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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夫纳侍-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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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胭脂停了一会,见房中还是没有动静,便又开始敲起门来。
“醒来了,你进来吧”看来那个孟子路对胭脂来说,真的很重要,看她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平时都是小松过来叫起和伺候的,现在倒好,她自己亲自过来了。
胭脂笑靥如花,端着洗漱的用具就进来了,小苍松捧着洗脸盆跟在后面。“小姐,奴婢来帮您吧”胭脂见小姐整理好亵衣,拿起罗裙,便献好地走上前来。
“得,得……你的水平还不如我呢,还是让小松来吧。”晓雪见她粗手粗脚的模样,知道她对这项活计并不擅长,便唤过小苍松,让他来帮自己更衣,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胭脂也没有坚持,眼睛转了 一圈,忙往小姐的牙杯里倒上冷热事宜的温开水,并 用牙刷沾好牙粉,在一旁等着。见晓雪穿好衣物,便很有眼色地递过来。
晓雪见状,又好气又好笑,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丫鬟,居然也干起小厮的活来。晓雪扫了眼站在自己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苍松,吩咐一声:“小松,你去看风哥哥他们起了没。这里就叫胭脂伺候着就行了。”小苍松瘪了瘪嘴,很不高兴自己的活儿被别人抢去了,嘟着嘴巴出去了。
晓雪接过牙刷,用散发着花香的牙粉仔细地刷着牙,边刷边调侃胭脂道:“知道你归心似箭,也不用表现这么明显吧。放心,该你的一定是你的,这孟小公子跑不了。”
胭脂的脸明显地红了下,她递过痰盂,让晓雪将漱口水吐进去,说话也因害羞也 有些磕巴了:“不是……我……五年了,子路或许早就嫁为人夫了,小姐您别乱说,坏了人家的名声。”
“别乱说,坏了人家的名声……”晓雪捏着嗓子,学胭脂说话,“这‘人家’是谁呀?啊——”
“小姐……您就别逗奴婢了。”胭脂知道自己笨嘴笨舌的,不是伶牙俐齿的小姐的对手,便递过毛巾,借此来缓解自己的困境。
“好了,不逗你了。女儿家家的,喜欢就是喜欢,大方一点,有什么好害羞的。如果这孟小哥儿,还未许人的话,小姐我向你保证,一定让你抱得美人归。”晓雪才不管什么恶霸不恶霸呢,你恶霸,我比你更恶霸。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胭脂一听,顾不得害羞,忙一跪到底:“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好了,好了,快快起来,你知道小姐我是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的,以后当差用心点就成了,搞这么些虚礼干什么。”晓雪擦了擦脸,拍了点自制的丝瓜水,满意地看着镜中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十分自恋地摆了个“我是大美女”的造型。
出了房间的门,正巧遇见穷书生孙虚淼,晓雪跟她打了个很现代地招呼:“嗨虚淼姐姐早呀”右手还使劲地挥了挥。
“晓雪妹妹早”孙虚淼记忆中很久没睡过这么柔软温暖的床铺了,一夜到天亮,精神焕发。
“虚淼姐姐,我们绕道欢青,耽误一两天没问题吧?”晓雪怕耽误了孙虚淼的正事,便很和气地询问她的意思。
“如果没有遇到晓雪妹妹,小生估计还在大山里长途跋涉呢。离明年春闱还早,据说欢青的文韬书院的闵先生文墨闻名天下,小生正想去请教一二。”孙虚淼一脸仰慕的模样,很有些滑稽。
“晓雪吃早餐了,风哥哥亲自下厨,做的包子和蒸糕,还熬了香喷喷的粟米粥呢”小世子咋咋呼呼地从楼下跑上来,手里拿着咬了两口的肉包。
