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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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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比一次漂亮。“凤栖梧一点也不像在说谎。婷婷一一笑道:“又来油嘴了。”凤栖梧道:“是老实话。”
“若是这样,怎么每一次看见我之后,你总是不肯留下来?”
“这一次下会的了。“凤栖梧接问:“要不要我立一个毒誓?”“不要”婷婷伸手轻掩住凤硒梧的嘴巴,凤栖梧也就乘机又抓住婷婷的纤纤素手。
婷婷这一次没有挣扎,凤栖梧身形按一动,翻身跨上了马背,将婷婷整个身子拥入怀中。
“缨咛”一声,婷婷半转身于,将脸颊贴上凤栖梧胸膛。
凤栖梧感到了那种娇羞的灼热,好容易才将心神稳定下来,右手接过僵绳,说道:“我们离开这儿。”婷婷微一一颔首,凤栖梧随即策骑奔出,两人一骑;继续上路。又是杨柳岸,却已是正午。婷婷仍然在马上,凤栖梧却是牵着僵绳步行,那匹马已经很累,他若是仍坐在鞍上,只怕已经倒下。阳光轻柔,柳丝拂面,亦轻柔得有如情网,婷婷看样子已深陷在网中,不时含笑偷望凤栖梧。凤栖梧好像没有觉察,其实都看在眼内,心头甜蜜蜜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面上始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一直到再前行半里,看见了停在路当中那座轿子,才一下子完全改变。婷婷看得真切,奇怪地问道:“凤大哥,怎样了?”凤栖梧淡然一”笑:“我们又有麻烦了。“目光停留在那顶轿子上。那顶轿子非常华丽,抬轿的八个轿夫一式锦衣,别的不说,就是这八个轿夫的锦衣已不是一一般入穿得起。他们的腰间都挂着刀,紫鲨皮鞘,黄金吞口的的长刀,那块吞口的黄金只怕已够买一般人家两三个月的口粮。轿子的价值当然更加惊人。坐在轿子内的主人又如何,凤栖梧牵着马在二丈外停下,轿帘子也同时左右掀开了,走出来的,竟然是两个千娇百媚的美少女。凤栖梧一些也不意外,目光也没有给那两个少女引开,仍然稳盯着那顶轿子。轿内还有第二个人。那个人堆在那里,就象是一座肉山,正好将座位堆满。那两个少女方才若不是站着,只伯就是坐在他的膝上,躺在他的怀里了。他那怅脸也是圆圆的,有如满月,脸色却是红得有如涂上了胭脂,一双眼睛已给脸上的肥肉挤成两条缝,但目光落在婷婷的脸上,立时鸽蛋般睁大。婷婷往轿内看了一眼,道:“这就是安长虹?”
“一个尖锐如锥子的声音,立时回答:“他不是,我才是。”声音从一株柳树上传下来,声落人落,在他们之间,立时出现了一个锥子也似的人。那个人尖脑袋,尖额,八字眉,三角眼,就是嘴巴,亦尖尖的斜往上伸展,一身衣服,七色斑斓,看得人眼花缭乱,后背腰带上插着一枝银光闪烁,也是锥子一样的长剑。凤栖梧知道这个人是安长虹,也知道轿子里坐着的是什么人,他的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一颗心已经在收缩。这个人来得这么快,实在太出入意料之外。婷婷道:“那么他是谁?”“我当然也是姓安。”堆在轿内的那座肉山应道:“有些人称呼我安霸天,亦有些人称呼我安大王或者安太岁,那是因为我另外有一个绰号,唤作花花太岁。”声音很柔也很腻,令入听来就像是咽下了好几斤肥猪肉。他说着从轿内走出来,骤看来,就像是一个肉球在滚动。“这个绰号实在土得很,可惜他们实在想不出另一个更适切的绰号,只好将就算了。安霸天一面说一面在滚动。那看来实在很滑稽,婷婷看在眼内,忍不住笑比来。这一笑有如春花乍放,安霸天的眼睛又入了一些,竟好像看呆了。安长虹瞟了安霸天一眼,道:“老二,这个女娃子我看你是要定了。”
安霸天一脸的肥肉部笑得颤抖起来:“千娇百媚,活色生香,如此美人,杀了并非浪费?,,站在他身旁那两个少女立时都露出娇嗔之色,一个道:“大爷见一个爱一个,那还有我们立足的地方?”
