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疯子传说(原名马踏江湖)-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车营装备的火力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远攻武器为大将军炮(重型火炮)八门,中远程火器佛朗机(注一)二百五十六挺,中程火器鸟统五百一十二支(注二),近程火器连发三眼枪及五眼枪五百一十二支(注三),最后便是贴身肉搏战的藤牌与长枪若干。

    一旦开战,一百二十八辆偏厢战车排成攻守兼备的车阵。每两辆中设拒马枪一架以填塞间隙,车架上下用棉絮布帐围之,可以防避矢石,车上载佛朗机两挺,鸟统、三眼枪各四只,拒马枪上树长枪十二柄,下置鸟统快枪各三杆。八门大将军炮分镇四方,远中近程火力齐开。纵使蒙古铁骑再是强悍,血肉之躯又怎能抵挡得住火药与弹丸编制成地死亡火网?

    望着远处缓缓靠近的由三百余辆偏厢战车排成整齐一线的大军,所有蒙古骑士的脸色全都变了,整个草原也没有人不认得这支几乎快要成为所有蒙人梦魇的大军。

    “神武营!”

    车营虽然是大陈朝最犀利的军队,但同时也是最昂贵的军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个车营地耗费足足可以养活一百甚至是两百个步营或者十个以上的骑营。以大陈地雄厚国力,经过了近十年的发展,也不过仅仅只能装备出十个满编车营,分属给神武营的左右两军与拱卫京城的禁军,因此在草原上,可怕的车营几乎就成为了神武营最标志性的招牌。

    乌鲁格目的反应奇快无比,立刻传令侦骑四处,打探周围地地势。同时大军迅速摆出应对火炮的松散阵形。

    每一个与神武营交手过的蒙古将领都知道,神武营可以在不耽误火力全开的同时,只用盏茶工夫便将车阵结好,所以任何想要趁着车营没有结阵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人,无一例外吃了大亏,从正面冲击车阵。几乎与送死无异。

    作为草原最精锐的金帐铁卫的统领,乌鲁格目前后与神武营交手过五次,除了一次失利外,其他四次毫无例外的打成了平手,可以说是在草原上打神武营最有经验地人。

    车营虽强,也非没有弱点,作战时几乎没有机动性这一特点使得车营的性质以野外防御作战为主,且只要有巨大的回旋空间,依靠骑兵的速度优势,也可绕至车营的弱侧发动猛攻一击破之。

    但是今日。乌鲁格目却已经有了大事不妙的预感。陈人既然舍得用五万马贼大溃逃这一场大戏来作诱饵,又怎么可能没有做好万全地准备?

    事实证明了他的预感。没一会儿的工夫侦骑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这附近的整片草原,除了大军开来的方向,另外三方都被人象打洞的土鼠一般挖出无数个陷马坑,就像一只口袋,完全困住了他们这一支孤军。

    这一刻,即使是鲁莽的多伦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那些陷马坑对步兵而言完全是无害的,但是对于骑兵,却简直可以用致命来形容,失去了速度与机动力的骑兵,就像是出了水地鱼,威力尽失。

    “好心机!好计谋!为了将我们引到这个口袋里,竟然不惜用五万人来演一场溃逃地大戏,……多伦大人,我们都错了,南陈的无敌侯谭志豪确实是个疯子,但却是一个厉害无比地疯子!”

