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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传说(原名马踏江湖)-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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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如龙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黯道:“我只是个有今日没明天的马贼,说不准哪天就被鞑子把脑袋砍下来悬在旗杆上示众,哪会有什么女人缘?”
谭志豪这么玲珑的心肠,哪会看不出对方的异样,立刻转换话题,笑着道:“马老哥的酒量如何?”
马如龙黯然神情一闪而逝,豪爽一笑道:“论起捕马驯马之术,哥哥我对你这个风侠谭老弟是甘拜下风,不过论到喝酒,却从未服过什么人。”
“有意思!”谭志豪也来了精神,对着王峰道:“去把那几个酒鬼叫来,我倒要看看马老哥的酒量能不能与他那一手神箭绝活媲美。”
酒席早已备下,没一会儿的工夫,王峰领着六个亲卫回来了,谭志豪兴致大起道:“你们几个小子总在本宫主面前吹嘘自己酒量无敌,今儿个本宫主下一道死命令,若不能陪马老哥喝好,回头有你们好受的。”
听了谭志豪的话,六个亲卫看向马如龙的眼神中都射出了跃跃欲试地精芒。
谭志豪虽然为人随和,不管手下太多。但是通天圣宫自有一套规矩,这帮杀手平常是不让喝酒的,今日宫主发下这等话来,怎不叫几个酒鬼兴奋异常,看向马如龙的同时,已然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这个马贼灌倒为止!
马如龙暗自一笑。伸手擎起一只巨大的酒坛,拍开泥封。登时有一股酒香飘至众人鼻端,咕噜噜倒满一碗酒,将酒碗一扬,豪迈道:“马如龙与各位兄弟首次见面,旁的不多说了,咱先干为敬。”说着话一扬脖,将手中满满一碗老酒。一饮而尽。
酒这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说,有点像女人,绝大多数自认为是男人的人,宁可喝到打挺放平,也决不愿意在酒桌上示弱。
马如龙上来这一手,登时引得一众酒鬼眼神发亮,一个个把自己的宫主与统领都忘在了脑后,手脚麻利地给自己倒上满碗。齐刷刷端着碗道:“陪马老哥一碗。”说着话也是一饮而尽,豪气尽现。
谭志豪在一旁看着,竟有热血沸腾之感,恨不能象个爷们和大伙一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暗自骂了一句该死的酒神血脉,面上却不能扫了大家地兴。畅笑道:“老酒管够,大家何必着急?来来,都坐下,边吃边喝边聊!”
都坐定了,马如龙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兄弟可是不爱这杯中之物?”
谭志豪苦笑一下道:“说句老实话,方才看马老哥与我这一众兄弟豪迈对饮的样子,小弟我恨不能参与其中,可惜……嘿!”
“怎么回事?”
酒桌或许是这世上是最能拉近男人间距离的好地方,方才那一碗灌下去,什么生疏的感觉都没了。马如龙仿佛已经是与谭志豪相交的好兄弟。
“这个……嘿嘿……”谭志豪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弟喝酒就会发疯。”
“发酒疯算什么?”马如龙哪里知道谭志豪口中的发疯是个什么概念。还以为是普通地酒后撒酒疯,浑不在意道:“大男人喝过酒后撒撒酒疯也是正常。”
一个白卫扑哧一笑道:“马老哥。我们宫主发起疯来可是厉害得紧,不瞒你说,宫主他若真的喝了酒,咱们几个保证是有多远就跑多远。”
“还有这等事?”马如龙被勾起了好奇心。
另一个白卫道:“那可不?我们兄弟第一次见到宫主喝酒,宫主发起疯来一个人击溃了鄂王叛军四万多人。”
马如龙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至极道:“兄弟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旷古绝今……”
谭志豪已经快要对旷古绝今这四个字神经过敏了,立刻条件反射的蹦了起来一巴掌捂到了马如龙的嘴上道:“马老哥嘴下留情。”本来挺好的一个词,现在却快成了他的催命符了。
马如龙被谭志豪如此激烈地反应弄得一怔,脸上的神情更见古怪,挡开他的手又道:“真的是兄弟?”
