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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情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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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满意的看见永瑜与和敬的神色好了点,也不再独坐不理会。只是她不知道,小孩子的嫉妒心是很固执的,有时正是因为孩子的单纯才更容易做错事。

####

既然是周岁宴,宴会开始前自然是要抓周了,即便琉璃不是男孩子,更不是皇子,弘历也像给琉璃全套的宴会。

几张大方桌给抬了上来,因着弘历的吩咐,上面铺着厚厚的柔软羔羊毛毯,暖和有舒适。

几张桌子拼一起,顿时占了一大块地方,上面摆满了各种抓周道具,毛笔、砚台、绣样、围棋子、小木剑、胭脂、玉佩等等诸如此类的,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弘历抱着琉璃下了高坐,整了整琉璃有些拉起的衣裳,把那早就开始兴奋的乱动的小身子放到大桌中间,站到一边看她自由发挥了。

小丫头不愧是被吴书来暗自冠以小猴子外号的,她到了桌子上就开始爬动,那么大的地方两下就给她手脚敏捷的爬到边上了,吓的弘历急忙绕到边上想要她掉下来直接接住她。

结果她却爬到桌边上一个拐弯又冲着另一个方向急急爬了过去,等弘历又赶过去时她又甩给他个扭来扭去的小屁|股,看到周围的暗笑不已。

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弘历放身边,几个月来许是拘得紧了,小琉璃东爬西爬,爬的那叫一个兴致勃勃,浑然不顾这场宴会的主旨。

一直等到她爬累了,才一屁股坐下,小肉手抓过身旁的小道具拿了起来。

周围的都伸长了脖子看,才看出是个圆圆的胭脂盒子时她就给丢了,随手又抓过身边的另一个玩意儿。

再伸长脖子看,还没看到是什么东西她又给丢了,爬了两下移到另一块地方坐下来,扒拉扒拉着把东西都堆到一块儿,伸手又给它推散了。

这么小的娃娃就这么能折腾,身体真壮,场的女眷心中都不由有些羡慕。

如此反复几次,折腾的大家都没脾气了,琉璃才百无聊赖的把身边一堆东西都推开了,玩够了她就想起弘历,当下扭着小脖子东看西看,才从一堆乌压压的朝服里把那唯一闪亮的给找出来。

屁颠儿屁颠儿的爬过去,伸手要抱抱。

她虽然一直不停的拨弄东西,只是她始终没抓住一样手上,所以弘历站边上想等她抓住个东西结束抓周礼,抓到什么东西都无所谓。

双手伸了好久,都不见他抱住自己,琉璃就开始不高兴了,瞪着大大的眼睛就开始咕哝咕哝的嘟囔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刚周岁的小孩嘟囔些什么,那些有孩子没孩子的瞧她这模样都觉得可爱的紧,心里不由对她有了几分疼爱。

依依呀呀着抗议了一番,还不见他抱住自己,琉璃就瘪嘴了,瞪大的眼睛里就盈起泪珠了,嘴里还不停的依依呀呀,半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顿时惊了一众等。

“咿呀呀……啊唔呀……阿莫呀唔……”

弘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女叫他什么?阿莫?平白比自己老婆大了个二十来岁就很可悲了,现还要被老婆叫成爹,还有比他更悲催的吗!!

“……唔阿莫……呜呜……”弘历醒过神来,赶紧把桌沿边上挪动的小琉璃抱进怀里。

琉璃的委屈憋着嘴,眼泪汪汪的,清亮的泪水眸子里蒙上了一层却没有溢出来,看着真是楚楚可怜。

一双小肉手紧紧攀着弘历的脖子,攥着衣服不撒手,惹的弘历连哄带逗,装了半天怂才哄的她破涕微笑。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抓到,看了半天热闹的摇了摇头,只当自己没瞧见龙椅上装怂逗泪包的皇帝,还是吃菜吃菜。

谁说她什么都没抓到呢,她的手心里不是紧紧攥着一个吗。

很久以后,这个牙牙学语的女婴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时,参加过这场宴会的才迟钝的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原来‘因’出自这里,果然命运是难以捉摸的。

65戳这戳这戳这里!

