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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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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报仇,报仇!!!”
“好,小子,今天我就成全你,老夫鬼圣平生从未做过一件善事,今日之举,当是相互利用,也算不得什么,不过,老夫却定要偿你为人子孝的心愿!”
大吼一声,鬼圣那鬼魅般的无数道身形蓦地一收,身形一闪,飞到半空之中。望着那远处近前,无数个大大小小,蹦跳嘶吼不停的僵尸们沉声而道:“你们这些杀不胜杀的骷髅架子们,以为老夫真的就奈你们莫何吗?今时,老夫可就要真的大开杀戒了,到时候别怨得同为六邪门派的老夫心狠。”鬼圣低沉凄厉的语气在夜空中盘桓缭绕着,透着深沉凛冽的杀意。
猛然深吸一口气,双眼透出两道血红妖异的红光,鬼圣缓缓的,慢慢的抬起双手,划出一套奇异诡谲,变幻莫测的招式,随着那招式的施展,夜空中,方圆千里内的苍穹慢慢的缓缓的涌动着无数的黑云,逐渐的向着他的头顶上空汇集着,堆压着……天地间庞大猛烈浩然的罡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刮得四野荒草四伏,枯枝漫天,无数小树被连根拔起,瞬间既无踪影……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半空中,浓密滚滚的黑云笼罩下,疯狂肆虐的罡风中。
鬼圣昂然伫立,仿如那主宰万物,睥临天下的天神降世。
闪着妖异红光的双眸冷然望着地面上还源源不断的从荒坟枯墓爬出,远远近近蹦跳着汇集而来的无数僵尸,双手间奇奥变幻的手势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终于,随着那最后一式完成,双手蓦地一停,鬼圣低沉缓缓的喝道:“鬼曲心经第一式:鬼—哭—天—愁!”
天空中,肆虐怒号的罡风更加疯狂,更加迅急,席卷天地的呜咽声一时间宛如地狱中万鬼嗥哭。
遮天敝日般,漫无边际,汹涌翻滚的黑云乌浪突然裂开一道百米长的口子:无数道黑色闪电夹杂着磨盘大小的黑色气团倾涌疾泄而下,密如骤雨般笼罩了方圆百里内地域。
“轰轰轰轰轰……”无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河曲周围百里的废墟上一时间如天崩地陷,世界末日来临。
百里地域内,地面上那无数个蹦跳着,嘶吼的僵尸大军倾刻间被这场恐怖的死亡之雨笼罩着,淹没着……骤如暴雨的黑色气团每砸到一个僵尸身上宛如天神重拳般将那坚逾钢铁身躯瞬间砸成一块块肉饼,凄啸飞舞的黑色闪电每击中一个僵尸都会如利斧劈柴般那水火不侵的肉体撕成无数条肉块,残尸飞舞,血雾弥天……漫山遍野的千千万万僵尸大军惨叫着,嘶吼着,如沸汤融雪般,迅速的,无奈的消失在这场倾天彻地的浩劫里。
半空中,鬼圣疯狂的大笑着。自重生后,第一次运用“鬼曲心经”上的招式,竟没想到竟然厉害如斯。仅仅第一式,就有如此威力,令天地失色,穹宇无光,比百年前正邪之战那时不知强过多少。体会着灵台中那微弱神识的一片欣喜之情,鬼圣心头一阵快意,“他奶奶的,平生第一次,杀人也能杀出如此乐趣来,哈哈哈……舒服,爽!!”
“够了吧,鬼圣宗主,你的威风也该耍到头了!!!”一个僵硬生冷的声音慢慢说道。
正得意时,鬼圣抬眼望去,不知不觉间,半空中,竟然已有四个身高两丈,浑身散发着一片古铜色的高大僵尸列阵站在自己的对面百米之处。
鬼圣轻瞥一下面前的四个僵尸,咧了咧嘴角,不屑道:“他奶奶的,杀了半天,才杀出这么几个不值一提的货色来。四大铜尸,你们不行。滚回去换几个厉害的过来。老夫为你们不值得浪费真元!”
