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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清洁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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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到地狱掏粪
魏冲不孕不育,可与崔判官毫无干系,清理地狱垃圾,才是阴天子交给他的重任,他轻咳一声,道:“魏冲,你的提议,阴天子已经通过了,从此刻起,你们二人就是地狱清洁工,当然是暂时的,最后谁能留下来,还得靠你们自己。”
王胖胖仿佛换了个人,拍了拍魏冲的肩膀,笑道:“魏兄,你可找到神医了?”
魏冲怒不可遏,但他得忍耐,只有成为正式工,才是对王胖胖最好的回击。
崔判官又道:“鬼牌会带你们到需要打扫的地狱,你们的任务就是清洁,不可与罪人交谈,否则,立即下地狱。”说完一招手,便有小鬼送上工具。
工具很简单,一把小铲子,一个小簸箕,一把小笤帚,此外,还有一个布袋子,用来装垃圾。
带上所有的工具,魏冲看也不看王胖胖,就朝鬼门关走去,谁知腰间的鬼牌,突然发光,只一闪就将他带进了地狱中。
四周幽暗,远处有星火点点,刺鼻的恶臭,随空气而动,魏冲摄定心魂,抬头望着一道大门,门上刻着“倒刺地狱”四个血字,这便是他要打扫的第一个地狱。
大门紧闭,有热浪袭出,魏冲早已汗流浃背,上前一巴掌拍在门上,谁知那铁门滚烫如热油,烫得他杀猪般惨叫起来。
轰隆一声,铁门打开,只见一个巨怪走出,其生得牛头人手,两脚牛蹄,一双牛目左右转动,在寻找惨叫声的来源。
魏冲看到这怪物,吓得不敢出声,但那牛头怪鼻子很灵,闻到异味,一把将魏冲抓到眼前,又闻又看,其鼻涕和口水,完全将魏冲浇透。
牛头怪讶异不解,粗声道:“咦,怎么是个凡人?”
魏冲这才回过神,叫道:“快撒手,我是新来的清洁工。”想也知道,这牛头怪能随便进出地狱,自然是地狱的狱卒。
“清洁工?什么东东?”牛头怪凑近仔细观看,猛地嘴巴一张,“阿嚏”一声,一团鼻涕,将魏冲裹了起来。
魏冲恶心地快晕过去,双手挥动,奋力从鼻涕里爬出来,怒道:“鬼牌!看我的鬼牌!”
牛头怪这才去看鬼牌,看过后轻蔑地哼了一声,随手将魏冲扔下,不屑道:“原来是个倾脚头啊,等你好久了,进来吧,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兽鬼,绝非牛妖。”
魏冲被摔得七荤八素,就差晕过去,他吃力地爬起来,却不敢发怒,这里可是地狱,那凶神恶煞的兽鬼是狱卒,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只是他才抬脚,就被鼻涕滑倒,摔了个四肢朝天。
兽鬼扭头道:“好弱的倾脚头!”
魏冲迅疾起身,大声道:“我是清洁工,不是倾脚头!”
兽鬼看魏冲也有脾气,倒颇为惊讶,也不再多说,带魏冲进入倒刺地狱外围,指着一个角落道:“那边最脏,先把那里清理干净。”
那是一个死角,散发出阵阵恶臭,兽鬼一把将魏冲推过去,魏冲被那怪味一冲,登时掉头就吐,显然,那里相当于茅坑,乃是倒刺地狱的狱卒平时方便的地方。
魏冲咬紧牙关,捏着鼻子走过去,用铲子铲了一下,一股比腐肉还恶心的味道,带着热气扑到脸上,他急忙向后退去,才没有被熏晕。
兽鬼在一边看着,嘿嘿笑道:“这是我们拉屎撒尿的地方,本来是个无底洞,但时间久了,无底洞也会被填满,再不清理,可就出大问题了。”
坑坑洼洼的大道,通往更幽深的地方,那里不断传来声声惨叫,听在魏冲耳中,刺得他头皮发麻,浑身发寒,比那怪味,更让他难受。
魏冲靠近点,大口大口呼吸,想尽快习惯这里的味道,否则这清洁工作,无法进行,但一铲子下去,每次喷起的味道,都不尽相同,每次他都想吐,想晕过去,但为了成为正式工,只能硬着头皮上,用铲子铲下一块,然后用笤帚和簸箕,小心翼翼地装进布袋。
奋战了一个多时辰,魏冲已完全习惯,但低头一看,不过挖了一个一米深的坑,据兽鬼说这里曾经是无底洞,他顿时有点晕,只这一个茅坑,只怕他一辈子都掏不干净。
好在清除了表面后,深层的粪便,味道已很轻,魏冲不用屏住呼吸干活,速度快了不少,让他倍觉惊讶的是那布袋子,无论装多少粪便进去,袋子总是空空的。
忙了一天,魏冲在那暗黑的角落里,挖了一口深井,当他爬上来时,累得精疲力竭,一头倒在布袋上,难怪地府愿意出黄金百两的月钱,这活不但脏,还很累。
正在想时,鬼牌发光,刺得魏冲赶紧闭上眼睛,一睁眼已是到了自家院子。
才是黄昏,夕阳金辉,魏冲呼吸着新鲜空气,全身舒畅,但他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这一天就挖了点粪便,这工作效率实在太低,再不想办法解决,很难赢过王胖胖。
“相公,你怎么躺地上了?”
