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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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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人浑身如受电击,心神剧震,身躯也是一阵乱摇,似乎魂魄都被击散了。他的面色陡然苍白无比,不似活人脸色,浑身颤抖的愈加剧烈,怒睁着猩红的双眸,仰望着黑云翻滚、烟气缭绕的苍穹,也是狂笑不止,嘴角溢出了一些略掺杂着血丝的唾液:
“报仇……哈哈哈哈……他说,他要报仇!”
笑着笑着,黑衣苗人的眼角一眯,从眼缝中浸出一丝泪花。
正此时,“吱吱!”数十只亡魂嚎叫着朝易剑之撕空而来,伸爪挑下了易剑之右臂上的肉质,不断的冒着黑色的尘雾。猛然吃痛下,易剑之疾速抽回了手臂,后跃翻腾到了梧桐下。
“轰隆隆隆!”惊雷闪过,照耀过黑衣苗人的脸庞,他的脸色阴沉无比,但他似乎没有在方才易剑之的攻击下受到丝毫的伤害。黑衣苗人带着黑色幻影飘到了易剑之身后的握着利刃的尸骨兵身边,一爪扣住了尸骨兵的骷髅头颅,浑身黑芒大盛,黑炎翻滚而出,片刻间便涌上骷髅头部。
阴测测道:“我说过,不准伤他一根汗毛!你回堡自行将肉身灭了吧!”
正在此时那老僧嘴角忽的扬起,口中疾速念叨着:“口奄嘛呢叭弥哞,麻葛倪牙纳,积都特巴达,积特些纳,微达哩葛,萨而……”佛光隐现,月华附身,他提起半跪在地上的易剑之,霍然拔起,携着他凌空而立。
咒语尽,威势顿起。“轰隆隆!”老僧脚下的大地在不断的颤动,不消片刻便裂开了一道数尺宽的裂痕,其中金光闪耀,光若流质,大小恰可以容一人钻进。
老僧的眼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众莫名的狂热。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中略带了一丝疯狂!
老僧一跃而起,携着易剑之在空中翻滚一阵,带着月晖般的法芒鬼魅般落至裂口处,低眉信手,手指一撮,祭出一张信函“嗖”的弹射到了易剑之面前的石砾之上,深深镶嵌其中,道:
“小施主若是信得过老衲的话,便带着这封信函从这裂口逃出去,将这封信交给青城山宗元真人,他自会传你无上功法……”老僧微微一笑,又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根骨奇佳,我再传你佛门秘法,到了青城山不到危机时刻万万不要显露出来。待到日后修至双法极致,再寻到青城山的镇派神剑‘七星龙渊’方可下山寻那魔头报仇!切记切记……”
“嘭!”那老僧蓦地一掌拍在了易剑之的天灵盖上。
(本章作者南山墨专业修改:秋猫)
(这章是修改过后的,稍稍有些变动,条理更加清晰,这点秋猫可以保证,也完全能对读者做这个保证,书快二十万字了,也快够四十二天了,最后的冲刺,希望喜欢朱厌的兄弟姐妹们使劲的投票,用力的收藏!嘿咻,嘿咻!)
第四章 逆流画舫
易剑之来不得反抗,那老僧的手掌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按在了他的头上,随即脑海中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连串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符不断的飘散开来在心中响起。
“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机兆乎动。机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静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随之,以无意之意和之……”
紧接着,一张张人形图又显现在脑海中,这图上五彩斑斓的气息不断的流转飞扬,经脉吐息,清晰无比。
易剑之俯伏地上,不住呻吟,各种各样的的奇怪思想,侵袭着他的神经,而之前的这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然而这一切都还尚未完了,一阵更为震慑的声响又在心中回荡。
“小乘破我执,证我空。大乘破法执,证法空。胜义谛乃是究竟义,谓空空,即是连空的观念亦破除。若不起心动念,则无染污,切勿知见立知,便可见本来面目。修学之始,以守住、保任、观照为用功初阶,日久功深,自可当相即道,见处即真,一切相皆属缘起、性空,见一切相即是佛性之影现。”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一实相印……”
易剑之脑袋似要炸裂开啦,他狂叫一声,撑起半身,却发现眼前已经不是方才的地方,眼前模模糊糊可以看到一个不大的洞口,痛苦的挣扎一番后,他眯着双眼从洞口中爬出来,张开眼来。
入目坟头处处,鬼火点点,景色凄清无比,坟地上有些新埋入的尸首露在了土外,腐烂的气味腥臭异常。
原来是乌河畔的亡兵乱葬岗。
易剑之刚想离开此地,但看到这遍地的尸骨又是犹豫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在思虑一件事情,微微想了想后,易剑之用自己尚未受伤的左臂猛的扯下一条裸露出来的尸骨右臂,接着将这条右臂涂上自己的一些血液搁置在洞口北侧,然后又造出种种伪作的脚印、血迹分布洞口的东西南北各方,手法熟练,令人叹服!