    乌鲁格目的双眼望着停驻在三里外开始构筑车阵的神武营,置身如此绝境,却仿佛局外人一般,脸上不但没有一点畏惧的神情,甚或还有些轻松的道。

    多伦却没有乌鲁格目那份轻松,脾气暴躁的他几乎快要气炸了,嗷嗷大叫道:“该死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不知道窝太刺与蒙哥利他们现在在哪,若是他们能够及时赶来从后面冲击神武营的车阵,说不定我们就能前后夹击,反而彻底消灭了南陈的神武营。”

    短短的两句话的工夫,神武营的车阵已然排好,竟然有恃无恐的摆出了一个二龙出水阵,两溜整齐的偏厢战车斜刺里横跨在草原上,仿佛在草原上构筑起两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正中央大约留下了二十丈的空隙中,数千神武精骑排成了整齐的冲锋阵形。

    “轰!轰!轰……”

    数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这是射程远达三里以上的八门神威大将军炮的怒吼,更是这场战斗开始的号角。

    与攻城的实心铁弹丸不同,野战中的大将军炮使用地是开花弹(注四)。八颗炮弹在蒙古铁骑的军阵中炸响,立时引来一片人吼马嘶。

    “拼了!”多伦目眦欲裂的大吼一声,将手中战刀猛然向前挥舞道:“大元的勇士们,冲垮敌军!杀!”

    没有迂回躲避的空间,四千五百余骑,就算其中八成以上是最精锐的金帐铁卫,面对着只能从正面突击的神武车阵。也是没有丁点胜利地希望,更何况在神武营车阵的背后。还有数量与战力绝不输于金帐铁卫地神武精骑。

    这是名副其实的绝境。

    “杀!”

    在绝境之中,懦夫会缩在地上发抖等死,而勇士即使面对死神也会挺直胸膛冲杀而上。

    四千余骑蒙古骑兵向着严阵以待的神武车阵发动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冲锋,冲在最前面的,正是乌鲁格目与多伦两人。

    陈光路冷冷的望着以松散的避炮阵形向着自己冲刺而来地敌骑,目光平静中隐藏着一股灼然的杀机。

    中军令旗猛摇,五千神武精骑分作两队。一队三千人马原地后撤,在车阵后方二十丈排成一个雁行阵,张弓搭箭,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到来;另一队两千人马则移至车阵右翼,摆成了一个突击态势的锥形阵,似待机而动的恶狼,随时准备在敌人露出破绽的那一刻,伸出自己最锋利的爪牙。

    三里地距离对于骑兵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八门大将军炮不过才打了三次齐射,绝大部分蒙古骑兵已然冲近至大将军炮的射击死角。

    一时间,战场之上只剩下了数千铁蹄轰击地面的隆隆炸响。

    面对凶悍至极的敌骑,神武营的士卒们冷静的仿佛没有丝毫情绪地石人,车营的战士们目光定定的望着不断接近的敌骑,稳若山岳一般的双手。牢牢地握住了自己手中的火器。

    五百丈……

    四百丈……

    三百丈……

    “放!”

    随着发令官的一声大喝,车营方面爆发出一阵天摇地动的轰鸣,左右两翼七百余门佛朗机同时开火,一片密集的没有丝毫间隙的火光中,冲在最前面地一排蒙古骑兵人仰马翻,齐刷刷倒下一片。

    乌鲁格目,这个纵横草原少有敌手地汗庭第一高手,却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在这一片铁与火地洪流中,与他的爱驹一起永远的倒下了。

    没有人畏怯。更没有人退缩。所有蒙古骑士们尽都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伏在马背之上,再冲近一点。只需要再冲近一点便能用手中的骑弓将死亡的箭雨射向敌人。

    佛朗机炮最大的优点,就是装药简单,射速极快,一次齐射之后,车营的炮手们迅速将事先早已装好弹药的子统装入母统。

    而此时,冲的最快的蒙古骑兵已然冲近至二百丈。

    “轰!”

    又一阵天摇地动的轰鸣,又一排灿烂耀眼的火光,又有数百蒙古骑兵人仰马翻。

    “冲过去!大元铁骑天下无敌!杀!”

