑了不成?
梅妈和芍药带着夏沫一走,海棠和杜鹃就在合计了。
“昨儿是我陪着小姐去见徐妈的,明明小姐就和徐妈说了会儿子话,徐妈说了一些大夫人的罪行,期间并无过多的接触,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语言,徐妈怎么可能自杀?”
“依我看,一定是大夫人栽脏小姐!”
杜鹃摇了摇头,“就算我们知道是大夫人栽脏小姐又有什么用?这些年来,凡是大夫人想害的人,又有谁能逃脱得了?”
“连二夫人和二小姐那样精明的人都没算计过大夫人,更何况小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两人惊魂未定的坐在地毯上,你一言我一语,说来说去都是为夏沫担着心。
“海棠,要我说,你也跟着去吧,你是跟小姐一起去看徐妈的人,虽然你的证词没有什么太大用处,可是,你可以帮小姐回忆当时的情节啊。”杜鹃苦着一张脸,望着外头毒辣的太阳,“唉,这么大热天儿,要是把小姐热坏了可怎么办?不行,我得弄点冰镇绿豆汤给她送过去,小姐常说:吃好喝好身体好,才有精力对付那帮混蛋,我这就给她弄好吃的去!”
杜鹃年岁上毕竟比海棠小一些,考虑事情自然也要简单一些,她去厨房做汤,海棠则是考虑这个时候能有谁能帮到小姐。
除了六殿下还有谁?
当即丢下一句话,飞也似的朝着外头去了,慕容衡曾经告诉过她一个地址,一旦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就到这个地址来,海棠怕被人拦住,没敢走正门,而是从后门绕出来,一路狂奔而去。
夏沫走在最后,被一大群丫环婆子围着,跟犯人似的,实在与她平日的待遇有些不一样。
这事儿还没捅到皇上那里,慕容仲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仍旧按着平日里的行程在批着折子。
夏沫被押送到祠堂,到的时候,夏向魁和大夫人已然在座了,两人都是正襟危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与他们一同并座坐在主位上的人,正是大理寺少卿――叶支正。
叶支正的身后是一排衙役,见夏沫进来,十几个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清一色地念着“威武…”
“肃静…”
夏沫被那声音聒躁得耳朵发疼,好一阵子才缓过来,朝着叶支正缓缓跪下去,“民女夏霜白见过叶大人。”纵帅斤扛。
叶支正因为梁氏的案子和夏沫有些交集,自然是认识的,也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因此待夏沫还算客气,撩了撩袖子,“三小姐,起来回话吧…”
夏沫起身,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民女谢过叶大人。”
便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叶支正的问话。
叶支正这个人她接触过,也算有些了解,这人虽然看上去古板老成,倒也是个比较正义的人,至少不会因为大夫人的关系而偏袒她,心里略略放宽了一些。
这是临时建起的一个简易的公堂,叶支正拍了一下惊堂木,朝着衙役道:“来人,把尸体抬上来!”
第234章 无状
叶支正的话音落下,便有衙役出去,不大会儿。两个衙役抬着一具蒙了白布的尸体进来。
胡妈也被五花大绑的押进来,嘴里塞了破布条,脸上尽是淤青,一见夏沫便激动的眼眶涨红,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约是胡妈叫的惹人烦躁了,叶支正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安静!”
吓得胡妈瑟瑟发抖,毕竟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又没见过这种阵仗,被他这么一吼,顿时便缩着脖子,两行清泪滴下来。
夏沫看她一眼。朝她暗中挥了挥手,示意她安静,胡妈会意,摇了摇散乱不堪花白的头发,冲着夏沫点点头,便又恢复了安静。
夏向魁朝着叶支正作个揖,“家门不幸,出了这等杀人越祸之事,让叶大人费心了,今日之事,还望叶大人禀公执法,不要循私偏袒。因私费公。”
叶支正朝他笑笑,一身官服上的白鹤显得格外严肃,“夏大人放心,本官自会禀公执法,若三小姐无罪。本官不会冤枉三小姐,若三小姐有罪,本官也不会偏袒。”
大夫人急忙也陪着笑脸。“那是,叶大人公正无私,世人皆知,妾身也是佩服的紧呢。”大夫人说着,挪了挪身子,她这臀部的伤实在疼得厉害,不能久坐一个姿势,虽然屁股下面垫了很厚的软垫子,却还是耐不住疼。
再加上这天气极热,屁股那里因为垫的厚而不停的出汗,汗水里带盐,打在伤口上委实难过,她不得不动弹几下,以缓解疼痛。
这伤口越疼便越是恨夏霜白。只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撕烂了她那张笑脸才好。
眼下到了这步田地,她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夏霜白,我倒是要瞧瞧,过一会儿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叶支正倒也不说什么,只是朝着大夫人笑笑,一笑而过,便算是对她这拍马屁的反应了。
眼瞅着众人都到齐了,叶支正清了清嗓子,拿出状纸,“夏霜白,如今夏府的梅妈状告你指使胡妈杀了她多年的姐妹徐妈,你可认罪?”