清晨;当阳光洋洋洒洒的照亮大地,日上三竿时;琉璃才悠悠转醒。

长大了点的琉璃早就不乐意睡梦中被弘历叫醒,抱来抱去的了;所以弘历只能醒后蹑手蹑脚的先去上早朝。

琉璃嘤咛着从宽大的龙床上坐起;等候帐外的宫女们碎步上前给她请安;托着一干用具等待她醒过神来。

小孩儿就是嗜睡,她坐床沿半天才清醒过来;好似蒙着层水雾般的眸子清亮了起来,流波轻转间浮光掠影的好看极了。

“几时了?”打了个哈欠;随意的问了句。

“回公主的话;已是巳时了。”养心殿的司记大宫女银屏撩起琉璃的长发;一边恭敬的回话。

撩起铜盆里温热的泉水洗了洗脸,琉璃仰起脸,银屏捻着质地轻柔的锦帕为她擦干水渍。

自然摊开双手,银屏动作轻柔的为琉璃换下寝衣,接过身后宫女捧着的新衣,一件接一件的伺候琉璃穿上。

养心殿寝宫里一片安静,只有宫女走动间脚下踩着的旗鞋发出的微不可闻的笃笃声。

穿好一身汉服衣裳,琉璃熟门熟路的绕过屏风走到梳妆台边坐下,静静等待银屏把她的头发收拾妥当。

银屏嘴边噙着抹微笑,手上持着檀木梳,一下、两下的梳着琉璃本就顺滑光亮的青丝。她想起自己每天擦香油、吃黑芝麻还是干燥枯黄的头发,心里第三百七十二次感叹比得死!

“随便弄弄就好。”每天都要被这样折腾,琉璃真觉得挺烦的,又不能吃不能喝,她觉得就披散着头发才自呢。

银屏应了声,手下却没真的就随便弄弄,如意公主不爱擦那些油腻腻的香膏之类的东西,所以她总是发髻样式上下功夫。

思索了片刻,银屏决定梳个她最近研究出的新发髻。

一双巧手琉璃头上翻飞着,有时拿起头饰簪上去,有时又用梳子挑起一缕发丝细细梳顺。

这是垂挂髻,适合未出闺阁的少女梳,而且只有发丝柔顺黑亮的梳起来才漂亮,还不能抹香油,不然油腻腻的粘一起就不雅观了。

就琉璃又开始困顿的打哈欠的时候,银屏这才渐渐收尾了。

“公主,看看您可喜欢这个发髻。”银屏仔细端详了几下见没有任何瑕疵,这才心满意足了。

她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只是最爱女儿家的妆扮玩意儿,平日里研究了不少发髻样式和妆容衣裳的搭配,只是她身为宫女没那个资格和规矩打扮自己。

所以有了如意公主这么个好对象,她就把自己全部的梦想投入了上去,誓要让公主每天都换不同的发髻,妆扮成各种气质。

琉璃直了直身子,揽过近年来西洋献上的贡品西洋镜,早就见惯了美色的她无所谓的看了看,觉得还算赏心悦目,也笑了笑道:“银屏真厉害,每天都能弄出不同的花样来。”说到这里,琉璃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她转过身面对银屏,疑惑的说:“怎么每日都是梳辫子?就没见换过。”而且衣裳也是一个样式。

银屏听了这话有些尴尬,对着这个身份尊贵却年幼的公主不知该怎么回话。想了想,她开口说:“皇宫有皇宫的规矩,像奴婢这样的是只能梳辫子的。”话说的很轻巧规矩,没有一丝怨怼不甘的意思。

琉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些同情银屏,细声细气的说:“那不是很枯燥乏味吗?每天本宫待这养心殿里,都觉得快憋闷死了,银屏每天看着的都是一个样子的自己,肯定比本宫还要枯燥。”瘪着小嘴不高兴的样子。

