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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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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一套武技传授。随着道行精深,其武技也逐渐凌厉。据传闻青城山的终极道法九天怒雷引使出后竟可摧山排海,毁天灭地,有神鬼莫测之威。



    忽然一声娇啸凌空,一条绿色的身影一闪。那正剑气纵横,人影叠闪的广场正中,此时已站立着一个清丽绝俗的绿衣少女。正在比武斗剑的小道童们都停下了手。一齐注视着来人,绿衣少女星眸环顾一周,抱手道:



    “青莲峰,青莲居士之徒唐溪雨前来拜谒,请各位道兄代为通传。”



    那些小道童都相顾而视,一个青衣小道童从人群中走出,朝绿衣少女打了个稽首道:“不知师姐前来本派所为何事?”



    少女道:“请道兄代为禀传,就说小女子求见青莲师尊,有要事相告。”



    小道童道:“道友有所不知,青莲居士却不在此峰。”



    “哦,难道师父出山云游了?”少女一时惊诧。



    小道童笑道:“非也非也,道友不知其中缘由……”



    青城山自十六年前前那场正邪惊天一战后,元气受创。派中优秀弟子,翘楚精英殒折过半。



    三代弟子中,赤风,碧风,黄风三位元老均折殒其役,现今掌门为硕果仅存的宗元道人吴筠。此役过后,青城山深感人才凋零,门户冷落。于是自宗元以下,命四代弟子青莲,云松,雾松,灵松,也就是四大护派长老广收门人,增强门派实力。



    百年下来,四大长老弟子己然上千,百丈峰容纳有限,于是掌门宗元真人命四大长老各带其弟子平日就在涡诸峰觅地潜修,只在门派重大之事时方才鸣钟传唤,聚于此地。而百丈峰平日里只有掌门宗元在此。这些在此地留守的弟子只是掌门宗元的随身道童,负责观里平日一应杂事。



    听完小道士的解释,少女释然,问道:“那请道兄告知,不知师尊目前在哪峰潜修?”



    “离此二十里处的拂云峰”道士稽首说。



    ————————————



    思茅坪。



    迎着东升的旭日。竹汶麟此时仍坐在石台上凝望远处天边波澜壮阔的浩渺烟波,茫茫云海。和唐溪雨心释介蒂,互款心曲后,其间唐溪雨下峰去山外的云浮镇为竹汶麟购买了一些衣衫食物,日常用品。



    竹汶麟扔掉那进山后村民各家赠送的,在攀山越岭时早已被撕扯成大洞小孔的破烂不堪衣物,穿戴齐整。唐溪雨又飞下山涧取了些山水为竹汶麟清洗梳理了那乱如逢草的头发。摇身一变,又恢复了半年前清奇俊秀,文采斐然的少年书生。



    两人就在思茅坪上又呆了一日。



    “我自小就很喜欢涡山的秀美山色,常让父亲带我上山游玩,跟随师父入门修真后,每次回家探父,都要再来涡山游历。涡群山大小十五峰,我几乎都游历遍了。其实这一次你如不是遇到我,就算爬遍涡诸峰,也未必能拜进青城山的。”



    此时竹汶麟脑海中又回荡着唐溪雨款款细语。



    “哦,这却是为何?”竹汶麟不解问道。



    “你呀,”唐溪雨娇媚的横了他一眼,



    “别看你半年前曾和他师尊见过一面,就以为能够轻易的入山拜师,修真求道。要都如你所想,那些修真的各大门派的道门禅观还不被世俗之人都挤破了呀。”



    又看了竹汶麟一眼,叹息到“唉,真难想象,你这个小子,当日竟会拒绝那样一个千载难得的奇缘。”



    “不过我想,那日师尊一定会被你气的要死呢,嘻嘻……”娇俏少女脸上又露出一丝慧黠娇笑之色。一想到那日青莲的神色,竹汶麟也不免露出苦笑之意,也许自己当日是真的伤了那位老道士的心了。



    幽幽的仰望天空,少女又轻叹而语道,“青莲道长那日和你说的不错,入山求道,遁世修真那真的是要讲究缘法的,切不论以你现今俗人之躯是否能尽攀那些绝域险峰,就算你己找到那青城山的门户之地,你又怎知那青城山是否会一定收你为徒呢。”