方转身欲离,忽地停了下来,才想道:“自己的心思何时变的如此缜密?”
但危急时刻也不容多想,此时,他只觉浑身充斥着难以言表的活力,似乎是无穷尽的,这是以前从没有感觉到的舒畅。
“想来花花也一定难逃劫难了吧……我一定要修成功法为他们报仇……”他强忍着心中的伤痛,眼神一洌,蓦然跳了起来,以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速度如鬼魅般飘往洞口南侧,在丛林一闪而没。
时间流逝,缺月挂梧桐,残月下,一个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不断的在丛林中闪现。
树木清新、花草芳香的气味传入鼻息,蝉鸣鸟叫,杂着流水的淙淙响声,如琴瑟相顾,悦耳之极。
转眼间便奔至了乌河,乌河是流入黄河的支流,流水湍急,高低起伏,陡峭无匹,往往顺流而下的船只若是没有经验老道的舵手或者高手掌舵,十有八九船毁人亡。
借着月光易剑之忽然看见河面上漂来一艘巨大的七彩画舫,这画舫上下分为两层,约莫十米高,身长数丈,船首最前的龙头口中衔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而船僧上也镶嵌着各色宝石,映衬着船身散发出七彩华光,灯笼高挂,飞檐楼阁,气宇轩昂、雍容无比。画舫通体好像玉雕成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那画舫的舫身上刻画着一张火色炎魔般的生灵,令人见之惊心,汗毛竖立。
透着七彩华光的画舫上旌旗飘荡,一个身着蓝色武服的健壮男子站立船头,面如古铜,相貌端正,带有一股浩然之气,浑身上下流线般突起的肌肉透着无穷的爆发力。他身旁还站着个女子,身形绰约,虽白纱蒙面看不清相貌,但肌肤胜雪,从轮廓便可以看出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紫色柳裙,明眸乌发,艳丽不可方物。
不过,更令易剑之惊奇的是,华丽至极的七彩画舫竟是逆流而上!他何曾见过这样的景象,一时间看着连呼吸都忍不住为之凝滞。
眼见着那画舫就要离开,易剑之下意识的俯身急冲过去,身子陡然一跃,无声落在了画舫的甲板之上。他侧身躲在凭栏处,屏住呼吸盯着那对男女,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
忽然,那白纱蒙面的女子秀眉一皱,迈过莲步对身旁的健壮男子附耳说道:“师兄,有妖物入舫了。”
健壮男子微微点头,瞥了凭栏一眼,轻道:“紫苏,不用担心,只是一个道行微薄的小妖………”
被男子唤作紫苏的女子轻摇嗪首,轻声道:“这小妖倒是对我们没什么威胁,只是那小妖身后随行的妖物,怕是你我二人联手都不好抵挡啊。”
男子听紫苏这样说,颇为惊讶,他自然对紫苏的话深信不疑。他摒神细探,忽然笑了笑,转头道:“这些妖物是来寻这小妖的。”
“何以见得?”紫苏奇道。
“我方才放飞一只木鸟,发现他们在不远处细细勘探地面上的脚印和血迹,已经分成了两拨寻找,这四周无人也只有寻这小妖了,不过小妖倒真是又些头脑,他布置的那些假象,搞得这些黑蛮附魂尸骨兵东闯西走,完全没有头绪。”男子笑道。
紫苏听罢长舒了一口气,轻笑:“这便好办了,我们何不把舫上的小妖捉来扔下舫去,这样我们也就不必与这些道行高深的乌蛮妖物打照面了。”
“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啊……”男子突然咧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师妹如此怕事啊,离宗的时候还凿凿的说要惩治天下恶人……”
