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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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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他曾经挖了密库,手上有宝符,恼怒之下,他打算拼着少活几年,也要干掉对方。

但是南特这货也忒不是玩意儿了,这时候居然说有遗言要说,再也不是那种洋洋得意的“你能杀了我?”的样子。

“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丢人的城主,”陈太忠哈地笑一声,一边回气,一边淡淡地点头,“那行,我听着呢。”

错非不得已,他也不想少活几年——没准少活几十年呢,他真的没试过激发宝符,不过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应该不会挂。

正好借着听遗言的机会,他可以回气,也可以看看,能不能拖过迟滞术的效应期。

“你先打坐回气吧,”南特见他停止激发宝符,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样子,大喇喇地发话,“等一会儿你杀了我,还得留着灵气跑路。”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陈太忠却是不肯吃他这一套,将中阶灵阵往地上一丢,自己则是站着回气,“你也可以试一试,灭灵弩炮能不能杀了我。”

他所处的这个位子,还在灭灵弩炮的杀伤范围内。不过距离这么远。他就有了充分的避开的时间——正是因为如此。他选择此地做战场。

而且刚才大家厮杀做一团,也不担心灭灵弩炮打过来。

然而他现在中了迟滞术,南特又跑得老远,他手上的中阶灵阵,也不过能防中阶灵仙的攻击,硬扛弩炮不太现实。

可陈太忠偏偏要信心满满地挑衅。

“都说周家富庶,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大豪,又有宝符。又有中阶灵阵,”南特也不再往远走,就站在那里发话,“庾无颜对你不错啊。”

“听起来,你跟他很熟?”陈太忠漫不经心地发话,对方不着急说遗言,他也不着急催,无非是闲扯。

“啧,”南特咂巴一下嘴巴,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扯起了别的,“若不是调查过你。我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散修之怒,刚飞升至此的时候,居然帮小女做过任务。”

陈太忠想起自己曾经做过鼠粮任务,脸上有一点燥热,可是他嘴上还是要逞强,“我囊中羞涩,一不偷二不抢,有合适的任务自然要做。”

“我还卖给过你一门驯兽功法,”南特轻喟一声,目光有点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太忠想一想,那门功法,比虎头镇的强很多——当然,不能跟驭兽门出身的刀疤比。

于是他点点头,“还算货真价实。”

“那你认为,我是个很难打交道的人吗?”南特又问他一句。

陈太忠嘴巴扯动一下,“你继续。”

“若是你刚飞升上来,直接找到城主府的话,你会得到大功勋,也绝对会得到我的看重,”南特缓缓地摇头,“用不了几年,就能坐到我这个位子,将来甚至可能建立封号家族……你本该是前途无量的。”

“扯淡,我刚飞升上来,懂什么?”陈太忠撇一撇嘴,不过南特说的话,也确实在理。

然而,仙界虽好,也是没有后悔药的,他从来就不是个纠结过去的主儿,“我没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孤身行天下,快意恩仇。”

“我青石城,本来该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的,”南特轻喟一声,无奈地摇摇头,“好了,迟滞术的效应过去了,你是要继续回气,还是换个地方跟我决战?”

“你觉得自己经得住宝符一击?”陈太忠斜睥他一眼。

“如果不用宝符,你无奈我何,”南特傲然地一扬下巴,“不信就赌一把?”

“宝符也是我实力的一部分,”陈太忠冷冷一笑,“无非还是怕死,行,就跟你赌一把……你说吧,怎么赌?”

“你找个僻静地方吧,”南特四下扫一眼,“看热闹的太多了。”

“我陈太忠做事光明正大,无愧于心,就不怕人看,”陈太忠傲然回答。

“你总有些隐秘的手段,不希望别人看了去吧?”南特面无表情地发话,并不为他的激昂所打动。

“我隐秘的手段使出来,你死得更快,”陈太忠哈地笑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许久没用过的红尘天罗,“既然你一心求死,跟我来吧。”

然后他抬眼向四周看一看,“你们就不要跟来了……南城主若是能回来,是他的运气,我是不会死的。”

南特看看不远处的二级灵仙侍卫,也是微微摇头,“你也不要跟过来,我们俩的战斗,你插不上手。”

“城主若是有失,我必将请动战兵,穷天下追杀于你,”二级灵仙冷冷地对陈太忠发话。

“我早就恶名昭彰了,我会在乎?”陈太忠不以为意地回答。

然后,他又一本正经地发话,“不过我可以承诺,南特若是不动阴谋,真刀实枪死在我手下……我会放过他的一家,尤其是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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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双面南特

两人电射而去,但是陈太忠临走时的话,还是雷得大家不轻。

合着放过城主一家人,就是莫大的恩惠了?