    说到此处,唐溪雨脸上又现出不屑之色,



    “哼,那些道门大观里的老道士呀,都自诩自己是名门正派,正道翘楚,一个个眼睛都翘得上天去。你一个外乡之人,又来历不明,就算资质上乘,如无人担保又怎会轻易收你归于门下。师尊神龙不见首尾,他是青城山里最受人欣佩的一个人物,修为已近十二重,高深莫测。如果你此行遇不见他,无他担保,谁敢收你呀。”



    “不过你现在有我了”唐溪雨柔情的看着竹汶麟道。



    ————————————



    一声清亮的长啸突现长空,惊醒了正沉思中的竹汶麟。青衣身影闪过,石台上,一个剑眉朗目,身负长剑的少年出现在竹汶麟的身旁。



    少年仔细的打量了竹汶麟一眼,稽首道“不知朋友来自何方,缘何竟能攀此绝顶险峰?”



    竹汶麟也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少年:只见他剑眉朗目,面容俊朗,气质清奇,英挺不凡。头上盘着道髻,身着一件青衣长袍,背负宝剑,腰间丝绦上挂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绿玉,看外表就知是一块上乘货色。整个人望去,好似不食烟火的神仙中人。只是不知为何眉宇间隐隐一丝阴狠之色。让他的外表添了几分诡异。



    竹汶麟拱手道,“小子长安城人士,远涉千山,来自寻访仙缘,求道修真。”



    “哦,”那少年诧异一声,“长安人?那离此可有万里之遥。不知朋友缘何竟能攀此绝顶之地,据我而知,还没有世俗之人至今能攀此绝峰。”



    竹汶麟道:“小子能攀上此峰绝属侥幸,其间也经历也九死一生,眼下该如何下峰还是未知之数呢。”



    那少年眺望着远处涛涛云海道:“是呀,如若不是天意,常人怎能登此绝峰,又怎会观看到如此壮观雄伟的绝峰奇景。”



    少年又看着竹汶麟道:“朋友此行可是来青城山拜师求道?”



    竹汶麟道:“正是如此”



    少年又说:“那青城山可是天下修真界五道之首的名门大派,常人百年也未能缘悭一面,朋友岂能轻易的就被列入门墙。不知朋友可有人举荐?”



    竹汶麟道:“小子无人举荐,不过朋友可知青莲居士?”



    那少年诧异道:“青莲居士,难道朋友认识他?他是我的师伯,青城山四大护派长老之一。”



    竹汶麟欣喜道“朋友可是青城山的弟子?”少年道“小子正是青城山云松长老座下弟子张行坤?”



    竹汶麟道:“小子竹汶麟,曾于家乡五里外的旷野偶遇青莲居士。当时青莲居士曾要收小子为徒,只是,只是小子那时福薄命浅,却未能答应。后小子突遭变故,兄弟遭难,小人现今孑身一人,故来此寻访青莲居士,要拜入门墙,求道修真。”



    少年沉吟不语,许久道:“既然是青莲师伯要收的弟子,那小子也不敢擅自作主。这样,你在此稍等,我这就去禀明师伯。”



    竹汶麟道,“朋友不必辛苦,小子有个朋友,已经代我去寻访青莲居士,此时怕也该回了。”



    那少年道:“哦,难道朋友在青城山还有故人?”



    无意间,少年瞥见竹汶麟脖子上佩戴的紫玉,脸色更加大变。“你,你朋友可是一位姑娘?”



    竹汶麟奇道:“朋友怎会知道?”



    少年不礼汶麟又问道:“她,她可是姓唐?”
第二百九章
    竹汶麟道:“难道朋友你也认识我的这位朋友?”



    少年急问:“快告诉我,她可是姓云?”



    竹汶麟道“正是,她姓唐,闺名溪雨。和我初识不久。三日前有缘再此会面,此时她已经帮我去寻访青莲居士了。”



    少年一时低头不语,脸色却忽阴忽晴不定,仿佛在做着什么难以决定的决断……



    良久,少年吐了口气,牙关一咬,仿佛已然决定了什么,抬头对竹汶麟笑道:“既然有人已经替朋友去拜会我青莲师伯,那小子也不用越殂代疱,多此一举了。朋友在此稍候,小子我自回山了。咦,那是谁?”