银屏有些想笑,公主这认真的模样真可爱,转而开导起了她:“奴婢并不是每天一个样子呀,奴婢髻上簪的绒花是奴婢精心剪出来,每天早上起床时奴婢都要看日子和天气来决定今日簪什么样式、什么颜色的绒花。每天戴的都不是一个样的,每天就充满了乐趣和希望,奴婢觉得很开心。”

银屏是上三旗包衣,吃着皇粮又是皇帝身边的大宫女。所谓宰相门房七品官,她出了这养心殿便是妃嫔、皇子格格们都会给她几分颜面,做奴婢能做到她这份上,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哦,是这样啊。”一听到绒花,琉璃的视线就被转移到银屏的耳际,看了又看,真心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她心思单纯,不忍揭穿银屏‘自欺欺’的话,便不再说什么,起身说要出去了。

银屏看着琉璃兴致勃勃充满期待的样子,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前些时候皇上因为公主抱怨了几句御花园的景色都看腻了,很无聊。便大兴土木,将乾西五所改建成了花园,并其中搭建了戏台,好供公主消遣散步之用。

前两日建福宫花园刚刚宣布完工,已经收拾妥当了,只是恰逢降雨,耽搁到了。所以公主忍着好奇和兴奋等了两日才等到日头放晴,果然今天就要去逛一逛新花园了。

“公主,慢些走,您还没上妆呢。”银屏赶紧吩咐去准备架辇,紧跟上琉璃的脚步,身后还拖着一群宫女太监。

“不用啦,那些个玩意弄的本宫很不舒服,不上妆更好。”其实她还这么小的幼童,说是上妆其实也就是再眉黛间点个朱砂罢了,眉黛、妆粉只是凭白糟蹋了她,可就是这样她也觉得不喜。

一路拥簇着,一派雍容高贵的行头让宫远远就瞧见了,见着龙辇之上端坐的是个小姑娘,一眼就猜着是现今皇廷里最风光的——如意公主。

除了她,还有谁能坐皇上的龙辇呢?!

赶紧路边跪下行礼,讨好不上也不能得罪了公主。若是动作慢冲撞了公主,即便如意公主不生气他们的怠慢,皇上也饶不了他们。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每个都记的非常清楚,时刻警惕着不重蹈复撤。

如意公主还襁褓时就曾有次皇上没身边,如意公主龙榻上爬动着,侍候的宫女因为她还是个孩子以为没监督,就打了会盹,谁知等到皇上回到寝殿时却发现如意公主不见了。

问侍候如意公主的宫女却是一问三不知,顿时大发雷霆,命宫四处搜索。一堆四处寻找失踪的如意公主,甚至还想着是不是有贼闯入把如意公主掳走了,鉴于这可能性太小,所以就有些宫私下猜测着是不是哪位娘娘因为嫉妒公主所以趁机把公主害了。只是谁也没敢把这个猜测说出来。

结果一番兵荒马乱的,等皇宫里乱成了一团,遍寻不着的如意公主自己从龙床下爬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从龙榻上到了地上,爬到床底就那里睡着了,当天晚上就着了凉发起热。皇上急的大发雷霆,当天伺候的宫女太监也被皇上以侍主不利、玩忽懈怠的罪名杖毙了。

京城里,谁不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既不是哪个臣子近臣,也不是皇后更不是哪位娘娘,皇子格格,而是四年前横空出世的护国祥瑞公主。

谁不羡慕妒忌恨这位平民公主啊?想如意公主死的排成排能绕京城几圈,只是他们没这个机会,皇上把她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连面都没露上几面。

####

建福宫花园是弘历费尽心思请了几十名老工匠精心设计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是内有乾坤。就连小道上铺就的鹅暖石,都是经过细细打磨成圆润光滑没有棱角的,就怕哪里伤到琉璃。

