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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袖怜香-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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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慕容衡见到她的时候就是这副不阴不阳的嘴脸,甚至连发火的理由都没给她一个,叫她如何知晓?
“皇上乃一国天子,想杀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古往今来,哪个昏庸的皇帝没冤杀过几个好人呢?”
她这话原就赌着一口气,倘若皇帝真要杀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干等着受死吧?
这一两句辩白的话总还是要替自己说的吧。
一旁的慕容琰生怕她再激怒皇帝,立刻跪下道:“父皇大人在上,霜白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父皇看在她这段时间伺侯您左右无怨无悔真心实意的份儿,饶恕她这一回,等六弟醒了,一定让她向六弟赔不是…”
慕容仲离似是想到了什么,狠狠剜了霜白一眼,“你就在这里跪着,倘若朕的衡儿醒了,你便也活着,倘若衡儿有个什么,你也休想活着!”
丢下这句话,便匆匆上楼去瞧自己的儿子了。
慕容琰长舒一口气,看向身旁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子,“霜白,有时候柔能克刚,你不应该这么顶撞父皇的…”
“倘若他真想要你的命,是谁也救不下的…”
夏沫合了合眼,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我知道,多谢四殿下救命之恩,四殿下这个人情,霜白记下了,他日必当奉还。”
语毕,朝着慕容琰又叩了个头。
她这般生分的态度让慕容琰哭笑不得,不过是劝解她而已,哪里知道她竟同自己这般的疏远了,是因为六弟么?
心下那股子酸涩又冒了上来,一脸的失落。
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呼出来,似乎心头的那股闷气才稍稍消退了一些,抬头看了看天,“这天怕是要下雨了,你到屋里来跪着吧…”
“我去替你再向父皇求求情,你也认个错,兴许这罪就免了呢…”
夏沫不语,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霜白惹得皇上发怒,是霜白的错,既然皇上让霜白一直跪在这里,霜白跪…”
她知道慕容仲离心头这口恶气不消,将来只怕还是要惹出乱子来的,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要慕容衡好好的,她就是跪上一整天也没问题。
慕容琰原是想搀她起来的,见这架势,也只得摇摇头,无奈的去了。
慕容衡一夜在外头呆着,又只穿得一件中衣,夜深露重,哪有不受寒的道理?如今受了邪寒,高热不退,嘴唇干裂,皴开一层又一层的白皮,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一夜之间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呈现一种昏迷的态势,胡话连篇,叫人好生担心。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昏迷不醒的时候,说的胡话也只有两句话,“白白…”
“父皇,不要为难白白…”
慕容仲离听到这话,不由得鼻子一酸。
摇头无奈叹息了好几声,才将之前的雷霆之怒平息下来,自己的宝贝儿子,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这般?
心酸又难过。
众人见他回来,急忙让开一条路,纷纷跪下行礼,慕容仲离却是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握着自己儿子的手,一脸哀伤,“傻儿子,她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保全她自己的性命,哪有半分真情,你何苦这般?”
众人听他说这话,无不唏嘘。
皇上爱子心切,别人又能说得了什么?就算沈经年有心替夏霜白开脱,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最佳时机,唯有再忍一忍。
“太医呢?”
见皇帝问话,跟来的太医急忙过来,给皇帝跪下,“臣在。”
“衡儿他到底怎么了?”儿子高热不退,身体一个劲的抽搐,这样的情况很是令人担心,对于这个一直让他觉得愧疚的儿子,此时他是十二万分的心疼。
那太医见皇上发了那么大的怒气,吓得浑身都在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臣…”
“六殿下他…”
越急就越说不出来话,越说不出来就越急,到最后,竟然跟个哑巴似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经年见这架势,直接把那太医推到身后,朝着皇帝拱手作揖道:“回皇上话,六殿下他邪寒侵体,是伤寒之症,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给他退热,待到高热一退,其他的才能再看…”
“那还不赶紧把药拿来!”皇帝只知道心疼儿子,哪里知道煎药是需要时间的,听下人说药还在煎的时候,之前压下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一个个的废物,要你们何用?都给朕滚下去!”
“自己到敬事房领三十板子!”