“走,用完餐去欢青会会那个什么林二奶奶”晓雪振臂一呼,豪情万丈。我左盟主,右暗卫,九王府令牌在腰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怕什么
到欢青的时候,胭脂迫不及待地根据记忆里孟子路曾告诉她的:五里屯村尾,门前一棵老槐树。当晓雪她们浩浩荡荡一群人进入五里屯这个仅有二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时,引来了所有村民们的注目,几个大胆一点的孩子,跟着马车后面,好奇地张望着。
根据胭脂的叙述,她们来到一个不大的院子前,大门已经很破旧了,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四周的围墙倒塌了大半,用一些荆棘的枯枝随意地搭成一个院子的形状,院子里一个十来岁的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在小菜园中浇着菜。她端着破陶盆的胳膊瘦骨嶙峋,袖子破了一只,露出里面有些看不出颜色的丝麻棉。
“小凡是小凡吗?”胭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是孟子路带到菜场的那个圆圆脸蛋儿,一笑一对可爱小酒窝的孟盈凡吗?五年了,个头没长多少,原本黑黝黝的两条大辫子,现在由于缺乏营养而变得枯黄,本来不怎么大的眼睛,在瘦瘦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突出。
小女孩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往门外看去,见一群衣衫光鲜的人堵在门口,以为又是林家人来闹事,吓得手一哆嗦,手中豁了个大口子的陶瓷盆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她浑身像得了疟疾的似的,不住地颤抖着。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心疼:“你们怎么又来了,不要再毁坏我们的菜地了,它们才刚刚发芽。我们家已经没有什么可拿可砸的了,你们……你们就给我们留点生路吧。求你们了”说着跪在地上,梆梆地磕着头,那声音听着都觉得疼。
胭脂见状,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孟盈凡面前,不顾她身上的脏污,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比五岁时候体重还轻,她们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呀胭脂心疼地打量着小女孩磕得发青的额头,和额角已经结疤的新伤旧伤,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小凡,是我呀,我是萱兰姐姐呀你还记得我吗?以前在菜市场给你和你哥哥带糕点的萱兰姐姐。”胭脂的本名叫萱兰,胭脂这个名字是进了王府后,九王的一个侍夫给起的呢。
“兰?萱兰姐姐?”孟盈凡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惘,五岁时候的她,能有什么记忆。不过早熟的孩子已经感觉到她们的善意,冲她露出怯怯地笑:“姐姐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刚从马车里下来的小世子,看着这孩子的可怜模样,噙着泪水,哽咽着道:“晓雪,她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你就帮帮她吧。”在小世子的心目中,他的偶像——晓雪,是无所不能的。
细心的谷化风,从车上拿出早上打包的肉包子,慢慢地走到孩子跟前,生怕惊吓到她似的,缓缓顿下来,递给她一个包子,柔声道:“小凡,是吧?早饭没吃呢吧,来,吃个包子先垫垫”
那孩子瑟缩在胭脂的怀里,仿佛那里是她的避风港似的。她偷偷地打量了这个温柔清雅的男子,从他的 眼中的温柔,接收到他的善意。她咬了咬嘴唇,看着那白白的散发出诱人香味的包子,在她恍惚印象中,爹爹没摔伤腿脚的时候,曾给她做过这样的没有掺一丝野菜杂粮的包子馒头,那是萦绕在她梦中的奢望。现在,包子就在眼前,她用力吞了吞唾沫,犹豫着 要不要伸手去接。