    经历了两次佛朗机的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多伦竟然安然无事,除了幸运二字,还能用什么来形容。

    一百五十丈……

    终于到了强弓的射程,冲在前面的蒙古骑兵与车阵中央的神武精骑几乎同时拉开了自己手中的弓箭。

    “咻咻……”

    两片黑压压的箭雨倏然升空,夹带着刺耳的箭啸,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肉眼难辨的虚影轨迹,以比声音还要快疾的速度,向着敌人攒射而去。

    利箭入体的“噗噗”声,人仰马翻的惨叫声,应和着奔雷般轰鸣的马蹄声与虽有些嘶哑却依然响亮的喊杀声……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充满血腥与死亡的战斗乐章。

    一百丈……

    “轰!轰!”

    近两千只鸟统的轰鸣声中,一片片根本看不到形迹的弹丸在战场上横飞,瞬间夺走了大量蒙古骑兵的生命,多伦的好运气终于到头了,连人带马。被数不清的弹丸击中,血肉模糊地轰然倒地。

    至此时,四千余蒙古骑兵能够冲近至百丈内的仅仅剩下了不到千人。

    “轰!轰!”

    在佛朗机第三次齐射的同时,一阵足以令人热血沸腾的战鼓轰鸣……

    两路神武精骑同时发动,结果已然没有任何悬念,早已成了强弩之末的蒙古骑兵们瞬间便被两路神武精骑包围淹没。

    当好不容易循着一条隐秘通道离开方圆十数里陷马阵的谭志豪与马如龙,率领四百多马贼绕了一大圈回到战场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神武营的士卒们甚至已经打扫完了战场。

    “陈大哥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一仗怎么打得这么快?害我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

    一心想见识一下车阵与火器威力地谭志豪大失所望,不过却怪不得别人,主意是他出的,坑是他亲自带人挖地,当初为了彻底将这个口袋做实,在方圆十余里的草原上他带着一万大军整整挖了一夜,天晓得到底挖了多少陷马坑。这才造成了他们撤出时的无数麻烦而耽误了时间。

    陈光路已然有些熟悉了谭志豪的性子,听了他这话除了苦笑实在做不出什么其他的神情,为有些无奈道:“侯爷不必烦恼,后面的仗还有得打。”

    马如龙则没空去管谭志豪的抱怨,他地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一辆辆偏厢战车上杀气腾腾的大小火炮,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可怕武器,战场上那一地死状奇惨的人与马的尸体,更是证明了这些武器的可怖。

    没一会儿的工夫。一名百户报上战报,此战共歼敌四千三百五十七人,本军阵亡二百零五人,重伤二百一十九人。

    取得了一场完胜,尤其是全歼了五千神武营地死敌金帐铁卫,即使连陈光路这等心高气傲的名将也甚是满意。谭志豪却皱起了眉头,马如龙纳闷的问道:“兄弟怎么了?”

    “赔了,这一仗打赔了……”谭志豪苦着脸喃喃道。

    陈光路与马如龙险些摔下马来。

    开玩笑!如此一场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大胜谭志豪竟然还说赔了?

    “兄弟你……你在开玩笑?”马如龙当先回过神来道。

    “我开什么玩笑!”谭志豪掰着手指头道:“为了这一仗我们征集了五万人马来演戏,什么都不算,光是这帮家伙这段时日的吃喝拉撒睡就花了我将近一万两银子,更别说还要给他们每人五两银子的饷钱,二位哥哥算算这要多少钱?”

    “这个……”

    没等二人回答,谭志豪又算了起来:“皇帝老大让我当这鬼地漠北镇抚使还有什么北疆巡阅使,总共才给我拨了五万两银子支用,这么大一摊事。五万两够干什么使的?早八百年就花完了。我还指望着从蒙古人那里抢来的东西冲账,可是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一地的烂肉,半个铜子也不值呀。陈大哥呀陈大哥,不是小弟说你,鞑子作恶多端你宰就宰了,倒是把马给我留活的呀,四千多匹优等战马能值多少钱知道吗?”

    谭志豪越说火气越大,十足一个守财奴的模样。

    陈光路与马如龙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是打仗还是做买卖?

