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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中宫-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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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气又怒,可是看着柳靖远像孩子一样不安内疚的目光时,我忍不住想到这两天他对我的照顾,到底发不出火来,只得道,”那……那就算了,再走时,你看清楚点儿。”
他连忙答应,可是此时日已落暮,眼见是不能再行走的了,只好又在这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又走了一天,倒没有再回到那窝棚边,可是我看着身周森幽的林子,心里着实吃不准到了哪里,问柳靖远时,他回答我说,”咱们今天走了大约有三里路吧。””才三里,”我再忍不住大叫,”这……这怎么可能,本宫记得明明走了很久啊?””娘娘,山里的路,一里当得外面五里走了,娘娘的脚力本就弱,能走得了三里,已经很不容易了,”柳靖远面色平静,丝毫不觉得奇怪的。
我顿时泄气,”要是这么个走法,得多久才能到山下啊。”
他将一只山鸡腿递到我的面前,”娘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要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您既来之则安之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本宫是那个斯人么,”我苦笑着接过山鸡腿,这几天没油没盐的一直吃这种东西,我只看一眼就要泛出酸水来,可是不吃,明天又铁定没有力气走路,没精打采的咬了一口,”柳大人,要是墨染在多好,你们一个可以陪着我,一个就可以去京城里报信了。”
我到底熬得受不住,精神颓废的连我的皇后矜持都顾不得了,只以”我”自称,柳靖远正捏着一只鸡脚在啃,听了我的话,他顿住了,想了一想后,就对我道,”皇后娘娘,小人有句大胆的话,还请娘娘饶恕小人冒犯之罪。”
我没好气的看过去,”是什么话?”
他转头在四面张望了一下,对我道,”娘娘,咱们正朝山脚下走,这山里先不说刺客和五城兵马司的人会不会找进来,更有山脚下的樵夫猎户等进山找生活,咱们就两个人,却一口一个的皇后娘娘大人的,叫人听着实在诡异,从现在开始,娘娘只叫小人名字吧。”夹木住圾。”名字,”我看着他,”阿远?”
他奇怪的看我,”娘娘怎么知道……?”
我脸顿时一红,将脸向一边扭去也不回答他的话,之前洗他的衣服时,我曾经在他的内袋里找到一封他母亲给他的信,抬头就是,”阿远。”
他随即也想到了,就笑,”嘿嘿,小人的母亲是广东人,总喜欢以外家那边的风俗这样叫小人。”
我这才转过脸来,”老夫人催促你回去成亲呢。”
纵是篝火不明,我依旧看见他的脸红了一下,”母亲总爱操心这些事。””你都二十七了还不成家,怎么怪老夫人着急呢,”我就笑了,”但不知老夫人给你定的是哪家小姐,回京之后,我禀明皇上,让他给你在京城赐宅子成婚,再将老夫人接到京城来,一家人尽享天伦。”
他拿树枝拨着篝火,却是淡淡的,”小人只想尽心保护皇上娘娘,那些事,过两年再说吧。”
我顿时奇怪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怎么忍心让老母亲为你担心呢。”
他就沉默了,低着头不说话,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走了一天的路,我也困乏了,掩口打了个哈欠,我对他道,”那,阿远,睡吧,明天早点起来赶路。”
他抬头,飞快的看了我一眼,就点了点头,只简单的答了一句,”好。”
我靠着树合上眼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那一声”好”里,分明带着无尽的沉重般的。
只是困意沉重时,我也就不愿多想了。

第290章 真相 一

因实在累了,这一夜虽只是靠着树睡,我也睡得极沉,以至于我分明觉得只是一合眼的功夫。天就亮了。
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就忙又赶路,可是才走了没几步,我就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脚底钻心的疼了起来,柳靖远见状,忙问,”娘娘,您怎么了?”
我又疼又急,只叫着道,”我脚疼……””怎么会疼呢。”说话间,他就伸手要来扶我的脚。才到我脚边时忙又停住,又急又为难的样子,”娘娘,您脱了鞋袜看看,是不是脚底起泡了?”
说着,就转过脸去。
我点点头,咬着牙去脱鞋袜,一看脚底,果然布满了亮晶晶的血泡,有一个已经破了,血渍粘在袜子上,我疼得手直打颤,一揭之下,不觉”啊”的痛叫出声,眼泪刷的就流了满脸。
我这一声叫。就见柳靖远身子一颤,刷的转过身来,急问,”娘娘。怎么样?”
我又痛又羞,”你……谁叫你转过脸来的,你不要看……不要看,”男女授受不亲,我却连着让他看见了葵水和脚,别说我是皇后。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也已是世俗不容的了。
可是他的目光已经落在我的脚上了,大约他是觉得已经看了,再转过脸也已经这样了,所以,他的脸只稍偏了一下,就又转了回来,只见他一咬牙,就从自己的头上拨下根头发来,我正惊窘的时候,他一把将我的脚托起放到他的怀里,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忙使劲的要抽回来,边喝道,”大胆,你要干什么?”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用力,就将我钳制得不能动了,就见他将那根头发对着我脚上的血泡轻轻一刺,想是运了功在发丝上的缘故,那发丝立时就跟针般的,直刺过水泡,从另一边冒出头来。
柳靖远就拉着发丝的两头,来回轻轻的拉扯着,血泡里的汁液就顺着发丝被带了出来,不一会儿,这个血泡就瘪下去了,他抽出发丝,又去刺下一个……夹来双号。
我愣愣的看着他做这些,他的手掌有些粗糙,握在我的脚上,甚至刮的我的脚都有些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觉得很安心,就好像小时候摔了跤,父亲抱起我,大手疼惜的在我摔疼了的地方揉动时一样。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里就有些酸了起来,我赶紧转过头去,不让柳靖远看到我眼里翻腾的水意,有多久了,我几乎已经遗忘了这样的感觉,父亲死后,母亲病倒,我和妹妹仿佛没头的苍蝇六神无主,幸好,幸好还有小五肯来帮我们,我和龙井典身进龚家为奴,亦是无奈之下小五陪着我们去办的。
那段日子里,若没有小五在外面帮我们照顾母亲,只怕母亲也活不到今日吧。
可是,可是呵,从那天起,无论是在龚家为奴,还是入宫为妃为后,我就一直生活在仓皇不安中,总不知道什么地方正有个陷阱等着我,总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会是什么样的遭遇在等着我!