胭脂眼中的泪水,自从进了院子,就没有干过。她见小凡想吃又不敢接的模样,更是心疼。胭脂一把拿过包子,塞进小凡的手中,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道:“吃吧,别怕,他们都是好人。”
孟盈凡信任地看了她一眼,捧着包子,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却最终忍住没舍得吃。她挣脱胭脂的怀抱,腿脚虚浮地向屋内跑去,边跑边喊:“爹爹,爹爹有包子吃也,你把包子吃了,病就好了”
等晓雪胭脂她们随后跟到屋中后,心中更是凄凉。从屋内往上看,破旧的屋顶已经能看到天光,如果赶上下雨,一定是外边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屋内的家具,全部有被认为毁坏过的痕迹:桌子两只腿是支在那的,椅子的背已经不翼而飞,没有盖还似乎被踹了个洞的木箱子里,是少得可怜的几件被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的旧衣服。房内唯一一张门板搭成的“床”上的破棉絮堆里,一个瘦的如同干尸般的男子,面如金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模样,仿佛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孟盈凡手中捧着对她来说无比珍贵的包子,送到爹爹嘴边,她认为只要吃了这美味的包子,爹爹一定会好起来。
干瘦的男子无神的眼睛看了女儿 一眼,又望向门口反光处的几个人影,眼睛似乎亮了亮,嘴巴动了下却无力说出一个字来。
“爹爹,你吃呀吃了就能好了,你快吃呀呜呜……”小凡见爹爹连张嘴吃包子的力气都没了,幼小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内心失去父亲的害怕,呜呜地哭起来。
谷化风将手中装着包子的油纸包递给胭脂,走到男子身边,抓起他的一只手臂,为他诊脉。谷化风可不像晓雪那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他跟着胡晓蝶不禁苦练功夫,还将她的医术学了三四分,学医的目的,当然是防止出现晓雪高烧,他束手无策的情形。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急火攻心,还感染了轻微的风寒。”谷化风皱了粥眉头,收回了手。
胭脂忙接口道:“能治吗?还有救吗?”
谷化风摇了摇头,道:“不太乐观,他现在的情况,如同熬尽灯腊的蜡烛,油尽灯枯了。我只能尽力而为,看他的求生欲望如何,能不能救回来,关键看他的意志力。”
正文 一百四十五章 赶尽杀绝
“这位哥哥,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爹爹啊,我给您磕头了……”孟盈凡扑到谷化风跟前跪下,脑袋撞击到地上,咚咚直响。床板上的那个男子,无神的眼中,滑下两行泪水。
谷化风忙将孟盈凡从地上拉起来,揉着她头上的淤青,和声细语地安慰道:“你放心,哥哥绝对会竭尽所能地医治他的,可惜我的医术太普通,如果师父或者大师兄在就好了。”虽然他的医术跟胡晓蝶和“小医仙”任君轶没得比,可是同一般的大夫相比,也可以称得上是神医了。
晓雪看着瘦弱的孩子,奄奄一息的大人,以及这个破烂的“家”,鼻子酸酸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放在那个勉强能站立的桌子上,对谷化风说道:“我这有许多大师兄给的药,你看看有能用到的没?”
谷化风一眼扫过去,从中找出一瓶“健体丸”,说白了,就是增强体质改善体内循环系统,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先用这个用开水溶解,稀释了给病人服下。其他的药,他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了。不是有‘虚不受补’的说法吗?小凡,是吧?家里有白开水吗?”