“皇上,六殿下还病着,能不能让他们这三十板子先记着,待到殿下的高热退了再打?”皇帝的脾气沈经年还是能摸到一二的,虽是在盛怒之中,可对儿子的爱护之心却是殷切,忙替他们求情,“若此时处置了太医,谁来替殿下瞧病?”
一句话说的皇帝漫天的怒气都不得不咽回到肚子里,恨恨的看一眼那浑身哆嗦的太医,“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替衡儿退热啊!”
“是是是…”那太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自然是要珍惜的,急忙上前,替慕容衡诊治起来。
皇上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楼上楼下,隔着也不过几米远的距离,他的话夏沫当然听得清清楚楚,慕容衡病成这个样子,都是自己的错,倘若昨天晚上她去追他,又怎么会有这档子事?
悔的肠子都绞成了一团,只恨不得病倒在床上的人是自己才好。
听着楼上乱成一团的对话,越发的担心起慕容衡来。
让一让他就不行么?
面子自尊什么的,比起他的性命来还重要吗?呆巨冬划。
越听越不是个滋味儿,越发的痛恨起昨天晚上自己的行径来,他发脾气乱说的时候,让一让他不就好了?何必计较那么多的得失?
爱人之间,什么是真正的得到?又什么是真正的失去呢?
难道说得到了面子和自尊失去了慕容衡的健康才是她想要的么?
不不不!
阿衡,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同你争,可是,你只发脾气,判我错,却连我错在哪里都不让我知道,又让我怎么办?
一道惊雷划过,紧接着几道闪电飞快流逝,这天已然下起了雨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黄土上,扬起片片灰尘,迅速又被那更大的雨点淹没,渐渐的,再也瞧不见尘土,只剩下漫天彻底的白。
天阴的像是要压下来一般,雨点尖锐的砸在身上,疼得人连吸冷气,不停的冲刷着夏沫的身体,很快全身便湿透了。
又过了一会儿子的工夫,身上便连一处干的都找不到了,由外到内湿了个通透,虽说已然是四月底的天了,可这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还是冷得厉害。
夏沫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就是不肯开口求饶。
楼上的人进进出出,都在围着慕容衡打转,唯独她这里,孤家寡人,冷冷清清。
有什么关系的,只要他能好起来,她愿意受这份天谴。
雨突然停了。
夏沫怔忡,下意识的抬头去瞧,头上竟多了一把油伞,眼珠子转了一圈望过来,撑伞的人竟是沈青。
视线在沈青身上定格,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透露出一种渴切来。
良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怎么样了?”
雨势极大,沈青深色的袍子很快便被雨水砸出一片水晕来,长衫的尾脚处很快便沾上了被雨水带起来的泥土。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夏沫,眼底尽是失望。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三小姐,若您对王爷不是真心的,便请您向皇上说明,退了这婚事吧…”
“当然,王爷他不会怪您,也会向皇上说明情况的,必不会为难于您…”
第171章 别有用心
“您”…
他竟用了这样疏離的字眼,是夏沫不曾想到的。
以往,他总是笑嘻嘻的瞧着自己。左一个“三小姐”,右一个“主子”的叫着,如今竟是用了一个“您”字。
“您”是礼貌客气的称呼,却也是拉开距离的称呼,只一个字,便打得夏沫的身形晃了一晃。
雨水在她脸上蜿蜒成涓涓的细流,一条条的滑下来,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透白如葱白,讓那嘴唇越发显得青乌起来。
夏沫费了好大力气才张开嘴。怔怔的望着沈青,“为什么要说这樣的话?”
“他生我的气,皇上生我的气,如今连你也生我的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本是怀抱一腔热忱跪在这里,只祈求慕容衡转危为安,如今突然听沈青说这些,一顆心竟似被人踩碎了一般的疼,连眼眶都红了起来。
沈青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漠,“三小姐昨天夜里与四殿下搂搂抱抱的時候,可曾想过王爷的感受?今日又与四殿下共乘一骑,可曾想过王爷的心也会疼?”
夏沫恍然大悟。
难怪昨天他阴阳怪气,难怪今天早上连碰都不让自己碰。
却原来是因爲这个!
