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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传说(原名马踏江湖)-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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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算个证明。”
所有亲卫尽都一脸古怪神情,他们一直都在谭志豪的身边,自然知道他缘何会有此说。
原来自那一日谭志豪与汪德昌谈过之后,汪德昌真的很是有些做大哥的模样,铆足了劲想让谭志豪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军,每日皆拉着他一块处理军务。
谭志豪这懒鬼哪里受得住这种折腾,偏偏面对一心为自己好的兄长一样的汪德昌,又实在不好发作,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终于偷偷带着自己的亲卫跑了出来,留下书信一封,美其名曰去随州打探消息,实则是寻了一处山清水秀风景如画的好地方,偷得浮生半日闲,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睡起了大头觉。
作为谭志豪的亲卫,自然不敢如他们的宫主这般懒散,在三个头领的分派下,七十多个亲卫散布四方,形成了一个方圆一里的严密的守护网,也正是如此才会发现远方的鄂王军斥候。
潜藏于暗处的随州军,始终是占据随州的鄂王军的心腹大患,因此张朝祥派出了大量的斥候进入山中,打探随州军的踪迹。
不知是这支斥候百人队的幸还是不幸,他们找对了方向,却碰错了人,在一阵*般的攻击之下,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便一一被敲昏在地,醒来时尽都成了阶下囚。
押送着这一百个俘虏,谭志豪与他的亲卫队施施然返回山谷大营,半路上便碰到一支除外寻找他的搜索小队,那带队的百户屁颠屁颠跑上前来,一脸惊喜神情道:“少公爷,可找到您了,您快回去吧,将军可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营里都快炸窝了。”
汪德昌能不急吗?他才方便一下的工夫,人就失踪了,虽然知道谭志豪及手下那一众亲卫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但毕竟身在前线,随州有五万多敌军,谁敢保证不会有个万一出个意外。
更让他生气的是,堂堂一军之统帅,说失踪就失踪,将大军丢在一旁,带着不到百人的亲卫就敢出去乱跑,这成何体统?
不知不觉间,他已真的将谭志豪当作了自己的兄弟,对谭志豪期望甚高,才会如此生气。
“将军……启禀将军,少公爷回来了。”属下一个亲兵飞快地跑来禀报。
汪德昌深吸了两口气,生生将胸中一口怒气压下,这才走出帐外,打算将谭志豪叫到帐中,好好规劝教导,却一眼看到了那百名垂头丧气的鄂王军斥候,眸中惊异的神光一闪而逝,迎上谭志豪的近前,轻声责备:“少公爷,你为一军之统帅,岂可将大军甩在一旁,自己外出。”
谭志豪早在路上便已想好了说辞,这是看到汪德昌望见俘虏后眼神的那一丝波动,心中更是有底的很,不急不忙道:“为将者未必要事事亲为,只要知人善任,才是真正合格的将军。有大哥留在营中,小弟放心的很,何况小弟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新的想法,这次出去,正是要试一试这想法到底可不可行。”
听了自家宫主如此大言不惭地一番话,后面这些通天圣宫的高手们尽都不自觉地微微撇了撇嘴,宫主这张嘴比起通天圣宫中著名的第一大嘴吴悠然吴圣使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谭志豪之前创造的几个奇迹垫底,汪德昌倒真不敢轻视了他这一番随口的胡诌,一脸认真道:“贤弟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谭志豪回身指了指身后正在被戴上手镣脚铐的俘虏,才又回过头道:“咱们入帐再说。”
行入帅帐,两人都没客气,各自坐好,谭志豪不紧不慢道:“大哥记不记得当日撤出随州之时,小弟曾说过,绝不会让叛军舒服,时不时就要抽冷子给他几刀?”
汪德昌点了点头,谭志豪那番话令他印象非常之深刻,之所以他会认为谭志豪有成为绝世名将的潜质,那番话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谭志豪诚肯道:“老是在这谷中藏着躲着,怎么捅张朝祥刀子?小弟琢磨着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又怕大哥不允,这才偷溜出去,还请大哥莫怪。”
顿了顿他又笑道:“岂能让张朝祥这厮在随州待舒服了?他现在越难受,将来我们反攻的时候,遇到的麻烦就会越少。大哥看到的那些俘虏,整整一个斥候百人队,一个不少!”
汪德昌的态度明显和蔼了许多,双眉微蹙道:“贤弟乃是一军统帅,这种事情派别人去做就是,怎可亲自带人犯险?”
