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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来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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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恃宠而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蓦然响起,“你笃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是吗?”
  我转过身子不再看他,曾几何时,我们竟相疑至此,相弃至此,我背对着他说道:“我要去看我爹,请万岁爷恩准。”
  “不准,”他和我几乎同时朝门外走去,我拦在他面前,“你答应过给我绝对的自由,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见我爹,我要去看我娘。”
  他先我一步迈出门,“从今天起没有朕的命令,你不许踏出星云楼一步。”
  “你不可能困住我一辈子,”我冷哼道。
  胤禛甩了下衣袖,眼里尽是凌厉,“那我们就试试看。”
  当天一道圣旨由王公公送达,“……太医冷清秋之女冷若涵,品貌端正,秉性纯良,特册封为慧嫔……” 原来这便是他困住我的方式,短短几个时辰,他把以前承诺我的事全悔了。他这般的劳师动众当真仅仅为了留下我吗?若真是如此,我也认了。
  “冷姑娘,不,慧嫔娘娘,接旨啊。”王公公在一旁催促我。
  我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有些讽刺的场景,我曾经千方百计抗拒的东西,如今轻易的躺在我的手里。
  “慧嫔娘娘,您现在该去皇上那谢恩才是,”王公公眼见着我叫翠翠把圣旨收了起来,并且大大咧咧的倒了杯水,慢条斯理的喝下,忍不住提醒我。
  我慢吞吞的放下茶杯,笑道:“王公公,不得踏出星云楼的规矩可是万岁爷定下的,没有皇上的旨意我可不敢随便出去。”
  王公公呆立半晌,长长的叹了几口气,随后连连摇头,没再看我转身出了门。
  等王公公走后,我的笑容僵硬在嘴边,慧嫔,我终究还是成为了他后宫中的一员,将被永远禁锢在这方小院子里。
  雍正四年正月初五,胤禛令诸大臣廷讯八爷九爷等所犯狂逆诸事,八爷口衔小刀,指天发誓:“若有虚言,一家俱死。”但是胤禛仍给其定性为:不忠不孝大奸大恶之人。
  我虽说见过八爷几次,对他的印象还不坏,但是对于历史上的这段公案我没有办法做出公证的评判,因为不管怎样,我总是会站在胤禛这边。
  元宵节,离父亲入狱已经整整十二天了,尽管我仍然心存希冀,幻想着胤禛终会还我父亲清白,可时间拖的越久,我的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我不能坐着干等消息,必须采取主动,我寻思片刻,惟今之计,只有请十三爷出面帮忙了,我被禁足,只能唤来了翠翠,“翠翠,你替我去找怡亲王来。”
  翠翠答应了一声,刚要出去,又转了回来,“小姐,我听承欢格格说,十三爷治水未归,这要去哪里找他?”
  太不凑巧了,事情都挤在一块了,我在心里盘算了一番,除了十三爷还有谁可以帮我呢,对了,“那你去请沈大人。”
  “小姐……”翠翠犹豫了一下说道:“您现在的身份已今非昔比,沈大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
  我无语了,虽说心绪比当日已平复了许多,可是事关父亲的生死,我没办法冷静。
  “小姐,你来,”站在窗口的翠翠忽的朝我招了招手,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水色相连之处,胤禛独自站立着,夕阳的光芒和他的龙袍交织在一起,耀眼而又刺目。
  我们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里面,近在咫尺又远如海角,脚步如此的沉重,居然谁都没有勇气去推开这扇并不沉重的大门。感觉他的目光朝我这移来,我下意识的闪开,等我再看向他的时候,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记得有一个做财务的朋友曾对感情做了番总结:缘分是会计原则,寂寞是累计折扣,想念是日记薄,暗恋是收不回的呆帐,回忆是损益汇总,眼泪是业主权益,爱是存货。在这场交错时光的爱恋中,我想守候的终究不是眼泪和回忆,我也不希望经历了这许多,我们还是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父亲和他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们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我想,我必须和他好好谈一次。
  心里渐渐拿定了主意,斟酌了很久,写下了一段话:我不愿成为你的平行线,一生只能和你远远观望,我不愿成为你的相交线,片刻温存后越走越远,我只愿和你共为一条直线,一前一后相随永远。
  现代流行的手机短信被我借用了一下,只为了再次缝合两颗渐行渐远的心。我把前几天剪的窗花折好,同信一并交到了翠翠手里,“马上拿去给皇上。”
  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番心思是否管用,直到胤禛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才松了口气。
  他嘴角微抿似笑非笑的瞅着我,我扯了扯他的衣袖,柔声道:“我爹年纪大了,我怕他的身子会受不住,我想去看看他。”
  胤禛微微叹了口气,揉揉我的头发,“你还在怪我吗?若涵。”
  我低头不语,除去爹的事,还有年羹尧,八爷,九爷,孰是孰非,我问不出口,也不想问,我只知道胤禛确实是个尽心尽力的好皇帝,虽说功过自有评说,可是他留下的骂名远远超过了他的功绩,雍正皇帝城府颇深且工于心计,诛杀功臣,篡位,屠弟,这些在现代都是对他最大的非议。
  我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胤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的基业,可是你就不怕百年之后因为不被理解而遭人唾骂吗?