    说完用手一指竹汶麟身后,面现异色。



    竹汶麟寻声回望,突觉身后一阵异风,背后猛然一股大力撞到,身形不稳,顿时跌下那万丈深渊。



    “啊——”一声惨叫回荡在空旷无际的山谷中,显得是那么凄惨,那么无助,那么绝望,那么不屈……



    “哼,朋友,对不起了,这可不该怨我,谁叫你认识了我的心爱之人,那只好提前送你下峰了。”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自语着,那少年脸上此时一脸的阴狠凄厉之色。



    言罢,少年望了望脚下那雾霭迷茫,深不可测的山谷一眼,剑抉一捏,背后长剑脱鞘而出,身形已御剑而起,融入那云空之中。



    ………………



    又过了良久,轻风掠过,思茅坪顶的石台上突然又多了两道一紫一黄的身影。正是那少女唐溪雨和那竹汶麟时常梦回萦绕,念念不忘的青城山长老——青莲居士。



    唐溪雨在问明了青莲居士潜修之处后告别了那群小道童,飞身而起,向那拂云峰而去。那惊世绝俗的容颜,窈窕清丽的身姿惹得小道士们怅住良久,唏嘘连连。



    拂云峰顶浮云漫漫,雾霭迷迷,青莲居士此时正在一处石洞里静坐潜修,突然一声娇啸响起,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音回荡在山谷半空……



    “唐溪雨拜见师尊。”。



    ——————————————



    思茅坪上,云唐溪雨和青莲居士寻遍了整个峰顶,都不见竹汶麟的踪影。



    “难道他自己下峰了?”青莲居士猜测到,“不,不可能,我们说好的,他在此地等我。他不会自己下山的,他……他肯定是出事了!”



    唐溪雨望着那峰下那雾霭茫茫的万丈深渊,脸色惨变道。“溪雨莫慌,待我下去看看,如果……他吉人自有天相,也应该没事的。”望着脚下那无尽的深谷,虽然安慰着少女,可青莲自己心里也一阵惨然。



    “汶麟,你在哪儿,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告诉我,你在哪儿呀……”唐溪雨抬头环顾峰顶四周的密林,仍不死心的喊着。语调中已经带着深深的哭腔。



    青莲居士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身形一闪,已经纵身飞下那万仞之渊。



    唐溪雨身子一软,颓然的堆坐下来,她的脑海已经一片混乱,那隐然可知的结果令她已经芳心大乱。



    不多时,一声宏亮的长啸震彻山谷,啸声中,青莲居士已然抱着一人飞上峰顶。



    唐溪雨望去,青莲怀中的少年正是竹汶麟。



    唐溪雨心里猛的一阵抽搐,浑身颤抖着迎了上去,颤声问道:“他,他怎么样了。”



    青莲居士漠不作声,只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唐溪雨一阵绝望,心似惨裂,一时间仿佛天地崩塌,一切皆不复存在。



    许久,木然而道:“他,他……没救了吗?”



    青莲居士长叹一声,“此子有幸,挂在了谷下半山腰的树上。只是,因山势太高,而且他仿佛刚刚遭人袭击,心脉已被震断,全身的骨骼也跌得寸寸而断,我只是凭修为强吊住他一口气而己。唉……”



    “师尊,你救救他,救救他,求你了,救救他!他是来寻你拜师的,他,他的遭遇好惨,他的命太苦了,求你救救他啊……他还有如海的深仇,他不能死啊……”



    唐溪雨大哭着拜倒在青莲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声泪俱下的哭诉着,那凄惨的娇靥,哀怨的语调令人不忍目睹,闻之惨然。



    “溪雨,你先起来,先莫哭,待我放下他再说。我也没说他就无救了。”青莲急忙道。



    唐溪雨顾不得去擦脸上的泪水,慌忙从地上爬起,帮着青莲将竹汶麟轻轻的放下。



    青莲看着唐溪雨那海棠初雨的清丽娇靥,叹息到:“难为这小子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知己红颜,也不知他是有福,还是不幸。唉……”



    “他的心脉己断,只是凭借我的一口真气吊着还未断气。如若换作他人,此时情形怕是难有回天之力,但师侄,要想救他,此事还要着落在你的身上。”



    “我?”,唐溪雨诧异道:“我一个弱质女流,又没有师伯那样浑厚功力,怎么救他?”