谭志豪正色道:“大哥关心小弟,小弟心中有数,但是请大哥答我一个问题,全营上下,还有什么人能比小弟及小弟那些亲卫更适合执行这种骚扰战术?”
汪德昌被问得哑口无言,这种使用小股军队进行的骚扰战术其实是一种高利益与高危险并存的冒险战法,小股部队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敌军的埋伏之中,而一旦有人被俘,暴露了本军位置,对于随州军而言,结果都将是灾难性的。
谭志豪与他那厉害无比的一队亲卫,确实是执行骚扰战的不二人选,他们武功高强,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也能轻易杀出重围,更何况还有少公爷那旷古绝今的醉酒发狂神功,几乎可以说没有人能够困得住他们。
何况实在打不过,凭他们短距离内快于奔马的轻功身法,于崇山峻岭之间,又有什么军队能够追得上他们?
汪德昌仍在犹豫,一军的统帅最该干的事情是坐镇中军帐,掌控千万军,这世上哪有像少公爷这般总喜欢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凡事冲杀在前的主帅?
谭志豪看出了汪德昌心中已有些松动,自然是马上再展三寸不烂之舌,一脸的大义凛然模样道:“大哥,为了守住随州,多少无畏的勇士战死沙场?他们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大陈的社稷安危,为了千万黎民百姓的平安福祉!小弟虽然从未想过要做什么拯救天下的英雄,但也愿为了维护太平盛世,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
我辈男儿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却又如何?大哥岂可因为我是镇国公的儿子,便另眼相看,这样如何对得起千千万万战死沙场的勇士!如何对得起对我们寄予厚望的皇帝老大!”
汪德昌一阵默然,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道:“好兄弟,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小心。”谭志豪面上仍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中却早已笑开了花,他终于可以摆脱每日在帅帐中操劳那些无聊的军务的苦难日子了。
浑不知谭志豪真实想法的汪德昌,眸中射出两道诚挚的光芒,肃穆道:“看来贤弟已经有些想通了,要知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当贤弟真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时,谭公爷便后继有人矣。”
谭志豪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道:“怎么汪大哥说话跟师父是一个调调?侠之一字,哪里是我这个懒人混混可以担当?唉!想那许多做什么,先躲过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总算不用再去每天面对那堆烦死人的军务了!”
连夜突击审讯那些俘虏来的斥候,随州军中有专门的刑讯专家,轻易的撬开了这些斥候的嘴巴,将随州城目前的情况大致了解了一个遍。
随即,被谭志豪命名为无赖之战的骚扰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一段日子,对于占据了随州的鄂王军而言,简直就如噩梦一般。
驻扎在废墟一样的随州城,鄂王军面对的是百废待兴的艰苦局面,随州城被破坏的太彻底了,外城墙几乎全毁,修无可修,内城墙崩塌多处,暂时无法烧制城砖,只得从山中敲凿大块山石代用,费时费力,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更为糟糕的是随州军撤走时没有留下一粒粮食,所有水井不是被填埋,就是被下毒。
粮食还好解决,毕竟军中的存粮还可以坚持十余天,补给的粮队不日就能抵达,可这饮水却成了大问题,五万多人的吃水,只能靠肩挑马驮,自城外一里多远的山溪小河中提取,无形中耗费了巨大的人力。
五万多疲惫大军根本得不到休息,除去一万精锐警戒待命,随时准备出击,其余人马或入山采石,或出城运水,或修缮城墙,或巡逻搜索,比起前一阵攻打随州来,除去不用拼命,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更累了。
就在所有的鄂王军士卒都在抱怨这苦日子就象噩梦一般的时候,真正的噩梦已经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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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谁是猎人1】………
这一日是鄂王军占据随州的第十五日,帅帐之中,张朝祥手中拿着一纸从武昌送来的战报,明显消瘦了许多的面庞上一片阴沉。wWw.23uS.coM
战报之上,尽都是大胜的消息。
鄂王军各路大军的进展都非常顺利,两路南进军已然分别攻克了长沙府与南昌府,占据了湖广布政司的大部与江西布政司的一半,而拦截朝廷十万援军的方天化初战即获大胜,斩敌过万,此时包围泌阳狂攻,泌阳城破,指日可待。
看到这样的消息,再反观他自己的北进军,人马最多实力最强,攻打一个兵微将寡的小小随州,却损兵折将,折损了近七成兵力,最后却只得到了一座空城,且还让随州军剩余的主力安全撤出,致使整个北进军陷入了现如今这等难言的困局。
这一仗打的,怎一个窝囊了得?