孟盈凡从他们的话中,看到了希望,抹一抹眼泪,忙不迭地道:“我马上去烧,很快就好……很快就能好的。”说着,怕谷化风反悔了似的,撒开小腿跑了出去。
“我去帮她。”胭脂见她的脚步有些不稳,十分担心地跟了上去,手中还从小夕那取了两个大肉包。小凡刚刚拿在手中的那个,自己没舍得吃,放在了爹爹的床头上。
晓雪看了看那个孝顺的孩子留给男子的包子,摇了摇头道:“小夕,你跟贺护卫一起去街上买点米回来熬粥,病人的肠胃虚弱,暂时只能吃流质的食物。”小夕答应着,放下包子出去了。
床上的男子,望着女儿瘦弱的背影,视线久久不舍得收回,眼睛里泪水涟涟。他缠绵病榻这么多年了,并不畏惧死亡,可是他舍不得这个越长越像妻主的女儿。他这个当爹的真没用,不能照顾孩子们不说,还成了拖累她们的累赘。路儿一个男儿家,拼死累活赚的钱不但要维持生计,还要给他抓药看病。小女儿这么小,就要承担起照顾他照顾这个家的责任。或许,他还不如死了好,至少她们少了个拖累……
晓雪看着他不舍的眼神,也感受到他的决绝,马上出声道:“你要真的为了孩子们好,就无论多艰难,也要活下去。她们已经失去了娘亲和嫡爹爹,不能再承受失去爹爹的痛苦了。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要死了,她们遇到难事,连个替她们拿主意的都没了。你放心,我风哥哥的医术绝对没问题,也别担心药的问题,救人救到底,既然我们答应了小凡要救你,就一定会兑现的。”
男子的 眼睛骤然亮了,可是又想到自己即使病好了,也只能卧床,还是不能给孩子们任何帮助,眼神又黯淡了。
晓雪看透了他的内心,露出安抚的微笑,道:“别担心你的腰腿,我大师兄是有名的‘小医仙’,死人都能医活了,何况你的腿?你哪,就放宽心思,好好的养病吧。你也听到了,你这病能不能 医得好,关键看你的求生欲望,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更别让你女儿失望。你看她知道你可以治好的时候,多惊喜,你舍得让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承受丧失父亲的痛苦吗?”
男子听了晓雪的话,先是愣了会神,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决的勇气。晓雪看了,知道他这病,算是成功了一半,病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病人丧失了生的希望
晓雪吩咐苍松和翠柏,将她们马车上的被褥取下两床,给男子换上,又另人将窗户打开,让室内污浊的空气散出去。不一会儿,胭脂拎着一壶开水进来了,这水壶也是晓雪她们车上的物品,孟家连个像样的容器都找不出来了。
谷化风小心地喂那男子喝了融化了药丸的水,又仔细地帮他诊了脉,思忖良久,才落笔写下最切合他病情的药方,命刘苏速速去抓药。晓雪看了屋内破了一半的药罐,不忘加一句:“连同药罐,一起买来。”
孙秀才从一进门就不住地摇头,虽然她也是从小苦过来的,孟家的潦倒和惨状,还是让她唏嘘不已,不禁生出同命相连之感。
“对了,小凡,怎么没见你家哥哥呀?”胭脂这才有空询问她牵肠挂肚的那个身影。
“哥哥……去十里地以外的矿场上去采集矿石了,要晚上才能回来。”小凡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这个姐姐的问题。
“矿场?他……他 一个男儿家,怎么能干的了那么沉重的活儿?”胭脂一听,急了。矿场矿工的生活惨状她是有耳闻的,累死人是常有的事,而且工钱又低,很多都是被卖进去的,哪里会 有人去主动要求到矿场上工,莫非有什么隐情。
孟盈凡的眼眶又红了,她使劲抽了抽鼻子,小声地道:“我和爹爹也不想哥哥去那儿干活儿,可是……可是我们实在没有活路了……”
原来,自从上次在集市上,孟子路宁可破相也不愿进入林府为侍那件事发生后。回来家中的林二奶奶,是越想越觉得窝囊,越想越不是滋味,再加上身边几个狐朋狗友的挑拨,她决定:既然你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你走投无路,来低声下气地求我。
孟子路回到家中,他知道去菜市场卖菜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地里的这么多菜怎么办呢?他先是联系到两个饭馆,低价供应她们蔬菜。可是,就在他给饭馆送菜的第二天,那两个饭馆统统被砸了。自此以后,再没有饭店酒馆敢收他家的菜了。他又找到附近的菜贩,想低价将自己田里的菜兑给她们,可是有了饭馆的教训以后,加上林家的放话,谁也不敢接收他家的菜。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灵灵的蔬菜,烂在地里。