    “呵呵,傻溪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你忘了你用你师兄的小黑鼎炼制的灵药了,呵呵。”



    唐溪雨突然恍然大悟,站起身形,擦了擦娇靥上的泪水,冲着青莲长长的福了一礼,幽幽道:“师父,汶麟就拜托师父了,唐溪雨在这里先替汶麟谢谢您了。至于那往返山门拿取灵药,自是唐溪雨义不容辞之事,师伯莫要挂心,唐溪雨心中自有分寸。师伯,唐溪雨这就去了。几日后我当去拂云峰寻你……”



    话音未落,身影己起,如一道紫色的惊电掠过长空,瞬间已鸿飞冥冥,不复踪迹。



    “唉,这孩子,竟然此时就用上全力的功力,这七日,也不知能不能撑下来,唉,缘也?孽也……”一道清风掠过,石台上已悄无人影。



    “麟郎,麟郎,你千万要等着我,我一定会赶回来了,千万要等着我”



    一道绿衣的身影如长空惊电迅即的掠过一道道山峰,一条条峻岭,一道道河流,一座座村庄……



    “快看呀,那是神仙呀,快看,神仙在飞呀”一个村庄里吃完晚饭正出来遛达散步的村汉,望着那长空掠过迅即的身影,揉揉了眼睛,大叫道。



    冥冥中,天空仿佛也在注视着这位急驰的少女,浮云也在感慨这个痴情的女孩,她……能赶回吗??



    ————————————



    …………



    云峰山拂云峰上的一处山洞里。



    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下,青莲道长盘膝坐在一个面色苍白,生死不知的清秀少年的身后。



    冥然中,氤氲顿起,一股浩翰的青蒙真元缓缓的从右手剑指中涌出,轰鸣声中,有如一柄无形有质的青冥利剑,慢慢的刺入少年的体内,而少年却仿如僵尸般的浑然不觉,面无起色……



    “唉,第七日了……”



    今夜,就是竹汶麟决定生死命运的最后一天,青莲居士倾然叹息,终于缓缓的收功。



    “小子,看样子,你终是逃不过那冥冥注定的运数了。”



    擦拭着额头细细的密汗,青莲居士怆然而起。



    多少年了,甚至就在自己云游天下,斩妖除魔时都没有象今日这样的紧张,疲惫,无奈。



    时间无声而逝,洞外月上中天。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贫尼,妙音庵水月拜访青莲道友”



    “贫尼妙音庵静月,拜见青莲道友。”



    凄冷孤寂的月色下,慈悲怆然的佛号中,微现疲态的神色里,两个身着白底水纹缁衣,禅风沥骨,却面容戚然的中年女尼的身影浮现在半空中,双手合十,寂然无尘的落在洞前。



    “无量天尊,两位神尼莲驾莅临荒山,贫道未竟远迎,恕罪恕罪,失礼,失礼!”



    乍逢四禅之一,南海普陀妙音庵的住持水月禅师,和妙音庵禅宗奇才静月禅师,两大普陀禅门绝世高手的突然深夜造访,青莲一阵惊喜,同时也释然而安。



    竹汶麟,冥冥中,上天还是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而走。



    无尽的黑暗,漫漫的静寂……



    竹汶麟此时已置身于一个茫然未知的世界里。



    一时空旷无垠,一时浩渺无瀚。四处浑然无物,周遭寂然无声,这是哪里?竹汶麟正思虑自己的处境时,突然,一个幽幽却又诡异的声音在四周飘忽而起



    “小子,你终于来了。”



    ——————————



    “前辈是谁,这是哪儿?”竹汶麟诧异的问道。



    环顾四周,想找到声音的来处,却发现除了自己外,那浩渺无际的黑暗世界里,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小子,你不要找了,在这个空间里,你是看不见我的。而且,你也不会认识我的。”



    那苍老荒凉,却又阴森诡异的声音又在四周飘荡而起。



    “难道这儿是阴曹地府?”竹汶麟思忖着,



    “可在自小听说,市井流传的故事里,地府应该是刀山如林,火海滚滚,鬼影重重,惨叫连连,而且,自己来到此处,却没有看见押送自己的阴司鬼曹,黑白无常,阎王勾判。而现在四周除了自己,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如若不是,可这里,虽悄然无息,却也是那么的阴森诡异。”



    正想到此处,那个诡异的声音又在耳侧响起



    “这里不是那阴司鬼域,不过可也差不多。”



    “你——”竹汶麟大惊失色,



    “你竟能听到我心底的声音?”一时间顿感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呵呵,在这个空间里,我就是神,就是这儿的主人,在这里,你心里任何一丝一毫的念头都不会逃脱过我的眼睛。”那声音嘿嘿而笑,却显得更阴森恐怖。



    “我怎么会来到这儿,前辈需要我干什么,我不是已经是死了吗?”