夏霜白朝着叶支正又施了一礼,因着她身份特殊,既是皇帝的儿媳妇,又是王妃,她朝着自己这么一揖,叶支正可受不起,急忙起身回礼。
夏沫礼毕,这才道:“叶大人说,梅妈状告我指使胡妈行凶,不知道可有证据?”
想想便觉得好笑,原来说是自己杀了徐妈,现在倒好,又说是自己指使胡妈杀了徐妈,而今胡妈这个样子,分明是被用了刑,可怜胡妈这一生虽然是个做粗活的,却从不曾经历过这等酷刑,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到了这一把年纪,还要经受如此惨痛的遭遇,委实让人心酸。
夏沫心疼胡妈,却也知道胡妈豆大的字不识一个,倘若大夫人有心诱供的话,只怕胡妈是招架不住的,难怪梅妈的状纸里说的是受了自己的指使。
叶支正扶了扶官帽,看一眼夏沫,他知道这位姑娘不简单,当初三夫人身中那样巧夺天工的迷香都被她瞧了出来,这一次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和本案没有关系,他还是小心些的好,说不定这案子他还要指着这位姑娘帮忙呢。
当下朝着衙役挥了挥手,“把在尸体旁边发现的东西拿上来。”
当即有人下去。
叶支正看了一眼被塞住嘴巴的胡妈,“将胡氏嘴里的破布拿掉,本官要与她问话。”
梅妈一听,立刻就急了,她是原告,自然有发言权,立刻跪在堂前,“青天大老爷,这胡妈天生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嗯嗯啊啊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满嘴都是胡话!您可千万不能放开她啊,您一旦放开她,只怕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的万一都是些对叶大人名誉不好听的话可怎么办?”
她哪里敢取下胡妈嘴里的破布?
昨儿夜里胡妈死活不肯招,她便叫人拔了胡妈的牙齿,一颗颗牙齿这样生生拔下来,疼得胡妈几度晕死过去,却始终一个字都不肯说,无奈之下,梅妈只好趁着胡妈昏死的时候,抓起她的手指按了手印。
也不知道胡妈的骨头怎么那么硬,早上问她愿不愿意做为证人指证夏霜白,这个老不死一口血水吐在她脸上,“梅二姑,坏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现在没有报应在你身上,将来也会报应在你儿子身上!”
把个梅妈气得拔了她的舌头,可即便是疼成这样,胡妈也没有叫一声。
梅妈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便准备弄死胡妈,反正受刑受成这样,这仇恨可谓是世世代代都结下了深仇大恨,放了胡妈,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与其留着当个祸害,不如弄死她算了。
也活该胡妈命好,正准备弄死她的时候,叶支正来了,她不得不停下杀害胡妈的举动,把人带回屋里关起来。
那叶支正也不知道眼睛怎么那么毒,一眼就瞧见了缩在柴堆后的胡妈,非要说这是证人,需要保护起来,就让他的人把胡妈带走了。
现下想想,只恨自己晚了一步,应该昨儿夜里就把胡妈弄死,给夏霜白来个死无对证!
这会儿叶支正想要问胡妈话,这布条一拿开还不得露馅儿了?
她自然是不希望胡妈嘴里的布条被拿下来的,所以急忙上前阻止。
夏沫听她这话便觉得不对,板起脸来看向梅妈,一脸凶相:“胡妈怎么就是哑巴了?昨儿我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不是你这泼妇对胡妈用了刑?”
胡妈可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待母亲待自己都是忠心不二,到了晚年竟然遭遇这么悲惨的事,叫夏沫如何不心疼?如何不痛恨自己?