正巧杜小舞回来,看到魏冲躺在地上,急忙放下手中的米袋,跑过来欲要搀扶魏冲,但魏冲身上的怪味,刺得她晕头转向,差点呕吐。
魏冲抬起袖子闻了闻,倒不觉太过难闻,可能是他已经习惯了,便笑道:“小舞,你离我远点,我身上太臭了。”
杜小舞强忍着怪味,走过来将魏冲扶起,问道:“相公,你是不是掉茅坑里了?”
看她一点都不嫌臭嫌脏,魏冲感动地泪花涌动,很想拥着她亲上几口,但他的身上,除了地狱狱卒的粪便,还有兽鬼的鼻涕和口水,各种怪味混合在一起,杜小舞都克服了,只因在她眼里,魏冲是她的相公,再脏再臭也是她的相公。
但那味道,实在让杜小舞受不了,她扶魏冲到一边坐下,笑道:“相公,我去烧洗澡水!”
看到杜小舞,魏冲就很高兴,他望着那些清洁工具,最终将目光移到布袋上,急忙起身捡起,这个布袋子太神奇了,怎么装都装不满,很像神话传说中的乾坤袋。
魏冲打开袋口,一股臭味袭出,恶心地他干呕几声,转瞬便愁眉苦脸,那么多的粪便,该如何处理?
第六章 倒刺地狱
菜地里,满是没精打采的白菜,青菜也弯着腰,魏冲突然灵机一动,从布袋里掏出少许粪便,快速施在菜地里。
这是地狱狱卒的粪便,或许会让蔬菜长得更好,或许会毒死蔬菜,故他才会偷偷摸摸,不想让杜小舞看到。
杜小舞烧好洗澡水后,又去做饭,她买了米和肉,打算给魏冲做顿好吃的,补补身子。
幸福总是来得太快,魏冲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杜小舞傻笑,那模样,活脱脱像傻子入洞房,摸不到床。
杜小舞满脸羞红,更显娇艳,嗔道:“相公,你在看什么?”
魏冲情难自禁,柔声道:“我们结婚吧!”
“结婚?”杜小舞显然不知道“结婚”的意思,一脸茫然。
“就是成亲!”魏冲只得解释。
杜小舞却是愣住了,脸上的红晕褪去,幸福的确来得太快,快得她完全反应不过来,此前都是她无意提起成亲,却都被魏冲三言两语糊弄过去,这回却是魏冲先提,只一眨眼,她便泪下如雨,哽咽难语。
看到她最终缓缓点头,魏冲欣喜若狂,扑过去捧着她的脸,在其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杜小舞登时臊得满脸通红,娇骂一声,起身跑了出去。
如此魏冲更有动力,只要打败王胖胖,成为正式的地狱清洁工,到时候,月入黄金百两,便可风风光光迎娶杜小舞,让她过上好日子。
翌日卯时,魏冲准时出现在鬼门关前,这回没有任何人迎接,只有那阴森恐怖的鬼门关,和那些把门鬼王,鬼牌发光,再次将他带到了倒刺地狱。
站在地狱门口,魏冲长叹短吁,看来在试用期,地府只会让他进入倒刺地狱,地狱的脏乱程度,超乎他的想象,时间只有一个月,貌似不大够用。
魏冲正纠结该如何开门时,鬼牌发光,直接打开了倒刺地狱的铁门,他道了声谢,来到那死角,臭味扑鼻,但他没有一丝犹豫,奔过去直接开挖,杜小舞同意嫁给他,给了他无尽的动力。
突然,他的脑袋被人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提起来,他扭头就看到了兽鬼丑陋的脸,看到兽鬼貌似又要打喷嚏,急忙喊道:“不要!”
