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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仙-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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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笠人的身子动也不动,好半天才吐出三个字,“说细点。”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细点有用吗?”陈太忠白他一眼,他有心打问走私的事儿,所以就先激对方一下。

斗笠人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陈太忠好歹跟其呆了俩月,见状就明白了,这厮是想继续听,否则的话,一转身就走了,他想一想,“据说,笋岭有一棵造型比较古怪的侧柏,这个侧柏的旁边不远处……有遗址。”

斗笠人依旧不说话,还是静静地站着。

陈太忠有点恼火,于是一摊手,“我说完了。”

斗笠人下巴微微一扬,“造型、旁边、遗址……你说什么了?”

“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啊,”陈太忠咂巴一下嘴巴,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具体点的消息,我都没问,宁伶仃清楚。”

“白痴!”斗笠人很简单地评价了一下他的行为,然后又问出三个字,“宁伶仃?”

“就是你看到的美女,”陈太忠被他骂得有点恼怒,“本来就没啥交情嘛,人家带我一起找遗址,已经算给面子了,我还能强迫问?”

斗笠人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又说出四个字来,“我有迷药。”

“我知道你不怕毒,”陈太忠狠狠地瞪他一眼,“人家相信我,才告诉我消息的,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了?”

“那……我来?”斗笠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抑或者他也有点见利心动,“是遗址呢。”

“切,遗址又怎么样?”陈太忠不屑地哼一声,“不靠遗址,我照样登仙,哪怕是玄仙,也不过就是耽误点时间。”

斗笠人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问一句,“那你还不回家?”

你怎么说话这么呛呢?陈太忠觉得,这货的可恶程度,跟庾无颜有得一比了,所以他也懒得再遮掩,“我还有别的事儿……你知道横穿横断山脉,进入中州的小路吗?”

他随口一问,也没想着对方知道,不成斗笠人愣了一愣之后,居然……微微颔首!

我擦,果然不愧是涯山土著啊,陈太忠登时就震惊了,早知道找你就有用,哥们儿何必耽误那么多时间呢?

对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下就高大了起来,知道小路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承认,这个朋友可以交一交嘛,“能跟说一下,怎么走吗?”

斗笠人毫不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凭啥?”

陈太忠气得好悬没背过气去,觉得这厮实在太可恶了,简直比庾无颜还可恶,“那个啥……你说你需要什么,才肯告诉我吧。”

斗笠人认真地想了好半天,又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来,“遗址。”

“遗址我就知道这么多,”陈太忠实在被他折腾得有点无语,想一想之后,他才又补充一句,“好像是天魔大战之后的事。”

这次,斗笠人呆了好久之后,才缓缓点头,“原来这样……我要查证。”

就多说了一句话,你就可以查证出来了?陈太忠是真有点迷糊了,这句话很要紧吗?

不过对方既然认可,他也懒得再多事,“查证多长时间?”

“三……”斗笠人想一想,还是改了口,“最多两个月。”

“那你查证去吧,”陈太忠一摆手,“能快尽量快点,我出来时间不短了。”

斗笠人二话不说,转身便离开了。

他离开好一阵之后,陈太忠才反应过来,“呀,这货要是不回来,我岂不是会鸡飞蛋打?不过……应该不会吧?”

他有种感觉,斗笠人的话虽然少,应该是比较靠谱的。

对方根据他的一点点信息,就去查了,还不怕告诉他,证明这厮不但有点门路,也是比较光明磊落的。

反正等两个月就见分晓了,他倒也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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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再遇南宫

为了尽快得到消息,陈太忠并没有回城,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吃住在横断山脉的外围。

一般人不太受得了这样的苦,但是他真的无所谓,独来独往自得其乐。

过了有四五天,这一天傍晚,天上又下起了雨,看势头雨还不小,陈太忠最近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找到一个小山包,选一块平坦的地方,快速地搭起了雨棚。