安霸天格格笑道:“你们不是一向都坐在我的膝上?”
两个少女一阵娇羞之态,粉拳尽往安霸天身上捶,安霸天都给捶得“呵呵”大笑。
婷婷已笑不出来,凤栖梧一张脸更就已发青。
安长虹一脸讥消的盯着他们,就像一只恶猫在盯着爪前的一对小老鼠。
他的一双手都垂着,但谁都可以看出,只要一抓到机会,他的剑就会刺出,而一枝无鞘的剑,拔起来当然也应该更加迅速。
凤栖梧已经在留意着这双手,可是他更加留意安霸天,因为他知道,就是安长虹、安飞羽,加起来,也没有这个安霸天的可怕。安霸天笑了一会,额上便冒出汗来,移步到安长虹的身旁。
那不过是半丈的距离,在他却好像已爬过一座大山,汗流更多,倏的举起葵扇似的那只右手,扇了扇,嘟喃道:。‘该死,这几天热得简直要命。安长虹道:“我看是你太胖了。”安霸天叹了一口气:“一个人胖起来真是没有办法。”安长虹道:“吃少一点不就成了?,,“民以食为先,我宁可多一点运动。“安霸天不停的扇着手,越扇那只手越红,渐渐竞有如从血红色的染缸里捞上来。凤栖梧看在眼内,目光收缩,安家血手印,江湖上人称一绝,传说这一代就只有安庆练成功。传说通常都有些出入,现在看来,这个出入未免大大了。安长虹即时道:“大哥的血手印只练到第八重,我看你只怕已到了第九重。”安霸大笑嘻嘻的道:“还是近月来的事!”接住凤栖梧那边虚空印了印。凤栖梧立时嗅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心头一阵很不舒服的感觉,安霸天随即间:“如何?”“不外如是。”凤栖梧冷应:“要将我吓跑,这是不够的,”“跑?”安长虹有些诧异:“你还跑得了?”凤栖梧冷笑道:“我就是倒下,也会找一个人作伴,〃安霸天摇头:“不要找我,胖到我这个样子,带着走是负累凤栖梧道:“我不怕”“你不怕我怕。“安霸天身子一缩,竟像要躲回轿子内,举止诙谐。凤栖梧却一些也不觉得有趣,非独没有笑容,甚至一些也不为所动,只是盯紧对方。安长虹忽然道:“人家不吃你这一套,你要从他的出手将他的破绽找出来,我看你还是不要省这几步的气力。”“哦?“安霸天叹息一声:“有没有第二个办法?”“有一个,只是不很好。”“你替我将他赶过来。“安霸天笑望着安长虹,满怀希望也似。“不错一”安长虹应声看似便要欺前去,但突然又回头笑问:“你真的没有第二个更好的办法。”“假的一”安霸天双掌一拍,就像是半天突然落下了一个响雷。百数十个手执弯箭的锦衣大汉应声在那边山坡上现身,安霸天目光一扫,笑问:“他们若是乱箭射来,你以为有什么结果?”安长虹道:“姓凤的跟那个女娃子若不死在乱箭下,一定会来到你身前。”安霸天抚掌笑道:“箭虽然无眼,用箭的人却有,他们当然不会将箭向我这边射来。”安长虹道:“你这个办法比我的好得多了。”凤栖梧仿如未觉,一些表示也没有,别的且不说,就是这一份镇定,已不是一般人所能及。安长虹目光转落在凤栖梧面上:“姓凤的意思怎样,自己过来,还是要我们用箭迫过来?”凤栖梧刀在手,“飓”的猛一旋,夺人眼目。安长虹脱口道:“好刀!”安霸天接道:“可惜飞羽不在,否则他一定看得出这柄刀是什么来历。”“他应该到的了。”安长虹有意无意,往来路望一眼。凤栖梧冷笑。安霸天目光应声一一闪,突然道:“我看他是不会到这里来的了。”安长虹一怔,道:“为什么?”安霸天道:“你忘了他水性好,习惯了走水路。“目光随即落在江流上:“他若是要来,只有他等我们,又怎会我们等他?”