居中为首的一个铜尸蹦上前一步,缓缓拱手道:“鬼圣宗主,不知我们鬼屠山何时与你鬼宗结下冤仇,阁下今时竟如此大下杀手?”
鬼宗大笑道:“哈哈哈,铜尸小鬼,我鬼宗从来没和你们鬼屠山结下梁子。老夫今天心情不爽,偶游到此处,他奶奶的,正好遇到你们这些骷髅架子们,你们好好的塞外不呆着,偏偏到要跑到中原来自寻霉头,老夫有成人之美,所以只好拿你们来活动活动筋骨,出出气了,哈哈,反正天罡那老骷髅的徒子徒孙多不胜数,死上一些也没什么。”
四大铜尸相顾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怨气暗生。如此凄天惨地的血腥杀戳之事,在这老鬼头的口中竟成了活动筋骨的轻描淡写之言,言下分明是不把鬼屠山放在眼里。
那为首的铜尸默然半刻,又道:“鬼圣宗主,我鬼屠山和阁下鬼宗皆为六邪门派,平时应该互有所助,多有照应才是。但阁下今日却做出如此令我等心痛之事。说不得,我等虽为后生小辈,却也到要敢请宗主阁下还个公理才是。”
鬼圣正要答话,灵台内冥冥中的那个声音突然厉叫道:“杀,杀,杀,全部杀光,一个不留。”那股至深的恨念怨意又一阵猛烈激荡,缭绕灵识,令自己心神一阵恍惚。
一声厉啸裂空,鬼圣也不言语。浑身万年修为一提,一股滔天凛冽真气顷然而出。四周空间顿时鬼气缭绕,阴意森森。
那四个铜尸又对视一眼。为首的铜尸道:“看来鬼圣宗主今时真是不想善罢甘休了,那我等也不再废话,布阵!”
鬼屠山——六邪修真门派中唯一一个全部门人皆为僵尸的门派。总坛巫神殿在塞外万里沙漠深处的阴灵山。以门下拥有千万无数僵尸弟子而号称六邪中势力最强的门派。据说只要能被鬼屠山弟子发现的尸体,都会被控成僵尸。从而成为鬼屠山的一员。
自百年正邪之战后,四禅五道,天下正派修真门派也曾也几次联络高手出关,深入万里之遥的沙海不毛之地,想要一举剿灭鬼屠山总坛。却终也因为道途遥远和那气候恶劣的沙海荒漠阻隔等客观因素无功而返。鬼屠山因祸得福,反而成了百年来六邪中实力损失最小的门派。
鬼屠山当代掌门天罡元尸传说是一具修炼千年之久的本命真尸,功力修为莫测高深。座下有两大天魁金尸,三大地煞银尸,四大锁魂铜尸,五大镇阳铁尸。皆为修为高深之徒。门下千万弟子自掌门天罡元尸以下,人人皆会控尸布阵。阵法也随着修为大小,人数多少而威力各异。
而此时四大铜尸所布的阵法叫四尸锁神阵,是鬼屠山不传之秘之一,威力不容小觑。
半空中,那四个铜尸突然齐声厉啸,声彻长空。啸声中,那四大铜尸竟一反其他普通僵尸的僵硬笨拙之态,身形灵巧如风,迅速的分立四处,手中皆托着一个骷髅人头,嘴中念念有语。
鬼圣一声冷哼,也不言语,突然身形一纵,掠到四大铜尸的头顶上空,“鬼爪裂空”,随着一声冷喝,那四大铜尸的头顶突然现出一个无比硕大的凌空黑爪,当头罩了下来。
四大铜尸不理那凌空而下的黑爪,皆低头垂首,目光盯着手中的骷髅人头,口里的咒语却越念越快。
“四尸锁魂阵”中顿时飘起一股诡异莫测的迷雾,迅急迎向那罩下的黑爪.