  他用探究的眼神注视着我,然后沉声说道:“个人是小,天下是大,我不会和你多做解释,不过我要你明白,转身并不一定是软弱和放弃,面对也不是无奈的接受,失去并不是得不到,天地万物之间不是只有是与非,有太多答案不是只有一个。所有的人都可以不理解我,可以唾骂我,只要你能明白我的难处我的抱负,其他我都可以不在乎。”
  我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紧了紧,话至如此,我多说无益,我只要永远站在他的身后支持他,理解他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他拍拍我的手,“去看看你爹吧,这些日子问他什么他都不开口,你去劝劝他,否则没人能够帮到他。”
  狱卒磨磨蹭蹭的打开了牢门,我早已是心急如焚。
  “爹,”我疾步上前,搀扶他起身,又仔细打量着他身上是否有被用过刑的痕迹,“爹,有没有人为难你。”
  父亲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我挨着他坐下,“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需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我才能救你出去。”
  “涵儿,爹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爹就安心了。”父亲揉着我的头发,眼睛有些稍稍发红。
  “爹,女儿不孝,让您受苦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子为您洗脱嫌疑,还您清白,”我扑进他的怀里,几日不见,父亲的白发又多了几根,我恨自己没用,只会暗自生闷气,却帮不到父亲。
  未曾料到父亲用力推了我一把,“你无须再瞒我,你并不是我的女儿。”他静静说道。
  我惊慌失措,“爹您何出此言?”
  “我的涵儿打小与闻人一起长大,她对闻人的感情很深,又是当他兄长又是当他知己,而你一开始便对他有成见。”父亲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的涵儿见酒即倒,所以她几乎滴酒不沾,而你的酒量甚好,我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父亲看了我一眼,顿了顿又说道:“我的涵儿看书的习惯仅仅是在医书里夹上一枚自制的红叶书签,而你每看到重要的地方便会写上自己的注解。”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父亲,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我的一些生活细节爹全都看在眼里,可是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出来呢?
  “我说的没错吧?”父亲的眼里还存留着宠溺,可我觉得自己已经不配享有这份亲情了。爹直起了身子对着我说道:“即便你因为摔到了头导致失忆,可是性子也不至于改变这么多。你究竟是谁?”