见过狂的,真没见过这么狂的,撇开南特这一城之主的官方身份不提,南城主本身也不是没有来历的,他不为家族所喜,但是家族也不会看着他被灭门。

然而再想一想,陈太忠也真的是百无禁忌,一人就敢堵一城。

周家还是北域郑家的姻亲呢,人家还不是闯进周家堡,大开杀戒?

如此说来,陈太忠肯放过南特一家,还真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事实上在风黄界,对仇家斩尽杀绝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他们在这里议论不提,陈太忠和南特一路疾行,就像两道闪电一般,足足奔行了两个多小时,抵达了一个树木稀疏的山谷。

两人都留有余力,这点灵气损耗真不算什么,南特甚至在半路上取出一把弓,直接射落了天上的一只青隼——那是有人饲养的。

“这里埋骨,算对得起你了,”陈太忠转身过来,看着不远处的南特,“你若不用迟滞符,我就不用隐身术,你看怎么样?”

“你若杀了我,就真的无法回头了,”南特淡淡地看着他,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听起来是可以拯救一下的意思?”陈太忠笑了起来,“我现在还可以回头吗?”

“回头是不行了,但是我可以帮你把事情压下去,”南特皱着眉头回答。眼中有一股抹不去的哀伤。“你就此隐姓埋名。停止报复。”

“说来说去,不过还是怕死,”陈太忠不屑地冷笑一声。

“我早就该死的人,还怕什么死?”南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惆怅,“你已经把青石城杀得太狠了,再杀下去,一百年都缓不过来劲。”

“我又不是风黄土著。青石城好坏,关我什么事?”陈太忠不以为然地回答。

“但是你终究是飞升到青石的,这是你的出身,不可能更改,”南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求你了,给青石留几分元气吧……你就当是我怕死。”

陈太忠怔怔地看他好一阵,才笑一声,“给我一个饶你一命的理由。”

“我对散修的态度,想必你也知道。我若死了,换上一个城主。散修们会不会过得更惨?”南特的声调没有什么起伏,仿佛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一般,“而且,因为我的死,散修们铁定会受到报复……要知道,这是你连累了别人。”

别人的死活,于我何干?陈太忠才待这么说,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堵城门的时候,众散修的狂热,这话就有点说不出口。

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已经成为了散修中的标志性人物之一。

沉吟一下,他摇一摇头,“不够。”

“我向你下手,每次都是职责使然,”南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变化,“在这个位子,就要做这个位子的事儿,我跟你没有任何的私人恩怨……恰恰相反,我跟你还有点小渊源。”

“你这个城主,其实当得非常不称职,”陈太忠忍不住出声吐槽。

“半死的人了,”南特自嘲地笑一笑,“我只是答应了人,要守护青石的一方平安。”

陈太忠又沉吟一下,南城主对散修没有歧视,这是众所周知的,换个城主真的未必好,但他还是摇摇头,“依旧不够。”

“听说你擅用枪法,我有一套枪法,还请你指点一下,”南特终于不再絮絮叨叨,而是掣出一柄长枪。

“比斗无眼,生死自负,”陈太忠抽出了长刀,冷冷地发话。

南特说得都不错,但他不会因此放松警惕,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无意下杀手。

“我不跟你比斗,我只是演示,”南特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舞起了长枪。

陈太忠看了不到十秒钟,就忍不住出声,“且住,你这枪法,来自哪里?”

“枪法名为《燎原》,一共七层,”南特缓缓收住枪势,微笑着回答,“你应当不陌生……来自哪里,你比我更清楚。”

“哦,你把庾无颜怎么样了?”陈太忠摸出一把回气丸来,而且还将手展开,让对方看清楚,然后笑眯眯地发问。

“这是他送给希希的礼物,让她有朝一日冲灵仙用,”南特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希希还小,我代为保管,学一学,不外传也就是了。”

“你俩居然……关系这么近?”陈太忠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用的中阶灵阵,是我送给庾无颜的,阵盘背部有擦痕,抹去了我家族的族徽,”南特收起长枪,淡淡地发问,“我说得可对?”