“阿嚏!”
喷嚏很响亮,现实很无情,魏冲再次被鼻涕包裹,虽然紧闭嘴巴,但他感觉还是吃了不少,很想狂吐,又怕一张嘴会吃更多。
兽鬼将魏冲扔在地上,道:“已经可以了,你挖的这个茅坑,够我们用一阵子了,你跟我来,有个地方更需要打扫。”
魏冲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还只是个临时工,决不能闹事,但兽鬼羞辱他的仇,他都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定要让兽鬼知道他的厉害。
倒刺地狱是个独立的大山洞,很像钟乳洞,有无数栈道和吊桥相连,一路走去,可见许多小兽鬼,说是小兽鬼,但也比魏冲高几个头,那些小兽鬼双臂都夹着鬼魂,有说有笑,整个地狱,欢声笑语。
但对那些鬼魂而言,这里可是真正的地狱,等待他们的将是最残忍的惩罚,他们一直在大叫,但那叫声如若蚊鸣,被地狱深处更凄惨的叫声盖过。
兽鬼经过,所有的小兽鬼纷纷让路,他们好奇地看着魏冲,魏冲则好奇地看着那些鬼魂,这些鬼魂,生前多是屠夫,为贪口腹,杀害生灵,炮烧煮炙,死后就会堕入倒刺地狱。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巨大的洞中谷,谷中长着一棵火烧的大铁树,树上长满铁刺,刺长有十六寸。
那些小兽鬼带鬼魂来此,站在高处,纵身跳下,狠狠将鬼魂摁到铁树上,那些原本朝下的树刺,转而向上,惨叫如潮,许多鬼魂还没沉到树底,皮肉已被割尽,但下一秒那鬼魂再次复生,然后被狱卒带到高处,再次跳下,周而复始,永受铁树倒刺的折磨,直到刑满释放。
魏冲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回想他也宰了不少生灵,这只怕死后就要到这倒刺地狱来,想到小兽鬼拖着他,让铁树倒刺不断刺割他,就全身发寒,双腿发软。
“那个……兽鬼大哥,怎样做才不会堕入倒刺啊?”魏冲头皮发麻,小声询问。
“你杀生吃肉了?”兽鬼嘿嘿冷笑,笑得魏冲满心惶恐。
杀生吃肉,堕入倒刺,魏冲可是杀过不少鸡鸭,踩过无数蚂蚁,这死后堕入倒刺是肯定的了,但佛法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尽管兽鬼不指点迷津,他坚信只要他多做善事,死后就能免遭地狱之苦。
兽鬼带他到了一座山洞外,道:“这是我的寝宫,已经有好几亿年没打扫过了,今天不清理干净,不许回家。”
言罢兽鬼转身离去,去督促狱卒惩治罪人,只留下魏冲,呆然无语,半晌才进入山洞,洞中充斥着腐肉的臭味,鬼牌散发柔和光芒,只见洞壁上满是蠕动的蛆虫,恶心至极。
还好这里的味道,比掏茅坑好多了,魏冲一手拿着簸箕,一手拿着笤帚,从洞口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进行清扫。
山洞幽深潮湿,除了蛆虫,还是蛆虫,但到了尽头,却有臭味传来,只见在一个角落,粪便堆积如山,魏冲差点晕倒,兽鬼也太懒了,上个厕所都在寝宫就地解决,难怪这里蛆虫成海,又脏又臭,其实这也不奇怪,地狱狱卒,哪个会讲卫生?