“轰”的一声响处,人影顿分。鬼圣凌空缓缓的退了开来。
那四大铜尸也踉跄退了数步,阵形微散。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全身一阵颤抖,良久方停。
“哈哈,好,不错,竟能接下老夫的三成真元,天罡老骷髅座下的弟子到也有两下子,全不是浪得虚名之徒”;鬼圣哈哈大笑,又纵身飞了回来。
“老夫今日得闲,就好好的陪你们玩玩,到要看看你们到底还有多少玩艺值得称道。”,语声未落,鬼圣身形一隐,顿时无数道重重鬼影盘旋在四尸头顶。
“鬼雾迷踪”,漫天的重重鬼影又凌厉而下,带着巨大的罡风袭向四尸。
四大铜尸又是一声长啸,猛然咬破舌尖,朝着手中骷髅人头喷出一口鲜血。人影交错迭闪,四尸已是变了方位。那“四尸锁魂”大阵突然阵势一转,四股血雾夹杂着慑人心魄的啸声自那四尸手中的骷髅头上飞出,汇成一道倾天大网,朝向那漫空飞下的重重鬼影罩去。
“轰——”惊天巨响,群山回荡。
重重鬼影蓦地一收,鬼圣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退百米。
“他奶奶的,死骷髅,想拼命呀?竟然连本命尸气也使了出来。”空中回荡着鬼圣的惊叱怒喝。
四大铜尸翻滚着如皮球般被震落地上,手中的骷髅头“怦怦”脆响,尽然碎裂。
“噗噗噗噗”四道醒目的鲜血自口中喷出,在半空划出四条凄美诡异的红线。
鬼圣心神一阵激荡,胸口憋闷良久。方才凌空与那四尸倾然一击,大意下,竟然被四尸以本命尸气御使的“罗天尸神网”击中,若不是见机的快,仓惶间五分功力骤然提到八成,怕此时已受创不轻。
身影一闪,鬼圣又掠到四尸的上空,望着那四具躺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此时七窍殷殷不断渗出鲜血的铜尸,狞厉道:“他奶奶的,这是你们找死的,怨不得我!!”
深吸一口真气,压下胸中那股翻腾的心血,鬼圣咬牙冷冷而道:“本不想杀你们,既然你们自己都不想活了,那好,老夫就成全你们,现在,你们就等着被元神尽灭,挫骨扬灰吧!”说到最后牙齿已是咬得咯咯作响。
又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鬼圣一提全身真元,双手抬起,手指灵动间,又一套诡异玄奥,凄幽变幻的手诀迅急的打出,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鬼屠山能名列六邪,可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老夫佩服你们方才悍不畏死的勇气,今时,就让你们死在我这重出江湖后首次施展的,我鬼宗无上绝学《鬼曲心经》下吧。”鬼圣凌空而立,幽目闪闪,满脸狰狞,仿如阎罗临世般宣判着四铜尸的命运。
夜色中,弯月高悬,凄红如血,苍穹里,繁星闪闪,鬼火幽幽。伴着四周荒野一望无际的断肢残骸,和那已被无数鲜血染沥的血红欲滴的枯树荒草,阵阵凄风吹过,天地间笼罩在一片恐怖糁人的气氛中。
“《鬼曲心经》第五式:鬼——现——天——惊!!!!!”