难怪张朝祥如此沉稳之人,脸上也控制不住的郁闷阴沉。
早在进入随州的那一刻,张朝祥便已预料到即将面对的是一种险恶境地,然而事实证明,情况比他所能想象的最糟的情况还要更糟。
短短的十天时间,已经有五支斥候百人队离奇失踪,派出的大股搜索队,循着斥候留下的暗记搜找,一直到暗记中断的地点,却找不到丝毫痕迹线索,仿佛他们凭空消失了一般,军中已开始有了传言,说这山里有妖怪,失踪的人都是被山中的妖怪吃掉了。
张朝祥却敢肯定,根本没有什么妖怪,失踪的斥候是被随州军掳去的,虽然他想不出随州军到底是如何不留痕迹的俘虏了自己的人马,但是对于那个能够以一敌万的疯狂将军,似乎这并不算什么难事。
这两天,他已彻底停止了入山搜索随州军踪迹的行动,人少了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大部队搜山,兴师动众却又徒劳无功,对于部队士气的打击尤重,更是智者不为,只是不定时的派出几只千人队,巡视城周方圆二十里内的地界。
他明白如此一来等于遂了随州军的心愿,将自己的大军困在了随州这座空城之中,但是形势比人强,我在明敌在暗,纵使本军的实力远强于随州军,也不可能打得赢根本看不到的对手。
除非……
将隐于暗处的对手引到光天化日之下。
张朝祥的眸子里射出两道亮采……
“宫主,咱们已经有三天没有收获任何猎物了,看来是城里的被咱们吓住了,不敢再派人出来了,您看咱们是不是该想一想别的办法?”问话的是谭志豪亲卫三大头领中唯一身穿白衣的王峰。
要说什么样的将军带出什么样的士兵这话着实不假,谭志豪的亲卫明显分为两大阵营,一派身穿黑衣,性格阴冷沉默,出自龙在野统领的黑卫,另一派身穿白衣,性子活泼好动,自然是来自吴悠然的白卫。
三大头领中,张全与黄真都是龙在野手下的大将,只有这个王峰出自吴悠然的白卫,别看他一天到晚面带笑容,说话也经常没大没小,但杀起人来却绝对是个狠角色。
这两派亲卫由于性格迥异,平日里互相从不答茬,完全不似龙在野与吴悠然那般相交莫逆。
谭志豪懒洋洋的靠坐在树荫之下,悠闲的看着树上吱喳乱叫的飞鸟,淡笑道:“没有猎物岂不更好,省得咱们费事去捉了。”
王峰干笑着道:“宫主,这日子实在太悠闲了,每天就是在山里散步晒太阳,浑身上下的关节都锈死了。”这小子生性好动,在圣宫里也是一个出了名的惹祸精。
“关节锈死了?”谭志豪有些夸张的叫道:“这怎么能成,你可是本宫主手下的一员大将。也罢,本宫主便帮你松松关节吧。”
王峰没听出谭志豪话音中的危险,还在那里开心地不住点头。
谭志豪扬声道:“张全、黄真你们俩过来,王峰的关节锈了,你们帮他拿捏拿捏。”
在远处警戒的张全与黄真四目交汇,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玩味的兴奋,当即一脸杀气腾腾酷的走了过来,看来他们俩想要收拾这个多嘴多舌的王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峰一看势头不对,赶忙告饶道:“宫主,小的……小的知错了,您大人大量,便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谭志豪呵呵笑道:“你知错了?那说说吧,你错在哪里了?”