兽鬼的寝宫虽大虽脏,但清扫起来,并不费力,比在粪堆里挖井轻松多了,不过两个时辰,他便清扫得干干净净。
兽鬼回来一看,惊得下巴差点落地,干净的寝宫,看着都赏心悦目,转身一把抱住魏冲,大声道:“倾脚头,多谢你了。”
魏冲被勒得呼吸困难,还是不忘套近乎:“兽鬼大哥,我叫魏冲,以后你的寝宫脏了,尽管吩咐,分分钟给你打扫干净。”
兽鬼很是满意,松开魏冲,笑道:“魏冲啊,你看这四周的山洞,都是我的手下居住的地方,里面也很脏……”
第七章 好大一条虫
“包在我身上!”
魏冲拍拍胸脯,冲进旁侧的山洞,以最快的速度清扫,好在其余的山洞都很小,尽管脏臭,但清扫起来不难。
经过数天奋战,魏冲将倒刺地狱所有狱卒的房间,清扫得干干净净,赢得众狱卒的一致赞扬,地狱需要清洁工,而在倒刺地狱狱卒心中,魏冲就是最好的地狱清洁工。
又忙完一天,鬼牌将魏冲送到了家门口,却见那菜地里,竟出现不少巨人,魏冲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不过是青菜萝卜,只是它们的个头长得太大了,比普通人要高出一大截。
“这……”
魏冲瞠目结舌,又惊又疑,突然想起,就在几天前,他用地狱狱卒的粪便,来给菜地施肥,难道那粪便会有此等神效?
杜小舞站在大萝卜前,萝卜如柱,叶子如云,惊得她合不拢嘴,她看到魏冲回来,急忙道:“相公,有妖怪!”
魏冲大笑道:“小舞,不是妖怪,而是我施了最好的肥料,咱家的蔬菜,才会长得这般好。”
杜小舞却是不信,这几天菜地里的蔬菜的确长得很快,但今早出门时,还很正常,但仅过一天,就长成了巨怪,世上会有这般神奇的肥料?
魏冲在菜园里走了一圈,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若用地狱粪当肥料,种植超级蔬菜,不也能发家致富?
其实能不能打败王胖胖,他心里也没底,若最终成不了地狱清洁工,生活总得继续,只有多赚钱,才能过得更好,想到这里,他已然决定,下次去倒刺地狱,要多挖些粪便,以备后用。
魏冲最后盯上了一根萝卜,双手环抱,用力倒拔,谁知非但萝卜没拔出来,反将他累得趴下,砰一声有东西从萝卜叶上掉落,直接砸在魏冲的腰上,魏冲痛得直哼哼,破口大骂,扭头看到了一颗绿油油的脑袋,赫然是一条菜虫。
若是普通的菜虫倒也罢了,那虫子虽没魏冲长,却比魏冲粗,重达数十斤,肚皮虽软,但从高处砸下,着实让魏冲吃尽了苦头。
杜小舞怕得尖叫,但看魏冲有危险,顾不得许多,抓起锄头,冲过去一锄头将菜虫顶开,叫道:“相公,快逃!”
魏冲爬起来跑到一边,回身看到那菜虫,嗖嗖嗖几下,又爬到萝卜顶,去吃那鲜嫩的叶子,再仔细一看,几乎所有的蔬菜上,都有大菜虫,有的甚至长达数米,趴在菜叶上,其身体和菜叶一个颜色,很难分辨,看着又恶心,又恐怖。
杜小舞紧紧抓着魏冲的胳膊,颤声问:“相公,你到底做了什么?”
魏冲也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些粪便,但蔬菜生虫,必须得除虫,当即取了一根长竹竿,站在老远的地方,对着蔬菜乱捅。
这不捅不知道,一捅吓一跳,所有的蔬菜开始晃动,菜虫多如蝼蚁,或从蔬菜上掉落,或吓得到处乱爬,整片菜地仿佛都在移动。
魏冲脸色铁青,一时也慌了手脚,这事若让地府知道,别说当地狱的清洁工,只怕小命都难保了。
数条大菜虫朝他们爬来,魏冲挥动竹竿,让其改变方向,但有些菜虫,已经爬到了远处,正朝青阳镇爬去。
若在平时,魏冲肯定挥着竹竿硬上,将那些菜虫打成稀巴烂,但在看过倒刺地狱后,他就决定不再杀生,但此刻决不能让那些菜虫乱爬,若引起百姓恐慌,将大事不妙。
忽闻鸟鸣阵阵,两只大鸟,从西边飞来,其双翅伸展如云,遮天蔽日,有如大鹏,大鸟掠过菜地,数条爬远的菜虫,便进了其肚子。
两只大鸟来回盘旋,顷刻间,就将满园的菜虫吃了个干净,吃饱后其并不离去,落到菜园旁,弯头整理羽毛。
“这是麻雀?”魏冲傻了眼,那大鸟披着灰色羽毛,外形就是麻雀,但其躯体比他家的房子还大,难道是麻雀吃了菜虫也变大了?