也怪她自己不好,身为现代女性。对古代许多的规矩都是嗤之以鼻的。什么男人摸了女人的手,就要砍掉那一块或者是嫁给那个男人,她一直是不当回事的,如今听沈青这么说,才明白过来。
她只想着没有接吻没有重要部位的接触便不算什么,却忘了这个时代是封闭的,女子基本不出门,很少与男子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如今听沈青这么一说,才知道竟是自己唐突了。
是啊。换成是自己。倘若慕容衡抱着别的女人,她也是会生气的,可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古代的女子,都是三从四德,而她独独忘了自己身处在这个时代,不是二十一世纪!
为这么一件事,便令他遭了这么大的罪过,真真儿是该骂!
人说,爱一个人是从改变自己的一些小习惯开始,那么,慕容衡,我就来改变一些小习惯证明我是喜欢你的,好不好?
话不说不明,沈青把话挑明了以后,夏沫犹如醍醐灌顶,当下便清醒了过来,也不理会沈青接下来要说的话,穿着一身湿衣裳就往楼上冲。
进了慕容衡的房间,也不顾还有别人在场,朝着皇帝就跪了下去,“皇上,霜白求您,请让我照顾他…”
双目通红,眼底尽是坚毅和浓情深意,那眸子里透出来的无限爱恋,让慕容仲离酸涩的心没来由的软了一软。
当年,冬含把她自己交给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原以为她心里是没有衡儿的,见这架势,立刻就觉得躺在床上的儿子值了,能得到她这样的深情,真真儿是他的福气!
一屋子人都瞧着皇上的脸,等待着皇上的态度,哪知道皇帝只是摇摇手,打了个哈欠,朝着沈经年伸出了手,“经年那,朕有些乏,你扶朕回房歇息吧…”
沈经年长舒一口气,皇上这算是心情变好了么?呆巨他才。
那这一下,满屋子人三十大板是不是都不用挨了?
当下喜滋滋儿的扶着皇帝去了,把一屋子的人都遣散了,最后还带上了门。
人还没有散干净,夏沫便迫不急待的冲到了床前,看着床上那脸上如染了胭脂一般的人,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慕容衡,你这个混蛋!”
“你什么都不说,叫我怎么猜你的心思?我又不会读心术,怎么知道你竟是在吃醋?”
可惜,无论她说什么,床上那人就是一语不发,若不是还有呼吸,真以为是个死人呢。
见他嘴唇干裂的厉害,急忙去弄了些热茶来,拿干净毛巾浸湿了,一点点润湿他的唇,又叫人打了冷水进来,不停的敷到他额头上,替他降温。
不大会儿,沈青在外头叫门:“三小姐,您还是换身干净衣裳吧,倘若您也病倒了,谁来照顾王爷?”
夏沫想想也是,便去开了门,接过沈青送来的衣裳,四下看看无人,又把沈青叫进了房里。
放下衣裳,看向沈青,一扫之前的阴霾,朝着沈青福了一福。
沈青吓得不轻,急忙去抬她的手,“三小姐,您这是做什么?沈青当不起!”
夏沫心中的疑惑解了,自然是要多谢谢他的,她是个知错就改的人,忙道:“沈青,今儿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往后,我要是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如今日一般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也好叫我少走些冤枉路,你说,我要不要谢你?”
沈青顿时就红了脸,摸着后脑勺,一脸尴尬,“三小姐你太客气了,主子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好端端就冲着您发火…”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同我谦虚了!”夏沫打断他,笑着又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待我回府,便和杜鹃好好合计合计,什么时候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沈青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了,头一直垂着,嘴上直道:“不急不急,三小姐尽管使唤她…”
知道这人是个老实人,有些不解风情,夏沫也就不再逗他,敛了之前打趣他的心思,立刻压低了声音俯在沈青的耳边道:“这太医的医术我信不过,你去把洛伏苓请来,快去快回!”
这一句话说的又急又快又轻,若是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沈青怔了一下,警觉的看了一眼屋外,忙又笑道:“三小姐,杜鹃那个丫头可是有些不听话,您可得给我调教好了再送过来呀!”
夏沫会意,眨眨眼睛,“切!瞧你那样儿?我们杜鹃好歹也是个大丫头,聪明伶俐又懂事,怎地到了你这里,就这般不堪起来?”