谭志豪的苦笑更加的苦了,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道:“想不到竟连边塞极远之地都有这谣言了。”
马如龙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边笑边摇头道:“不止是边塞,现如今连草原上的各部族都莫不知道中原出了兄弟这么一号有趣到极点的人物,兄弟真正是做到了名满天下,不愧天下第一的名头。”
“扑哧……”
酒桌上几个亲卫忍不住全笑了,谭志豪的脸却完完全全垮了下来,被残酷的现实打击的有些了无生趣的味道。
这一顿酒一直从掌灯时分吃到深夜,一帮粗豪的汉子在酒桌之上嬉笑怒骂毫无顾忌,马如龙确实没有吹牛,一个人愣是将六个在通天圣宫中排得上号的酒鬼全都喝倒了,而他自己虽然一样脸红脖子粗,身形有些不稳,神智却始终清醒地很。
没有管那六个倒在桌子底下不省人事地醉鬼,谭志豪扶着晃晃悠悠的马如龙直奔客房,进了屋正待扶他往床上走,马如龙却轻轻地挣脱了谭志豪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道:“兄弟,哥哥虽然喝了不少,可是没醉,心里边清楚着呢。坐下,陪哥哥聊一会儿。”一向予人豪迈霸道印象地他,不知是因为酒醉的缘故还是怎的,此时竟有几分苍凉的味道。
谭志豪没说客气话。真正的交情用不着客气,他坐在了马如龙的对面道:“马哥。小弟当你是真正的兄弟,有什么话你只管直说。”
马如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兄弟,你让我帮你打鞑子,没有任何问题,就算你不说,只要我马如龙活着一天,也跟鞑子不死不休!”
谭志豪面上刚刚现出一丝喜色。马如龙紧接着语气一转,又道:“但咱都是站着撒尿能尿过墙地爷们,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的好,不论到时候你答应不答应,那个坑了我地狗官,我是宰定了!”说到最后,他已然声色俱厉。
谭志豪面色微微一变道:“马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如龙没有看谭志豪,目光望着窗外月华下摇曳的树枝。声音苍凉的有如马草原上的冷风一般道:“我只是个马贼,而兄弟却是个大官,所谓贼有贼道,官有官道,兄弟以为这贼官两道,可会有重合的地方?”
谭志豪哪里想到马如龙会突出此言。愣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道:“马哥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算哪门子大官?”
马如龙终于转过头来,目光炯炯的望着谭志豪道:“我生平见过的最大地官儿是五品的知府,甚至想象不出兄弟这个无敌侯到底有多大,兄弟不是大官儿,这世上还有大官儿吗?”
谭志豪气笑了,摇首道:“要说马哥说的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用在小弟身上可就放错了地方。”
马如龙微微一愣,不自觉的问道:“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谭志豪懒散的靠坐在宽大的椅背上,二郎腿翘得老高的反问道:“马哥见过我这样的大官吗?”
马如龙有点傻眼,回想起这一日来与谭志豪相处地点点滴滴。以及酒桌之上听来的谭志豪自幼流落江湖的往事。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不论性格还是做派。象个马匪远远多过象个大官儿,寻思了片刻后终于老老实实的摇头道:“兄弟的样子虽然不像,但是却无法改变你的身份,你是无敌侯,大官儿中地大官儿。”
谭志豪苦笑着道:“去他娘的无敌侯,若是马哥愿意,不如咱俩换换?我倒是对自由自在的马贼生活向往的紧,当了这狗屁的无敌侯,还不够憋气的。”
马如龙有点发愣,怎都没料到谭志豪会是这么个反应。
谭志豪可不管那么多,终于逮到一个诉苦的对象,将胸中憋闷了许久的那些苦闷,尽都倒了出来。
“马哥你是不知道,这当官可是真没意思,那一大堆的规矩,简直叫人烦到崩溃,上朝时停轿驻马居然也要排个位子,我那些亲卫你也看到了,一帮愣头青,哪管那一套,三下五除二,在禁宫门口干倒了宰相府十好几口子,若不是皇帝老大护着我,就算不掉脑袋,怕也要来这边跟你马哥做伴了修城墙了……”
一口气足足喷了一炷香的工夫,谭志豪终于做下来最后地总结:“要不是皇帝老大真当我是兄弟,要不是为了替我老爹分忧,去他娘地当官,我也学我们家老2一样,跑到江湖上自在去了。”
经过谭志豪这张能将死人说活的大嘴一番演绎,当官简直成了天下第一大苦差事,把马如龙听了一个云山雾罩,半天回不过神来。
心结不知不觉中被打开,马如龙笑了,边笑边摇头道:“若是当官真象兄弟所言这般痛苦,天下人又为何削尖了脑袋也要做官?”