花园里的布置每一处都是匠心独运,经过千百次的计算和测量,美景既精致又优雅自然,如同上天的馈赠而不是工堆砌的景致。

景色之优美可以称的上是花苑里的举世无双了。

琉璃进了新建的花苑抬眼一望,顿时眼前一亮,平静的眸中闪着一层绚烂的光彩,显然这跟别处花苑的完全相异的美丽景色让她非常惊讶,很是得她的喜爱。

她踩着做工精致的绣花鞋顺着蜿蜒的石头小道缓步走着,银屏忠心的跟她身后。

“银屏,这里可真漂亮,跟这儿比起来,那几个花园简直就像是云和泥的区别。”琉璃走到路边,看了看路边盛开的鲜花,好奇的弯身端详。

蓝紫色的花朵盛开了一大片,一丛丛、一簇簇;犹如一块天织地就而成的绒毯一般幽静、优雅、温柔。

即便身边便是雍容华贵、艳丽夺目的芍药也丝毫没有胆怯,一点也不逊色。

银屏的心神一直都放琉璃身上,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此刻见她眼露欣喜,看了看草地上的鲜花,和声说道“公主,这是龙胆花,盛开秋冬季。”

琉璃歪了歪脑袋,疑惑的呢喃:“秋冬季?可现是夏天啊。”夏天热热的,衣服穿的再少都她觉得很不舒服。

银屏看着琉璃懵懂的样子就想叹气,皇上为了讨琉璃开心,费劲了心思令百花齐放,也只是为了琉璃心血来潮来这花园一逛时能够展颜一笑罢了,其中的艰辛想也可知。

不说其他,别的御花园中的鲜花都是养花盆里,唯独这里是种土里的,为了不让花草相互排斥争夺养分,花农们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愁白了多少青丝。

这种小事琉璃转眼就抛了脑后,她心喜的弯身想要摘下一朵龙胆花,这时却被门口传来的争执声惊扰了,她有些不高兴,直起身循着声音望过去。

建福宫是弘历为了讨好琉璃所建的,里面的一花一木都是极其珍贵难得的,他不愿意他献与琉璃的礼物像宫中另几个花园那样什么庸脂俗粉都能够踏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安排了侍卫把守这里,下了严令不让闲杂等进入。

这除了如意公主之外的闲杂等,自然是全部的了。

因此,当和敬格格领着几个宫女嬷嬷过来时,他们自然是敬职敬业的阻拦了。

和敬身为皇后所出的格格,自觉身份高贵,听说建福宫花园完工了,就想着来一睹美景。

谁知连门都还没进呢就给一群侍卫给拦住了,说是皇上有令道闲杂等不得进入建福宫花园,皇令不可违,让她多见谅。

见谅见谅,见谅个鬼。当她没瞧见里面的那群吗!

琉璃本就是和敬的眼中钉,此时仇相遇自然是眼红了,更何况是她被拦门外而琉璃却里面悠闲自的赏景观风呢!

觉得自己丢了颜面的和敬怒气冲冲,指着琉璃就对侍卫骂道:“是瞎了还是怎么,里面有那么多,偏生阻着本格格。还说是皇阿玛的命令,那她们怎么里面?!”

那侍卫被个女戳这鼻子骂也面不改色心不跳,正声回道:“回格格的话,小臣没有说错,这正是皇上的命令。”

身旁的另一侍卫她不依不饶的模样心生厌烦,说话也不留情面了,直言不讳的说:“皇上说,建福宫花园除了护国祥瑞公主能进,谁来也不让进。若是格格质疑小臣假传圣谕,不妨去告小臣一状。”

“!——好样的!”和敬怒极,重重的挥手一个摆袖,不顾阻拦就直直的往花园里闯。

无论怎样和敬格格也是个皇女,是皇后所出,这些侍卫心中有气也不该拿她怎样,更何况男女有别,只得跟着那些宫女嬷嬷纠缠着不让她们也跟着进去。

这些侍卫一边跟着那些宫纠缠,心中都很是烦躁惊惶,这下子他们算是失职了。皇上处分下来身为皇女又有皇后护着的和敬格格不会有什么大碍,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这些侍卫。

有个机灵的侍卫转了转眼,计上心头,转身就去通知皇上了,这样子就算怪罪下来,皇上也会体谅他们的难处,不会太重。

和敬穿着玫红的旗装,顶着一头繁复簪饰的大拉翅,踩着高高的旗鞋携着怒火大步而至,琉璃跟前站定,满脸都是桀骜的表情,眼中的鄙夷之色明晃晃的,暗暗的隐藏着几分嫉妒。

和敬一个挑眉,假笑着说:“原来也这里啊,本格格还以为躲寝宫不敢出来了呢。”