那迅急变幻的手势猛然一停,鬼圣一声厉喝,天地霎时惊变。
那凄红如血的弯月,那闪闪烁烁的繁星,竟然与同一时间突然隐没。
天地间,苍穹里,突然现出一个笼天罩地,庞然无比的巨大鬼头。一个绿目幽幽,满脸狞然,獠牙滴血欲噬的鬼头。
苍穹中,那凄厉的鬼头一声震天嗥叫,猛地朝着地上那小如蝼蚁的四个铜尸张口吞噬而来……
“无量寿佛,善哉善哉,同为六邪,缘何相煎太急!”伴着一声轰然入耳的佛号,一道金光迅急的迎向那凌空而下,正要将四尸吞噬的鬼头。
半空中,那硕大的鬼头突然与那金光轰然相撞,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凄厉无奈嘶吼声中,那笼天罩地的鬼头慢慢的化成缕缕黑气,袅袅缭绕,渐无所踪。
弯月重现,繁星又闪,夜色迷茫。苍穹又恢复了起初的常态。
那金光激凌凌的在半空中一阵盘旋回绕,曲动多变,矫如苍龙,灵若游凤。清亮幽扬的钟鸣声中,终于回落到一个红衣喇嘛的手中。
半空中,鬼圣十米外,此时已站立一个红衣袈裟,头带红帽的肥头大耳的喇嘛。
那喇嘛长得腰肥体阔,妙眉喜目,笑态可掬,面方白净,颔下无须。硕大的蒜头鼻翼左侧竟然穿着一个鼻环,到给那禅风沥骨的脱俗神态中平添了几分滑稽之色。左手持着一个九环禅杖,右手心上此时悬空正滴溜溜的转着一个尺许大小的金钟,应该就是方才击散那鬼头之物。
红衣肥头大耳的喇嘛转过身形,朝着鬼圣微一拱手,合十道:“无量寿佛,昔日天池一别,转首已沧桑百年。素日里常感慨与宗主缘悭一面,今日得见宗主借体重生,功力精进,老衲不胜欣喜,老怀畅然。呵呵,西域天心宗宗喀德这里有礼了。”
宗喀德正是一代修真邪派西域天心宗当代宗主。
鬼圣心中一阵无奈,暗骂道:“这个死秃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出现。”口中却不敢失礼,也拱手道:“大师久居西域,今日缘何至此?有幸于此地得以赡仰大师风范,更胜往昔,老夫也是心中欣喜有加。鬼圣有礼了。”
西域天心宗原为吐蕃喇嘛教宁玛派的一个分支。
西元八世纪墀松德赞王时期,印僧莲华生传入的密宗与西藏原有宗教…苯教结合后产生喇嘛教,渐渐于十一、二世纪形成宁玛派,僧人穿红衣戴红帽,因而又称“红教”。
红教传至北宋太祖天元三年,渐渐分成数支。
一代奇才,宁玛派的记名弟子宗喀则偶游吐蕃名山南迦巴瓦峰,于一处石洞里竟偶得一本上古残书,闭关潜修五十年,竟也悟得一些天地玄秘,与自己门派密宗秘法相结合,终于在南迦巴瓦峰创出一代名派——西域天心宗。
天心宗凭密宗观想为引,以天地至邪戾气入道,虽是信仰佛教,却提倡鼓励杀祖灭宗,斩断自身俗缘,以天为心,圆成无上佛道。时至日久,随着功力精进,血魔入识,实际心已成魔。传派三百年,杀戳之名大显,终成一代邪派,名列六邪修真之中。
天心宗传至宗喀德这一代已历五百年之久。百年前天池正邪一战后,天心宗精英大损,遁回西域不出。中原四禅五道虽也联合高手几次前去剿杀,可顾忌引发世俗两国刀兵战事,却也终未斩草除根。
宗喀德微笑而道:“鬼圣宗主,老衲有感于近年来,中原四禅五道那些所谓正派修真的恶徒们猖狂肆虐,疯狂剿杀我六派中人,心内忿然。百年天池一战后,我六派虽元气大损,可也根苗仍在,沧桑百年已过,今时,他四禅五道虽然实力大涨,可我六派也不能坐以待毙,思虑之下,于是冒然前来中原联络我道中人,宗主,分则俱弱,合则力强,老衲妄想我六派联手,与那四禅五道决一雌雄。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呵呵,大师真是一个胸有悲天悯人之心,心系同道安危之意的我辈楷模呀。令老夫佩服佩服。远涉万里,翻越千山,都是为了我中原同道中人未来的前途,命运,老夫与你相比,岂能不汗然,汗然呀!”嘴上一片夸奖着宗喀德的赞美之语,鬼圣心下却不以为然。
“他奶奶的,六派联合,以哪派为首呀?怕到时没等四禅五道打来,自己人早已经人头打成狗头了吧?”鬼圣心下暗哼道,“你个老小子说是为了六派安危命运,怕不是怀着让六派都去你西域帮你守那南迦巴瓦峰吧的私心吧,你个老东西?”