蔬菜吸收狱卒粪便变大,菜虫吃了菜叶变大,麻雀吃了菜虫变大,如此推断,合乎情理,这若人吃了蔬菜,会不会也变大?
魏冲此刻只能想想,万不敢吃那蔬菜,眼下得将蔬菜全部清理掉,以免惹出更大的祸端,只是那两只麻雀,就呆在菜地旁,显然它们认定这块菜地,会长出比别的地方更大的虫子,也只有更大更多的虫子,才能填饱它们的肚子。
“相公,这几天你到底干嘛去了?”粪车已毁,杜小舞不信魏冲是去掏粪了,再说魏冲天天出去,却没挣来一文钱,如今菜地又发生这种怪事,由不得她不怀疑。
“掏粪啊,还能干嘛?”魏冲倒是没有撒谎。
杜小舞也不追问,但这个地方,显然无法生存,便道:“相公,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
魏冲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离开?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叮铃铃!叮铃铃!”
远处突然传来铜铃声,只见一个黄袍道人,正大步朝这边走来,铃声清脆,吸引了那两只巨雀,然而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变大的麻雀和蔬菜竟同时变小,最后都恢复了正常。
黄袍道人走近,惊飞麻雀,看了一眼菜地,沉声道:“这些菜是不能吃了,铲掉烧了重新种吧!”
黄袍道人面色如蜡,一缕长髯如柳条,风吹袍动,猎猎作响,颇似仙人。
神仙啊,魏冲欣喜若狂,急忙上前表示感谢,一通马屁拍完,最后才问:“在下魏冲,敢问大仙如何称呼?”
黄袍道人温和地道:“贫道道号黄袍,云游经过此地,发现有巨雀,这才跟来一看,好在没造成严重后果,魏冲,以后可不能乱来了。”
魏冲只觉这黄袍道人很不简单,当即道:“小舞,快去炒两个菜,我们要好好感谢道长。”
黄袍道人摆手道:“不必了,魏冲,你跟贫道来,贫道有话要对你说。”
魏冲让杜小舞去做饭,而他则跟着黄袍道人,来到大道上,这里距青阳镇虽不远,却很荒凉,白天都很少有人来,到了晚上,更是连个鬼影都没。
黄袍道人望着天空,低声道:“魏冲,那粪肥是从地狱来的吧?”
第八章 突现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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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灿黄如金,照在魏冲满是惊骇的脸上,黄袍道人竟知道他用了来自地狱的粪肥,加之黄袍道人让变大的蔬菜和麻雀恢复正常,这道人该不会真的是神仙吧?
魏国有不少修仙家族,其族内据说真的有成仙者,即便在扶猪山,那些长老们,也拥有超凡法力,腾云驾雾,无所不能。
由于没有灵根,魏冲无法修仙,才被家族赶出,先前在扶猪山,又被野蛮公主一脚踢死,虽然那些事与现在的魏冲无关,可回想起来,心中愤懑,不想就此罢休。
“道长,请收我为徒吧!”魏冲想着脱口而出,就要跪下拜师。
“魏冲,你没有灵根,不能修仙。”黄袍道人拦住魏冲,看魏冲一脸悲伤,又道:“眼下你能在地狱当倾脚头,这是很好的机会,若能把握住,未尝不能修成鬼仙。”
魏冲只觉此话在理,但他还在试用期,也不知道王胖胖的表现如何,最终能否留在地狱,都是未知,便问:“道长,该如何把握?”