将至金钗之年的和敬杵五岁的琉璃跟前,比她高出的何止一点,故意扬着下巴的姿态将她心中的愤怒和敌视昭显的显而易见。

琉璃见着这个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孩儿,神情有些茫然。

身为皇族本就不亲近,见面的日子一年也没几次,更何况是跟她非亲非故的和敬呢。

所以算起来她宫中住了五年,也只宴会上跟她见过几面,她年纪小忘性大,根本不记得和敬。

银屏本来还担心琉璃会被和敬格格的挑衅激的生气,担忧的望向她,却只见到她一脸茫然的模样,立刻忍笑不俊,嗤嗤着憋笑了。

和敬见她沉默不回话,以为她瞧不起自己,顿时火冒三丈:“看什么看,说话都不会吗?嬷嬷没教礼仪?哼!”最后的哼声还是用鼻音的,她用这讽刺琉璃的没有素质和教养。

琉璃见着这个陌生的女孩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话,心里满是疑惑。

踟蹰着喃喃地说:“礼仪?礼仪什么……弘历没让本宫学啊……”

她不说话和敬生气,一开口和敬更气,皇阿玛没让她学礼仪!

一想到这其中包含的意义和敬的气的想哭,还没发育的胸膛急促起伏着,红着眼睛瞪她。

她从懂事起就被教仪嬷嬷教导宫廷礼仪,从小不知挨了多少打,吃了多少苦,她受不了去求皇额娘,一向疼爱她的皇额娘这次却拒绝了她。

她因为年纪小,手脚不稳吃点心时沾到身上,被难得见上一面的皇阿玛撞见,训了一通,从那之后她就努力学习礼仪,一举一动都谨遵教仪嬷嬷的教导。

长久以来她都以完美的仪表姿态为荣,尽管皇阿玛没有夸奖过她,她也一心认为皇阿玛总会看见她的出色而喜爱她的。

结果到了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皇宫里还有这样的存。她被皇阿玛呵护疼宠着,就连宫廷礼仪都不舍得她去学。那她努力学了那么久的规矩算什么,她吃的那么多苦忍的那么多疼算什么!

她简直就是个笑话!

望着眼前的女童懵懂单纯的眼睛,和敬越发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愤怒燃烧了她的理智,嫉妒蒙蔽了她的心灵,她看着眼前的纯真没有一丝忧愁的样子就觉得无比刺眼,口不择言的破口骂道:“别得意,也不过是个野种罢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东西,还公主呢,不过是杖着父母的救命之恩才平步青云罢了!别以为因此就能一直得意了!皇阿玛对的愧疚总有一天会淡的,本格格就睁大眼睛看着,到时候会怎么死!”丹红的唇瓣上下翻飞着,前所未有的尖酸刻薄的话语无师自通的吐露了出来。

“畜生!说什么!”一道震怒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和敬耳边炸开,她瞬间心跳骤停,神思恍惚。这听的不多的声音她的记忆中是那样的清晰,以至于此刻她连自欺欺都做不到。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迎接不愿面对的景象,乾隆震怒的身影就身后不远之处,方才她恶毒咒骂的话被从头到尾听的清清楚楚。

皇帝阴沉着脸,眼中的怒火几乎实体化的窜出来,仿佛被烫到一样和敬瑟缩了下。

和敬隐隐的觉得自己这次怕是真的惹恼皇阿玛了,未知的恐惧感越来越浓,爆风雨欲来般乌沉沉的沉闷压抑。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JJ抽的都没耐心了,唉,苦了各位读者了。

弄了个读者群 各位书友有兴趣的可以加下。 120047441  敲门砖:主角名字

67戳这戳这戳这里!

“皇——皇阿玛……”和敬惊颤着嗫嚅出声;细微的声音颤抖的再也没有刚才的耀武扬威、嚣张跋扈。

皇帝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和敬全身;冷硬的面上隐含几分暴戾,漆黑如墨的眼睛怒意疯涨;死死盯着和敬游移的眼睛;寒声一字一顿的挤出:“刚刚;说些什么?”