“小的错在……错在……不该打扰宫主的休息。”王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理由。
此时张全与黄真已经走到近前,谭志豪一跃而起,活动了活动身体道:“不闹了,其实王峰说的也没错,这种悠闲的日子虽然舒服,但是过多了也是乏味的紧。走吧,咱们去找点事情干。”说着话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望着这位将战场当成儿戏一般的宫主,张全等三人的目光都有些异样,虽然已经跟随了谭志豪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他们依然看不透这位新任的宫主。
初一接触,他们都以为这位新宫主是个性格爽直,没有城府的年轻人,那时他们心中还在奇怪,为何睿智的大长老会将重振圣宫的大业交给这么一个没有心机的人。
然而随着接触,他们才渐渐发觉,这位宫主绝非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每每能在漫不经心之下,突出奇策,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江湖人最重英雄,他在战场上表现出的超出想象的无敌之勇,折服了所有人。
而当随州城头,他在创造了一声大喝喝退万军的奇迹后,不但不喜,反而因为亲卫们的惨重伤亡而黯然神伤时,那一刻,亲卫们的心便被感动了,由最初的听从命令式的服从,演变为甘心为之效死。
然而了解越深,亲卫们却又重新陷入迷茫,谭志豪这个宫主的所作所为,与他们想象中的力挽狂澜的大英雄大豪杰完全没有挨边。
一个打着骚扰敌人的名头,却行郊游散心之实的人能叫英雄吗?虽然其间遭遇了五股敌军的斥候小队,并成功将这些人擒回大营,但怎么看那都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活该这些敌军倒霉,碰上了出外游玩的宫主。
不过亲卫之中几个聪明人心中已然生出了几许怀疑,若说第一次捉到敌人的斥候是因为运气,可宫主的运气怎么这么好,随州十万大山,随便挑一条山路,总能碰到敌人的斥候,七天的时间他们抓到了四股敌军斥候。
难道宫主是故意为之?还是敌人的斥候太多,满山遍野都是?
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宫主,当真是通天圣宫数百年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位。
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涓涓,自山上蜿蜒而下,汇聚成一座十数丈方圆的水潭,谭志豪嘿嘿坏笑着解开裤子,舒畅的将原装谭式琼浆倾泻到水潭之中。
张全眉头微蹙着道:“少公爷,这里离随州太近,万一被敌军围上,便不好收拾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从俘虏的口中得到了大量的有关于随州方面的情报,鄂王军取水的地点便是其中之一。
谭志豪抖了抖自己的家伙,重新系好裤带,摇摇头道:“所谓贼不走空,既然来了,若不捅上一刀,岂不白来一趟?不过一想到可以让那帮王八蛋尝尝咱的尿水的滋味,倒也别有一番乐趣。嘿嘿……兄弟们有没有一块给叛军增加佐料的想法?”
众人哑然,这位宫主平日里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一副不正经的调调,即使面对即将到来的异常厮杀,也叫人兴不起一丝紧张来。
方才那副毫不在意的当众抖家伙,还满脸舒爽神情的痞子样,着实是让人无法与那个在城头之上气吞山河的盖世英雄联想到一块,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不该存在丁点关联。
亲卫们登时分成两派完全迥异的表现,原属黑卫的亲卫呆立原地装没听到,而那群白卫则嘻嘻哈哈的站到了溪边,一同掏出家伙,立时间,数十道浅黄色的水柱倾泻而下,落在溪水之中,溅起阵阵水花涟漪。
谭志豪看着高兴,呵呵直笑,笑罢才对那些面目僵硬的黑卫道:“你们都被小龙教坏了,及时行乐乃是人之常情,若连一点乐趣都没有,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群黑卫又是一片哑然,到底是谁教坏谁?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搅乱了原本宁静的山林,一队身穿皮甲手持刀盾的士兵出现在水潭边。
为了保证鄂王军上下五万余人马的饮水供应,张朝祥专门组建了一支运水队,运水队由五百人组成,赶着两百辆拉水大车,每日晨时与申时,来到这一处水潭运水。
首先出现在水潭边的是保护这支运水队的五百全副武装的劲卒,他们每次都比运水队提前半个时辰到达水潭,仔细搜索一圈后,便在四周警戒。
搜索完毕的是士卒各自站好方位,一个千户模样的统领带着几个亲兵走到水潭边,拿出一只竹筒舀了一筒水,喂给身后士卒手中牵拽的一条黑狗,黑狗喝罢啥事没有,这才点点头,身旁的亲兵立刻跑向山下,显然是要通知在城中待命的运水队。
谭志豪与他的亲卫们远远的隐身在五六百丈外的坡上密林中,一脸坏笑的遥遥望着山下发生的一切。
“这帮家伙还挺细心,知道查验水中有无下毒,可惜他们就是再精明,还不是被咱宫主玩了。嘿嘿!与咱们宫主斗,当真是不知死字怎写!”