安长虹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他怎么……”安霸天截道:“我只是说他不会到来这里,”安长虹诧异的瞪着安霸天,安霸天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你没有听到他那一声冷笑?”安长虹一怔:“你是说”安霸天转望凤栖梧:“他已经给你砍倒了?”凤栖梧道:“还不太费力。”安霸天只是笑笑,安长虹一张脸却已铁青,道:“姓凤的果然好本领。”安霸天接道:“胆子也果然不小,但我还是要试试!”语声一落,把手一挥,这个不待言是叫手下将凤栖梧乱箭射杀。他也已考虑到凤栖梧只是会给乱箭迫过来,手一落同时,已准备当头痛击。安长虹右手同时一翻,已握住剑柄。凤栖梧的刀护在身前,用左手搂住了婷婷的纤腰,只等弓弦声一响,准备立即掩护婷婷,冲而杀前去。没有弓弦声,在安霸天右手落下的那刹那,一阵惨叫声突然划空传来。所有人都给吓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那些锦衣大汉一个个从山坡上滚跌下来,后背无一例外,都插着一枝长矛。安霸天只看了一眼,已知道他们都是在那刹那间给从后面掷来的长矛刺杀,他也知道是什么人来了。凤栖梧更加清楚,不由身主发出了一声长啸。一群黑衣人也就在长啸声中出现在山坡上,每一个的背后有五枝长矛伸出来,手中又抓住了一枝,随时都准备掷出。凤栖梧长啸声中亦松开了左手,反手一掌击在马臀上,那匹马立时向山坡那边奔过去。安长虹一声暴喝。
锥子也似的那枝长剑闪电一样刺出,直取婷婷的后心。剑快,凤栖梧的刀更快,“叮”的一刀将剑势斩断,安长虹目的当然不在婷婷,半空中剑势其实已变,改刺向凤栖梧。凤栖梧身形亦变,挡在婷婷与安长虹之间,安长虹的剑势根本无须多大变动,所以速度始终都保持。
凤栖梧却仍是一刀便将之截下。安霸天也动了,他外形看来很笨拙,可是动起来,竟然比安长虹还要快,只一旋,便到了凤栖梧身旁,双掌随即印向凤栖梧要害。凤栖梧长刀一圈,划向印来的双掌,安霸天轻喝一声,双掌一登,竟然正登在刀身上,将凤栖梧的刀震开。凤栖梧不由心头怦然一震,他刀势变化之快,即使是凤生,亦认为是凤家弟子中最快的一个,可是安霸天竟能够在那刹那看出他刀势变化所在。他的身形却没有受心情影响,刀一被登开,他已然倒纵出云。安长虹的剑同时刺到,接连七剑,每一剑与凤栖梧之间都不过一寸之差。
安霸天身形同时旋转,双掌更殷红,血腥味扑鼻,凤栖梧一退再退。安霸天安长虹如影随形,紧追在凤栖梧身后,双掌一剑都是奔向要害。凤栖梧一退三丈,身形一个翻滚,已上了一株柳树。柳枝随风飞舞,凤栖梧有如飞絮,柳枝上一点又弹了出来那株柳树即时断成两截。安霸天双掌只是一拍,柳树便中断,随即将那株柳树举起来,疾掷了出去。那株柳树给这一掷,激起了一。股劲风,呼啸着凌空撞向凤栖梧。凤栖梧身形一落即起。那株柳树刹那撞在另一,株柳树上,“轰”然一声,被撞的那株柳树立时连根拔起。凤栖梧看在眼内,又吃一惊,身形在第三株柳树上一停一拗,倒飞而回。匹练也似的刀光射向安霸天眼目,安霸天大喝挥掌又一股劲风呼啸尘土飞扬。安长虹人剑一旁接上,走偏锋刺向凤栖捂腰间,凤栖梧一闪让开,刀势三变。第一变斩向安霸天咽喉。安霸天双掌即时一拍,眼看便要将刀拍在双掌中,刀势又再变,斩向安长虹。