    竹汶麟想了一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能来此,并不是我所能作主的。你此时还没有死,不过能不能活,可也是个未知之数。不过你既然已经来到此处,就说明了你和我有缘,如果你愿意,我会帮你实现你的心愿的。”



    那声音幽异诡奇,却又充满一股深深的自信。



    “我的心愿,”



    竹汶麟心头一紧,一想起半年前那个阴森恐怖的夜晚,竹汶麟的心中又在泣血。



    自己远赴万里之遥,攀山越岭,受尽无数苦难,寻师求道,不就是为了能学得一身本事,好斩尽那些屠灭自己全家的僵尸恶鬼,为父母弟妹,为河曲镇的千千万万的冤魂报那血海深仇吗?



    “你知道我的愿望?”竹汶麟又问道,



    “当然,你心里所经历过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在我的脑海里了。”那声音冷然而道,



    “你小子到是经历了不少悲惨境遇,虽然对我来说,那些到也平常。不过对你来说,可倒也难为了你。”



    “那你帮我实现我的心愿,却有什么条件?”竹汶麟想了想道,



    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占小便宜吃大亏一直是父母自小就谆谆告诫自己的道理。



    “呵呵,你小子到也精明,也不亏是我血煞仙看上的人。”那声音又发出恐怖的笑声,却令人如不小心吞了蝇虫一样的恶心,难受。



    “条件只有一个,你拜我为师,入我门墙,传我神功衣钵。”



    “不知前辈仙乡何处,却是哪个名门大派的长老?”竹汶麟道。



    “名门大派?你是指那些所谓的四禅五道吗,哈哈哈哈……



    那声音猛然狂笑起来,激荡四空,良久不绝,令竹汶麟心神一阵恍惚,险此失态。



    笑罢,那声音冷然道,“那些臭和尚道士在老夫眼里却也尽是些鸡虫鼠狗之辈,草莽瓦砾之徒,不堪上数。老夫岂会与他们为伍?哼!哼!!”言词间一副狂傲慷慨之意。



    “你小子听过血神门这个门派吗?”良久,那声音又冷然问道。



    竹汶麟心头大惊。巴蜀之地,血神门,天下修真六大邪派中最阴森诡异,恐怖血腥的门派,传言门中弟子修炼时常以活人之鲜血淋身,以感召天地之厉气,成就无上魔功。而且随着修行日益、精深,需要的活人之血就越来越多,尢喜幼童,元阴未破的少女之血。



    血神门最嚣张恐怖的时候,据说门下弟子上千,门派周围千里内村庄的人口都被尽数屠尽,一时间,枯骨遍野,村户萧蔽,望眼千里,杳无人烟,顿成了万鬼嗥哭的凄惨之地。



    莫说修真界的四禅五道,就连天下百姓一提起都面无人色,悄然而避。甚至就连那村庄里醉酒的懒汉游荡街头时,只要在他的耳边轻语,血神门的人来了,他都会猛然酒醒,大叫而逃。



    正想到此处,那声音又突然哈哈大笑,令竹汶麟顿觉如针贯耳,头痛欲裂。



    “没想到呀没想到,我西门啸月遁世修炼三百余年,我门下的这些徒儿徒孙们竟能将我派发扬的如此光大,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不亏了我当初收他们入门的本意了。”



    “你,你,你是西门啸月?”