谭志豪憋闷道:“旁人怎想我不管,我可是怕了做官,只等这次鞑子退兵,我便想法开溜,嘿嘿……”狡猾地一笑过后,他又问道:“对了马哥,你做马贼,为何只杀鞑子?可是因为与鞑子有仇?”
在谭志豪一双真诚的目光注视下,马如龙沉吟许久终于放开了心怀,将自己的往事一一道来。
他生长在辽东一个最普通的猎户家庭,有一对严父慈母和一个可爱的妹妹,生活过得虽然如大多数人一般拮据,却非常幸福美满。
然而这一切,却在他十岁那年,被蒙古人的一场“游猎”完全改变了。
蒙古人的游猎其实就是劫掠,草原物产不丰,时常遇到饥荒,尤其到了冬季,情况更是严重,平常各蒙古部落自发的小型游猎不提,每年秋收的日子,蒙古汗庭都会以大元皇帝的名义组织大型游猎,联合各大部落,派出一支支游猎骑兵队闯入大陈的地界,烧杀抢掠,掳走大量粮食,以支持各部落顺利过冬。
大陈的边军不是不想拦截,奈何边境虽号称有百万大军,但真正具备同蒙古人一较高下实力的只有三十五万边军,其余卫所军几乎是一击即溃,凭借区区三十五万边军要想紧守万里边关,不啻是痴人说梦,即使竭尽所能,也很难挡得住蒙古人这等分兵突进的大型“游猎”。
那一年,一支蒙古人的游猎千人队洗劫了马如龙的家乡,如同谭志豪在山中遇到的那三个村子一样,马如龙家所在的小山村也化作了一片白地,马如龙与他的妹妹是那场浩劫中唯二活下来的幸存者,并且马如龙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与众多乡亲惨死在蒙古人的铁蹄、弓箭与弯刀之下。
从此他拼命苦练箭法,最终成为令蒙古人不寒而栗的魔箭马如龙。
望着黑暗中马如龙似独狼一般孤寂的眼神,谭志豪默然以对,房内沉寂了片刻,才响起谭志豪的疑问:“马哥,那个令你咬牙切齿的狗官是怎么回事?”
马如龙默然片刻,摇摇头道:“这事兄弟就不要问了。”
谭志豪猛地跳了起来,愤然道:“马哥看来还是没有把我当成兄弟,是兄弟的你就说,你若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兄弟,便继续瞒着我。”
马如龙也站了起来,双目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道:“什么是兄弟?明明知道前面是个要命的大坑,也要拉着自己兄弟往下跳的,这叫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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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恩威并施1】………
第一百零九章恩威并施1
谭志豪神情变了变,立刻毫不客气的反嘴道:“是啊!马哥说的是,这一次去打鞑子,是个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依照马哥的话,是不是我在拉你跳坑?”
论嘴皮子马如龙哪里是谭志豪的对手,语塞了半晌才道:“这怎相同,我是个马贼,一条烂命丢便丢了,兄弟却是前程似锦,未来……”
“嘭!”
没等马如龙的话说完,谭志豪已然重重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马如龙身形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这一拳力道够足,直将他打得血气上涌,似欲呕吐。
谭志豪粗着脖子红着脸,指着马如龙的鼻子道:“去他娘的前程似锦,这个破官少爷就从未看在过眼里!”
马如龙好不容易喘过了一口气,竟也毫不示弱的反手给了谭志豪一拳,同样指着谭志豪的鼻子怒道:“是!你是我的兄弟,你为了我马如龙可以不要性命,但你不是光棍一根,你还有家人!你小子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苏将军曾说过,那个狗官背后乃是朝中最位高权重的一群显贵,真的得罪了他们,天知道会给你家带来何等样的灾祸。
就在这时,谭志豪突然笑了,笑得又奸又滑道:“原来马哥是为了这个原因才说那个什么贼道官道的烂话,算了,看在你确是一心为兄弟打算,我原谅你的口不择言了。”
“你……”马如龙傻了眼,感情方才这小子的火爆脾气全是假地。就为了引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谭志豪重新坐了下来,一指对面的椅子,马如龙不自觉地依着他的意思坐了下来。
谭志豪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得意洋洋道:“马哥,你的担心全是多余的,只要不是造反,不管小弟作出什么荒唐事来,皇帝老大都不会真地怪罪。这点把握小弟还是有的。至于说我家里,马哥地担心更是大可不必。你说的那个狗官的后台再大,能大得过当朝宰相去?宰相的儿子我都敢打,打完了还跑到宰相府去闹,也没见有人敢算后帐。嘿嘿……不是吹牛,朝廷里那群大官小官,要想动我家老头,只怕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总之一句话。马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地忙我是帮定了。”
顿了顿他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感觉马哥与那个狗官有血海深仇一般?别像个娘们似的,跟兄弟说说!”