“你俩……”陈太忠是真的震惊了,他得到这个阵盘之后就发现了,底部一个角上,是磨掉了什么东西,不过他还以为,那是庾无颜要遮掩宗门出处,不成想要遮掩的,却是另一个来路。

好半天之后,他才嘟囔一句,“怪不得上次你不抓他。”

“他哪里是那么好抓的?”南特摇摇头,“而且,我俩是曾经的生死之交。”

“曾经的?”陈太忠的眉头微微一皱。

“各有各的道路,也只能是曾经了,”南特意兴索然地回答。

一个是一城之主,一个是著名的通缉犯。

“庾无颜的面子,这倒是够了,”陈太忠点点头,“不过我就奇怪了,你知道我跟庾无颜的关系,在梁家庄还下死手?”

“不经历生死磨难的生命,没有意义,”南特很干脆地回答,“简单说,屠庄的事情,我不能不管,而那天我并没有下死手……你若是扛不住因此身陨,那也是活该。”

“你说的有点意思,但是我听着不舒服,”陈太忠抬起刀来,指向对方,灿烂地一笑。

当然,此刻说什么梁家庄的前因后果,也没有意思,“庾无颜的面子是够了,但是如果……如果我刚才继续说‘不够’呢?”

“你的刀法很厉害,有上古刀术的韵味,”南特微微一笑。

“但是……你好像有点看不起?”陈太忠眉头一皱,这就是没事找事了。

“砍我一刀试一试,”南特的表情很欠揍,回答更欠揍,他甚至极其欠揍地补充一句,“我不用灵符护身。”

“这样不好吧?”陈太忠眉头一皱,略带一点犹豫地发问,“连累了散修们……怎么办呢?还会有战兵追杀我。”

“没事,我可以拿个留影石出来,”南特伸手去拍储物袋,下一刻,他的瞳仁一缩,“我艹……偷袭?”

话音未落,陈太忠已经正正一刀斩到了他身上,同时放声大笑,“不经历生死磨难的生命,没有意义……我艹,真扛住了?你用灵器,耍赖!”

他脚下迈着聚气缩地的步法,奇快近身一刀斩下,因为只是试探,所以他斩向对方双腿,不成想南城主脖颈处白芒一闪,浑身被一层白雾笼罩。

陈某人可以斩破中阶灵器的一刀,居然硬生生被这么拦了下来。

“你跟庾无颜一样无耻,我从来不知道他的下限在哪里,你也一样,”南特抬手指一指他,然后又轻喟一声,“可惜了。”

“你灭灵弩炮打我的时候,通知我了吗?”陈太忠冷笑一声,“可惜了?我再砍你三刀……你猜,谁会更可惜一点?”

他已经习惯强力斩杀了,再牛的防护灵器,一刀斩不破,三四刀还斩不破?

“我用的不是灵器,是战将护符,”南特傲然一笑,从脖颈里拽出个玉牌,牌子上刻着一面盾牌,“我同异族交战,冲杀有功,得到的赏赐……可以自动护主,别说三四刀,就算三四十刀,我怕你吗?战场上有多少刀?”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说同异族交战,陈太忠就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一想之后,他将刀收回鞘内,轻叹一声,“那就此作罢,希望没有下一次。”

“其他两家,还望你高抬贵手放过,”南特却是上杆子提出了新的要求。

“这怎么可能?”陈太忠断然拒绝,“放过你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跟周德震和周载元的打斗,你有什么感想?”南特笑一笑,“那时我放迟滞符的话,你又会是什么结果?”

“我说了,我还有隐秘手段没用,”陈太忠冷哼一声,“相信我,你应该庆幸,那时你没发迟滞符。”

“但是家族的底蕴,你应该看到了,”南特淡淡地发话,“任何一个传承得下来的家族,都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很可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你要这么说,那我去外地再修炼几年,”陈太忠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大不了晚来几年,到时候灭灵弩炮对我都不会有用了。”

“好吧,我给你办个新身份……换你放弃报复,这样可以了吧?”南特无奈地摇摇头。

“唔?”陈太忠明显地心动了,虽然他喜欢安静修炼,对修炼场地要求不高,但是哪个城市都不能进,这种现实也真令他不舒服。

哼,南特一脸的肃穆,心里却不无忐忑:压箱底的两张迟滞符,我一股脑使出来了,仅能用三次的战将护符,也浪费掉宝贵的一次,你必须得答应啊。

战将护符,其实是军中防刺客的,不是战场上使用的,南城主根本就是在忽悠这个下界飞升的新手菜鸟。

第一百二十三章交易(三更求月票)

陈太忠当然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其实王艳艳来,照样也要被忽悠——军伍中的事情,一般人哪可能清楚?