只怪昨天晚上想的太多,没有注意到梅妈的所作所为,否则,如果她早些发现,胡妈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的罪。纵在尤血。
悔恨和心疼交织在一起,使得夏沫心一阵阵的疼,不过她还是咬牙挺了过去,一双美目里流露出来的尽是杀机,狠狠瞪着梅妈,“梅妈,你先说胡妈天生是个哑巴,现在又说她会诋毁叶大人的清誉,试问,一个天生哑巴的人又怎么会说话?”
“你这话分明前后矛盾,胡妈是我娘的贴身侍女,伺候了我娘几十年,也没听说她天生哑疾,一定是你曲打成招,才把她变成了哑巴,是也不是?”
夏沫可顾不得这是谁在审案子,她必须要替胡妈讨一个公道回来,这私自动用大刑,可是每个官宦之家的禁忌。
一把推开梅妈,径直冲到胡妈跟前,手颤巍巍的伸向那块破布,竟是突然没有了拿下来的勇气。
此时的胡妈已然是泪流满面,整个人被绑的死死的,动也不能动,两只眼睛怔怔的望夏沫,夏沫竟然在那泪水里见到了欣慰。
“胡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夏沫早就抛开了小姐身份,莫说是照顾了自己多年的胡妈,便是一个陌生人遭此大劫,她都会心痛不已,更何况是照顾了她和母亲两代人的胡妈?
“对不起…对不起…”
夏沫哭不出声来,眼泪啪嗒嗒落在胡妈的脸上,胡妈频频摇头,示意她不要拿下自己嘴里的破布。
夏沫的手举在半空中,犹豫良久,到底还是没有去拿下来。
不为别的,只为胡妈的那一个眼神。
到了这把年纪,原本是该过享清福儿孙绕膝跑的日子,可是为了自己,她竟然成了这般,即便治好了又如何,胡妈这辈子都不能再说话了。
夏沫哭的伤心,手指缓缓落回掌心里,紧紧掐了掐掌心,到底没有再拿下胡妈嘴里的破布,无声的又回到了先前自己站的地方。
梅妈见这架势,顿时松了一口气,暗暗朝大夫人打个眼色,两人皆是会心一笑。
叶支正看这架势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这毕竟是夏向魁的家事,虽然东临国有明文规定不得对下人动用私刑,可这胡妈已然这样了,还是给她留些尊严吧。
看一眼霜白,又看了看梅妈,“既然这胡氏是个哑巴,那么本官现在就宣布她的一切证词无效!”
这一下梅妈傻了眼,张大了嘴巴望着叶支正,“叶大人可是清正廉明的好官,民妇佩服的昆,可是民妇不明白,这哑巴的证词怎么就不算数呢?”
叶支正看她一眼,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只不过那笑意有些冷,“梅氏,你方才不是说过了么?这胡氏是个哑巴,试问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人,又怎么能做得了证?再说,十聋九哑,十哑九聋,她既是哑巴,那么必然也是个聋子,有些事情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
“打个比方,两个人为了一两银子打架,胡氏这样又聋又哑的人看着,你能让她说出来银子到底是谁的吗?”
叶支正不傻,他当然看得出来胡氏是受了刑,再不赶紧治疗,只怕有性命之忧,身为朝廷命官,不仅要禀公执法依法行事,还要顾虑人的生死,倘若胡氏死了,只怕这位三小姐伤心之余还会伤身那!
三小姐可是六王爷的心头肉,如今皇上在立储一事之上左右摇摆不定,正是因为听说了六殿下有可能恢复如常的说法,一旦六殿下恢复如常,皇上自然是要立六殿下为太子的,那么,这三小姐可就是太子妃了。
所谓的为官之道,便是要审时而度势,他今天卖三小姐一个面子,其实也是为自己的将来搏一个好前程。
梅妈没想到事情突然变成这样,急得直搓手,照叶支正这么说的话,先前胡妈的那份证词也成了没用的东西,她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来折磨胡妈,好不容易弄了这份证词,谁知道叶支正一句话就让它成了空。
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压着火气。
“既然如此,还请大人尽快找到真凶!”
叶支正冷冷的笑,眼神左摇右晃,根本不曾正眼瞧过梅妈一眼,一个老家奴这般无状,可见这大夫人的家教实在不怎么样?