宗喀德老脸微微一红,道:“宗主,你此番谬奖老衲愧不敢当,只是不知宗主心下却是何意?”
鬼圣紧盯着那地上全身还在颤抖的四个铜尸,一时间对宗喀德的话却心不在焉。
宗喀德见鬼圣一时无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象突然想起似的问道:“宗主,今日巧遇至此,却不知你为何与这些鬼屠山的道友过意不去呢?”
鬼圣冷哼道:“没什么原因,他奶奶的,就是在此遇上这群死骷髅们,看着他们就不爽,所以想发发善心,早点送他们回归故土。这群死骷髅们,塞外那么大的地域不够他们折腾的,非要跑到我中原来想要分一杯羹,老夫我看着就不爽,不爽!”
“无量寿佛!”宗喀德宣了一声佛号,正色道:“宗主此言差矣,鬼屠山为我六派同道,虽是一直潜居塞外,可也毕竟是我辈中人,来中原发展势力原也无可厚非。再说,此地离宗主的天目山远隔万里之遥,就算他鬼屠山势力发展的再壮大,应该也不能触到宗主的根本吧?还有,鬼屠山道友来中原发展此举,也是我六派一大幸事,毕竟与我六派和那四禅五道的妖孽恶徒的未来抗争有益而无害,宗主何故去做那令亲者痛而仇者快的无谓之举呢?还有……”
“够了!”鬼圣猛然一声冷喝,打断了宗喀德喋喋不休的话语。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宗喀德顿时愕然当场,望着鬼圣那神情不耐之色,一时尴尬无语。
二人久久立在半空,周遭一时寂静,四野无声。仿佛此地所有的万物都已经死于方才那场恐怖的浩劫之中。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不耐?这么冲动?这也不是老夫的本色呀。”鬼圣也一时惊讶方才自己的表现,暗暗的问自己道,“难道,难道是因为那小子吗?难道那小子的神识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我吗?”
正想到此处,对面宗喀德也诧异的小心翼翼问道:“宗主,你此时神思恍惚,性情大变,难道,难道是有什么隐衷吗?”
“哦……”鬼圣吱唔着,却不知如何回答。
“宗主,你我同为六派掌门,如若信得过老衲的话,老衲不才,却也想为宗主忧虑之事分担一二。不知宗主意下如何?”宗喀德察言观色,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夫……我……”正想着不知如何措辞答复,脑海中那股至深的怨意又滔天的卷起,“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替我杀了他们!!!”“小子,我已经帮你杀了不少了,你还要怎样?为什么总命令老夫?要知道,现在这个躯体里,我才是主宰!”灵识中,鬼圣的神识和那微弱的神识在激烈的交谈着。
“我不管,这个躯体我可以不要,只要你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自己的神识,都可以尽归于你,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只要你杀了他们,都是你的,杀了他们!!!”灵识中那微弱的神识在激动的吼叫着。
“老夫我从没受人胁迫过,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灵识中,鬼圣也激烈的怒吼着,“我已经帮你杀了很多,也算完成你的心愿了。你就放弃你那股怨意吧,只要你愿意和我神识融为一体,你是我,我不也就是你吗?老夫我一身惊天彻地的神功,将来,在我的帮助下,难道还有你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吗?放弃吧,小子,和我融合一体,听我的,我不会骗你的。”灵识中,鬼圣谆谆诱导,威逼利诱,无所不用之极。
“不!”灵识中,那股滔天的怨意猛然强烈的无可抵御的卷起,疯狂的,猛然的冲击着鬼圣的灵海。“不让我遂了心意,那我们就一起毁灭吧,一起毁灭吧!!!”灵海中,那神识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不屈的挣扎着,竟然渐渐有了强大和完整的,慢慢要恢复的迹象。