马如龙并未被谭志豪那副纨绔子弟的面具迷惑,他锐利的目光看到的,只有谭志豪真诚的目光,迟疑了片刻,终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兄弟说得没错,我确实与那几个狗官有血海深仇!”
谭志豪脸上装出的嬉笑神情迅速敛去。换上了一抹凝重,并不答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马如龙。
马如龙沉默了许久,方才以一种冰冷地叫人心底发颤的声音将心底最大的痛楚道了出来。
原来自从那场大祸之后,马如龙便与妹妹马如玉相依为命,兄妹俩的感情好到了极点。
马如玉十五岁那年嫁人了。夫家虽然不算富裕,家境却也殷实,重要的是男方人很老实,对待如玉甚是体贴照顾。
直至此时,马如龙才算完全的放下所有包袱,毅然决然地成了一名马贼。
并且凭借着卓绝地骑射之术与豪迈的性格人品,在一次劫掠失利,大当家的当场战死之后,马如龙成为了这支马贼的新首领,自此开始了纵横草原。令蒙古人又恨又惧的马贼生涯。
马如龙每年岁尾都会悄然潜回辽东探望妹妹如玉。带去一些金银细软,妹夫一家自然承情。对待这个豪爽又慷慨的大舅子好得不得了。
为了不让妹子一家受他的牵连,马如龙自是刻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说是行脚天下的商人,没人知晓他就是草原上数得上号的大马贼魔箭马如龙。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去年地岁尾,马如龙又潜回了辽东,刚到了妹夫家便被一张大网罩住,一群汉子随即扑上,将他按倒绑了,没有过堂便直接下到了大狱之中。
后来马如龙用藏在鞋底地一张银票买通了一个狱吏,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有一个地方上地恶霸看中了马如玉的美貌,想要强抢过去,马如玉乃是性格贞烈的女子,岂肯依从,这恶霸最后竟然做出了丧心病狂之举,趁夜将马如玉的夫家老少三代六口人尽皆杀了,强将她掳回了家中。
马如玉当真是刚烈,瞅了个空子便挣开束缚,一头撞在了那恶霸家门前的石狮子上,当场殉节而死。
那恶霸知晓马如玉有一个相貌威武的哥哥,怕受报复,索性便生出了斩草除根的念头,占了如玉夫家的房子守株待兔,每日派出爪牙在镇外守候,马如龙才到镇口,已被发现,消息传到马如玉的夫家,立刻准备妥当,这才将没有准备的马如龙抓了个正着。
闻听妹妹的惨事,怎不叫马如龙心如刀割,然而此时他却是自身难保,想也知道那恶霸不会轻易放过他,定会想方设法害他性命,为今之计只有想法脱身才有报仇的可能。
在牢房里短暂的疯狂发泄后,马如龙便立刻恢复了冷静,他能够纵横草原,令草原上的霸主蒙古人恨之若骨却徒呼奈何,又岂是个无能之辈,当即便摆出一副软弱模样,对那个收了他贿赂的狱吏许以千两白银的重利,央他给当时就驻扎在当地不远的边军统领苏启明报信求援。
马如龙与苏启明的相识很有些偶然,有一次他地马贼团伙中了蒙古人的埋伏。被两支蒙古千人队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箭尽粮绝的生死关头不得不存下赌一把的心思,向离此最近的一处陈军关隘逃去。
驻守此处关隘的边军统领正是苏启明,一听马贼报出了魔箭马如龙的名号,苏启明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打开城门将他们放了进来。一番深谈之后,因为有共同地敌人而彼此惺惺相惜的两个人成了朋友。
苏启明没有立刻赶走这群伤病过半几乎溃不成军地马贼。而是在军营之外另搭一营,好吃好喝好驻的供应着,足足让他们在修整了半月时间。
临别时,苏启明只对马如龙说了一句话:“如龙,别的不多说了,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
马如龙是个最念人恩情的人。从此除了妹妹外,便多了一个时常走动的人,逢年过节都会上门拜访,这次去见妹妹之前,正是方自从苏启明那里离开的。
收了马如龙的消息,苏启明立刻飞骑赶来营救。
苏启明赶到时,那个恶霸早已与知府勾结,入了马如龙一个天大地罪名。押入死囚大牢,只等秋后问斩。
苏启明多方活动,奈何那知府后台极硬,竟是毫无所得,最后不得不破了自己的原则,使了大把银子。这才将马如龙救了出来,不过那恶霸倒也小心,使劲撺掇知府不要留下后患,知府虽然没有砍了马如龙的脑袋,却判他一个充军戍边三十载。
苏启明是个为人方正到有些死板的人,虽然将马如龙救了下来,却是不许他回去报仇,将他带在了身边。
马如龙并非无法逃走,只是若他真的回去杀了那恶霸与狗官,岂非要给自己的恩人带来天**烦。这是知恩重义的他无论如何不能做的。
没奈何也只好在这囚营之中。强忍着血海深仇地煎熬,等待着未来的哪一天。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报仇时机。
“咔嚓!”