便朝着夏向魁呵呵一笑,“夏兄,不知这位梅氏是府上的什么人?”
夏向魁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稍一犹豫,看了一眼大夫人,还是如实回答,“梅妈是我夫人谢氏的贴身丫环,从娘家带过来的。”
第235章 细节
叶支正为何要问这话?
这其中的用意大约只有他自己明白。
贴身丫环,陪嫁丫环,说的好听。其实说白了,就是在正牌小姐身子不适的时候给姑爷暖床,在床上伺候的姑爷开心了,就混个小妾的头衔,伺候的不好,就偶尔伺候一下,说白了,就是个备用暖床工具。
不过看样子,这大夫人的手段非常好,像梅妈这样的丫环到了这个年纪竟然连个妾都不是,足以可见大夫人的手段之高明,既能让这梅妈替自己卖命。又压制的她仅仅是个丫环,绝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呀!
夏向魁搞不懂叶支正是什么意思,答完了话又急忙问道:“叶兄这么问,不知所为何事?”
叶支正笑笑,不忙不慌的答道:“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知道一下大夫人做不做得了梅氏的主而已…”
他才不是这么简单而已,他是想知道梅妈背后有没有人支持她,按他的经验来判断,像梅妈这样的丫环,如果背后没有人支撑,她是绝计不会递上状子来告夏霜白的。
既然她的背后是大夫人,那么。这场较量似乎更加有趣了。
夏霜白一直说她娘死在大夫人手里,皇后不过是帮凶而已,是大夫人借着皇后的手除去了三夫人,那么,今儿这一场仗其实更准确的说。便是夏霜白同大夫人的生死之战。
那他可要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着,到底是大夫人弄死夏霜白?还是夏霜白弄死大夫人替母报仇?!
关于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他倒是没什么兴趣。他比较感兴趣的是,万一六殿下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早就从洛伏苓那里打听到了风声,六殿下这病可以治好,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些,要有耐心,或许三年五年,或许十年八年,总得医好。
三年五年,当今圣上自然能等得起,可是若是十年八年呢?殿下一旦殡天,倘若六殿下的病还未治愈,他会立谁为太子?
看眼下皇上的意思,似乎有意立四殿下为太子。听大夫人说,这府中的五小姐似乎和四殿下交情匪浅,那五小姐又是嫡出,万一五小姐成了四皇子妃,将来不就是那太子妃?他也得罪不起啊…
一个是四皇子,一个是六皇子,两个皇子妃的对决,这身后其实是两位皇子势力的比拼那,他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他是犹豫不决的,世事难料,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既不偏袒夏霜白,出不偏袒大夫人,让她们两个争去,等到结果快出来的时候,他再出手帮助其中要胜利的那一个,岂不美哉?
打定了主意,剩下的来便是见风使舵,干笑两声,“不知道这案子大夫人有什么看法?”
只不过这叶支正不知道的是,那五小姐如今已然成了二皇子的侍妾,再也不会有成为太子妃的那一天了!
大夫人并不知道叶支正打的是什么主意,看他问自己能不能做得了梅妈的主,沉吟片刻才道:“梅妈是妾身的家奴,打小便跟着妾身,但凡妾身说的话,她总能听进去一二的。”
“至于大人问妾身对这案子怎么看?”
她笑了笑才道:“妾身既非朝廷命官,又非专业办案人员,所以未有什么看法,只希望大人能给妾身一个公道,毕竟,这徐妈也算是妾身的人,一直跟在妾身身边,忠心耿耿,就这么死了,实在是令人痛心。”
说着,拿出帕子拭了两下眼睛,看上去好不深情厚谊。
夏向魁见她这般伤心,忙又去低声安慰她,两人头捱着头,似鸳鸯交颈一般的姿势,看得夏沫好不生恨!
娘待夏向魁差了么?