“你再说她的坏话,仔细着点儿你的皮!”
见她一直朝自己挤眼睛,沈青点点头,又道:“哎哟,三小姐说的是,我再也不敢了,这就滚出去,不碍您的眼了!”
这话一落,果然见屋外的那人影不见了。
二人相视一眼,沈青立刻就出了房门。
夏沫换好衣裳,又回到慕容衡床前,细心照料,生恐有不周之处。
一会儿摸摸他的头,看他还热不热,一会儿又摸摸他的脖子,看他发汗没有,一会儿又去润一润他的唇,总之,那是十二分的尽心尽力。
几块湿毛由不停的换着,替慕容衡降温,从不假他人之手。
那人依旧是潮红的脸,急促的呼吸,昏昏沉沉的睡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病态的妖异,夏沫生怕他汗发不出来,又叫人灌了几个汤婆子上来,邪寒侵体,是一定要发汗把这邪寒蒸出来的。
“热…”
床上的人突然嘤咛了一声,手便从被子里拿了出来,夏沫见他才发了些汗,体内的寒气还未全蒸出来,忙又将他的手往被子里放,“乖,听话一点,手不要拿出来,发了汗就好了…”
那人也不知是意识清醒了些还是听清了夏沫的声音,当下便抓住了夏沫的手,“白白…”
“不要不理我…”
“不要和四哥在一起…”
夏沫听他说这话,不由得鼻子一酸,想想之前自己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的态度,如今竟越发的恨起自己起来,倘若当时她解释一句,也断不会有今日他这番苦痛,忍不住就低声安慰他:“傻瓜,我没有不理你,只是气你无缘无故就乱发脾气,至于你四哥…”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先住进了我的心里,占满了它,哪里还有位置再腾出来给别人?就是塞也塞不进去了…”
“阿衡,你这傻瓜,我的心那么小,小的只容得下一个人,哪里还有时间去瞧别人?就算你四哥再优秀,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普通朋友罢了…”
屋外刚要敲门的手顿了一顿,滞在半空中,终究没有落下去。
慕容琰端着那一碗姜汤,在门外站成了一樽雕塑。
原来,竟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襄王有情,神女无意,他只觉得她没有推开自己便是心里有自己,哪里知道,她的心里竟然只装得下六弟一个人…
手里的那碗姜汤突然就变得烫手起来,竟是再也端不住,在门外摔个了稀碎。
夏沫听到外头有动静,急忙出来看,没瞧见人,只瞧见一个碎碗在地上,倒也没说什么,她心中记挂着慕容衡,很快又折回了房间里。
慕容琰站在墙角,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回身,一颗心绞得更紧了。
夏红芒站在门外瞧着这一幕,不由得替慕容琰惋惜,当下走到慕容琰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四殿下…”
慕容琰一惊,立刻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淡淡的看了一眼夏红芒,“二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夏红芒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分外难过,就像是有针刺在身上似的,他与她本就不熟悉,自然也没必要多寒喧什么,当下便又道:“琰还有事,二小姐请自便…”
说完便走。
“等等…”
夏红芒早就盯上慕容琰这样的人物了,看老爷子瞧他的眼神,大有把皇位传给他的意思,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可比那个阴晴不定的慕容瑄好多了,难得能入了她的眼,何不把他收为己用?
慕容琰原是想就这么走掉的,听她叫自己,不由得又驻下了步子,“二小姐有事?”
夏红芒朝着他淡淡的笑,一脸媚像,定力稍差一些的男子见了她这笑,必是要投怀送抱的。独独慕容琰站在那里,似没瞧见一般,只静静的垂着望着地板。
“非得有事才能叫四殿下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慕容琰干干的笑,“哪里哪里…”
夏红芒绕着他走了两圈,最后在他身前停住,“瞧四殿下这样子,是给霜白妹妹送殷勤失败了吧?”