能在谭志豪的身边拍出这等马屁的,自然不可能是龙在野带出来的张全与黄真,谭志豪被王峰这记不大不小的马屁拍得挺舒服,不过面上却又不好太过得意,撇了撇嘴道:“你小子的手上功夫能有嘴上功夫的一半强,我看就不比悠然差了。”
王峰不以为耻的嘿嘿干笑道:“多谢宫主的夸奖。”
谭志豪撇了撇嘴,大战将至,可没时间与王峰斗嘴皮子。
没一会儿的功夫,下面传来一阵吱吱嘎嘎的车轮声,一长溜一看就是临时做出来的做工粗糙的大车,载着一只只巨大的木桶,在马匹的牵引下来至潭边,一时间水潭旁人呼马喝,好不热闹。
谭志豪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右手轻轻地握住了飞云刀的刀柄,虽然还是觉得用刀没有掌指那般顺手,但他依然渐渐习惯了手中握住刀柄,在战场上往来纵横的感觉。
“潜上去,杀!”谭志豪发出命令的声音很低,但是其中那一股子经历过血腥杀伐后冷厉异常的杀气,却令他身旁所有的亲卫心神微动。
这才是他们心目中那个顶天立地的宫主的模样!
袭击发生的突如其来……
借着茂密山林的掩护,凭借谭志豪及一众高手亲卫的轻身功法,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直潜至距离水潭仅有四十余丈的山林边缘。
没有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数十道鬼魅一般的快疾身影,悄无声息的冲出山林,向着水潭旁的鄂王军杀来。
四十丈的距离,还是从上而下的山坡,对于短距离内快逾奔马的轻功高手而言,只需半息不到便能杀到近前,在外围警戒的护卫运水队的士卒们甚至连一拨弓弩攒射的准备都来不及。
“什么人?啊……迎敌!”急促而慌乱的吼叫声在潭边陡然响起,原本井然有序的取水队伍登时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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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谁是猎人2】………
太快了,快至不容护卫士卒组成迎击阵势,谭志豪已然带着他的亲卫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入人群,刀光缭绕间,登时扬起一片腥风血雨。wWw.23uS.coM
若是这五百护卫士卒能够组成完整的战阵,或许还能给谭志豪他们制造一些麻烦,但是此时他们却因为警戒任务而分散在四周,当面之数仅有百余,且还因为事起突然混乱一团,结果他们几乎没有能够起到任何阻击的作用。
以谭志豪为锋头的一小队高手就像一只不坚不摧的利箭,狠狠的破开面前稀松的防御阵势,向着潭边取水的运水队掩杀而来。
“娘啊……”
运水队乃是由鄂王军中素质最差的一群士兵组成,面对这群凶神恶煞,手无兵刃的他们,几无战力士气可言,只知道尖叫着四散而逃,如此一来,反而冲散了其余近四百名合围上来的护卫士卒。
潭边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响亮的锣声响彻天际,几个落在后面的鄂王军士卒满脸惊恐的拼命敲打着手中的大号铜锣。
“宫主,敌人在召集援兵,咱们撤吧?”三大亲卫头领中最稳重的黄真运气传声道。
谭志豪也知道此地距离随州太近,恋战可能要倒大霉,但却又不甘心只杀了不到百人就走,脑中一转,点了点头喝道:“走!”冲式陡然变向,斜向另一侧的山林杀去,前面还有二百余士卒,既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阻挡他们离去的脚步,又可以多杀几个敌兵,何乐而不为。
正杀得痛快时,远远的山林中隐约传来几声尖锐急促的长啸,谭志豪与一众亲卫面色登时一变,那是本方派在两三里外的游动哨发出的告急警啸。
显然有大股敌军从后路抄了过来。
“中计了!”谭志豪猛醒,定是那张朝祥早已算准了自己会来偷袭运水队,因此早将一支军队埋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自己带出来的人手少,不可能大范围的踩探巡查,才会一头撞入陷阱。
谭志豪猜得没错,张朝祥确是算准了随州军定然不会甘心蛰伏,必会想方设法前来骚扰打击自己,而最合适的目标无疑就是两个,一个是每日两次的运水队,另一个便是敲凿山石的采石队。
早在三天前,张朝祥已然做好了一切准备,两支五千人的大军分别潜到了邻近水潭与采石区的两个秘密山坳,平日岿然不动,一旦听闻报警的锣声,立刻杀出,足足埋伏了两天,到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宫主,怎么办?”一向嬉皮笑脸的王峰此时也正经了起来,面色沉凝地问道。
谭志豪还未来得及作答,一阵如雷蹄声从随州方向轰然响起,随州城中随时待命的三千精骑已然出动,这条取水山路极为平缓,不然也不可能行走大车,一里山路快马飞驰,转瞬可达,到时便成前后包夹之势,任凭你功力通天,在八千大军的围困碾压之下,也是在劫难逃。
“厉害!难怪老爹会说这姓张的乃是个难缠的对手,少爷小看此人了!”情况紧急,谭志豪可没有后悔药吃,当机立断道:“入林,冲出去!”