才一搭起雨棚来,瓢泼大雨就浇了下来,他也懒得做饭了,取出中阶灵阵,直接修炼了起来,同时还将防御阵打开,防止细密的雨丝泼洒到身上。

至于撑起防御阵需要耗费灵石,他也不会在乎,陈某人家大业大,不差这一点。

搭起雨棚不多久,远处传来一阵人声,却是在大声喊叫着,指挥搭帐篷。

这并不奇怪,在野外遇到类似的大雨,稍有一点生存常识的人都知道,扎营不能在低洼之处,但是为了防雷击,尽量也不要选择在高处。

附近草木繁茂,而这里是仅有的一个山包,草木还不高,有其他人冒雨赶来这里扎营,却也是正常的。

过了一阵,雨稍微地小了一点,扎营的人这才发现,距离他们约莫四五百米的地方,居然也有人搭了雨棚避雨,于是他们就不淡定了。

在横断山里讨生活,跟外人保持距离,是很有必要的,两拨人离得看似有点距离,但是四五百米,脚快的修者。几步就迈过去了。

白天还好说一点。一旦入了夜的话。这点距离真是防不胜防。

那拨人原本还算沉得住气,可是眼瞅着雨一直下,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就有人不断地对陈太忠张头张脑,似乎酝酿着撵人的计划。

又过一阵,雨下得稍微小了一点,终于有人冲着这边走了过来。

来的人是个七级灵仙,他灵气外放护着身体。离得远远的就打招呼,“我说……你是干什么的?”

陈太忠侧头看他一眼,也懒得搭理——你算老几啊?

不成想他这一侧头,对方隔着细密的雨丝,居然将他的面目认了个八成,“我艹,原来是你小子!”

陈太忠闻言,心里也有点纳闷,少不得又细细看对方一眼,待看到对方的腰牌。才冷哼一声,“酒伯南宫的人?滚!”

“小子你很狂啊。”这位登时就放慢了脚步,小心地四下打量着,“唔,一个四级灵仙而已,为什么这么狂呢?且让我猜一猜……你认为,你的同伴护得住你?”

他是在虚言恫吓,试图了解清楚对方的实力。

你一定要作死,那也没法子,陈太忠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发问,“如果我的同伴护不住我,你打算怎么做呢?”

他对南宫家族,没什么好印象——事实上,留给他好印象的家族并不多。

他跟南宫锦标发生过冲突,将人杀了,他看南宫不为不顺眼,也杀了,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他,跟南宫家族并没有什么冲突。

如果对方不生事,他不会去惹人,但是对方想找茬的话,他也不怕接着。

总是要弄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他好十倍百倍地回报。

“打算怎么做?当然是带回伯爵府,慢慢地调查,”那七级灵仙狞笑着发话,“我们一个杰出的家族子弟死了,我看你很有嫌疑。”

南宫不为做为南宫家未来的希望,也是留了精血在家里,他的死亡,测命牌自然测得出。

事实上,可能下手的人很多,南宫家的人不会放过送到眼前的这位——上一个向导不见了,而这位跟那个向导熟识。

陈太忠微微一笑,“真的要带我走?”

若是南宫家能将他带走,他后半生就算完蛋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迫成为南宫家的客卿,差一点的就是陨落,甚至可能被炼成人偶,白痴之后,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既然你打算这么对我,就不要怪我做出相应的报复——这是你的选择,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以为我有闲情跟你瞎扯淡?”七级灵仙放出神识,一边回答,一边四下感受一下。

待确定四周真的没什么人,他狞笑一声,一只大手凭空闪现,恶狠狠地抓来,“有什么话,回南宫家的地牢慢慢说吧。”

周遭没人,他就托大了很多,甚至连醉风雷都没有施展,直接拿人。

“死吧!”陈太忠长笑一声,手中长刀一闪,狂野地扑了上去。

他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而且非常善于使用自由心证,对方趁着四下无人捉拿他,那必然是要置他于死地,所以,他反杀对方,没有任何一丝丝的负罪感。

相反的,他心里反而有一种暴虐的宣泄感——我让你再草菅人命。

一招!没有任何的悬念,只是一招,他就将面前的七级灵仙斩做了碎块。

南宫家那边,也在关注这次碰撞,但是这个结果,显然大出他们的意料,这一边沉寂了足足两秒钟,才有人大喊一声,“啊……鼠辈尔敢!”

“我不敢,”陈太忠微微一笑,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然后直起身子,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笑着发话,“蝼蚁们……我发个善心,允许你们自爆!”

“啊……是你!”终于,又有人认出了他,没办法,雨下得太大,非常影响视线。

南宫家的人,对此人的印象不深,但是别人一提起,大家也就都想到了,一个九级灵仙沉着脸走出来,“你是什么人,敢冲我南宫家出手?”