谭志豪竟然生生将椅子的扶手掰碎了,声音冷如玄冰道:“马哥,不管你打算怎么对付那几个恶霸与狗官,都算小弟一份,你若再说废话,我便与你绝交!”
听着谭志豪斩钉截铁的话与那两道利剑一般的决绝目光,马如龙苦笑,眼神中闪动地却是激荡不息的波光。
两人默然片刻……
马如龙一字一顿道:“兄弟,从今以后哥哥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谭志豪摇首,站起身来走到马如龙的面前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意道:“马哥,咱们是兄弟,别搞得跟签卖身契似的。”
马如龙默然,窗外的天际边,已然隐现一抹鱼肚白……
随后,谭志豪将自己的那个马贼计划和盘托出,马如龙听罢,蹙眉沉思,许久不语,谭志豪也不吵他,因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完全是纸上谈兵,其中到底有多少漏洞与破绽,怕只有马如龙这个最专业地马贼才能找出来。
当马如龙终于抬起眼皮时,摇首道:“兄弟这想法虽然奇特,但是若要实行起来只怕很难。”
谭志豪老实道:“小弟地想法都是纸上谈兵,还请马哥教我。”
马如龙道:“兄弟可曾想过,既然是要在背后打痛了蒙古人,逼迫他回军,那么就不能真的象马贼似地小打小闹。不是我泼兄弟冷水,就凭兄弟昨日挑出来那二百号人,别说数十万之众的蒙古大部落,便是骚扰万余人的小部落,也绝非易事。”
谭志豪双眉微蹙道:“小弟也知道人有点少,可是如果人多了,先不说能否保证粮草的补给,单是一个行踪的隐秘性便是大问题,一旦被鞑子咬住尾巴,要想在草原上摆脱精通追摄之术的蒙古铁骑,可就难了。唉!大哥可有什么好办法?”
马如龙目光炯炯道:“兄弟没做过马贼所以不太清楚,干马贼这行当不是行军打仗,讲究探准目标,一击即中,一旦受阻,立刻撤走,每一次出外游猎,连去带回,不会超过五日,且可以就地劫掠,因此粮草并非什么问题。”
谭志豪面露喜色,心道:“怪道人常言隔行如隔山,行家一出手,就是与我这外行不一样,最大的问题到人家那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马如龙又道:“至于兄弟所言的隐秘性,亦是好说。干马贼的,最擅长的便是化整为零,再合零为整,忽聚忽散没有常势,纵是威甲天下的鞑子精骑,也断无寻迹追摄的可能。”
这一瞬间,谭志豪双目亮得吓人,猛地双掌互击一下,兴奋的叫道:“那就成了!”
马如龙愣了一下道:“什么成了?兄弟到哪里找来足够的人手,以我的估计,没有五千人马,不足以成就大事,这还是最低的要求。”
谭志豪呵呵笑道:“人马不是问题,只要找准了鞑子身上最软的一块肉,莫说五千人马,便是五万都没问题!”