援军近在眼前,水潭旁的鄂王军精神大振,咬着牙拼命挥舞着手中兵刃,妄图能够阻住对方片刻,然而双方间实力的巨大差距使得他们即使是宁死不退,却也没能迟滞面前强大的对手分毫,冲在最前面的谭志豪状若疯虎,手中一柄飞云刀,切金断玉,叛军手中的盾牌有如纸片一般不堪一击,刀挡刀断,枪挡枪折,手下无一合之敌。
当他一记威猛无畴的横扫千军将阻路的三个鄂王军士卒连人带刀盾斩成两截时,前方压力陡然一空,终于穿透敌阵。
谭志豪并未急着落荒而逃,身法如电,刀光萦绕,眨眼间又连斩数敌头颅,将缺口扩大至两丈多长。
“宫主!”王峰等三大头领冲势一顿,待要护在谭志豪的身旁。
“快走!不可恋战!”谭志豪手下不停,口中大喝道:“千军万马本宫主也视作草芥,何况区区这么点敌人,还不快走!”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碰触一下,尽皆看到了对方目中的激动,暗自咬牙,齐声喝道:“入林!”说罢全力展开身法,冲向前方五十余丈外的山林。
直至最后一个亲卫冲出敌阵,浑身浴血的谭志豪由锋头变为箭尾,脚踩天下无双的灵龟步法,从已然完全破碎的敌阵中杀出,掩护着前面的亲卫,窜入林中。
谭志豪最后的掩杀,专找背负弓箭的敌兵下手,他知道对于他们这些江湖高手而言,弓箭才是最可怕的杀手,被他这一通猛宰,弓箭手折损殆尽,缺少了远程攻击的武器,鄂王军哪里能够奈何这帮轻功快疾的江湖高手,一众亲卫终于一个不差,全员冲入山林之中。
谭志豪的轻身功法足以傲世,全力施展开轻功,没一会儿的工夫已然追上了领头的王峰三人。
疾驰之中,王峰气息微有些不稳道:“宫主,咱们向着哪个方向冲?”
谭志豪双目中异彩乍闪道:“先去接应那些放哨的兄弟。”
“什么?”三个亲卫头领大惊之下险些行岔了气,疾冲的身形已见踉跄,此时他们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不等将气走顺,便齐声劝阻道:“宫主不可!万万不可!”
看到谭志豪面露不愉之色,王峰赶忙又急着解释道:“宫主身系圣宫重光之重任,乃是千金之躯,怎可因小废大,为了救援那几个亲卫而以身犯险?那些兄弟为圣宫而死,死得其所,万望宫主能以大局为重……”
王峰的话还没说完,谭志豪已然重重的哼了一声,身形猛然站定。
他这一下实在太过突然,身后那些亲卫虽然武功都已达到二流以上的水准,但距离念动气至的超绝境界还差得远,猝不及防之下,疾驰之势哪里是说停下就能停下的,为了不撞上自己的宫主,匆忙之下所有人皆变了方向,稀里哗啦撞倒了一片,好不热闹。
谭志豪却如未见,一双眼眸直视着狼狈停下身形的王峰、张全与黄真三人,一字一顿道:“去他娘的千金之躯!少爷没有丢下自己兄弟的习惯,要生大家一块生,要死大家一块死!”
坚毅的神情下面隐藏着一股无可动摇的绝然,震慑了所有亲卫的心灵。
“宫主……”所有亲卫中性子最坚韧的张全也仅仅只能多吐出两个字,话音便嘎然而止。
“走吧,去接应那几个兄弟。”谭志豪说罢,径自展开身法向着传出示警长啸的方向掠去。
他平淡的声音中,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无法违抗的威严,众亲卫心神尽皆被慑,再不敢多作言语,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五千鄂王军大军,区区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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