这也是他这一刀过于凶狠,威力惊人,如若不然,南宫家的子弟早就一拥而上,先打死再说,哪里跟他讲什么道理?

“许你们抓我回伯爵府,不许我杀人?”陈太忠仰天狂笑,“一帮蝼蚁而已,也敢学人恃强凌弱?”

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再度前蹿,又一式无欲使出——你们决定要杀我,那我也有权力杀你们,天底下的事,原本就该是这样。

“混蛋,你去死!”南宫家也没想到,这位比伯爵府的人还不讲理,于是众人纷纷出手。

南宫家的人一联手,陈太忠也有点啃不动,修者间的战斗,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是讲究配合的,除了绝对的阶位压制,人少的一方总是难免被动。

陈太忠同对方硬拼一刀之后,果断地一个缩地成寸躲开攻击,长笑一声向后退去,“有本事你们就一直抱团,千万不要有落单的时候。”

他这一刀,直接将九级灵仙手中的长剑震得粉碎,威力也极其地惊人。

南宫家人见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也没谁敢贸贸然追出去送死,一时间就愣在了那里。

“该死的,”九级灵仙怒骂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自己人,还是在骂对方。

“八长老,怎么办?”旁边的人也不敢做主了,追击这样的人,要冒的风险太大。

“早说了这里是横断山脉,让你们都收敛一点的!”八长老气得直跺脚,这里何止是凶险?简直就是残忍,一个落单的四级灵仙,竟然敢单挑南宫家的主力战队!

可是此刻,他还不能骂那个死去的七级灵仙,人都已经死了,还说什么?

用屁股想,他也能想到,自家人是口出不逊了,导致对方暴起伤人,可是,面对一个落单的中阶灵仙,伯爵府的人……需要隐忍吗?

觳觫求饶的,不该是对方吗?

你小子死了,把难题交给我了,八长老心里暗叹,脸一沉,“三人一组,组成三才阵,留一组人防守,其他人,跟我追……记得别脱离队伍!”

南宫家的三才阵,脱胎于剑阵,加了点战阵的东西,却绝对不多,以伯爵府之尊,打个擦边球什么的,只要平日里别频繁用,没人查的话,问题也不大,但是真要组建战阵,那绝对是族诛没商量。

事实上,三才阵这些阵法,很多宗派里有,称号家族也掌握一些,毕竟战阵和剑阵,还是有区别的,算是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区别,红线千万不能踩。

南宫家的三才阵,对上这神秘莫测的高手,也是强调自保,杀敌的话,还是有点勉强。

所以八长老才决定:追,咱们一定是要追的,家族子弟不能白死,但是首先要考虑的,还是剩余家族子弟的安全。

一群人一窝蜂地追了上去,陈太忠拔脚就跑,却是偏偏不肯跑远,只是在对方视力所能达到的地方。

如此折返跑了一阵之后,他再度使出缩地成寸,直接蹿到一个五级灵仙面前,抬手一刀斩了下去。

只一刀,就将五级灵仙身上的中阶灵符砍破,亏得是此人身边的两人机警,及时引发三才阵,三人合力,将这一刀的余势挡住。

饶是如此,那五级灵仙因为是首当其冲,又是阵法的主力,被一股大力撞得骨断筋折,不住地吐血。

陈太忠还想再来一刀,不过眼见那九级灵仙去拿酒葫芦了,他又是一声长笑,转身就跑,“哈哈,我不着急,慢慢地玩死你们。”

第二百八十六章又见兽修

面对陈太忠鬼魅一般的身法,南宫家的八长老也很是无奈。

没有谁能应付得了一个打了就跑的高手。

于是他冷哼一声,“阁下若还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敢吗?”

“我是不是男人,你说了不算,”陈太忠站在不远处,抱着膀子笑了起来。

任由雨水浇到头上身上,他满不在乎地发话,“不过,你真想单挑,我也奉陪,咱们找个地方打一场,就你一个人,敢吗?”

“有何不敢?”八长老也怒了——南宫家不缺血性男儿,如若只是一人的话,他就算打不过,逃跑总是不难。

“八长老,”旁边有人出声了,南宫家此次来横断山脉,是有大事要办的。

不过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就婉转地提醒,“您是此行领队,不可轻涉险地。”

八长老想一想之后,看向对方,“我跟你做一场,跟我家子弟无关,你可敢答应?”

如果对方答应放过其他人,他又何惧拼死一搏?