梁家的钱财和娘的心都给了这姓夏的男人,可是这男人是如何待娘的?纵在记巴。
负心汉就是负心汉,夏向魁,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见叶支正放过了胡妈,夏沫便立刻叫了丫环过来,把胡妈带下去,好生照料,又命人去请洛伏苓来,用最好的药给胡妈医治。
简单的寒喧问话过后,叶支正便切入了正题。
仵作上前,报告徐妈的死因,“死者为女性,浑身上下没有明显伤痕,面色发青,嘴唇青紫,七窍流血,实乃是中毒而亡,经查验,在死亡身旁的碗里发现了砒霜。怀疑是熟悉之人在她的饮水里下了毒,根据她身上尸斑出现的大小,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昨夜的子时。”
说着,便从一旁的衙役手中捧过一个茶盘,盘里放着一碗清水,“这便是那徐氏饮过的毒水。”
叶支正也不傻,看着仵作把碗捧到自己根前,当下便拿出银针试了试这碗里的水,果然见银针逐渐变成黑色,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仵作把碗捧下去,“水里果然有毒,这徐氏乃中毒而亡。”
随即将视线转到夏霜白脸上,“三小姐,梅氏状告你指使胡氏暗中给徐氏下毒,导致了徐氏的死亡,你可有话要说?”
夏沫一直在观察仵作,因为这些人里头,只有仵作说话是最有份量的,倘若这仵作被大夫人收买了,那么这徐妈的死因哪怕不是中毒,也就成了中毒,细细看了看仵作的表情,自然的很,和大夫人并无任何眼神交流,看样子,大夫人没有收买仵作,也就是说,徐妈的死就是那碗砒霜水作祟。
不过,她也不能仵作说什么就是什么,总得自己也看看徐妈的尸体,才能找到死因那,当下朝着叶支正拱了拱手,“叶大人,既然仵作说徐妈是中毒而亡,霜白没有异议,只不过,霜白想看一看徐妈的尸体,为她点上三柱清香,不知大人可允?”
梅妈一听这话,立刻就跳了起来,“夏霜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徐妈都死了,你还不想让她安生么?”
“你想看尸体就能看?你以为你是大人还是仵作?”
接着朝着叶支正又跪了下去,“大人,小的知道小的人微言轻,可是,这徐妈人已然死了,死者为大,就请大人不要再折腾她的尸体了,让她早日入土为安吧…”
梅妈说着,又哭哭泣泣起来,跪在盖着白布的徐妈尸体旁,哭个不停,“我的好妹妹啊,你瞧瞧那夏霜白,口口声声说待你好又有什么用?如今你互了,她还要揭你的尸体,这分明是要你不得好死啊…”
“这天气这么热,尸体多摆上一个时辰就腐烂一分,想不到你死了,连一分安静都讨不到啊…”
叶支正颇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霜白,按律例,死者一旦确定死因,那便是要入土为安的,如今徐妈的死因仵作已然有了定论,那么这尸体自然是要入土的,现下夏霜白竟然提出要查看尸体,这倒真让他为难起来。
不给看吧,怕得罪夏霜白,给看吧,于礼不合,委实让他头疼。
再加上这梅妈又闹得这么凶,他生怕这泼妇来找他闹,更是不敢开口,只盯着霜白,颇是为难的道:“霜白,这死因已然查明,你还要再看尸体做什么?”
“至于你说的上香,等入土的时候,再上也不迟那…”
夏沫知道,眼下越是想看徐妈的尸体就越是会引起梅妈的反感,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律法里的这一条倒是有的,她不能让叶支正太过为难。
当下便笑了笑,“大人勿怪,霜白不是要看尸体,只是隔着那道白布为徐妈上柱香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叶支正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当下便答应放行,“原来如此,是本官误会三小姐了,您请自便…”
霜白笑笑,并不以为意,“大人哪里话,是霜白太唐突了,没有把自己的话说清楚,还望大人不要计较。”
这个时候,越是表现的落落大方,毫无怨恨之意,便越能让大夫人和梅妈放松警惕,她并不怕叶支正,她最头疼的是梅妈这泼妇。
这么一番解释,倒瞧着梅妈脸上的防备之情没那么重了,反而叫人去拿了三柱香来,递给夏沫,“三小姐请尽快祭拜,夏日的天气比不得冬天,这尸体已然开始谢腐烂了,再不入土,只怕要生蛆虫了…”
夏沫接过那香,不紧不慢的走到蜡烛前点燃,又在风中摇了摇香上的火苗,待到火苗熄了,才恭恭敬敬的拿着香站在离尸体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拜了又拜,“徐妈,我并不知道你告罪了什么人,要你这般横死,但是有一点你请放心,你告诉我的那些事我都记在了心上,一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她嘴里念念有词,旁边的梅妈却是警惕的看着一切,生怕她会上前揭开白布查看尸体,因而离夏沫也就格外近,在听夏沫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
夏沫也不着急,又装神弄鬼说了一些大夫人的罪行,这才稳稳的将香插在徐妈身旁的香炉里,“徐妈,你安息吧…”
梅妈很是警惕,立刻接过夏沫手中的香,抱走了香炉,“三小姐,如今已然祭拜完毕,这徐妈也该入土了,您还是跟叶大人好好说说你是怎么让胡妈杀死徐妈的吧…”
夏沫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第236章 给本官一个准话!