他认真地考虑了一阵,才又发问,“是青石城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南特很干脆地摇摇头,“不是积州的,你必须离开积州。”

“那就算了,”陈太忠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我只是想为自己正名。”

“正你的杀戮恶名?”南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自己算算,你杀了多少人。”

“错在我吗?”陈太忠眉头一皱,淡淡地发问。

“你没杀人吗?”南特才不会跟他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题,他心里是同情散修的,但是陈太忠在事实上,确实杀了太多的人。

“我只是杀了一帮吸散修血的寄生虫,他们算人吗?”陈太忠不服气地反问。

“立场有异的话题,辩论多久也没结果,”南特摆一下手,“我这人很少徇私的,这次也是看在庾无颜的面子上,你真想洗刷自己的名声,也可以等你功成名就之后,亲自动手……这样的报复,不是更痛快吗?”

“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守护好青石城,”陈太忠听得很明白,对这种重视承诺的人,他还是有些尊重的。

而且南城主的马屁,拍得他也很爽,“给我三天时间,我走人。”

“三天时间?”南特的眉头微微一皱。

“陶家和褚家的账,我总要收一收,”陈太忠理直气壮地回答。“要是还能碰上周家人。能杀多少杀多少。”

“那两家追杀你。是履行家族对属地的义务,是城主府征召他们的,”南特一本正经地解释,“你屠灭梁家庄的行径……太恶劣了。”

“扯淡,梁家庄的水牢里,罪恶多得令人发指,”陈太忠也火了,抬手一指对方的鼻子。大声骂了起来,“我说你南特不称职,都是轻的,你丫根本就是渎职……你知道我从水牢里救出多少无辜的人吗?你知道梁家庄的人会用战阵吗?”

“水牢……呃,战阵?”南特的眉头皱一皱,他倒不怀疑对方说的是假的——对陈太忠来说,这样做太没必要了。

而且他也知道,有些家族在暗地里做的勾当,也真的是令人发指,“战阵的事情。我会搞明白的,但是就算族诛梁家……也该是城主府来做。”

陈太忠冷哼一声。想一想羊头人的诡异,他忍不住又说一句,“梁家水牢里,关着的人可不简单……大部分的梁家人,是死在水牢一个犯人的神通下。”

“神通?”南特听得又吓了一大跳,满脸的不可思议,“梁家居然可以禁锢玉仙?”

“这我怎么知道?”陈太忠哼一声,其实他知道,羊头人只是天仙,似乎还是心甘情愿地被禁锢在水牢的,不过他不会明说……你慢慢地头疼去吧。

“那个人叫什么,用的什么神通?”南特正色发问,青石城连个天仙都没有,却要面临玉仙的怒火了,他没理由不紧张。

陈太忠怪怪地看他一眼,“南特你这么跟我说话,是以为在审讯犯人?”

啧,南城主听得翻个白眼,好悬没被气晕过去,然而,陈太忠真的不是他能呼来喝去的,只能干笑一声,“关心则乱,还请阁下海涵。”

“我原谅你了,”陈太忠哈地笑一声,“不过细节,你也不要想知道了,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失误买单,南特你也不能例外。”

“哦,”南特点点头,不以为意地回答,“不能例外,就不能例外好了……你确定三天时间就够了,对吧?”

“如果褚家和陶家识相的话,”陈太忠点点头,“他们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其实你也杀了这两家两个灵仙,”南特闷闷地叹口气。

“我还没打破这两家的祖祠,”陈太忠阴阴一笑。

南特咂巴一下嘴巴,不说话了,良久之后,他摸出个小酒壶来喝一口,才闷闷地开口,“好,五天之后,你要是还在逗留,我就要出战兵了。”

“战兵真的很厉害吗?”陈太忠眉头皱一皱,他还真是有点不服气。

“我手上三十六战兵齐出,高阶灵仙或者逃得了性命,中阶之下必无幸免,”南特傲然回答,“加上我手中底牌无数,高阶灵仙……如果你能达到高阶灵仙的话,或者能逃脱。”

“真想试一试啊,”陈太忠悠然神往,当然,他不知道号称“底牌无数”的男人,已经在为今天的付出而肉疼了。

“办好了事儿,你在青石城外叫我应战,我出来给你身份玉牌,”南特淡淡地发话,“当然,我是孤身追杀你……你会死在我的追杀下。”

“啥?”陈太忠愕然地张大嘴巴。

“你死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是吧?”南特面不改色地回答,“顺便提升一下我的个人形象。”

“你你,”陈太忠登时就无语了,好半天才说一句,“你居然好意思说,庾无颜做事没有下限?”