    谭志豪可不管那么多,直觉得自己荷包又要大瘪特瘪的他在陈光路耳朵旁边足足念叨了半个时辰的财迷经,几乎快要把大陈一代名将陈光路念到发疯。

    “服了,哥哥真的服了!以后要是有哪个混蛋敢跟哥哥说舌头不能杀人,哥哥一定把那个混蛋揪到兄弟面前,让兄弟好好纠正一下他的这个错误观点。”别说首当其中地陈光路,最后连一边地马如龙都受不了了。

    谭志豪倒还算给马如龙面子,终于做下了最后的总结。

    “打仗不能光想着怎么打怎么杀,还要算计一下这一仗打下来合不合算,有一句话说得好,杀头地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干,陈大哥还有马哥你们一定要记住,什么狗屁的射人先射马。那是他娘地败家子王八蛋说的浑话,射人就射人,把马留下,一匹好马就算一百两银子,四千匹要多少钱?唔……等我先算算。”说着话他还真的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扑通两声,备受折磨的陈马二人终于不堪忍受噪音攻击而眼前一黑翻身落马……

    神武营的大军秘密开回常集的营地,而谭志豪与马如龙则硬拉着躲之不及的陈光路换上那一身马贼地衣衫。率领着四百多个精英马贼,驱赶着几辆装满蒙古士卒人头的大车。浩浩荡荡返回大仓府。

    大仓府北十余里是一处叫做北洼里地小山坳,往日里平静的一座小山坳此时却人喊马嘶,四万多浑身染血的彪悍马贼一个个皆兴奋得很,彼此吹嘘着方才的一场血战自己宰了多少个鞑子。

    当然,如果将这帮家伙口中杀死鞑子的总数加在一起,只怕草原上的数百万蒙古人基本上剩不下几个了。

    “谭爷,大哥。”

    听到探马来报。立时有百余彪悍骑士纵马迎了出来,为首的两人,一个是龙威名义上地二当家,实际的三当家霹雳斧穆和,另一人则是个皮肤黝黑的三十余岁精壮汉子,此人叫彭啸天,绰号黑龙,乃是在草原上声威不下于马如龙的另一个大马贼。

    无论是当初曾在谭志豪面前倨傲无比的穆和。还是一向以凶悍狂野著称于草原的黑龙彭啸天,现在在谭志豪面前尽都老实恭敬的很。

    马贼的世界里,实力就是一切,谭志豪“声震万人”地恐怖表现,以及他的豪爽大方,尽都令这些大小马贼们彻底服气了。

    谭志豪一如既往的随和道:“老黑哥。穆二哥,你们那边的战果怎么样?”

    穆和撇着大嘴道:“那两千鞑子就算是铁做的,也叫我们两万多人马踩成了铁饼,不过彭黑龙他们追击窝太刺与蒙哥利时吃了点亏。”

    “哦?”谭志豪望向彭啸天道:“老黑哥你们那边怎么了?”

    彭啸天抱拳道:“谭爷,我彭黑龙实在没用,死伤了四千多兄弟,最后却还叫窝太刺与蒙哥利这两个混蛋带着一千多鞑子残兵跑了,请谭爷责罚。”

    原来五万马贼演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溃逃之后,表面上四散奔逃,实则是分兵两路。一路两万人由穆和率领。诈作逃散,暗中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最后四面合围,十个打一个,将那两千毫无准备地蒙古骑兵歼灭。

    另一路由黑龙彭啸天率领,遥遥的衔尾吊在追杀谭志豪的蒙古大军后面,一旦蒙古大军分兵包抄,立刻派出小股诱敌部队,将蒙哥利与窝太刺二人诱到事先选好的一处埋伏地点。

    只是没料到蒙古人的战力实在太过惊人,竟然被蒙哥利与窝太刺率领残兵从近三万马贼的合围中生生冲了出来。

    谭志豪可没管宰了多少人又或跑了多少鞑子,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伏获了多少马匹与钱财,当即摆手道:“不就是跑了一千多鞑子,什么责罚不责罚的,就是咱们伤亡了四千多兄弟可着实多了点。唉!不说这个了,说说大家的收获,弄来了多少鞑子的马匹,还有鞑子地尸体你们都翻没翻?有没有什么值钱地玩意?”