  我呆呆的站着,无言以对,我是谁,郑晓冰还是冷若涵?这些年来我已经把自己当作了真正的冷若涵,也把她的爹娘当作了我自己的父母。
  “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迫你,我既不是你的父亲,你便没有义务救我。”爹朝我摆摆手,“你走吧。”
  “爹……”我唤了他一声,他已经转过身子不再理睬我。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星云楼,只觉得这条路竟是如此的漫长。
  如今爹识破了我的身份,已不再认我是他的女儿,他不告诉我事情的始末,我又没有办法为他辩白,我头痛欲裂,一筹莫展。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才惊觉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帮我,可以听我倾诉的朋友。
  如果我告诉父亲真相,告诉他我来自三百年后,告诉他我其实属于灵魂穿越,他的女儿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他会相信吗?他不把我当作疯子才怪呢!没有人可以接受这种解释,包括胤禛,尽管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翠翠,你觉得我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她从小就陪在若涵身边,也是有发言权的。
  “没有啊,小姐,你怎么这么问?”翠翠的脸上写着问号,“就是性子比进宫前静了许多。”
  “我不是说和进宫前比较,是当年我昏迷前后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也不知道想从翠翠那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难以割舍这份亲情,毕竟我已把自己融入其中,他们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受伤的时候可以避风的港湾。
  翠翠想了想,摇了摇头,“除了对欧阳公子的态度有些古怪以外,其他就没有了。”
  原来还是因为他,看来以前若涵和师兄的关系还真是非同一般,提到师兄,他在映雪死后确实改变了很多,我为他终可以走上正途着实欣慰。我离开了同德药铺之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继续忙碌,他明明有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还被我生生破坏了,说起来我还是怪对他不起的。
  “娘娘,万岁爷有请。”王公公的声音打破了星云楼一贯的平静。奇怪的是,王公公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就像刚经历了一件可怕的事。
  我有些纳闷,胤禛让我去劝父亲,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我莞尔一笑,随口问道:“王公公,你可知道皇上唤我何事?”
  “娘娘去了就全明白了,”王公公的眼神闪烁,避而不谈。
  看来是发生了重要的事,希望不是父亲的事又起变故,我现在脆弱的很,再有什么冲突怕是心脏都难以承受。
  除了年妃的事我一直没再去九州清晏找过胤禛,我走的很快,王公公跟在我身后,几次追上来像是有话要和我说可欲言又止。
  我心里直打鼓,告诉自己要镇定,可还是在进去的时候把脸都吓白了。
  风华披散着头发,原本端庄秀丽的形象已不复存在,鹅黄色的衣衫破破烂烂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血肉模糊。
  我几乎是跌到她身边,颤声道:“风华,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她躲开了我,冷眼扫视了一圈,我这才发现胤禛、弘历、弘时都在,弘时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的盯着风华,而弘历一脸的漠然。
  胤禛咳嗽了一声,对着风华说道:“风华姑娘,你要见的人已经到了,有什么你就说吧。”
  风华把在场的每个人都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她退后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我重重的连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连忙上前拉她,她甩掉了我的手,“等我把话说完,你决计不会原谅我的。”
  “有事起来再说,”我用力的拉她起身,她的眼眶里全是泪水,静默半晌, 她缓缓说道:“当初在太医院时,是我在你的药里加了麝香,害的你小产。”
  “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相信的看着她,“我和你无怨无仇,你没有理由这样做。”
  她并没有理我,继续说道:“蓝宁也是我掳走的。”
  我一把拽住她的身体,用力的摇晃着她,“为什么?蓝宁又做错了什么?你居然下的了手?”
  风华惨然一笑,“连冷太医的方子都是我换走的,我实在是对不住你。”
  孩子没了,蓝宁的惨死,爹被诬陷,我闭上眼睛,一件一件的事情在我脑海里回放,可我怎么都没法把残忍的凶手和眼前的弱质女子联系在一起。
  我转过头去看了胤禛一眼,他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手也在微微颤抖,我感觉脑子都快炸了,太多的事情充斥在一起,现在的我看谁都可疑,觉得谁都不能信任。
  弘时突然叫道:“还不快把这名女子抓起来。”
  门外守候的侍卫迅速冲了进来,将风华团团围住,我下意识的将风华挡在身后,我还是不能相信这些万恶不赦的事都是她做的。
  胤禛皱紧了眉头,冷冷的喝道:“都给朕退下。”
  弘时缩了下脖子,小声说道:“皇阿玛,此女所做之事简直是犯上作乱,你为何……”
  “全给我退下,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胤禛面无表情的说道,已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弘时还待再说什么,被胤禛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住。
  弘历到现在为止没有说过一句话,任由我们争论,而他自己高高挂起。
  忽然风华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哈哈哈,”她径直往弘时走去,而弘时在她的逼视下节节后退。
  “我是犯上作乱,哈哈哈,那你是什么?”风华眯着眼睛朝弘时步步靠近,她身上的血还在慢慢渗出,渐渐和衣服黏合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的恐怖,“是要我说还是你自己说?”