孟子路没有灰心气馁,他又将自家的菜地翻了,种上了粮食,即便是有林二奶奶的刁难,也可以自劳自吃呀林二奶奶哪里会让他如意,在经历了半年的耕耘后,满怀希望等待丰收的孟子路,却等来了一把火,将已经泛黄的麦田,烧了个精光。
不但如此,林二奶奶还经常买通一些地痞流氓来孟家骚扰。还伪造了已故孟娘子的笔迹,写了张欠条,说是孟家欠她们五十两纹银,还有他家老娘的手印呢。
孟子路明明知道她们是在讹诈,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们手中“人证”“物证”俱在,又有打手时不时地来催债。告官吧,林二奶奶跟欢青的县太奶奶是吃在一起的,两个人可以说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只落得斥责打骂一顿后赶出县衙的下场。
孟家的四亩良田,硬生生地被她们说成是劣等田地,抵押给了她们。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的孟子路,还得肩负起养家的重任的呀于是,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获得一份微薄收入的工作。可是,谁敢聘用他呢?帮助他就等于跟欢青第一恶霸林二奶奶为敌呀
挨了几日,孟家已经揭不开锅了,院中园子里的蔬菜,也被熬成汤,吃了个精光。家中的几只母鸡,是舍不得动的,还指望它们下了鸡蛋,悄悄跟善良的邻居马爷爷换点米粮呢这可怎么办呀?
林二奶奶见孟子路到这份儿上了,还不肯低头,便动了真格的。她找来几个地痞无赖,给她们下死命令:到孟家给我能抢就抢,能砸就砸,不许给他们家留一件完整的物件儿,出了事,有我担着。我看那个小jian货能硬到什么时候。
可想而知,这样的命令下来后,孟家将是什么样的惨状。院子内的小菜园,被拔了个精光,屋子里厨房里所有的桌子椅子锅碗瓢盆,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就连躺在床上的二爹爹,也被那群凶神恶煞掀翻在地。十冬腊月,本来身体就弱的二爹爹,又急又气,加上又瘦了凉,病倒了。这对于这个残破不堪的小家,无异于雪上加霜。
孟子路变卖了可变卖的家什衣物,凑出可怜的一点点钱,给二爹爹看病抓药。弹尽粮绝的孟家,面临着饥饿的威胁。走投无路的孟子路,只好去十里以外的矿山上,求矿主给他一份工作。这个矿山的主人,虽然对工人很刻薄,她却是林二奶奶也 要忌惮三分的人物。这时候,除了去矿山开采原石,再没有其他出路的孟子路,就这样选择了既苦又累的活儿。
“胭脂姐姐,你救救哥哥吧,他会累死的。我亲眼看见哥哥咳血了,却又不让我们知道……哥哥这些年来,什么苦都受了,他好可怜。胭脂姐姐,你救救他吧”孟盈凡说起自己的哥哥,哭得不能自已,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的。
胭脂听了心疼得仿佛刀绞一般,她也知道自己作为小老板的丫鬟,是没有资格向小姐要求什么的。可是,她听了子路的惨况后,却不能不过问。她只能噙着泪水,眼巴巴地看着小老板,嘴唇动了半天,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喊出一声:“小姐——”
“小凡小凡快你哥哥吐血晕过去了。在村口,矿场的王头儿发善心,派了牛车送回来的。我看着不太好,你……”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从门外冲进来,见屋内这么多人,没说完的话又咽回去了。
“哇——哥哥……哥哥你不能死呀”孟盈凡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害怕,大哭出声,拔腿就往村口跑。她知道,哥哥是为了爹爹和她才累倒的,如果没有哥哥的咬牙硬挺,她们早就饿死了。她也知道,矿山上的工作,累死人砸死人的现象时有发生,自从哥哥在那儿上工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传来不好的消息。终于,她担心的事,发生了吗?
正文 一百四十六章恶霸,休得猖狂!