凤栖梧身形同时一转,正好避开安霸大接来双掌。安霸天双掌变化飞快,只看外形,相信绝没有人想像得到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快的动作。相反,安长虹外形有如锥子,给人的是一种既尖锐,又迅速的感觉,但现在看来,尖锐有余,竟没有安霸天的迅速。他与安霸天却显然已不是第一次合作,出手此消彼长,恰到好处。安霸天一进击,他立即寻隙抵暇,伺机出手,在凤栖梧被安霸天迫退同时,他的剑亦刺至。凤栖梧刀势的第二个变化却抢在他的剑之前,他的剑不能不挡。第三个变化也就在刀剑相撞的刹那出现,仍然是迫向安长虹。那柄刀那刹那陪着安长虹的剑翻滚削上,安长虹应变虽然也不慢,竟然看不透这一刀的变化,急忙倒退了出去。安霸天那边紧接抢上,那个身子肉球一样飞滚,眨眼之间向凤栖梧拍出了二十七掌。腥风扑鼻,每一掌攻的都是要害,莫说安霸天那双手掌本来就毒得很,即使是一般无异,给拍上,凤栖梧也绝不好受。凤栖梧的刀迫着安长虹,只是闪避,竟能够闪避开安霸大连环二十六下追击。他的刀势也没有停下来,安长虹连退四丈,仍然在刀锋威胁下。他不能不退,否则凤栖梧的刀便会将他握剑的手削断,以他经验的丰富,竟然看不出凤栖梧这一刀的变化。安霸天却看出来了,突喝一声:“细胸巧翻云!”安长虹毫不犹疑,应声就是一式“细胸巧翻云”,倒纵了出凤栖梧人刀同时车轮般一转,仍然是追向安长虹。杀掉一个,其余的一个便容易对付得多,凤栖梧打的是这个上音安霸天亦看得出,与之同时,身形暴长,挡在凤栖梧之前,喝叱声中,双掌上下飞舞,竟一口气将凤栖梧迫回四丈外。安长虹立即扑回来,与安霸天成一直线,一齐向凤栖梧进攻。凤栖梧先后变了三个位置,但安霸天安长虹的位置始终不变,他那一招便再也施展不了出去。安霸天即时道:“倒转乾坤,立杀此人!”安长虹应声身形一个风车大翻身,倒竖蜻蜓,左掌一落,正按在安霸天的头顶上。安霸天即时冲向凤栖梧,双掌击出,他的身形固然快,出手也同样迅速!凤栖梧看在眼内,长刀斩向安霸天,这一刀才斩到一半,已经被安长虹一剑封住。他与安霸天成一直线,凤栖梧长刀攻向安霸天与攻向安长虹并无分别。凤栖梧刀被封住,安霸天已经冲至,双掌红光亮前,血腥味刺鼻使人欲呕,显然已运起十成的功力,若是被他击中一掌,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凤栖梧也知道厉害,身形倒纵,那知道刀势已经被剑势封住,他一退退安长虹就进迫。那枝锥子也似的剑划起尖锐已极的破空声,缠住了凤栖梧的刀,寒光耀目,慑人心魄。凤栖梧的刀绝对可以脱出安长虹的剑缠绕,却绝难兼顾安长虹的剑与安霸天的掌。他若是弃剑封掌,安长虹的剑一一定可以刺在他身上,但若是只顾剑,却难免挨安霸天一掌,危机一发,也就在这个时候,安长虹突然一声惊呼,倒翻了开去。一条黑影也就在那刹那毒蛇也似从他方才置身的空间扫过。凤栖梧长刀旋即急落,封住了安霸天双掌。安霸天连环七击,左三右四全都击在刀身上,凤栖梧接七掌,退七步,安霸大的第八掌没有击出,倒掠了出去,正落在安长虹的身旁。凤栖梧亦没有追击,横刀护胸。在他们之间,已然多了一个人,一个天神也似,魁梧已极的中年汉子。他一身锦衣,半敞着胸膛,肌肤古铜色,燕颔虎须,气势慑人。在他的双手之中,握着一条粗大得吓人的锁链,是精钢打就,闪亮夺目。