“皇、皇阿玛……”和敬被皇帝似要烧死她的冷酷眼神睨视的心头大惧,胸间狂跳;脸色煞白的哆嗦着,心间仓皇的连话也说不清;根本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为自己开脱。

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儿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善良;眼中浑然只有争宠夺利毫无手足之情、慈悲怜悯之心。

就因为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当年琉璃委曲求全的隐忍,让不是出自她腹中的他的血脉出世,仅仅为了不让他被诟病。

想到这里,弘历眼神更是冷上了几分,他转过眼,瞬间眼神温柔如水,心疼的看向琉璃,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温柔,心中更是一片柔软。

“丫头,喜欢这里吗?”和熙的声音满是宠溺。

琉璃点点头,她心里有点难受和茫然。

方才那个姐姐噼里啪啦说的一大通话,她听得朦胧一知半解。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她从有记忆来弘历就陪她的身边,她相处的最多的就是弘历。她的理解中,弘历和她的相处模式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她隐隐知道这个被称为皇宫的地方里,的地位是不同的,有宫女太监这样的伺候他们,也有什么嫔、贵之类的存。

她知道皇宫中最尊贵的是弘历,每个都讨好他,可是弘历却对她十分宠溺纵容,她知道宫对此觉得十分讶异,可她却觉得理所当然,就好似生来就应当如此。

她这么小,弘历却这么大,她开始以为自己是弘历的女儿,可是她从宫处听得了弘历的几个女儿的情况,却和她完全不同,弘历对待她和别的态度也是南辕北辙。

她也没有‘额娘‘的存,她不用叫那个笑起来很渗的皇后作皇额娘,她不用给弘历请安称皇阿玛,弘历让她直呼他的名字,她从没有见过别这样。

她到底是弘历的什么呢,懵懂的琉璃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随即就她五彩缤纷的乐趣生活中消散了。

可今日这个格格的一通话,令琉璃又想起了被她遗忘的问题,她到底是弘历的什么,她来自哪里,是什么呢?

宫里的对琉璃的来历讳莫如深,这是琉璃第一次得知她父母的事,他们已经死了?

弘历那么疼爱自己,只是因为知恩图报?

恩情总有一天会淡,会偿还完,到时候弘历就真的不再疼爱自己了?

琉璃单纯明朗的心灵中第一次出现难过这种情绪,她难受的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空空的,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她孤单单一,这是怎么了……是饿了吗?

弘历看见琉璃从来只有欢乐的脸上露出难过,捂住胸口的疑惑表情就像利刃一样划割他的心,心如刀绞。

琉璃是他最重要的宝贝,他全心全意的呵护着她,纵容着她一切爱好,力图让她的生命中只有欢乐和喜悦。

几年来禅精竭虑的努力就他女儿的妒忌心之下功亏一篑!

弘历转过身,冷眼瞥向虽然苍白却容颜艳丽的和敬,冷厉的命令道:“跪下!”

和敬几乎是他话刚出口的瞬间就砰的一声双膝着地,娇生惯养的膝盖隐隐作痛的叫嚣着她的暴力,可和敬却恍若无感,她心头发憷,只求皇阿玛能罚罚她,早点消气。

她到现还不认为皇阿玛真的会把她重罚。

可是她今日注定了失望。

弘历心中满是愤怒,试图冷静的大步踱了两步,对琉璃的疼惜和没能护住琉璃的愧疚全部化为怒火,厉声呵道:“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也配做格格?朕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果真是随了的母亲!”富察氏那个蛇蝎女也不知是如何对自己的子女灌输的,竟让他们对琉璃这般厌憎和仇视!

和敬本是白着脸,仓皇不定的跪地上,听到弘历这般言辞却是如同被激怒了一般跳了起来,心中的恐惧被怒火和嫉妒燃烧殆尽。

她大声反驳着叫道:“恶毒?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个野种!是皇额娘的女儿,的亲身女儿,一年见过几回?抱过吗?!有摸过的脸,关心过饿没饿,累没累吗?!”