第172章 很不好
慕容琰对她没什麽好感,却也端着最基本的礼貌,苦苦一笑。倒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夏红芒觉得心花怒放,总觉得这慕容琰是钟情于自己的,当下又道:“四殿下何必耿耿于怀?天下美女多的是,又不只她夏霜白一个,何不另觅别枝。”
她原就存了勾搭慕容琰的心思,见他只静静的站着,一语不发。只覺得这人比那慕容瑄脾气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当下又生出来几分欣赏。
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一步,离那慕容琰更近了些。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后,夏红芒只覺得整个人都酥了,只恨不得立刻把他变成自己的入幕之宾。
慕容琰对夏红芒表现的既不亲热,也不疏离,基于他做人的原则,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十分有礼貌,眼见著夏红芒离自己有些近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缓缓后退一步,保持着適当的距离,微微一笑。“二小姐说的是。琰的确一直在觅别枝,只可惜,那别枝到现在也不曾来…”
他一向不掩饰自己对霜白的感情,反正霜白未婚,他未娶,只要霜白心里有他,他就敢向父皇请求赐婚,只可惜,霜白到现在也没給过他一个准信儿,如今站在门外听到霜白的话。一颗心渐渐变成了苦涩。连口腔里都是苦苦的,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就好像是胸口被撕开了一个洞,有人拿走了你的心脏,一切都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种非常灰色的绝望,绝望到连他都不敢相信那句话是霜白说出来的。
一味的骗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象,都是假的,霜白不会说这样的话,她只不过是安慰六弟罢了…
如今见到夏红芒,才知道,时才那些都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事。
夏红芒听他说这话,当即就笑了,“四殿下说的对,人生再世,对酒当歌,图得就是个惬意和快乐二字,得快乐时且快乐,何必去为一些不值当的人伤心烦恼?”
她原是不擅咬文嚼字的,知道慕容琰是个地地道道的文人,为了给他留下个好印象,也拽了点文绉绉的字。
时才慕容瑄把她拉进房里,两人又是一通大吵,慕容瑄吵不过她,也不顾这外头的大雨,板着一张脸便出去了,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又冷清又寂寞的房间里。
吵架不可怕,吵架至少表示两个人还在意着对方,如果连吵架都不想吵了,只能说明一件事,大家对这段感情都觉得累了,想解脱了。
坦白说,慕容瑄不是个好男人,她也知道他和她之间利用大于感情,可就是这么点利用价值让她有恃无恐,她夏红芒可是现代女性,断没有吊死在慕容瑄这颗歪脖子树上的道理,所以,她不在房间里呆着养伤,出来转转,准备捕捉她的下一个目标了。
不诚想,一出门,就瞧见慕容琰站在那里,失手打翻了手中的碗。
那房间里住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能让慕容琰这样失态的人,也唯有那个女人,这个时候,她应该做一朵解语花,替这位四殿下消愁解闷,没准儿还能博个好彩头呢。
慕容琰淡淡的笑笑,“二小姐说的甚是有道理,琰也这么认为。”
听他认同自己的话,夏红芒心中暗暗窃喜,这第一步算是跨出来了,总算是博得了慕容琰的好感,接下来就是慢慢把他抓到自己手心里来了。呆共妖巴。
“既然四殿下心中烦闷,不如…红芒请你喝几杯?”
慕容琰却是摇了摇头,“多谢二小姐一片美意,只是琰还要去父皇那里走一趟,着实不方便,待我得了空再饮吧…”
男女有别,更何况她是二哥的女人,实在不宜走的太近,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夏红芒却是笑了,伸长了脖子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道:“四殿下心系霜白妹妹,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红芒瞧着,替四殿下心疼哟,只是要想得到妹妹的心,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就知道一说这些,但凡是与夏霜白有关的,他必然是要回头的,果不其然,慕容琰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站在那里看着她,“你有法子让霜白喜欢上我?”
夏红芒神秘一笑,“那是自然,我和霜白都是女人,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四殿下,您说是不是?”
慕容琰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二小姐有什么好主意,还请赐教!”
夏红芒见他果然上钩,一颗芳心激动不已,只朝着慕容琰挤了挤眼睛,“这样秘密的事,自然不能让旁人听见的,不如…四殿下请我到你房间坐坐,细细说一说…”
她并没有表现出多么轻浮的举动,只用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盯着慕容琰的眼。
既然想要吃到兔子,那这大尾巴狼就得多装一装,不仅要装的像,还是装的好,瞅准机会把这兔子吃进嘴里才是正事!