夏沫站得远,隔着大约有一米多远的距离,徐妈被白色的布严实的盖着。瞧不见脸,只瞧见黑色的头发垂着,一个模糊的轮廓,梅妈香接得快,立刻就把香炉捧走了,而夏沫却在梅妈转身的时候,瞧见白布外露着徐妈的一只手指。
露得不多,她只能看见冰山一角,可那根手指确实完整的出现在了夏沫的视线里,是的,一根小指!白色的圆润的手指!
这一发现让夏沫激动无比,她甚至有些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掐了掐掌心才平静下来。
梅妈捧走了香炉,重新又回到夏沫跟前,脸上的笑容有些贱,“三小姐,这回您拜祭过了,该让徐妈入土为安了吧?”纵丸阵圾。
梅妈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女人,和大夫人相比的话,她要漂亮一些的,只不过梅妈大约是做下人做习惯了,一直都是垂着脖子,看上去唯唯诺诺的,身上多了一股子奴性,少了几分直正,再加上她又不喜欢正眼看人。所以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个贼眉鼠眼的人。
夏沫拍了拍手上的香灰。不徐不疾的望着梅妈笑了笑,“我想问梅妈一个问题。”
梅妈脸上的笑容凝住,看着夏沫,“三小姐想问老奴什么?尽管问就是了…”言语之间,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好似她刚才那贱贱笑容不曾存在过一般。
“很好!”夏沫点点头,绕着梅妈走过一圈,“我想问一下梅妈,若徐妈的尸体晚正巧一柱香的时间,有没有太大影响?”
“这…”梅妈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当下怔住,愣愣的看着夏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梅妈不说话,夏沫自然把视线转移到了叶支正身上。揖了一揖。“叶大人,霜白有几个疑问想要搞清楚,试问,倘若耽误下葬时间一柱香的时间,影响大么?”
“也或者,根本不需要一柱香的时间,半柱香的时间就够了。”
叶支正看着夏沫,暗暗觉得奇怪,这位三小姐是不是瞧出来什么异样了?
倘若她真瞧出来什么了,那这案子还是要禀公审理的好,至于大夫人那里,还是等那五小姐成了四王妃再说吧,看一眼夏沫,“倘若是半柱香时间的话,倒是不妨事的,三小姐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半柱香的时间而已,这个主本官还是做得了的。”
夏沫揖了个万福,“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叶大人了。”
立刻有人在香的中间位置系上了一个铃铛,一旦铃铛掉下来,也就意味着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梅妈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叶支正已然答应了夏霜白,她一介草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言辞之间多有不满,小声嘀咕了几句,大部分都是些刺激霜白的话。
夏沫也懒得同她计较,都到了这个时候,好不容易争取来了半柱香的时间,怎么能浪费在和这泼妇吵架上?
自动忽略掉梅妈的话,把仵作叫了过来,两人并没有离尸体特别近,而是站在夏沫刚才拜祭过的地方,夏沫稍做沉顿了一下,看向那仵作,才缓缓开口,“仵作大人,小女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
夏沫的态度特别客气,俨然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诚恳而又谦虚,倒叫仵作一时之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捋了捋他花白的胡须,一双眼睛从眼缝里张开,多打量了一下这个黄毛丫头,不怒不喜,不惊不忙,不慌不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倒也真是个人材。
听她言语之间态度又极是恳切,只觉得这丫头孺子可教,当下便点了点头,“姑娘尽管问,但凡老夫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夏沫揖了一揖,“如此一来,那就多谢仵作大人了。”
有些话不能问的太过晦暗,虽然她和仵作能听得懂,但不保证大夫人和梅妈听不懂,倘若二人提前提防了,那这话就等于是把脖子伸出去给人砍。
既然有叶支正在,那她就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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