  “你血口喷人,”弘时的脸胀的通红,他忽的扑到胤禛的脚下,抱住了他的腿,“皇阿玛,她妖言惑众,你千万不可信她。”
  还未等胤禛表态,风华又是一阵狂笑,“看来你的记性不好,还是我来给你回忆一下,你同我说怕冷若涵怀上龙种,使你夺得皇位的计划节外生枝,因此要我给她下药。”风华的声音在发抖,她此刻的心情一定颇不平静,“我以为你给我的药只是避孕用,没想到却直接导致了她流产。”风华满怀歉意的瞅着我,她眼里噙着泪,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难怪她曾经提到在紫禁城的时候就住了口,原来如此。
  风华说话缓慢,直喘着粗气,每说一句话都非常的困难,“你要我绑走蓝宁是因为你和山西官员勾结的证据落在了沈豫鲲的手里,所以慌了神,千方百计的想拿回来。”怪不得沈豫鲲不肯找胤禛帮忙,因为牵涉到了弘时,他的儿子,他不想让胤禛左右为难,原来如此。
  风华有些站不住了,我扶住她,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喜欢冷若涵,可是她爱上你的父亲,你得不到她因此想出一石二鸟的毒计,让我换掉冷太医的方子。一来可以打击冷姑娘,二来又能借冷太医之手除去弘历,你的亲弟弟,扫清你继位的一切障碍。我在不仁不义的泥潭里越馅越深,只因为我爱你,可是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风华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吼道:“原来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你只是在利用我,当我为你做了这许多事后,你居然要杀我灭口。你还说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我,就是想做上皇帝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其实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她急的几乎喘不过来,我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弘时已经惊慌的面无人色,胤禛铁青着脸,弘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两手握紧了拳头。
  我脑中的线索渐渐清晰,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弘时搞出来的,他的最终目的便是夺嫡,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位子,他不惜伤害无辜的人,自己的亲弟弟,父亲,还有深爱自己的女人。这个位子真有那么好吗?真值得他不惜任何代价的争取?我看不懂,也不会明白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心里已然透亮,我安慰风华道:“我不怪你,我能明白你的感受。这里的事情我想皇上自会秉公处理,我们先疗伤好不好?”
  风华的嘴角滑过一抹苦涩的微笑,她把剑倒转过来,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扎了进去,速度之快连在她身旁的我都措手不及,她最后朝我笑了笑,“我已无面目再活在世上,我对不起你。”随后她闭上了双目,软软的倒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我呆呆的抱着她的尸身,欲哭无泪,又是一个为情所累的可怜女子,为什么这世上最后被伤害的总是女人呢?她是害过我,可是背后黑手却是弘时,我可以原谅风华,却不能原谅这幕后指使之人。
  我放下了风华的尸首,朝胤禛看去,他指着弘时嘴唇直打哆嗦,我知道他是气到了极点。胤禛骂道:“你这大逆不道的畜生,还不给我跪下。”
  弘时立刻跪倒在胤禛面前,哭着说道:“皇阿玛,儿臣知错了,你原谅我吧。”
  胤禛怒道:“原谅你?你和纳兰勾结对沈豫鲲下手的事朕早就知道,可出于一片爱子之心,朕将此事压了下来。可你居然不思悔改,愈演愈烈,现在还要陷害冷太医,杀害弘历,你简直……简直……”
  胤禛气的说不出话来,而我再次被他的话震惊,原来他早就知道弘时是害死蓝宁的凶手,却不管不问,他这样护短,蓝宁岂不是死的冤枉,对沈豫鲲又何来公平可言。
  弘时忽然站了起来,“既然事情已经败露,我也不再隐瞒。不错,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做的,不过我还有个帮手你们可能不知道。”弘时转向我,阴恻恻的说道:“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师兄欧阳闻人。”
  “你胡说,”我不假思索的驳斥他,“我师兄决计不会和你狼狈为奸。”
  “哈哈哈,你还真是好骗,”弘时的眼里闪过杀气,“你还当他是好人吗?告诉你,换给你爹的药方就是他写的,也只有他可以将冷太医的字模仿的惟妙惟肖。”
  果真是我太天真了吗?我居然以为师兄会变好,我以为他在经历了这许多后已经幡然悔悟,原来自欺欺人的一直是我,可是当时他清冽的眼神确是伪装不出来的。
  弘时的这一招确实狠毒,他知道自己现在已难以抵赖,便咬出同伙,试图扰乱我们的视线,以期苟延残喘。
  “来人,”胤禛朝门外唤了一声,几名侍卫立时出现在我们面前,胤禛指着弘时,“先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听候发落。”他又吩咐道:“把欧阳闻人抓来,朕要亲自审问,还有,找个地方好好把她葬了。”
  弘时冷笑一声,“我自己会走,”他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在我耳边吹了口气,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要你记得我变成这样是拜你所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哈哈哈。”说完,他扬长而去。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他说的话字字烙在我的心头,将成为我永远的梦魇。
  “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胤禛疲惫的说道,他挥手示意,我站着没有动。
  等所有人退下后,我静静的走到他身边。
  他揉着太阳穴,听见我的脚步声抬头看到我,轻轻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还在?”