胭脂没听完马爷爷的话,就已经奔出了孟家破落的院子。晓雪她们留了苍松翠柏照顾病人,其余都冲村口而去。作为大夫的谷化风,当然责无旁贷,才医完爹爹,又诊儿子。
晓雪她们到村口的时候,胭脂正扑在一辆老牛破车旁,轻轻 摇着车上的男子,旁边是嚎啕大哭的孟盈凡。
牛车上的男子破烂不堪的衣服上,胸前一片半干的血迹。他面呈菜色,浑身半两肉都没有,颧骨高高的耸起,那道狰狞的疤痕更加的突兀。此时的他,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儿,任凭胭脂怎么摇晃,小凡如何呼唤,都没有半丝的动静。
小世子悄悄拉了拉晓雪的衣袖,声音闷闷地问道:“晓雪,他……他死了吗?”
“你住口我哥哥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大夫哥哥,请您救救我哥哥吧,求求您了”孟盈凡扑跪在谷化风身前,抱着他的脚,哭求着。
“小姐谷公子,请救救他吧,他的命太苦了。”胭脂泪流满面,跪在牛车旁,用祈求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主子。
谷化风早已来到牛车旁,诊上了孟子路的脉:“不用担心,他并无生命危险。他长期不能按时进食,伤了胃,再加上上时间高强度的劳动,增加了胃部的负担,导致胃出血。我开些药,抓来服用两副就没有大碍了。不过……”
“不过什么?”胭脂松下来的心又倏地一紧,忙问道。
“他的身子太虚弱了,又干了重活,伤了根本,必须好好地调养一番。否则,身子坏了不说,恐怕再难受孕了。”在这个世界,一个男子不能生育,等于失去了生存的意义。还好孟子路遇到了晓雪谷化风她们,如果再晚些时候,他将如何承受这致命的打击?
胭脂听了,暗道好险,庆幸自己当初选择跟了小老板,否则哪里有机会站在这里,跟心中那个藏了五年的骄傲男子重逢?
晓雪掏出一锭碎银子,递给赶车送孟子路回来的那个矿工头儿,微笑道:“麻烦这位大姐,多谢你把孟小哥儿送回来,还要麻烦你将牛车赶到孟家门口。”
矿工头儿掂了掂手中的碎银,足足有二两重,比他一个月的工钱还要多,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这次做好人做对了。她眉开眼笑地将碎银子贴身放好,谄媚地道:“不麻烦,不麻烦唉这小孟人实在,心眼又好,可惜命不好,摊上这档子事……不过现在好了,他这是命中遇贵人了,小姐一看就知道是心善的……”矿工头儿拉拉杂杂说了一大通,手上却一点也没耽搁,很小心地将牛车赶到了孟家的门前。
胭脂轻手轻脚地将孟子路从牛车上抱下来,生怕自己动作稍重一点会加重他的病情似的。孟子路被安置在隔壁他自己的房间里,那儿比主屋好不了多少,可以说更惨
稀释过的“健体丸”也被喂进了孟子路的口中,或许他潜意识中不允许自己昏睡太久,很快,他便从昏迷中清醒。
张开沉重双眼的孟子路,在习惯了屋内的光线后,焦距逐渐清晰。他首先被守在屋内的胭脂殷切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从床板上坐起,深陷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戒备。
胭脂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落下来:“子路,别怕,是我,萱兰呀”
瑟缩在床板一角的孟子路闻言,仔细地打量着胭脂,试图在这个健壮的女子身上,找到五年前稚嫩少女的影子。终于,他的目光停在了胭脂下巴上的一道淡淡的伤口上,眼睛才亮了起来。他认出来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那个每日陪他卖菜,自己不富裕还经常接济自己的善良女孩。那个伤口,还是为了挽救脚滑差点跌倒的他,自己磕在石头上留下的印迹,他永远都忘不了。
孟子路的眼睛殷殷地望着胭脂,伸进怀中的手,紧紧地攥着那枚爹娘去世后,收到的唯一一份生日礼物——镀银的发簪。他攥得那么的紧,指甲戳进掌心,那隐隐的痛感,提醒他这不是做梦。