    穆和搔了搔脑袋道:“俘获了两千余匹鞑子的战马,至于值钱地玩意,这帮鞑子全是穷鬼,身上根本就没有银钱。”

    “两千余匹战马?”谭志豪一双眼珠里登时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大喜道:“不错,两位老哥干得不错,嘿嘿……这下粮饷有着落了。”

    十倍于敌的兵力下,还被敌人的首领逃了,彭啸天早已做好了挨打受罚的准备,没料到这位怎么看怎么不像侯爷的侯爷不但没恼,反而还来夸奖自己干得不错?

    彭啸天出道比马如龙还要早两年,纵横草原十数载,也算经多见广,这会儿却觉得有些昏头,搞不清谭志豪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一旁的陈光路与马如龙默契的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泛起一个念头:“这小子真的掉进钱眼里去了。”

    “回城!”谭志豪兴奋的扯着脖子大喝道:“这一场大胜,也叫辽东的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的都知道知道,弟兄们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

    “噢!噢!”

    应和着谭志豪声震长空的大喝的,是山坳之中传出的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注一:本文为虚构历史,背景年代参考明朝。佛朗机是明朝时对于西班牙人与葡萄牙人的统称,佛朗机炮是明军在与侵犯广东的葡萄牙人作战时缴获的因而得名。因其在结构和性能上比明朝原有火炮的优越性,所以经过仿制之后,成为明军的主力火器之一。

    佛朗机炮由母铳和子铳构成,每一母铳备有5至9个子铳,可预先装填好弹药备用,战斗时轮流装入母铳发射,因而发射速度远远高于寻常火炮。之后,明廷又陆续仿制出大小型号不同的各式佛朗机,装备北方及沿海军队。

    最大型的佛朗机炮的有效射程三百丈。

    注二:鸟统,明朝对火绳枪和燧发枪的统称。为欧洲发明,明嘉靖年间由鲁密(今译鲁姆,位于今土耳其)传入中国,明廷遂仿制,射程150…300米,是明军最主要的火器之一。

    注三:三眼枪一种近程的多管火器,点燃火捻后,可连响数次,有效射程20米…30米。

    注四:在明朝时,中国人对于火器的应用非常重视,军队中的火器普及率非常之高,甚至远远强于同时代的欧洲,其中尤以戚继光与孙承宗所练军队最甚,神武车营的编制,就是来自于戚继光所练车营。早在明朝中期,中国就已经有了开花弹这种在当时极为先进的炮弹,只是到了清朝,由于统治者的愚昧,火器在中国不但没有得到发展,反而还有所退步,从此彻底的落后于世界。

    更多到,地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狂潮】………

    第一百三十五章狂潮

    大胜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飞快的传遍了大仓府。

    一次性歼灭了一万余蒙古铁骑,这在辽东的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苦寒贫穷的辽东,很少能够引起蒙古人的注意力,往年到辽东游猎的蒙古军队,很少有超过千人规模的。

    因此当大胜的消息传来,欢乐的人们纷纷涌上道路两旁,这一次不用谭志豪的硬性约束,四万余马贼们自觉的排成整齐的即使是陈光路也非常满意的行军队列,一个个挺直了胸板,昂扬着头颈,摆出十足的凯旋英雄的派头。

    欢呼声不断地从旁观的百姓口中爆发出来。

    更令这帮马贼们大喜的是在轰轰的欢呼声中,隐约夹杂的一些女子的碎碎细语。

    辽东自古便是化外之地,生活条件极为恶劣,因此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远没有中原那么多的礼教束缚,民风开放得很,这帮子大姑娘小媳妇不但无所顾忌的抛头露面,甚或还对马贼们评头论足起来。

    “好多的血,吓死人了……”

    “这些人好凶啊,你看看他们身上的伤疤,真可怕……”

    “胆小鬼,你懂什么,伤疤是英雄的标志,没有伤疤的叫什么男人?”