“你好大的脸,”陈太忠偏不肯答应,他就是这么个性子,你找我麻烦的时候,征求我的意见了吗?“我若输了,自是万事皆休,你若输了,且慢行一步,我送他们跟你团聚!”

“阁下莫要欺人太甚!”八长老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然而,他身负的,不止是自家一条性命,身后还有南宫家的十余个精英,他不能冲动。

“哈哈。”陈太忠又是大笑一声。“我求你们招惹我了吗?”

八长老就那么瞪着他。磨了好一阵牙之后,才冷哼一声,“南宫家子弟,组阵回城,小心对方偷袭!”

他仔细判断过形势之后,很悲哀地发现:这口气,是不得不忍了。

“想撤?哪里有那么轻松的?”陈太忠轻笑一声,抬刀一指对方。又抖手摸出一张宝符,“放出你的灵舟来,看能不能躲过我的攻击?”

到现在,他也打出真火了,既然真实面目跟对方对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

“宝符?”九级灵仙见状脸一沉,灵舟启动时,速度并不快,哪里躲得过宝符一击?

他咬牙切齿地发话,“阁下何必苦苦相逼?我南宫家这次认栽……还不行吗?”

“你们主动找我的麻烦。认栽就想没事?你南宫家好大的面皮!”陈太忠气得笑了,然后脸一沉。“苦苦相逼……你算过没有,有多少人被你南宫家苦苦相逼过?你们在意过他们的感受吗?”

南宫家做为地方一霸,欺压他人是常事——只看南宫锦标勒索旁人,被杀之后,南宫家还咄咄逼人,就可以想到,他们平日是如何做事了。

但是此刻,八长老义正言辞地否认,“我南宫家从未苦苦相逼于人!”

你们刚才还在逼我呢,陈太忠冷笑一声,哥们儿要真只是普通四级灵仙,你们还不是说抓就抓了?

不过他也懒得费口舌,所以只是淡淡一笑,“我也没有苦苦相逼于人,对我来说,你们……只是一群蝼蚁!”

八长老直气得牙根紧咬,“须知我南宫家,可是有天仙的!”

陈太忠微微一笑,才待说话,猛地眉头一皱,扫向不远处一片一人高的蒿草,沉声发话,“什么人?”

“爷只是路过啊,”一个声音闷声闷气地回答,然后,一头牛从里面走了出来,屁股上还穿着一个……裤衩?

它瞪着老大的牛眼,扫视一下四周,大嘴一咧,“天仙……天仙算什么玩意儿?谁见天仙了?”

“兽……兽修?”南宫家一帮人登时就石化了。

陈太忠也觉得头皮发麻,总算还好,最近他见兽修比较多,还能摇摇头,“没见。”

“那你们接着打啊,”那牛甩一下尾巴,合着它穿的还是开裆裤,“人族打架,挺好玩的嘛,不过……半天才死了一个?”

尼玛你这啥话啊,陈太忠不想打了。

“蠢牛,咱们是来杀会飞的人族的,”一个声音尖声尖气地响起,然后黑影一晃,落到了牛背上,居然是一只……会飞的老鼠?

这老鼠有一只狗大小,它骑在牛背上,左右顾盼着,“有人族不守规矩,居然在灵山飞行,你们谁知道他的下落?不知道的统统都得死!”

一帮人族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做声,南宫家人本来还想着抽个冷子,驾驶灵舟离开,但是现在,却是不敢了。

这里是横断山脉外围,默认人族是可以飞行的,但是两个兽修就站在跟前,还要调查会飞的人,这时候非要驾驶灵舟,那不是上杆子找死吗?

“都不知道?”那老鼠目光阴冷,小眼睛珠子不停地转动着,细声细气地发问。

“就算不知道,你也无权杀我们,”陈太忠忍不住了,“擅起战端,你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若是只有一个兽修,他说话不会这么婉转,但是……俩兽修的话,真不好打。

老鼠的小眼珠看他一眼,“我不是擅起战端,而是你们明明知情,却不肯说。”

只冲这句话,就能想像得到,兽修做事的简单粗暴——直接扣一顶帽子给你。

很多人族修者,就是栽在兽修这种行事方式上了。

陈太忠眉头一皱,心里腻歪得不得了,可是眼下他四处皆敌,也不能再炸刺,于是主动提供线索,“真罗郡常阴城萧家,有一天仙,曾经在横断山脉飞行,已经被兽修执法者处死。”

“那不是我们处死的,”老鼠很干脆地摇摇头,尖尖的嘴巴一动,“他是被人族冒名杀掉的。”

陈太忠一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的汗都快吓出来了:你连这都知道?