“师兄!你又笑话我!”紫苏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因为面带白纱,脸上不知是否升起了红霞,她嗔道:“小妖还在船上,你这样笑会惊动他的。”
“噢?”男子瞥了一眼凭栏,收回了笑意,会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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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离火紫苏
“竟然还是让那些妖怪发现了……”舫上二人的对话,以易剑之听力听的一清二楚。眼前的形势严峻,心思急转,脑中思虑着:“从气势上看,这舫上二人的修为绝比不上那老僧和苗人,或许连比不上王彪头都比不上。”
“即便对上王彪头这样的武举,我借用朱瞳也有把握偷袭成功,即使不能重伤他们,也断然可以逃命。”
“如果用上‘天罡鼎’的话,威力是够了,但速度太慢。那么‘天罡剃’……”
“………”
想着想着,易剑之的眼睛已经化为了血红色!那双眼睛不见了眸子,只有两道黑色的瞳圈,仔细看去,那瞳圈中透着一股不可抑制的凶残。
心中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易剑之心中大定,旋即栖身与凭栏后,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二人。
“乌蛮的妖人近了。”
“师妹,你先把那小妖给擒住,我掌控画舫,看能不能甩掉他们。”
男子挽了挽袖口,口中念咒,顿时周身紫光大盛,并不断弥漫,不一会儿便包裹住了整艘画舫。而这画舫竟然缓缓的凌空而起,在半空中飘移,恍若神迹!男子手臂向四方有节奏的挥动,而画舫也随着他手臂挥动的方向渐渐移动。
紫苏点了点头,转身拂袖,寻易剑之去了,同时她的袖口霍然闪出了几十道冷芒飘飞到了她的手掌心。
“噗!”黑暗中的一声气爆声!
紫苏面冷如霜,蓦地出现在了易剑之的眼前。
“铮铮铮!”紫苏手心蓝光顿起,耀目之极而光影,瞬间充斥了易剑之的视野。刹那间夜间所有幽光月影在这蓝光面前都失去了光彩。
易剑之惊恐万分,原本筹划好的偷袭计划就在这瞬间破灭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紫苏的速度比之王彪头有过之而无不及,亦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紫苏的暗器功夫如此了得。他慌忙的侧身避过几道蓝光,随即心念急转猛的转身打出一记震掌,“啪”的一声砸在了画舫上。
“咔咔咔咔!”画舫的材料虽然坚硬,但奈何易剑之的“天罡鼎”力量过大,只一掌便被砸出个人大的窟窿。
只见在蓝光与易剑之躯体接触的瞬间,易剑之的身形猛的向下坠去,这一瞬间,朱瞳运转!他的瞳圈一变,化方为圆,化棱为角,撩人眼目,而紫苏双目竟然立时呆滞几分,木讷的迈起步子向窟窿走去,易剑之见到如此心中舒了口气,其实凭他的瞳力是如何都不能这般轻易迷幻到紫苏的,只是紫苏此时攻心急切乱了心神才被他得逞。
“紫苏,停下!快停下!”男子急吼,但没有办法抽出身来。他断没有想到,原本他认为不值得一提的小妖竟有这等妖法,将自己深爱的师妹一步步卷入陷阱中。
这呼喊声已经晚了,紫苏直直的走入了窟窿,身子急坠,“嗖嗖”的风声不断吹彻,原本静止的空气阻挡着她的下落,扶起她如云的秀发不断的扫打脸颊。快要坠地了,紫苏的眼眸蓦地恢复了光彩,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下落。
来不及了!
“嘭!”小腿吃痛,紫苏整个身子都瘫软在地上,整个人也瞬时清醒过来。忽然,在舱底黑暗中,她看见了一双朱红的眼睛,猩红异常。
竟然没有眸子!