和敬涨红着脸,眼睛瞪的圆鼓鼓的全是嫉妒的光芒和憎恨,还有着一丝受伤。

“从来没有过!跟永瑜哥哥就像个摆设,从来不提,皇额娘说起,就应付一下。从不关心永瑜哥哥的学业,把爱全部给了她!”

和敬盛满憎恨和厌恶的眼睛刺向呆愣的琉璃,咬牙切齿的恨道:“算什么东西?!一个野种算什么公主?不过是装乖卖俏,靠着一张蠢脸迷惑住了皇阿玛罢了!”

啪——!一声干脆利落的巴掌声结束了和敬的疯癫狂乱。

愤怒和怨怼钝痛中戛然而止,和敬捂着红肿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心心念念的皇阿玛,她一直孺慕着、想像他一样有能耐的皇阿玛。

“打……为了她打……”就为了那个野种……

和敬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扑朔朔的滑落。

脸是女的最珍贵的地方,是女的尊严,对女而言,容貌比性命更为重要。

皇室女眷就算犯了错,也只是被罚罚紧闭,抄抄经书。小时候她也只因为举止放肆被嬷嬷用教鞭抽过手心。

可今天皇阿玛却因为一个外打了她耳光,众目睽睽之下!

明明她才是他的女儿不是吗……

和敬只觉得自己全然没有了尊严,她似乎看见众怜悯嘲讽的眼神,眼前恍惚了起来,一张张模糊的脸上只有那双形状各异、眼神大同小异,是那样清晰,直直的刺入她的脑海,再也抹不去。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是格格,怎么会沦落到被宫嘲笑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和敬木木的望向那个女童,仇视憎恨的目光如同寒冬冰凌,刺的琉璃踉跄了几步。

弘历有些悔恨,他不该因为计划中皇后必死的结局而放任皇后为所欲为。

他更不该让那个心怀鬼胎的女有了他的子嗣!

他就算再不关心他们,他们好歹也是他的儿子和女儿,是他的骨血,他不是冷血无情之,若是可以,他更想让他们有个好结局。

皇后却因为自己的私心将他们教养成这样,嚣张跋扈,不懂自省,只会将责任怪罪到别身上。

“身为格格,恶形恶状,对公主不恭,口出恶言,枉为皇女!甚至妄自揣测圣意,朕训斥竟还出言不逊,不思悔改!早知是如此秉性,朕宁可没有这个女儿!”

“这儿跪一个时辰,往后就待的宫殿里念经诵佛,学习规矩,不准出门半步。朕会派督促,若是仍任性妄为,不思悔改,哪只脚踏出房门,朕就剁了哪只脚!”

若是这个性子扭不回来,一味固执下去,往后和亲之后苦的也是她自己。

弘历自认对她没有疼爱之情,能如此轻易放过她中伤琉璃的罪也算是偿还了她一片孺慕之情。

说完这些,弘历大掌一捞,牵着琉璃转身离开建福宫花园,往后他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宫们跟一大一小的身影相继离去。

和敬神情木然的跪地上,无视了身边担忧关心的宫女嬷嬷。

####

弘历牵着琉璃走着,平日里俏语连篇的琉璃一直奇异的沉默着,他忧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文人小说下载

沉默的氛围渲染着,宫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震怒的皇帝会迁怒下来。

坐上龙辇,弘历抱着琉璃,附身亲了亲她的耳际,心里充满疼惜,他甚至想,若是早知今日,早就应该约束皇后等的行为,不让这些有机会蹦跶,他愧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抚慰着她低落的情绪。

迟疑了又迟疑,他过了半晌还是吱唔着开口了。

“琉璃……是不是生气了?”

她的身体顿了顿,闷闷的说:“没有。”清亮干净的童音却蒙着一层忧伤。

“那为什么不理弘历了呢?是怨弘历罚她罚的太轻吗?”

“不是。”琉璃叹了口气,她扭着身子挪了挪,面对上弘历。

她见过的男不多,然而她却直觉的感觉弘历是非常英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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