兽修的消息,也太灵通了一点吧?

老鼠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人姓陈,嗯……人族也有不错的嘛。”

我勒个去的,陈太忠的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心里快恨死那个老妪了,那老妪姓什么来的?对了,姓杜!

咱们走着瞧!

在他想来,泄露消息的,定然是那老妪无疑,朱先生不可能说,百药谷的弟子更不会说。

“既然你们知道此事,那就不找你们麻烦了,”老鼠细细的爪子在空中一摆,大喇喇地发话,“记得多宣传啊,人族和兽修,都是殊途同归的嘛……蠢牛,我的成语用得好吧?”

“再叫我蠢牛,我一屁崩死你!”那牛腰部猛地一挺,直接将老鼠弹飞,转身疾驰而去。

“等等我,”老鼠尖叫着,凌空飞着追了过去。

在场的众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都说兽修多么强大,原来……也能这么不靠谱?

倒是那八长老会来事,冲着陈太忠一拱手,“感谢阁下救命之恩,此前种种误会,一笔揭过,我为我同伴的失礼,表示隆重的道歉。”

他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选择,眼前此人太过强大,又咬住了南宫家不放,搞得他们是进不得也退不得。

那此刻,莫名其妙结的仇,咱们就莫名其妙地化解吧,至于说族人之死,南宫家也不是没死过人,只要不丢了南宫家的面子,事情揭过也就揭过了。

而对方刚才一言,确实也化解了兽修的杀意,南宫家是跟着躲过一劫,这个毫无疑问。

陈太忠又愣住了,他都已经决定跟对方不死不休了,猛地蹿出来两个兽修,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他有心翻脸吧,对方是笑脸相迎,而且刚才,人族和兽修确实是两大阵营的。

他愣了好一阵,才冷哼一声,“以后不要让我在横断山脉看到你们南宫家,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他是想着,对方贸然招惹自己,这么蛮不讲理,怎么也得付出点代价,而且宁伶仃应该就在附近讨生活,以南宫家的蛮横,没准还会去找她,索性不让南宫家来这里,也就没事了。

“好说,”八长老点点头,南宫家以后少来这里就行了,实在有事的话,摘掉腰牌前来,谁还能把南宫家的人全部认住?

于是南宫家收拾行囊走人,离开之际,八长老一拱手,“还没请教阁下姓名?”

哥们儿连“姓陈”都不能说了!陈太忠心里这个烦躁,也就不用提了,闻言看他一眼,“你确定自己要知道?”

“那就算了,”八长老笑一笑,转身走人。

他倒没想报仇,只想知道自己栽在什么人手里了,不过看对方语气不善,他就不问了。

他轻松地走了,陈太忠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哥们儿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受到兽修的赞扬了呢?

他对自身阵营的认同感极高,为此他甚至可以暂时撇下仇恨,一致对外,而眼下这个名声传出去,真的是……太那啥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懊恼也没用,陈太忠想了好一阵,决定明天去笋岭走一趟。

他打算在那里多呆几天,寻找遗址倒是在其次——笋岭太大了,找不过来的,关键是他想看一看,南宫家的人,是不是真的撤走了。

不成想第二天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接到了雷晓竹的通讯鹤,她和小甜已经再次来到了涯山城,并且带来了一颗驻颜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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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伥鬼

接到这个消息,陈太忠紧赶紧地往回返,不过现在外围有兽修执法,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还是靠两条腿走路。

所以他到涯山城外,就是次日上午了,雷晓竹和小甜在城外等他,旁边还有一个英挺的男子,九级灵仙,腰牌上除了捣药杵,还有一片霞光。

据雷晓竹介绍,这是百药谷的外事堂主尹雪臻。

也许是知道了陈太忠的战绩,尹堂主倒是没显出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相反地,他态度极其热情,“你们探险的运气很好啊,我也是见猎心喜,跟着来凑凑热闹。”

看来上次小甜遇险,还是引起了一些关注,陈太忠心里明白,不过,人家这么说,他总不能戳破。

接到驻颜丹的玉瓶,他顺手就收起来了,也没兴趣检查,彼此的身份都在那里放着的,“既然你们两个有尹堂主相伴,那就祝贺你们好运气了。”