    “瞧瞧人家那虎背熊腰的身材,那股吓煞人的气势,这才叫男人!”

    “是呀是呀,奴家也觉得这些人看上去就那么的不同。原来英雄就是这副模样。”

    打从出生起,这帮马贼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有如此地风光,胸板已经挺到不能再挺,有些骚包的家伙悄没声响的将自己的衣襟拉开,露出雄壮宽厚的胸膛与那几条吓人的伤疤,不时的再抛出几个媚眼,更是叫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脸颊羞红却舍不得移开眼睛。

    九月。正是辽东一年里最好地时节,秋风飒爽。鸟语蝉鸣,田野之间,一片金黄。

    在大仓府南郊的大片平坦旷野上,矗立着一座高达四丈,方圆四十余丈,尽都由数人合抱地圆木搭建而成的高大木台,木台的正上方挂着一块金匾。上书斗大的三个金字——英雄台。

    九月廿三这一日,朗日当空,万里无云,空空的高台之上披红挂绿,台柱四周彩旗飘扬,两百个盔明甲亮彪悍精壮的士卒在木台四周警戒。

    木台的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地黑压压一片人头,没人知道到底来了多少观礼的百姓。

    原定九月十五日召开的庆功大会因为这一场决战不得不延期。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一场大捷,使得原本就兴致颇高的辽东百姓们更加来了精神,大仓府万人空巷不说,方圆数百里内的人们拖家带口,甚或还有从更远的地方不惜跋涉数日赶来凑这份热闹。

    巳时三刻,越来越躁动不安的人们的期盼中。一阵惊天动地地炮响之后,远远的有数百骑人马飞快驰来。

    有幸参加这次庆功大会的百余个规模较大的自保团首领,大概这一辈子做梦也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荣光的时刻,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状元郎的披红挂彩,三百龙精虎猛地神武精骑四周护卫,令一直被官府悬赏缉拿的他们即使已经不知道在暗中拧了自己大腿多少下,仍然有南柯一梦的感觉。

    然而还没有完,马队来到观礼人群的最外围,立刻有一名顶盔贯甲的大陈千户率两百持矛卫军迎了上来。那千户一声大喝。两百卫军立刻分站两排,手中长矛打横拿在手上。促成了一道肃穆的通道。

    客串主持的王峰一看时机到了,立刻运气扬声高呼道:“英雄已到,击鼓相迎。”

    刹那间,二十面战场上用的巨大战鼓同时敲响,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大地在震颤,热血在沸腾。

    二百余个事先安排好的伶俐童子蜂拥过来,正好每个马贼头子马前站了两个。

    “锵!”

    三百神武精骑动作整齐划一地抽出雪亮地战刀,排成三骑一排,战马踩着整齐的步点,缓缓行入了会场。

    在童子地牵引下,在十数万双敬佩目光的注视下,这帮曾经臭名昭著的杀人不眨眼的马贼头子一个个紧张的脸色煞白,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哆嗦的太过厉害。

    这么大的场面,是他们一辈子的荣耀,可不能丢乖露丑。

    马队到了英雄台下,王峰又再大喝道:“英雄上台,奏乐!”