“桀桀桀桀桀!!”轻笑声在黑暗中响起,那双红眼上下颤动着。声音在空旷而黑暗舱底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紫苏身子轻颤,一下子站了起来,与那双没有眸子的眼睛对视着。
瞳圈又变,怪异的图形不断闪现在紫苏的脑海中。这一刹那,紫苏心中充满恐惧,只想沉沉的睡过去。
易剑之方才用笑声吸引紫苏的目光,再次让紫苏上当了。他瞅准了时机,迈开天罡三十六步,“哗哗”扫地几声向前迈去。这几步犹如铁力耕地般沉稳的步伐却如同风般快速。易剑之毫无花哨的迅速勾掌、侧劈,“啪”的一掌击在了紫苏的胸口。
“轰!”掌风触到紫苏胸口时,眼前却忽的蓝光大放,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从紫苏身上散发来,瞬间将易剑之轰击开来,身形疾速砸在了藏后隔板处。
易剑之的胸口一闷,喉咙一热,“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强自撑起身子,抹了抹嘴角,望定了眼前垂首紧盯着自己的紫苏。
紫苏看着他眉头微蹙,扬起纤细的中指虚空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似乎眷恋着黑暗,虚空闪耀,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没入了黑暗之中。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易剑之舔了舔口角的鲜血。
紫苏忽的口气转冷:“你这小妖,知道什么叫真气吗?知道什么叫法门吗?”她见易剑之不说话,又道:“你没有修炼真气法门就来偷袭别人,真是笑话。要不是本姑娘大意,又怎么会被你伤到?哼……一定要杀你灭口,免得让师兄知道了又拿这个来笑话我。”
“本姑娘今次是第一此除妖,自然要拿出看家本领来!小妖,看招!。”紫苏耸了耸肩,素手一挥,从袖口中翻出数百道冰蓝色冷芒,“咻!咻!!”只是一撮,那蓝光便向易剑之的方向迸射而来。
易剑之见状赶忙用力操纵身形,但却感到浑身已挥不出半分的罡气。
“糟糕!脱力了!”易剑之心中惨呼一声。
只听“啪!”的一声,那无数蓝光射却未及易剑之的衣角,反而到了他身后的一个黑影身上,击得黑影体表泛起了一层微微的水波。易剑之定眼看向身后的黑影看去,来的正是那几个尸骨兵,那眼眶中妖异的紫火映照着黑影的骷髅脸,气氛显得怪异之极。
“嗖!嗖!嗖!”又是几道黑影落了下来,但那几个黑影似乎是边厮打着边飘落。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易剑之眼神冷冽,紧盯着眼前的灯笼火,冷声问道。
挡在易剑之身前的人向他微微躬身,温言道:“您可以叫我丹长老,是我们尊主的手下,至于您所谓的不放过您,怕是您误会我们尊主的意思了,尊主他……”
易剑之闻言心中的的虐气大盛,他眼中狰狞,骂道:“什么狗屁尊主!他杀了我的义父!杀光了我们镖局的镖师!现在又不肯放过我!误会?误会什么?”
那丹长老摇了摇自己的骷髅头,紫灯笼火显出一丝愠色。
“紫苏!你在哪?”正在与人缠斗的男子呼喊道。
“我在这里!”紫苏谨慎的盯着眼前的尸骨,悄声道。
“你没事儿吧!?”