“你不跟着我们一起走?”小甜很讶异地看着他——说好大家一起做任务的嘛。

“你们离开的这阵子,我还遇到了点别的事儿,”陈太忠歉然一笑,“暂时是没办法一起进山了,等两个月以后再说吧。”

“其实有上次的收获,没准是你的运气好,”小甜愁眉苦脸地回答。

“我这人,一向不怎么相信运气的,”陈太忠一摊手,他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努力。

雷晓竹原本有些话,打算在路上说,见他执意离开。于是压低了声音发话。“对了。你跟别人合作要小心了,我们听说,你杀了天仙的事情,已经被兽修传出去了……还知道你姓陈。”

“什么?”陈太忠愕然地张大了嘴巴,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是个鼠修和牛修说的,”雷晓竹一摊手,“涯山城里都传遍了。倒没说天仙是谁家的,你的来路介绍得也很含糊……只说姓陈,可是别人不清楚,我俩能不清楚?”

“这才真是的,”陈太忠叹口气,这不是让哥们儿自绝于人族吗?

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知情人总共也才四个,大不了最近少进涯山城。

涯山的城外也有补给点,须知这里的牛鬼蛇神极多,有些更是上了通缉榜的。当然,补给点的价格比较黑。而且大宗的买卖,容易惹来他人的觊觎。

对陈太忠来说,这不是什么事情,邀百药谷的弟子代为进城采买一趟即可。

于是在中午时刻,他再度进入横断山脉,本来想直奔笋岭的,但是想一想,还是来到了跟斗笠人见面的地方。

他四周看一看,发现没什么动静,也没有留言什么的,心里也觉得好笑:这才几天,人家说了,要差不多两个月。

慢着,那厮不会知道我姓陈吧?

他想一想,印象中应该没向那厮报过姓名——我也不知道那厮姓啥啊。

正拿不准的时候,猛地看到远处灰衫一闪,居然是斗笠人来了。

他也不发话,就这么看着对方——你懒得说话,我还懒得说话呢。

“跟我走,”斗笠人也没说别的,就说了三个字,转身就走。

陈太忠这下憋不住了,快步跟上,“去哪儿啊?”

“找遗址,”斗笠人又说三个字,却是头也不回。

这靠谱吗?陈太忠有点犹豫,最终还是跟上了,不知道为什么,此人给他一种比较放心的感觉,基本上就跟见到庾无颜类似。

两人第一次的见面,并不能说很愉快,后面也沟通得不多,但就是给他这种感觉。

再想一想,此人有吓走九级灵仙的能力,却是愿意帮助杀人而换丹药,这也殊为难得了。

两人埋头疾走,斗笠人对横断山脉果然熟悉,哪里有小路,哪里有能跃过的山沟,是一清二楚,跟着他走,非常地轻松。

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陈太忠实在忍不住了,“我说,这不是去笋岭的路吧?”

走山路要绕弯,他能理解,但是眼瞅着这么久了,根本没接近笋岭,不能这么绕吧?

“不去那里,”斗笠人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埋头直走。

你还真牛气了,陈太忠被他这态度呛着了,也懒得继续说话——到了地方不就知道了?

这厮在天黑之后,还走了俩小时,然后才找个地方歇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做饭,刚放亮的时候,继续赶路。

两天之后,两人突破了外围,进入了内圈,这两天里,两人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其中有一次,还是斗笠人见他在玉简上做标记,问了一句你干什么。

陈太忠当然会告诉他,我这是做地图,对方愣了一愣,就没再说话。

严格来说,他做的不叫地图,只是一条路线图,两人一直赶路,根本没时间探索周边。

进内圈的时候,陈太忠依旧不说话,你敢走的地方,我就敢走,有什么呢?

不过这斗笠人在横断山脉认路的本领,真是绝了,比涯山城主府的朱先生还要高出很多。

两人一路行来,连灵兽都只见过一只——三级的摩云豹,被斗笠人一刀轻松杀死。

然而,进入内圈之后,他行进的速度明显放慢,有时还主动出声,比如说这里有一只摩云金鹏,已经是中阶兽修,走路时声音大一点无所谓,但是尽量不要惊动草木。

摩云金鹏的眼力奇好,听力却是不佳,这都是针对性的应对法门。

在内圈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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