马如龙这才省起谭志豪不是马贼,如果能够调动朝廷大军,五万人对于他而言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谭志豪脑中灵光一闪,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立刻提了出来:“马哥,凭你在草原上的威名与号召力,能否招揽联合其他的马贼帮伙,嘿嘿……若是草原上所有的马贼都动起来,只怕鞑子汗庭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马如龙苦笑一下,摇摇头道:“兄弟能想到的,鞑子岂会想不到?鞑子每次大规模南征,之前为了安稳后方,必会全力剿灭草原上的各路马贼。现如今我敢断言,草原上成气候的马贼团伙大多数都已经被打残甚至是剿灭了。”
谭志豪混不在意自己又说了外行话,飒然一笑道:“马贼就像茫茫草原上的野草,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或许现在被鞑子的围剿打得元气大伤,但只要稍稍休整,自然便能恢复元气,更何况我们还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加快他们的恢复。”
马如龙若有所悟,与谭志豪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蒙古人要倒霉了……
思绪一转,谭志豪又道:“马哥,你被狗官下狱,你的那些兄弟们现在在哪里?”
马如龙目光微微一黯道:“我每次去探妹妹,弟兄们便由二弟穆和领着在临近辽东的放马山一带等待,不过我身陷囵囤已有数月时间,不晓得他们现在怎样了。”
“马哥别想太多,相信穆二哥他们肯定不会出岔子。”谭志豪说着话发觉外面已然天光放亮,又道:“马哥你在这里的人头熟,小弟昨天挑来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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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恩威并施2】………
第一百一十章恩威并施2
马如龙点点头道:“平均的水平还不错,北地边塞的男儿,哪个不会些骑射功夫?”
谭志豪肃容道:“既如此这些人就交给马哥你来管着了,咱们收拾收拾,明日便动身赶往辽东。”
听到辽东二字,马如龙双目中立时射出两道恨绝的光芒。
虽然一夜未眠,但是两人的精神都甚是矍铄,看不出丝毫疲惫,吃了早饭,方自出门谭志豪便是一怔,原来马圈外苏启明正对着黑风大流口水。
“苏将军不会是一晚上没走吧?”谭志豪苦笑着问身后的亲卫道。
一个轮值的亲卫恭敬答道:“侯爷,苏将军昨晚上掌灯时分走的,今儿个一大早又跑过来了。”
谭志豪与马如龙相视苦笑。
“看不出他倒是个真正的马痴,当年黑风卖种时,五大牧场的场主也不过如此。”
马如龙摇头笑笑,苏启明曾经救过他两回命,是他最尊敬的人,自然不会随着谭志豪在背后调笑。
校场上,被谭志豪挑出来的囚犯们站成了一个不算整齐的方阵,一双双或凶狠或狡诈或彪悍又或残忍的目光盯视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谭志豪。
谭志豪目光在人群之中扫了扫,嘴角上现出一个旁人无法察觉的苦涩笑意。
若是放在以往,这帮子一看便非善类的杀人越货地马贼土匪,尽都该是他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对象。没料到到了如今,却即将成为他的手下?
虽然生性懒散的他从未想过要成为师父期望的除暴安良、扶危济困的侠客,却更加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草原上打家劫舍的马贼,若是一个月前有人跟他说起这事,他怕不要当那人是疯子或是傻子。
天晓得一天到晚侠不离口地师父若是知道了自己现在以及未来将要做的事情,会有何反应,保不准就将自己这个不肖门徒逐出师门也有可能。
这就是人生……
谭志豪心中在感叹世事无常。外表却完全是一副镇定自若地神情,便是嘴角那一抹苦涩的笑意。落在一众马贼土匪的眼中,却显得那样的飘忽不定,仿佛充满了深沉而危险的味道。
终于,谭志豪开口了。
“你们想发财吗?”
谁也没有想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这个,方阵之中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了。
谭志豪不以为忤的又说了第二句话。
“你们想杀人放火,为所欲为吗?”
仍然是一片沉寂。每一个人看向谭志豪地目光中,都充满了疑惑。
谭志豪嘴角的那丝飘忽的笑意更加的重了,不疾不徐的说出了自己的第三句话。
“你们想既能发财,又能杀人放火为所欲为,还可以成为能令天下人肃然起敬的大英雄大豪杰,最后更有可能封官荫子,光宗耀祖吗?”
人群之中终于传出了一个低低的带着些许吃一犹豫地声音:“这……这怎么可能?”
谭志豪的身形站得笔直,仿佛一尊下凡的天神一般。陡然运气宏声道:“只要追随本侯,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到这一切。”
人群轰的一声乱了套,方阵之中人头攒动,一片议论之声。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你这大官想要我们做什么?”
谭志豪缓缓答道:“做你们最拿手地,杀人、放火、劫掠,不过有一点你们要记清楚了。你们烧杀掳掠的对象,只能是蒙古人!”
“不过是要我们做马贼,说得那么邪乎……”
“就是,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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