他就像是一股旋风也似突然吹至,锁链呼啸,凌空卷向安长虹。一眼瞥见这个人,安长虹已经心头一凛,锁练卷至,一看来势,便知道接不下,惊呼急退。他退得虽然迅速,那刹那仍然有一阵窒息的感觉,锁练一击之力也可想得知。“这时候,那些黑衣人亦已然向这边包围过来,手中长矛齐都向着安霸天兄弟。安霸天目光一扫,落在锦衣中年汉子的面上,道:“风生?”中年汗子道:“我们这还是第一次会面。”他的语声与他的身材同样雄壮,震人心魄。安霸天笑笑:“风安两家一向河水不犯井水,也从无过节。”“现在有了。“凤生双手一翻,锁练“呛嘟”一声。安霸天的眉毛应声一扬:“这……件事……”
“是怎样的一件事我清楚得很!”凤生一仰首截道:“所以你不必多解释。”三个黑衣中年人那边越众而出,风生目光同时一,转道:“他们都叫做鸽子,不大多,全部只有三百来人,飞遍天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与我们有关系,他们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将消息送来,而且一定是准确的消息。”安霸天淡应一声:“是么?”凤生道:“若是你们有怀疑,他们随时可以请来更多的证人。”一顿接说道:“我绝对相信,他们能够帮助我公平处理这事安霸天笑道:“凤栖梧是你的兄弟,就凭这一点,已经足够公平的了。”这一句当然是反语,凤生却大笑起来:“很好,这我们就不多作废话了!”安霸天冷冷接道:“到现在为止,死的仍然是安家的人,你们又何须在乎多杀两个?”“也是道理!”凤生目光转落在凤栖梧脸上:“老二,我们兄弟先除掉这两个人,再算兄弟两的帐!”凤栖梧脱口道:“大哥一一,”凤生道:“你心目中还有我这个大哥,怎么闯连云庄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大哥说一声?”凤栖梧说道:“这其实只是一件小事,而且当时救人心切,怎么来得及找大哥商量?”凤生摇头道:“要动姓安的大有人在,到现在他们仍然能够不倒,可见也不是容易动的。”
凤栖梧道:“到现在我们却是不动也不能了!…凤生道:“为免日后烦恼,事情的确是彻底解决的好。”
安霸天淡淡笑道:“你们要动手,尽管一起上,百来二百人,姓安的还不放在心上。”
凤生大笑:“人说这个胖子是一个聪明人,果然不错。”凤栖梧亦笑:“他懂得拿话套住我们,却忘了带来多少人准备箭弩对付我。”凤生道:“这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已经看不见那些人。”安霸天不以为意,道:“无论单打独斗抑或群殴,姓安的一。律奉陪。”
凤栖梧道:“说话又来了。”
凤生道:“既是迫我们作一答覆,其实他已经知道我们准备怎样的了,只是还不能确定。”凤栖梧道:“据说这个人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据说是的。”风生大笑:
“但事实却显然有些出入,否则他不会有今天的行动。”凤栖梧大笑,安长虹看在眼内一张脸已绷紧,安霸天反而笑起来:“风家据说只刀法一绝,那知口才还在刀法之上。”凤生道:“这个据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想不到姓安的还有编故事的天才!”