“我……被一个妖人堵在了这里。”在紫芒的照耀下,只见紫苏俏脸微红,有些责怪自己方才夸下海口。
男子闻言一怒,扬手勾起一阵气波砸在了地面上,刹那间,“啪啪啪!”几声脆响,舱底应声四分五裂,而蹦出的碎片却猛的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回到男子的手心周围,接着只见他陡然推掌,这无数碎片伴随着紫色的云气齐伙奔向那自称丹长老的人。
易剑之被吓得愣神,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裂开的舱底,不言不语。
“离火宗无上功法果然有毁天灭地之力!”丹长老轻轻一笑,端起手掌,轻轻在眼前一拍。千万缕紫色的火焰从灯笼火中缠绕而出,纠结成一面紫炎墙。
“啵!啵啵啵!”只一阵轻微的响声,那无数的碎片似乎沉入了大海之中,再无了声息。
丹长老颔首而立,陡然晃动身影,攻向男子,只在原位留下一席残影,不过眨眼的功夫便用骨爪扣住了男子的脖颈,硬生生的将他提了起来。
“呃……”男子的脖颈被扼住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让人辨别不出是在表达什么。
“师兄!”紫苏蓦地睁大了双眼,眼中尽是惊骇,这人究竟是怎样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只是一个照面便将自己的师兄擒住,说话间紫苏也不甘束手就擒,施展功法向那丹长老冲去。
丹长老摇了摇头,满眼蔑视,振臂一挥,“嗙噔!”一下子将紫苏甩的砸在了底舱的墙壁上。他对着手中的男子冷笑道:“难道离火宗少宗主的实力只有这么弱吗?真是让我失望……”
“你……放开我…师兄!”紫苏挣扎撑起身子,不顾嘴角的鲜血横流。
丹长老睁了睁紫炎灯笼,用指骨从中勾出一撮紫炎抹在了男子的胳膊上。
“吱吱”一阵烧灼,肌肤霍然化骨。
突然,一个尸骨兵附到了丹长老的耳侧低语一阵。丹长老身子微微一颤,旋即将手中的男子扔在了地上,他深深的看了不远处的易剑之一眼,随后嚷了一声:“回堡!”。
“啪啪”几声,尽数尸骨兵眼中的紫火瞬间消失化为了无形,留下的只有一堆碎骨。
(本章作者南山墨专业修改:秋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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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武者境界
尸骨兵消失后,二人与易剑之经过交流,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缘由将易剑之留在了画舫上。
画舫,药舱内,
“原来你也是中了黑巫术啊……”紫苏坐在床沿端起易剑之露骨的右臂,眉头紧蹙。
易剑之苦笑了两声,点了点头。却是心念急转,不断的思考着如何才能让自己搭上这艘画舫直至成都。
紫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口中念咒,扬起素手双手合十掐出一抹蓝色的光芒,附在了易剑之的右臂上。
易剑之渐渐感到一股奇痒难忍的感觉由手臂传来,但他不敢动因为他知道这是肌肉新生的征兆。果然,右臂上残肉的黑色逐渐退去,转而为粉色,接着化为红色的肉筋不断滋长,不过半个时辰,整条右臂已经看不出受过重创的模样。
紫苏的额角上不断有汗水溢出,头顶不断冒出热气。
药舱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来人正是这舫上的另一人。
他右臂被白布缠起,赤裸着上身显示出他坚硬如石的肌肉。一条条蛟龙般的筋骨凸显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彰显出他的大力非凡。
经过紫苏的介绍才知道,他叫梁归信,是离火宗的少宗主,此次出行是专程寻找出走的紫苏,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蓝芒渐退,紫苏收起了双手,擦了擦脑门上的香汗,问道:“你觉得好些了吗?”
“已无大碍。”易剑之感激道。
易剑之有些愧疚,原本自己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却不想他们听说自己的遭遇后便收留了自己不说,还为自己疗伤,这让他冰封的心底升起了一股暖意。
紫苏从袖中拿出一瓶药粉递给易剑之,道:“这几日你就涂上这些虎骨舒血散疏通血脉,你身上的淤血沉积,一天涂抹在患处两次,可以保你经络畅通。”
梁归信上前几步仔细端详这易剑之,奇道:“小兄弟的恢复速度竟然这么快?紫苏昨晚就帮我疗伤了,怎的今日你的伤都痊愈了,我却还要缠着纱布?”他偏过头去盯着紫苏,奇道:“莫不是紫苏你……”
“什么呀!!”紫苏俏红了脸,猛的敲了梁归信的头,嗔道:“就会瞎想,自己的外功不好,竟然赖上我来了。”
“外功不好?我的外功在同代弟子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上个月刚刚达到了浮萍武举的境界,难道小兄弟的外功修为比我还要深吗?”
紫苏白了他一眼,随后偏过头来看了看易剑之:“真不知道你的身体是什么做成的,没有修炼内功,竟然百毒不侵。中了黑巫术中最为恶毒的‘渎魂蛊’竟然都没有被侵蚀经络。”
梁归信闻言,面色一怔道:“没有习得内功便如此。若是他习得了内功心法,那还了得?”