“此时此地,老夫纵是想帮你完成心愿,可那秃驴也不可能遂我的心意,错过此时,老夫一定答应你杀上阴灵山,巫神殿,彻底的了了你的心愿,行吗?小子。”鬼圣到了此时才真正的体会和理解到了什么叫做‘苦口婆心’的感觉了。
“不,我不管,我只要你现在就杀了他们。”灵识中那神识仍在不屈的挣扎着,反抗着,那股至深至强的怨意仍在时刻的毫无停歇的在冲击着鬼圣的灵海。
“小子,别以为我奈何你不得,惹急了老夫,我此刻就彻底的灭了你的神识,让你灵魂尽无,彻底的万劫不复!!”灵识中,鬼圣怒啸着,猛地一股滔天的念力将那神识强行的压了下去。
“宗主,你,你怎么了?”等待了好久,望着鬼圣那时刻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神色,宗喀德终于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关切的问道。
“来吧,来吧,彻底的来毁了我吧!哈哈哈哈……”灵识中,那股微弱的神识又带着滔天的怨念恨意强行的涌起,“反正我活着也是够苦的了,够苦的了,哈哈哈哈……来吧,鬼圣,毁了我吧,彻底的让我解脱了吧!哈哈哈哈……”那神识疯狂的笑着,一时间灵识竟然激烈的震荡起来,竟有把捏不住之势。
“小子,你难道真要让我们一起毁灭吗?为什么?难道你那血仇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真的一刻都等不了吗??”灵识中,鬼圣怒吼着,嘶喊着,疯狂的质问着。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子的恨意怨念竟然如此的深刻,如此的执着,如此的疯狂。
“鬼圣,你知道我的故事吗?你了解吗?你虽然进入了我的躯体,压抑了我的灵识,可是还不是我,你没有我的记忆,没有我的经历,你还不是我,你怎么又能体解我的苦衷?你能理解吗??”那神识在激烈的质问着,吼叫着。
鬼圣猛然的仰天长啸,那激荡苍穹的啸声中深深的包含着他此时的无奈,恨意和疯狂。群山回荡,万谷索绕,久久莫停。
“听着,鬼圣,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说出我目前的决定。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立刻杀了那地上的四个吃人的魔鬼,替我报那血海深仇。我会立刻放弃抵抗,彻底的和你灵识合一,灵魄躯体尽归你有。二是你立刻毁灭我,让我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这个躯体也尽归你有。你只有这两条路,你选择吧。不毁灭我,就答应我,不答应我,就毁灭我,毁灭我!!!!”
轰然一阵巨响,鬼圣一股滔天的真元挥处,那十里内的一切枯树,荒草,残坟顷刻间都夷为平地。
“宗主,你如若再不答话,老衲只好自做主张,先封了你的经脉,闭了你的真元,以防你有走火入魔之势了!”望着鬼圣此时状如疯狂的举动,宗喀德也一时无措,只好出言警示了。
“鬼圣,你想好了吗?我马上就会侵蚀灵台的。我知道你不会怕的,可我更不会怕的。我一个只剩下一点微弱魂灵的人,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哈哈哈……!!!老天不是要我灭亡吗?好呀,那我就先疯狂,先疯狂,哈哈哈哈……”
“不!!”鬼圣猛地纵起身形,疯狂的疾掠着,霎时间,天地间,千万道,无数条重重鬼影充斥着周围百里内所有的空间,令人耳晕目眩,真假莫辨,到了此时生死存亡的关头,鬼圣终于彻底的,毫不保留的施展出他全部的功力,疯狂的发泄着。
宗喀德一时间彻底的惊呆了,原来,方才那招自己很轻易接下的鬼圣的招式,竟然,竟然只是他的四五分的功力。如若方才他已全然倾力而为的话,那自己还能那么轻松的接下吗?想着那未然可知的后果,宗喀德不禁后背一阵冷汗渗出,心里涌起丝丝的后怕。
灵台内,鬼圣仍在劝说着:“小子,算我求你了,老夫我一生纵横天下,所向睥睨,从未求过人。今天,老夫我求你了,求你小子了。只要错过,错过今天,今后,只要任何时候,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见一个骷髅架子杀一个,见一双拆一双。老夫在此对天盟我鬼宗心誓:如违今日之言,定当堕入阿鼻地狱,元神尽灭,永世不得轮回!!!”