安霸天道:“除了刀之外,凤家还有什么?”“很多,”风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风家刀法不错一绝,可是我从来就没有用过刀。”
语声一落,“呛哪卿”~声,那条锁链怒蛇也似飞出,拦腰飞卷过去。
安霸天轻啸一声,血红的双掌扬起一股血腥,迎向那条锁链。
那刹那,那条锁链盘旋飞舞,连变三式,击向安霸天七处要穴。
安霸天双掌一吐一吞,贴身在那七处穴道上一转,不偏不倚,正好将那七击接下来。
锁链发出一下下非常怪异的声响,安霸天双掌竟然一些损伤也没有。
凤生意料中事,锁链飞舞,接又七变,声势更凌厉,摧人心魄。
安霸天肥胖的身形,即时转动起来,非独将那七变完全接下,而且欺入空门,反迫风生。
凤生“好”一声,双掌一搓,锁链已挡在空门之间,两端同时一折,击向安霸天两道太阳穴。
安霸天应变非常迅速,双掌一挑,已然将那条锁链的两端抓在双掌之中。
他的身形同时倒翻,那条锁链立时被拉得笔直,与之同时,他双脚已着地,但立即又被风生牵得飞起来。
在锁链一直的刹那,风生双手己后夺,硬硬将安霸天牵入了半空。
安霸天半空中身形滚转,双掌一松,齐向风生当头印下,凤生亦同时将锁链一松。
那条锁链“呛榔榔”暴响,飞撞向安霸大腰腹,这一着倒是安霸天意料之外,闷哼声中,双掌急回,及时将那条锁链拉住奇Qīsūu。сom书,但仍被凤生贯注在锁链的内力震得往后倒翻了开去。
凤生同时拔起来,天马行空般直迫安霸天,双臂挥动之间,现出了一片闪亮的光芒。
那是两排相连在一起,而长短不一,扇形张开的利刃,有如雀鸟的双翼,“霍霍”的拍击向安霸天。
安霸天锁链在手,却来不及施展开来,那条锁链的沉重亦是在他意料之外。
生死间发,他不暇思想,锁链迎向拍来的翼刀,身形同时暴缩。
“挣挣”声中,那两排二十六柄利刃斜砍在锁链上,长的已划上安霸天双掌。
安霸天那刹那已经松手,但仍然慢了半分,双掌被划了几道血口,鲜血被内力一摧,“嗤嗤”的疾射出来。
锁链“呛榔”堕地,安霸天怒啸声中,陀螺般飞旋出半丈,才落在地上。
风生一只大鹏鸟也似紧追着扑落,“霍霍”声响中,二十六柄利刃左右开合,斩向安霸天。
那都是缅铁打就,锋利非常,薄薄的,给凤生内力催动,一齐震动起来,攻击的范围自然又大了很乡。
安霸天身材怪异,身法与身材配合,亦是怪异得很,而且动作很迅速,但风生双翼展开,御风飞行,比他更迅速,他双脚才着地,凤生便已扑至。
那若只是一柄刀,纵然弹性如何强,以安霸天身手的敏捷亦可以在一拍之间让开,但那却是二十六柄之多,每一边都有十三柄,一柄弹开,其余十二柄仍然会划上来。
安霸天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化解凤生这种翼刀,他一向用双掌纵横,从无敌手,也从不备任何的兵器。
而他也一向看不起用兵器的人,到现在,他总算知道兵器若是精巧,也不容轻视。
那两排二十六柄利刃眨眼之间已将他裹起来,就是旁边有一个土坑,也来不及躲下去的了。
他不暇多作考虑,双掌急忙护住了全身要害,凤生却就在这个时候绕着他旋转起来。那些刀亦随着旋转,安霸天瞬息间被裹在一片刀光之中。
一身衣衫就在刀光之中,一片片飞舞起来。
每一片衣衫都有血,一缕缕血丝接从安霸天的身上射出。
他一口真气运行全身,肌肤被割开,真气亦外泄,鲜血同时被迫溅。
风生用的刀也实在太薄太锋利。安霸天一身肌肉虽练得有如铁石。但遇上这种刀,却是一定被剖开。
这种刀原就是专破内家气功。
安霸天一时大意,给刀划开了肌肤,这下子真气一提。鲜血立即从伤口迸射,除非他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将风生击倒,否则后果实在堪虞,就是流血也已经可以将他的生命流干。
风生显然亦看出安霸天弱点所在,翼刀飞舞,只是不停的削安霸天的肌肤。
不过片刻,安霸天上半身已几乎完全赤裸,鲜血迸流,有如血人一样。
他几次要从刀锋上脱身出来,可是始终都摆脱不了凤生翼刀的追击,要攻击,却又找不到风生的破绽所在。