  “是否该先放了我爹呢?”我虽是对着胤禛说话,眼睛却没有看向他。
  “我现在心里很乱,”他转过身对上了我的眼睛,他内心的煎熬我感同身受,他不仅是个帝王也是位父亲,我明白他对弘时的期望其实很高,爱之深才会恨之切,只是我要保护的是我爹,我也有自己重视的人。
  “你的儿子你自然心疼,但是我爹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我也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我把我搭在他的手背上,随后抓紧。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我感觉他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我把他拥进自己的怀里,这一刻我只想抚平他额上的皱纹,平静的陪在他的身边,陪他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

  两年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奇怪的响声弄醒,睁眼一看,风华站在我面前,满脸血污。我的心跳急速加快,全身直冒冷汗。她只是看着我,泪水涟涟,见她并没有恶意,我才放下了心。风华好像有话要对我说,但是张了张嘴仍是没有开口。最后她朝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没了影子。
  我想叫住她,刚一起身,弘时和欧阳闻人拦住了我。他们两个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张口喊叫,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弘时和欧阳闻人向我步步逼近,我一个劲的往后退,直到被逼到了角落里。弘时把刀子架在了我脖子上,我已经无路可退,急出了眼泪,心里叫唤着胤禛的名字。
  欧阳闻人冷笑道:“师妹,别来无恙否?”
  我摇着头,冰冷的的刀锋贴着我的皮肤,凉意像是渗进了骨头里,我浑身打着冷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住手,”忽然有一声音从天而降,有如天籁,我睁开已是泪眼蒙胧的双眼,是胤禛。
  “别为难她,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胤禛淡淡的说道。
  弘时和欧阳闻人立刻将胤禛前后夹击,刀子像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身上,鲜血立时涌了出来,我冲了过去,大叫一声,“不。”
  “小姐,你怎么了?”翠翠点起一支蜡烛端到我面前,我长吁一口气,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全身已被冷汗浸湿。
  “又做恶梦了?”翠翠担忧的问道,“都两年多了,小姐还是摆脱不了吗?”