    早已守候在台下的大仓府的乐师们立刻操演起来,比较搞笑的是由于没有合适的曲目,因此谭志豪大嘴一撇,竟然给一帮马贼吹打了一曲状元及第。

    在观礼百姓的一片几乎压倒了战鼓轰鸣的欢呼叫好声中,百余个马贼头子梦游一般的走上了英雄台,排在头一个的,赫然就是大马贼魔箭马如龙。

    与旁人不同,此时马如龙的肚子里正在骂娘,英雄谁都想当,可这么夸张的英雄,着实叫人不敢领教,这哪里是庆功会,简直快成了耍猴会了,那个疯小子也未免太能折腾了。

    谭志豪可不管那么多,这场庆功会弄得越热闹越好,影响越大,才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当马贼,才能叫蒙古人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反正在台上万众瞩目的不是他自己。

    “英雄到,迎钦差,接圣旨,行拜英雄礼!”

    随着王峰的一声大喝,整场庆功会的最重头戏上演了,喧天的鼓声与乐声倏然静止,钦差首领太监张又发在一众大内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到台上。

    “圣旨到。众英雄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张又发那太监特有地尖细嗓音的唱和下,台上台下的所有人尽都跪伏在地。

    原本虽然热闹喧天,但多少有些儿戏味道的场面,因为钦差与圣旨的忽然出现,突然变得肃穆了起来。

    在百姓的心目中,皇帝就是天,甚至连钦差都是传说中才有的高不可攀地大人物。现在传说中的钦差忽然间现身眼前,怎不令一众平头百姓心神震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

    张又发已经不知道当了多少次钦差,颁了多少道圣旨,不过封一班马贼为英雄地圣旨,历数古今各朝各代,怕也是大姑娘上轿的头一遭,他一边颂喝着圣旨。一边在心中苦笑,这个无敌侯是个疯子,没想到陛下竟也陪着他一块疯,眼前只能用胡闹来形容的什么英雄会,却郑重其事的将他派了过来,只因无敌侯密函中的一句最好用太监作钦差。

    现在看来,这个无敌侯毫无疑问已经是新朝第一宠臣了,未来还要好好巴结才是。

    “……扬我大陈天威。钦赐英雄号,员外郎衔(古代官名,从四品,宋代后为闲职),征北英雄祠中立碑留传,钦此!”

    员外郎虽然是闲职。不过一口气封出一百多个员外郎这等壮举,不说绝后怕也算空前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余个马贼头子叩首谢恩。

    隆而又重的送走钦差,又到了悬赏的时候。

    这时候作为这一切幕后主宰地谭志豪终于不得不露面了,光有名还不足以叫人彻底疯狂,但是若在名的基础上再加上足以令人心动的利,便可以叫任何人趋之若鹜,哪怕是要冒生命的危险与纵横草原的蒙古铁骑周旋。

    依照事先议定的赏金数目,谭志豪将一张张银票交到每一个自保团首领的手中。

    至此时,这场现身说法的英雄会,终于到达了最高潮。台下十数万之众发出了震耳欲聋地欢呼声。二十面巨大的战鼓同时发威助阵。

    当英雄会顺利落幕之时,它所带来的巨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影响。却才仅仅开始闪现。

    热潮两个字已经无法再准确的形容自保团这股风潮,或许只有完全疯狂这个词才能勉强形容其十之七八。

    如果说原本官府的允诺还有人担心落不到实处,但是经过这一次庆功地英雄大会,这个担心再也不是问题了。

    令人眼红的财富,从四品员外郎的高贵身份,英雄祠内刻碑立传千古留名的巨大诱惑,耀花了所有人的眼,勾动了所有人的心。

    是的,所有的人都疯狂了。

    老迈的父亲颤巍巍的送儿子出了村口,一路上不停地叮嘱着:“儿呀,多杀几个鞑子,咱不为发财,可要争口气,隔壁家地王老三那个坏种都能名留英雄祠,咱老李家的好儿郎一定不能比他们王家差了!”

    “大柱,爹娘与狗娃我都会好好照顾,你放心地去杀鞑子吧,多杀几个鞑子,叫村里的人也知道知道,我红姑的男人是真正的爷们汉子!”一个二十余岁的妇人面带不舍的将自己的丈夫送出了家门。

    “爹,小龙也想跟你一块去杀鞑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