“他当然比我下限低,”南特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是跟他不熟。”

“不跟你废话了,”陈太忠一转身,电射而去,洪亮的声音兀自在空中回响,“告诉周家,不许有人晋阶灵仙……谁敢晋阶灵仙,我必诛其人,并诛连百人。”

南特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阵之后才摇摇头,“好狠啊,这下……周家是彻底完了。”

一个家族,若是长久不能出灵仙,必然会分崩离析、泯然众人——别的不说,周家的很多财产和资源,就会被人一点一点地压榨干净。

遇上那实力强横又吃相不好的。直接就夺产了。

所以这个要求提出来。南特就知道。周家完了,陈太忠的做法,只不过是不见血的灭族……

青石城外,侍卫看到城主安然无恙地归来,开心地迎了上去,“城主您没事吧?”

“陈太忠那厮委实阴毒,居然暗算于我,”南特一张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灰白地发话,“六张高阶灵符,没有留下此人,等我伤好之后,誓杀此人!”

“泥煤!”隐身观测的某人,直气得呲牙咧嘴暗暗跳脚,“南特,就你这猥琐样儿,也敢说自己有下限?”

不过南城主这番做作。倒也不是全为自家脸上贴金,起码他表明了一点——六张高阶灵符。没有留下某个人,这个人的战力得有多恐怖?

褚家和陶家虽然紧守村落,但是在青石城也留了眼线,又有通讯鹤传递消息,这种惊天的大事,他们没理由不知情。

当天晚些时候,陶家峪议事堂里,十几个人坐在那里,神情肃穆地议论着此事。

“南特这话,绝对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一个年轻的九级游仙发话,他忧心忡忡地表示,“要不是陈太忠担心他背后的势力,还有官府的战兵……南特他估计就回不来,陈太忠连老弱妇孺都杀,杀不了他这个受伤的?”

“南特的战力,你真的不要小看,他底牌很多的,”另一个白发老头驳斥他,这也是个九级游仙,“别的不说……在座的,谁听说过迟滞符?”

“我听说过,”有个中年妇人表态,“归于迟缓符一类,但是以陈太忠的精妙步法,都要中招,这种符必然是出自大家之手。”

“就是嘛,”白发老头点点头,他是比较推崇南特的战力,“南特都说了,伤好了以后,要报仇的,没说要请战兵,证明他还是有信心拿得下陈太忠。”

“陈太忠这种野路子,跟南城主比底蕴,那是要差一点,”中年妇人深以为然。

“开什么玩笑?”年轻人冷笑一声,“陈太忠躲过了灭灵弩炮……那是灭灵弩炮啊,南特他躲得过吗?”

“好了,不用吵了,还是商量一下,咱陶家怎么度过南城主养伤的这些日子吧,”陶家的一级灵仙发话了,很是不耐烦的样子,“现在是南城主受伤了,陈太忠没事……操那么多闲心,有用吗?”

“唉,”一声轻叹传来,却是高高坐在上首的陶欣然,他睁开微闭的双眼,扫视一下在场的众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你们这点分析能力……我真看不到陶家的未来。”

“请老祖指点迷津,”众人齐齐发话。

“南特都说得很明白了,他伤好之后会报仇,也就是说,这期间不会出动战兵,”陶欣然皱着眉头发话,“也就是说……咱们要自求多福了。”

“不能吧?”年轻的九级游仙都吓了一跳,他一脸的愕然,“他给咱们传递这种信号?咱们可是家族啊,杀陈太忠,也是应他的征召而去的。”

“南特本就同情散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陶欣然有气无力地发话,“看一个人,要看其本性,不能光看他是不是城主……南特这是要给陈太忠留出时间来,收拾咱们。”

“这不可能吧,南特和陈太忠同流合污?”年轻的九级游仙眼睛瞪得老大,他觉得自己的认知整个都不好了。

“天底下哪里有不可能事儿?”陶欣然不屑地哼一声,“打不过嘛……那还说啥?”