  又是这个梦,自从风华死在我面前以后,前些年这个恶梦一直不时的骚扰着我,今天已经好久没有做到的梦境又无预警的再度出现。
  “小姐,我给你换身衣裳,你还在发烧,切忌再着凉了,”翠翠在一边手忙脚乱的絮絮叨叨着。
  我点了点头,笑道:“我自己不就是大夫吗?放心,我比你更懂得照顾自己。”
  “还说懂得照顾自己,也不知道谁昨晚在风里站了一夜,额头烫的快烧起来了也不进屋子。”翠翠边说边打了盆热水,顺手铰了块帕子给我。
  两年了,我离开胤禛竟有两年之久了。昨晚,我望着天边的牛郎织女星,回忆起我们曾经度过的每个快乐和不开心的日子,怔怔的站了一夜。
  “小姐,你还是不能原谅皇上吗?”翠翠见我拿着帕子直发呆,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胤禛,这个陪我度过多少个不眠之夜的名字,不经意的被提起,还是会痛彻心扉,我们竟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看着翠翠,我无言以对。
  “我不说了小姐,”翠翠取来了干净的衣裳放在我床边,又忍不住说道:“我知道我再怎么说,小姐还是不会听的。”
  不是我不肯原谅他,有时候人的想法就在一念之间,不是不挂念他,只是我不知道要如何打开心结。
  “小姐,两年了,多大的气也该消了。”翠翠还是不放弃的劝说道。
  我低头不语,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指,手腕上发出玉器撞击的响声,我惊觉手上戴的镯子是胤禛给我套上的;抬头见到桌子上摆放的文房四宝,是胤禛派人送来的;墙上挂的对联是他亲自书写的。我烦躁的拍了下枕头,在枕头底下压着的是一本金刚经,胤禛自己抄写的。两年多来我们虽然未曾见面,可是他却在暗处关心着我,所有的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存在,不管我是多么的不想承认还是不能否定我想念他的事实。我知道作为一个帝王,该做的他都做了,他只是在耐心的等待我的回头。
  翠翠还待再说什么,我的思绪已不受控制的渐渐飘回到了两年前。
  我想我永远无法忘记两年前去天牢见师兄的情景,不,他不是我的师兄,他要真当我是师妹,就不会模仿父亲的笔迹陷害于他。
  欧阳闻人披散着一头乱发,眼睛发红,直勾勾的盯着进出天牢的每一个人。我没有要求狱卒打开牢门,只是隔着门冷冷的看着他。
  “师妹,你终于来了,”他的眼中有些惊喜,他从牢门的缝隙中伸出手想抓住我的手臂,我连忙闪到一边,他露出失望的神情。
  “不要叫我师妹,我恨自己没有早些把你看清楚,”我恨恨的说道,“你不是要见到我才肯招供吗,现在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师妹,我对不起师傅,”欧阳闻人低下了头,又继续说道:“或许我也对不起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惋惜的叹道:“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走上正道,开药铺,做善事,没想到你……”我气急之下,再也说不出话。
  “如果你没有给我看映雪的遗物,我也以为自己会这么过下去了,”欧阳闻人趴在牢门上慢慢的坐了下来,他紧咬一下嘴唇,血丝从他的嘴角渗透出来。
  我的心头一紧,映雪的遗物是我亲手交到他手里的,如果当时我能多留神一点,父亲就不会有此劫难。原来罪魁祸首还是我,我拍了下头,咒骂自己的糊涂,我为什么就不事先打开来看看呢,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映雪的信里写了什么?”我紧张的问道,潜意识里觉得此事和当初胤禛被刺杀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信我已经烧毁,内容除了我再无第三人知道,”欧阳闻人舔了下嘴唇,将嘴角的血丝吸进嘴里,不知为何,隔着一道门我还是可以闻到重重的血腥味。
  他冷笑着说道:“我并不想伤害你和师傅,不过凭我一人之力,实在没有办法为映雪报仇,只能依附于三阿哥。”他顿了顿说道:“他对你可是恨之入骨,因此我们一拍即合。”欧阳闻人抬头看了我一眼,“他比我狠多了,要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上绝路,这点我是做不到的。心不够狠,所以我始终做不了大事。”
  “狠又怎样,弘时确实比你心狠手辣,他为了自己,要杀风华灭口。结果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的阴谋终究还是大白于天下。”我朝着欧阳走进了一步,“映雪究竟留了什么话给你?师兄,你告诉我,也许还能救你自己。”
  “不必了,”欧阳闻人支撑着铁栏杆爬了起来,“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而已。”
  我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说道:“见面只会徒增烦恼,既然你不肯说出实情,又何必叫我来呢,”我闭了闭眼睛,“你害苦了我爹,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我自知罪孽深重,并不奢望你的原谅,只是求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在我死后,能将我的尸骨和映雪的埋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欧阳闻人对着我轻轻说道。
  我冷哼一声,想博取我的同情心吗,为什么人总是至死方才领悟呢。我狠狠心回道:“这个我也帮不了你,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欧阳闻人凄惨的叫着我的名字,像野兽般垂死哀鸣,我捂住耳朵,逃也似的奔出了天牢。
  回到星云楼,我骤然想起弘时的扳指现在还在我手里,我断不能再留着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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