凤生若是只有一柄刀,纵然刀势怎样紧密,亦很难护住全身的每一部份,他用的却是两柄乌翼一样的刀,一刀挥出,相连的十:二柄刀亦同时展开,凌厉无比,因而能护住一柄刀绝对护不到的部位。
那十三柄刀的距离位置显然都经过一番心血,配合得无不恰到好处。
安霸天从来没有遇过这佯的兵器,在这种情形下,更难看得出这种兵器的弱点,现在他惟一的希望,就是安长虹能够上前来,先助他脱出凤生翼刀的追击,可是他一看安长虹,便知道已绝望。
安长虹的处境比他更糟。
凤生一动,凤栖梧也动了,他手中虽然只得一柄刀,但亦不是容易应付。
安长虹锥子一洋的剑寻隙抵暇,凤栖梧的刀却是只攻不守。
安长虹几次有机会可以将凤栖梧刺中,可是他的剑却刺不出去。
那只是电光石火的刹那,他绝对有信心将剑刺住凤栖梧身上,却毫无信心在同时闪开凤栖梧拼命拼下来的一刀。
他也从未见过一个这么凶悍的人。
凤栖梧人刀一体,简直就是在拼命。
一口气连斩三百六十刀,只斩得安长虹汗流侠背,直退进水里。
凤栖梧一步也不放松,刀势纵横,迫得安长虹只有后退。
离岸越远水越深,安长虹几次要扑返岸上,都被凤栖梧截下,再退,水已浸到了腰部,急激的水流使他们连站都已站不稳。
凤栖梧本来不住迫前,这时突然一变,改向安长虹的左右进攻,他水性之好,安飞羽也自叹不如,安长虹更就望尘莫及。
他现在正是尽量利用自己这个优点,双脚划水,飞鱼般在安长虹的左右穿插,刀势始终是既狠且劲。
安长虹也看出凤栖梧水性在自己之上,一股寒意不禁由心底冒上来。
他虽然也懂水性,实在远比不上凤栖梧,真气一提,身形便自在水里漂荡,剑法亦乱,但若是不提真气,又招架不住狂斩下来的刀。
凤栖梧完全抓住安长虹的弱点,再斩百刀,安长虹便已混身浴血。
鲜血从他身上二十六处伤口冒出来,虽然还没有一刀致命,亦已经完全崩溃。
凤栖梧的刀四面八方砍来,甚至从水里向他砍至,那份迅速与在陆上并没有不同。
安长虹再吃九刀,才找到一个空隙,那刹那,他曳着一股水柱,连人带剑“哗啦”的一声,飞出了水面;从凤栖梧的头上翻过,向岸边扑落。
凤栖梧没有阻止,只是在他从头上翻过的那刹那,削出了三刀。
他也就是为了这三刀,才故意露出那个空隙,安长虹完全看不出,心神毕竟已经大乱。
没有一刀是多余,安长虹身形落在岸边的时候,胸腹已然被剖开,一条条白骨也露了出来。
鲜血一股瀑布也似狂喷,安长虹剑插在地上,一声狂吼,还是倒下凤栖梧亦同时倒栽进水里,他不是自己栽进去,是安霸天一掌将他击下来。
安霸天混身上下已几乎没有一寸的地方完整,凤生就像是凌迟酷刑的刽子手,将安霸天混身的肌肉鱼鳞般一片片削飞。
他并非一个这样残酷的人,可是安霸天每一次都能够将要害让开,只留下一片肉来。
安霸夭已痛得毗牙咧嘴,他实在很想跟凤生拼命,可是那两柄翼刀一合,寒光夺目,非但封住了他的攻势,而且也封住凤生的要害。
安霸天完全没有信心攻进去,这之前,他也完全没有拼命的经验。
他虽然己能够看出风生翼刀的变化,却也不能够完全肯定,而在这种情形之下,亦没有时间容许他试准凤生的变化。
“你完了!”凤生突然说出这句话。
那就像是一技利刃贯透安霸天的心窝,安霸天知道这不是废话,可是他更加明白,他还有一线希望,拼掉凤栖梧。
也就在凤栖梧削出那三刀同时,安霸天的身子突然倒翻去凤生的翼刀裂帛声中,自腋下到小腹,几乎将安霸大剖成了二片,却仍然不能够将安霸天留在原地。
鲜血喷出,一道血虹洒过柳堤,洒下水面,安霸天在鲜血中翻滚,当头向凤栖梧扑落,“五雷轰顶”,双掌击下。
凤栖梧看在眼内,却看不出安霸天掌势的变化,他的刀三变再变,紧紧护住了头顶。
这柄刀没有风生所用的那么薄,锋利则只有过之,安霸天双掌若是真的击下,凤栖梧绝对有把握将安霸天双掌砍下来。
安霸天视如不见,双掌原势击下去。
“刷”地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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