    竹汶麟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脚发凉,背后的毛孔里渗出丝丝冷汗,这个刚刚和自己对语的苍老的声音竟是令天下正道修真闻之都觉恐怖,四禅五道听到都如逢梦魇的一代绝世巨魔。



    “哼,我若不是,那天下怕再也没人敢承认老夫的这个名头了。”那声音傲然而道。



    竹汶麟惊恐万分,自己,自己在这个茫然未知的空间里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傲世魔头,他还要帮助自己报那屠门血仇,一时间也不知是福是祸,呆立当场。



    “小子,我西门啸月虽是一代魔头,可也是个顶天立地,光明磊落之辈,我吐沫成钉,言出必践。说过的话当然算数。这一点你尽可不必担心。”



    西门啸月已知少年此时心头的犹豫,出声打消了他的顾虑。



    “而且,哼,就凭鬼屠山那些不入流的一群骷髅们,老夫还未放在眼里,就是屠尽他们满门,杀上他们总坛巫神殿也是老夫兴之所致之事。若不是老夫现在元身已毁,灵体分散,还能容到那些宵小之辈猖狂?”那声音悠悠回荡着,又道。



    “小子,你至今还非修道中人,本无缘进入我这处灵体独创的魔域空间,奈何你心里藏着一股至深怨气,又机缘巧至,被那青莲老牛鼻子用自身的先天真炁打开心脉灵窍,所以才会进入此域。我血熬仙九处灵体创立的魔域空间,你小子到是至今为此,第一位来此的有缘人。”西门啸月又冷然而道。



    “魔域空间?”



    竹汶麟心中一时诧异,自己却从未听人提起过,就连和自己相知若许,情深意切的唐溪雨也未曾提到这样一处地方。



    “小子,你不用诧异,魔域空间,是我自身灵体独创的,除了你之外,天下还未有人知晓。”



    西门啸月幽幽而语道,“唉,想当年,关外天池一役,老夫我虽己入天魔境界,魔体已成。怎料事发突然,正邪百年一战,老夫时值刚刚破关,无暇准备,便奔赴万里,赶去助战。



    哼,那些所谓正派修真的臭和尚,死尼姑,还有那些该生吞其躯,活啖其肉,尽灭其元神的臭道士们,竟联手布天九天诛魔阵,又引动了天池上空的那太古凶器玄天血浮图,才将老夫那本九死不灭的魔体破体重创,老夫本应历劫飞升魔界的千年修为毁于一旦。
第二百一十章
    (前面缺的章节我会尽快补上的。)



    “小子,做我弟子有何不好?什么狗屁圣人之训,什么愚痴孝悌仁义,什么荒谬伦理纲常?全是世俗中吃人不吐骨头的歪说邪理!学得老夫一身震古烁今的旷世神功,纵横天下,傲啸苍穹!爱你所爱,杀你所恨。神挡诛神,佛挡灭佛!任意行事,岂有不快之理???”竹汶麟耳边又回荡着那魔头的狂啸厉吼,“本应让你自愿拜我门下。今时既然事已至此,老夫也不多费口舌,你就安心等着神功入识,本性成魔吧!”



    正待这生死关头,竹汶麟本性即将蚀化成魔时。那灵海中又传来一阵浩然浑厚的妙羽梵音,袅袅禅唱……发人深省,震人耳馈,令人神识猛然一醒。“阿弥陀佛,南海普陀妙音庵水月,静月在此,魔头休要猖狂。”



    只觉两道飘忽清奇的身影掠进灵识,低眉垂目,宝相庄严,全身梵光,盘膝而坐,身下万朵莲花映空耀射,分外炫目。声声禅唱,萦绕入耳。竹汶麟顿感灵台空明,浑身一阵轻松。



    灵识中那西门啸月一声怒啸,狂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老夫我正愁在此孤单寂寞,无人作陪呢。今日竟有两位禅门高手来此,痛快!那就都不要走了,大家一起来亲近一下吧。魔—海—迷—天!”言罢,竹汶麟只觉一股滔天魔气猛然贯入识海,已然置身于一片惊涛骇浪的汪洋大海,狂风呼啸,怒浪凌空……自己如那海面上飘浮起荡的一叶扁舟,忽而涌上浪尖,忽而又被打下海底,浑浑然不知所噩……



    “善男子。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冥然中,耳边那禅音空灵袅袅,正低声诵唱着观音大士的妙法莲华经,虽低声绕耳,却缕缕不绝,于惊涛怒浪中维系着自己灵台的一丝空明。“……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刹欲来恼人。闻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若无罪。杻械枷锁。检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



    “臭尼姑,敢来坏老夫好事,以为我就不能奈你等所何?看我这天—魔—万—幻!!”随着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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