黄袍道人微笑道:“你将详情道来,贫道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遇到黄袍道人,宛如在大海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魏冲没有多想,当即将他在地狱面临的考验,详细道出,最后满脸渴望地看着黄袍道人,希望黄袍道人能给他出个主意。
黄袍道人听后长叹道:“地府终于有所行动,实乃苍生之福,魏冲,你很幸运,能够成为拯救苍生的倾脚头,贫道愿意助你。”
黄袍道人言辞诚恳,一脸慈悲,更说魏冲能拯救苍生,这让魏冲感激涕零。
交谈片刻,最后黄袍道人嘱咐道:“最近贫道将住在青阳观,你可随时前来。”说完微微一笑,身子竟凭空消失。
魏冲大惊,却更高兴,这黄袍道人显已修炼成仙,有道长相助,他必能成为地狱清洁工,刚才道长说需要一些地狱粪便,别的东西没有,粪便多得是,急忙回家修理粪车。
杜小舞已经做好了饭菜,但魏冲现在没心情吃饭,修好粪车,装了满满一车地狱粪便,拉着就朝青阳观走去。
杜小舞面露担忧,自从魏冲死而复生,就变得不大正常,每天清晨出门,傍晚回家,看似很忙,却没赚回一文钱,但她不想过问,只要能陪在魏冲身边,她便知足。
却在这时,大道上有人步履匆匆,那是个穿着绿裙的丫鬟,相貌清秀,年纪不大,不住朝两侧看着,待看到杜小舞,大声道:“小舞,夫人想要见你,快跟我走!”
“桃红,天快黑了,夫人找我什么事啊?”杜小舞看是林府的丫鬟桃红,迎过去问道。
“小舞,别问那么多啦,快点啦,别让夫人等急了!”桃红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杜小舞就往回走。
杜小舞没有办法,只得跟桃红去林府,林夫人待她很不错,反正现在魏冲不在,去去也无妨。
林家是青阳大户,青阳镇有一半的良田,都是林家的,林家的主人林豹,人如其名,凶残似豹,经常欺压佃户,不过林豹娶了个好媳妇,林夫人温婉贤淑,持家有道,又给林豹生了个英俊孝顺的独子林锋,不得不说,林豹是个很有福气的男人。
林府很大很美,但在杜小舞眼中,却比不上她和魏冲的茅屋,茅屋温暖,只因有魏冲。
内院种着各种花草,长廊如龙,假山流水,美如画境,一座凉亭里,有对母子,正交谈甚欢,正是林夫人和林锋。
林夫人身穿素衣,不施脂粉,体态妖娆,生得天资秀丽,盈盈一笑,惹人沉醉。
林锋穿白衣,若雪般干净,看到林夫人望向院门,扭头一看,登时呆住,其貌若潘安,剑眉凤目,英俊中带点呆滞,浑似世外仙人。
在他眼中,杜小舞容赛秋月,貌凝春花,如芍药笼烟,似芙蕖醉露,莲步轻移,若嫦娥飞离月殿,织女才下瑶池,只这一眼,便让他魂牵梦萦,念念不忘。
“小舞,快过来坐!”林夫人笑着招呼。
“夫人找我有事吗?”杜小舞低头不敢看林锋,她冰雪聪明,已然猜到林夫人找她来的用意。
林夫人笑了笑,起身拉着杜小舞坐下,早有侍婢给杜小舞送上香茗,杜小舞暗中瞥了一眼,从她入院,林锋就一直痴痴看着她,看得她满脸羞红,心跳加速。
林夫人笑道:“小舞,我一直跟你提起的锋儿,他回来了,就坐在你的对面,他很喜欢你做的女红,所以我将你叫来,让你们见个面,没打扰到你吧?”
杜小舞摇头道:“没有。”她心乱如麻,只想尽快离开,但又怕让林夫人伤心,对面的林锋,长得是很英俊,但在她心中,无人能取代魏冲。
将到亥时,杜小舞再也坐不住,起身道别,尽管林夫人和林锋极力挽留,但杜小舞执意要走,无奈林锋只得请求送杜小舞回家,杜小舞想不答应都不行,夜色如墨,她独自哪敢回家?
一路无话,到了家门口,却见那里亮着一盏灯,灯光下,魏冲双手抱胸,正在等杜小舞回来,杜小舞是回来了,却是和一个英俊公子一同回来,那一刻,魏冲心中颇不是滋味。
杜小舞早已花容失色,这种事有时候完全解释不清,看魏冲的脸色,由欣喜转为紫黑,急忙奔过去,带着哭腔道:“相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说解释没用,但她还是要解释,没想到魏冲却是大笑起来,笑得她魂魄齐颤。
本来很开心的林锋,在听到杜小舞喊魏冲“相公”后,整个人陷入痛苦中,他瞪着魏冲,问杜小舞:“这人真是你相公?你已经成亲了?”