孟子路咧开嘴,无声地冲胭脂微笑着。那瘦的皮包骨的小脸,加上那道长长的伤痕,看上去并不好看。可是在胭脂的眼中,却无比的珍贵,这世间没有什么再能比得上这笑容的珍贵了。
“萱兰,你回来了。”孟子路声音那么的微弱,微弱到胭脂如果不是一直全心注意着他,可能会错过这句充满依恋、思念和安心的话语。
胭脂的泪水夺眶而出,或许在每个身心疲惫的夜晚,这个倔强的男子都在心中默默地期盼着,期盼着那个为自己螳臂当车,却无怨无悔的并不高大的少女,能够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救他于水火之中。正如晓雪前世的每个女子心中,都渴望一个驾着五彩祥云盖世英雄那样,这世界的男子,也希望有个累了可以 依靠的肩膀,即便那肩膀不是很宽阔。
胭脂哽咽着,努力给了孟子路一个安慰的笑脸:“子路,是我,我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如果当初有选择的话,她不会将自己深爱的人儿丢下,让他独自面对暴风骤雨,承受如此多的磨难。
“哐”大门处一声巨响,那摇摇欲坠苟延残喘的木门,终于在某个人的脚下寿终正寝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狐假虎威的吆喝:“谁我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不顾林二奶奶的命令,接济孟家??”
孟子路的脸色大变,他推了推床边胭脂的胳膊,十分焦急地催促道:“萱兰,你赶快找地方躲起来,别叫她们看到你快呀我不想……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胭脂心中也是一惊,但是很快平静下来,安慰孟子路道:“子路别怕,我家小姐和几位公子武功高强,那些个坏人不足为惧。”
此时的晓雪她们,正坐在院中的石头上,看着苍松翠柏一人一个药罐地为屋内两个病人煎药。厨房里,谷化风和伴柳在新买来的锅里熬着粥,院中弥漫着诱人的粥香。
晓雪抬眼看了那群冲进院中的地痞流氓,想想屋内父子俩的惨状,眼皮跳了跳,龇牙露出一抹令人胆寒地笑容:“是你姑奶奶我,怎么着?我不但接济他们,还要替他们狠狠地出上一口气,让你们知道让姑奶奶不痛快的后果小昕,小雨,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这群兔崽子”晓雪向来是,有事别人服其劳,能不出手就不出手。高手总是再最后出现。
黎昕和谷化雨自从进了孟家的门,嘴巴就抿得紧紧的,脸也板得比鞋拔子还鞋拔子,心中有一股邪火正没处去发。正所谓瞌睡有人送枕头,此时这些打手无赖正好给他们当沙包。
两大高手出招,可想而知那些个地痞无赖多么的凄惨。刚刚还嚣张地叫嚣着,撂出狠话,才一秒钟不到,就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呻吟不停。
“切——一群肉脚,这么不禁打。去去叫正主儿来,孟家的事,姑奶奶我是管定了。”晓雪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地痞无赖们,冲着带头的就是一脚,看她们哼哼唧唧地捧着胳膊扶着腰瘸着腿,踏出孟家的大门。刚刚是趾高气扬地来,却夹着尾巴走。看得门前围观的村民心中暗自叫好。
带头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女子,捂着被晓雪踢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回头还敢撂狠话:“你们等着,敢和林二奶奶作对,有你们好果子吃……”话没说完,看到黎昕一瞪眼,吓得脚下一软,摔了个狗啃屎,惹来村民们一阵哄笑声。
带头的地痞不敢再作停留,爬起来便向欢青城内跑去,她在林二奶奶面前狠狠地告了晓雪她们一状,添油加醋地将晓雪如何不把林二奶奶看在眼里,如何帮助孟家小子看病抓药,添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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