“好了不说这个了。”紫苏的脸色上带有一丝哀伤,转过身来看着梁归信:“师兄,我们已经入了蜀地,再过几日就要回宗了。”
梁归信轻叹:“对啊,要回宗了……。”他语气黯然却又话锋一转,正色道:“此次回宗,即便是与父亲撕破脸皮,我也一定要娶你为妻!”
话音刚落,紫苏猛的一惊,感激的看了梁归信一眼,道:“宗主的命令大于天,即便他顾忌我在宗中的地位,也断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的。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少宗主,宗主又怎么会让你做出这等有辱宗风的事情呢?”
梁归信一下子便恼了起来,他怒道:“父亲阻拦又怎样,我们是两情相悦,他又能怎样?”他字字清晰的吼道:“我梁归信,这一辈子,除…紫…苏,不娶!”
紫苏面色一白,刷的一下泪流满面,她哭喊道:“归信…宗主绝对不会答应的…绝对不会!千万不要顶着宗主的脾气,你是他最宠爱最看重的儿子,你这样做会让宗主渐渐疏远你的,你不要忘了,你的两个异母兄弟可一直在苦等机会谋得少宗主的地位!”
“少宗主之位,给了他们又如何?”梁归信豁达一笑:“我这一生只要有你相伴,便哪里都是人间仙境!”
紫苏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劝道:“一旦他们承上了宗位,你我的性命都会不保啊!”
“你多虑了…”梁归信笑着安慰道:“我一来没有野心,二来不与他们发生冲突,只要我不给他们把柄抓,他们就不会冒着风险懂我的。”
紫苏见他神情坚定,便不再做声,只想静静地体会这一刻的宁静。
不多时,二人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梁归信偏过头来,疑声道:“易兄弟哪儿去了?方才还在这里的!”
易剑之早已不见了踪影。
紫苏含着泪花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你我二人在这里做出这般举动,你难道还想让他人看了去?”——
易剑之自幼漂泊江湖、四海为家,常年接触世事,深谙处世之道,这样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妙。
这个房间是紫苏专为他腾出的舱房,在房间里占了一半地方的是一张木床,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看样子,倒像是一间客栈的普通客房,清幽古朴,不似画舫外表看来的那般奢华。
他把脚踝搁在木墙上,晃晃悠悠,咯咯作响。
忽然一股火热的气息自丹田冲向腿部,疾速似箭,冲的他浑身的经络乱颤,吃痛下,他用手狠狠的捶打火热处,却丝毫得不到缓解。
“啊…”他压低声音低吼了一声,强忍着疼痛爬到了舱内的木桌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摸向眼前的药瓶。
“嘭!”那瓶虎骨舒血散砰然落地,瓶壁顿时四分五裂,药粉纷然飘散。
“竟然…竟然砸了……”易剑之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心里却不忍心打扰舱外郎情妾意的二人,强自抱着双腿不住的捶打。
危急时刻,胸前那紫色玉坠陡然碧光闪烁,又是一股寒气自胸口扩散开来,不多时便涌入了全身,将那暴虐的热气镇压下去,不再活跃。碧绿色光芒仍在闪烁,易剑之吓了一跳,连忙掏出胸口的玉坠。抬起手,把这玉坠举到半空,对着月光,衬着月华清辉,只见这玉坠颜色居然变的红了些,化作碧血色,隐约看见里边有一股淡淡碧气飘转不停,似有灵性一般,欲破壳而出。只是碧气每次接近坠子最外层,该处都会亮起一个小小的“印”字,将它挡了回去。
“这玉坠倒真是神奇,为何每次在我最痛苦的时刻,它都能帮我化解痛苦?定是…定是义父在天之灵保佑,”
“义父的仇,花花的仇,一定要报!”想到这里,心中忽然间一苦,他掀起衣角,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个黑色的奇怪印记纹在皮肤上,在印记旁,还纹着三字‘易剑之’。听古天明说,这玉坠和纹身都是他的亲生父亲留给他的东西。至于他的母亲,古总镖头没有告诉他什么,说是自己也不清楚。
“爹,我虽然从未见过你,但我想你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把我寄养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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