“报,”一个魁梧汉子在门外大叫一声,他无视了众人不满的目光,直接单腿点地。

“报老祖、家主和各位长老,陈太忠出现在峪外,点名要老祖出去见他,不然的话……其他话甚是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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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竹杠(贺盟主卖棒棒糖的蜀黍)

陶欣然听得眉头一皱,“怎么个难听法?”

这话也只有他这个三级灵仙问得,其他人都不敢开口。

“不然的话,昨日的周家,便是今日的陶家,”魁梧大汉一脸的狰狞,显然是相当地受刺激,“屠尽陶家峪……累及祖祠。”

“陈太忠欺我陶家无人?”年轻的九级游仙一拍大腿,腾地站了起来,“老祖,我请战。”

“你出去也是被杀的料,”陶欣然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然后又轻喟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这点智商,怎么能让我放心把陶家交给你们?”

众人尽皆不敢接口。

“秉峰,这次又要麻烦你了,”陶欣然看向白发老头,“你代我到庄外走一趟。”

“凭啥每次有事,都是我们旁支担着?”白发老头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眉毛和胡子气得都在抖,“老祖你知道陶家族人管嫡系叫什么吗?叫‘怕死系’!”

陶欣然气得眉头一皱,本来都要发火了,想一想之后,才冷哼一声,“嫡系的人太少,旁支繁茂,不该为主支分忧吗?”

陶家这个现象有点奇怪,主支一直人丁不旺,旁支却极其繁茂,很多危险的事情,都是由旁支来完成。

而主支遇到危险的时候少,就变得娇气异常,陈太忠觉得陶家人怕死,是因为他遇到的,全是主支的人。

陶家嫡系出任务少,但是报酬丰厚的任务,却还要争取。所以开挖密库的事儿。就交给主支的人。结果损失惨重,却还在某人脑子里留下个“怕死”的印象。

“陈太忠要见的是老祖您,”白发老头冷笑一声,“我是不怕死,但是陈太忠见不到您,杀了我倒也无所谓,问题是,他的怒火。陶家承受得起吗?”

“陶家怎么也是中阶灵阵,”一个长髯中年男子淡淡地发话,他是九级游仙巅峰,陶家的现任家主,自然也是主支的人,“咱们坐看他破阵。”

“我倒不知道,宝符能不能破了灵阵,”白发老头冷笑一声。

青石城外一场惊天大战,陈太忠的东西抖搂出不少来,很多人都已经知道。此人身上,居然有天仙才能使用的宝符。

至于说陈太忠才是九级游仙。按说不能使用宝符,所有人都不认为,陈太忠真的是九级游仙——庾无颜九级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彪悍。

其实有不少人猜测,陈太忠很可能都是中阶灵仙了,虽然仅仅九个月,从八级游仙蹿到中阶灵仙太难了,但是陈太忠的晋阶速度,一直就是奇迹。

反正大多数人认为,陈太忠敢拿出宝符来,就有激发的能力。

城主南特的反应可为佐证——堂堂的中阶灵仙,吓得当场就表示要留遗言。

陈太忠若是没有激发的能力,南城主至于这么做吗?

长髯的家主也不能质疑这个,他犹豫一下表示,“他激发了宝符……还能剩下多少灵气?没准他未必舍得精血或者折寿。”

“你这个家主,就是这么当的?”白发老头冷冷看他一眼,“他若还能剩下灵气呢?陶家就算葬送在你手里了……要赌家运,你主支说了不算,开全族大会吧!”

这才是陈太忠令家族头疼的地方,大家都知道,此人要付出重大代价,才能激发宝符,但是人若是偏执了,没准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宝符开路,人家可能豁出去多损失点,也要跟进杀人——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哪个家族敢赌呢?

人生在世,谁都会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是无可替代的,肩负了家族重任的人,就更是这样了,明知可能性不大,但是重任在肩,不敢赌!

“各位族老,”魁梧汉子见大家吵得不可开交,又怯生生地发话,“陈太忠还说……还说……很不敬的话……”

“无妨,”陶欣然摇摇头,淡淡地发话,“原话复述!”

“告诉陶欣然那老狗,就算谈不拢,我也不会直接取他狗命……我陈太忠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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