魏冲伸手将杜小舞拥入怀中,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得意地看着林锋,大声道:“小舞是我媳妇,你赶紧滚!”
“哼!”林锋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相公,我是第一次见少爷……”杜小舞无数次幻想过,幻想能靠在魏冲胸口,在墨黑的夜里,数天上的星星,此刻她就被魏冲紧紧抱着,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第九章 赏你一颗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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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有流星划过,杜小舞急忙闭上眼睛,默默许着愿望。
饭菜已凉,二人都没心情吃饭,魏冲看着杜小舞,越看越觉得她好美,猛地想起一事,从怀中掏出钱袋子,笑道:“小舞,你看,今天我赚了不少钱,以后你都别去林家了,好吗?”
杜小舞打开钱袋,钱袋里只有一锭金子,怕是不下十两,但她高兴不起来,低声问:“相公,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吧?”
魏冲佯怒道:“屁话,我像是那种人吗?”
杜小舞双眸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魏冲,半晌才道:“像!”
魏冲一头砸在桌子上,颇受打击,杜小舞只是开个玩笑,此刻却慌了,正手足无措时,却见魏冲抬头笑道:“我饿了!”
“我去热热!”杜小舞如遇大赦,端起饭菜,跑去了厨房。
魏冲万分感概,像杜小舞这般好的姑娘,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而这唯一的一个,竟然让他给遇到了,真是苍天有眼。
翌日,魏冲千叮咛,万嘱咐,让杜小舞别去林府,其实,杜小舞早已有了决定,在林锋回来后,她就不会再去,何况他们现在有了钱,日子能过下去,被魏冲搞坏的菜园,也需要重新再种,可够她忙一阵子了。
魏冲到了倒刺地狱门口,并不急着开门,而是朝四周看看,发现没有狱卒经过时,将一颗珠子抛出去后,快速进了倒刺地狱。
那颗珠子,并未落地,在空中晃动几下,猛地化为一道光,疾射地狱深处而去。
在一条窄窄的栈道上,王胖胖正在清扫秽物,猛地脑后一疼,旋即一阵眩晕感袭来,他忙扶着石壁坐下,伸手一摸,脑后竟长了个大包,轻轻一碰,就痛彻心扉。
王胖胖汗下如雨,站都站不起来,嘶哑着嗓子,大声呼救,但这边比较偏僻,半天也不见有狱卒押着鬼魂经过。
王胖胖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只觉他就要死了。
倒刺地狱中,兽鬼将魏冲放在他的肩头,坐在其寝宫前,笑看鬼魂在铁树上受尽折磨,魏冲几次要下去干活,都被兽鬼阻拦,言说今天给魏冲放个假,大家一起玩个痛快。
魏冲佯作欢笑,心中骂娘,他可是临时工,再不努力做事,就要被淘汰,再者兽鬼哪有资格给他放假,但他又岂敢跟兽鬼争,若兽鬼一怒之下,将他丢到那铁树上,只怕连魂魄都要飞散。
这时,有不少小兽鬼,端着好吃的来到这里,直接摆在地上,魏冲一看差点吐了,那盆盆碟碟中,所盛不是带血的生肉,就是血迹斑斑的骨头,地狱狱卒吃的东西,他如何能吃?
魏冲委婉地拒绝了兽鬼,只觉有点口渴,便道:“兽鬼大哥,有喝的吗?”
兽鬼抓起一根骨头,放进嘴里,咯噔咯噔嚼着,闻言笑道:“前些天,牛头马面给我送了些花茶,这在人间可是喝不到的。”
“该不会是幽冥花茶吧?”魏冲整张脸都绿了。
“正是幽冥花茶,实在太好喝了,平常我都舍不得喝,今天就让你饱饱口福。”兽鬼如此大度,显是将魏冲当成了兄弟。
“不……不用了!”魏冲现在最怕听到幽冥花茶,本想问问兽鬼,能否根除幽冥花茶对他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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