不过,当下还不能和慕容瑄撕破脸,也不能让慕容琰讨厌自己,所以还是矜持一些的好。
慕容琰听她说有办法让霜白喜欢上自己,自然是高兴无比的,如今又听她说要去自己的房间,当下还是摇了摇头,他是个墨守成规的人,又怎么会让二哥的女人进自己的房间?倘若传出去,还不知道外头要怎么说呢,这办法,他不听也罢!
“那倒不必,琰还有事,改日再谈吧,这就走了…”
歉意的朝着夏红芒笑了笑,便立刻走了。
夏红芒站在原地,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嘴上却还是挂着笑容道:“四殿下,我这法子可是最直接管用的法子…”
说完,便也傲气的转身走了,只留一个背影给慕容琰。
慕容琰被他吊足了胃口,心痒痒的,想追上去问问,人家却已经走远了。
只得摇头叹息。
汤婆子和冷毛巾都上了,药也服了下去,可慕容瑄仍旧在高热中,只是这身体抽搐打摆子的情况稍许缓和了一些,人倒是平静许多,脸上两团胭脂般的红,只让这张脸又多了几分花一般的粉灼,如玉一般的肌肤硬是被那两团红色染成了桃花。
夏沫不由得叹息,何为妖孽?大抵就是慕容衡这样的人,即便是生病,也病得这么美,美得惊心动魄。
他这烧越是不退,夏沫越是担心,先前那太医到底是太过仓促还是太过害怕,竟然没想到用冷水敷额头这一招?
若说太医是因为太过害怕而忘了用这一招,夏沫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宫里头的勾心斗角那么多,当初慕容衡装傻就是被逼无奈,难保这太医不是想对他下手。
人烧成这样,那太医竟然不用想法子降温,怎么都让夏沫觉得不对劲。
打开窗子,让新鲜空气进来,顺便瞧瞧沈青来了没有,赶巧了,一推窗便瞧见了洛伏苓。
洛伏苓听说霜白要来织秀镇,早早的就回了织秀镇,心里就盼着能在这织秀镇上见她一面,可倒好,他正在街上买药材,突然下起了雨,便躲在镇口的牌坊下避雨,不知怎地,就瞧见了策马疾弛的沈青,而沈青也瞧见了他。
一说慕容衡的情况,洛伏苓二话没说,带着新购的药材就来了客栈。
当然,沈青做的非常隐密,只说这是自己的一个朋友,上来送药材给三小姐,那把守的暗卫瞧着是沈青带过来的人,也就没有多问。
夏沫一瞧见洛伏苓,立时就精神了许多,把洛伏苓和沈青让进门里来,立刻又掩上了门,对着沈青努努嘴,“沈青,你且在外面守着,无论谁来都不要让他进来,我瞧着阿衡这病没那么简单!”
沈青会意,二话不说,便把住了门口。
洛伏苓一身湿漉漉的,夏沫急忙拿了毛巾给他,接过他手中的药材和油伞放到一旁,趁他擦身上雨水的时候,把慕容衡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她口口声声叫的都是“阿衡”,只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洛伏苓便知道:她这一辈子都认准慕容衡了。
如果他早些开口,说喜欢她,会不会就不是今天这种结局?
心口闷得发疼,可他又什么也不能说,只得忍着,听着她字里行间对慕容衡的担心,他才知道:其实不管认识她有多早,又或者有多晚,她注定是慕容衡的。
霜白,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倘若你真的喜欢一个人,说到他的时候,眼睛是黑亮黑亮的,一如那美丽的黑曜石,闪亮的让人睁不开眼。
既然慕容衡是你爱的人,便也是我要保护的人,如果有些事情只能埋在心底的话,我希望我对你的喜欢永远尘封在心底,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取出诊脉的软包,放在慕容衡的手腕下,坐下来,静静的号着他的脉,视线却总是还会飘忽到霜白身上。
再看一眼吧,多看一眼,心里就不会那么空。
号完了脉,洛伏苓一脸沉重,不停的摇头。
夏沫不明所以,急忙上前来询问:“怎么样?”
洛伏苓把软包放进随身带的药箱里,连连摇头,“真是奇怪,瞧他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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