灵台内,那股微弱的神识并不答话,只是顽强的挣扎着,滔天的至深的怨意恨念拼命的冲击着鬼圣那强大的神识,两股神识拼命的相互侵袭着,斗争着,一个胜在强大凌厉,无可匹敌,另一个凭着执着至深的怨念恨意,毫不示弱,疯狂反击。两股神识如那道家太极图上的阴阳鱼般,一阴一阳,一黑一白,追首衔尾,此起彼伏,彼此疯狂的纠缠着,侵轧着,一时难以分出胜负。那激烈动荡的灵台此刻轰然而响,声如雷鸣,不时发出一阵“咯咯”欲裂的响声,如那暴风骤雨中摇摇欲晃的茅屋,仿佛随时都可以倾然倒塌,不复存在。
鬼圣紧咬牙关,双目如火,脸上的肌肉不停的在扭曲着,颤抖着,苦苦的紧守着自己的心识,与那股至深的怨意纠缠,对抗着,不让那股神识轻易的占据自己的灵台识海。
“无量寿佛,宗主,你此时心神正遭受那邪力的侵袭,老衲不忍坐守旁观,枉视宗主受那灵识欲裂之苦,为免宗主堕那万劫不复之地,老衲只好用我天心宗的无上密宗*助你一臂之力了。”宗喀德口宣佛号,低眉垂首,圆润丰满,笑容盈盈的肥脸此刻却是一脸正色,宝相庄严,威不可犯。
轻然叹息一番,宗喀德一掀袈裟下摆,缓缓的盘膝坐在半空中,闭眉入定,身跌伽蓝,手结宝印,口中已是慢慢的念出一段咒语……
天心宗因衍生于吐蕃喇嘛教派“红教”的分支,所以自开派祖师宗喀则自创的修真功法中虽然有引天地间无上至邪戾气入体,类似于道家的炼气结丹的外求之法,却也有西域红教密宗里的观想入道的内求之法,总的来说却是讲求内外兼修的一个门派。
密宗修炼讲究“身密,口密,意密”。通过调坐姿,结手印,诵念咒语,观想本尊真佛来达到明心见性,即身成佛,以圆成无上正果。
身密包含坐姿和手印两种。
密宗修炼的坐姿种类繁多,功能齐全。站、坐、卧样样俱全。天心宗脱胎于藏传红教密宗,因而修炼时特别重视坐式,即跏趺坐。跏跌坐大体上又可分为全跏趺坐和半跏趺坐两种姿势。
全跏跌坐,俗称大盘座、双盘、金盘等。又有所谓“吉祥坐”和“降魔坐”。而此时宗喀德所持的正是全跏跌坐。
手印,简单说来就是双手所做的各种姿势。多数手印的含义,皆按固定的规则组成。密教以左手为常静,故名为慈悲之手,渡顽愚众生,右手为常动,故名为智慧之手,渡上根利器,称为“悲智双运”渡尽无余凡夫。合此双手即表示断除“贪嗔痴疑慢”之烦恼障惑,是远离身语意之无始无明,其合掌的姿势名为“印”。密宗的手印数以千计,常见的有380余种。每一种都有特别的涵意和作用。而此时宗喀德所结的正是密宗里最稳定心神,斩断外邪的“不动根本印”。
而密宗最神秘独特的,不同于禅门显宗之处的一大修持的就是口密。口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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