可是现在,我面对着这一个侍卫总管,我竟然会觉得安心,莫名其妙的,我就是相信不管这片林子里有多少妖魔鬼怪,他都不会丢下我,这种感觉,在慕如风跟前,我是从来也没有过的!
虽然,我也知道,这只是因为我是皇后,保护我只是他的使命!
脚上的血泡挑开后,再走路脚就没有那么疼了,他看着我,终究不忍心,于是他又削了一根树枝,一头他握在手里,一头让我抓着,这样,在上坡时他就可以拉我一把,确实比昨天省力多了,我感激的看着他,”阿远,难怪你年纪轻轻就已是禁军总管,皇上一直对我说,你最是忠诚耿直又得力的,今天看来,我才真是信了。 ””皇上缪赞了,忠君爱国乃是臣等本分,”他回头看着我笑。
这几天的相处,让我们都随意了许多,我笑着迎向他,”若玄武朝个个都像你这样,则天下太平矣!””哈哈哈,娘娘过奖了,”他哈哈的笑。”昨儿晚上还说我们别娘娘啊小人的叫,这会子我改过来了,你还在叫着,”我假意嗔怪的道。
他脸上就一红,”小人……哦……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么,”我也有些头疼,我是皇后,让他叫我闺名好像有些不妥,那叫什么呢,掠一掠鬓边的碎发,我突然想到小五平常叫我的,于是笑道,”你就叫我七妹吧,我在家族里排行第七,堂哥表姐们都是这样叫我的。””那怎么行,小人不敢,”柳靖远惶恐的道。
我笑道,”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跟我小五哥哥一样大,叫我七妹有什么呢,这样,外人听来,也只以为我们是兄妹的。”
他的目光却在我身上飞快的一扫,却不说话,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立时明白,我因去静宁王的别苑,身上穿的虽不是皇后衮服,却也是正装的,发上更簪着彰显我皇后身份的五尾凤钗,这样的打扮,稍有眼色的人都会看出端倪来,如何能将我和他当成兄妹呢!”怎么说也能哄哄樵夫猎户们的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忙强词掩饰。
柳靖远却正色道,”到了山下,小的先找户农家让您住着,小人再去京城回报皇上派人来接您。”
我看着他,轻轻点头,以我这一身装束,确实不适合就这么走回京城去,更别提这身衣服好几处都被树枝挂破了,实在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下行走。
想着出山后,我又将面对的许多繁琐的事,我就头疼,好在这一天因有着柳靖远拿棍子拉着我走,倒比昨天轻松些,到晚上休息时,柳靖远道,今天走了有四里多路。
我揉着酸涨的腿,直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道,”那明天,我们再走快……些……,”这句话说完,我就睡着了。
天再亮时,才发现脚和腿都已经肿了,柳靖远让我休息一天再走,我执意不肯,柱着棍子一瘸一拐的咬牙强撑,柳靖远定定的看着我,目光里,分明有着什么东西一闪,待我意识到时,他已经转过头去,然而纵是如此,那道光却已经刻在了我的脑海里,直到几天以后,我才知道那是一种怜悯,他在可怜我!
想着柳靖远将我背到山里不过半夜,我一直都觉得就算我脚力比不得常人,也定要不了三两天就能走出去,可是我万没有想到,在我咬着牙走了十四天后,我们居然还在山里。
我终于崩溃了,看着柳靖远流下了眼泪,”阿远,我们到底还能不能再走出这个山,我怎么就觉得,我好像这辈子都走不出去了呢。”
柳靖远默默的看着我,许久才道,”七妹,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走出去的。”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终于可以将这句”七妹”叫出口,而我也可以坦然的叫他”阿远,”就好像我们真的就是一家人,他是我的哥哥,我是他的七妹。”可是,可是这山分明并不是很大,怎么我们走了这么多天,却还在这里,还在这里……,”我失控得甚至记不起我皇后的身份。
他看着我,久久无言,可是眼里却有一股我看不懂的情愫愈发浓郁,许久后,他叹了口气,将那根棍子递到我跟前,”七妹,咱们离山脚一定已经很近了,多走一步,就离山下近一步,走吧。”
我不接棍子,只压抑的任性呜咽着,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时,却到底没有再开口,只将那根棍子默默的举着,无声的等我。
终于,我抓住了棍子,我知道他的话是对的,哭解决不了问题,多走一步,就离山下近了一步。
只是,这本就委屈至极的妥协,却在我看见那座熟悉得仿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的窝棚后,彻底爆发。
抓着那根棍子,我愣愣的看着前面的一座窝棚,它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我不敢相信,我止不住后退,我使劲的眨着眼睛,拼命的希望我再睁开眼时,会发现那只是我的幻觉。
可是,可是它依然站在那里,稳稳的,一动不动!
终于,我尖声叫了起来,”柳靖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柳靖远也傻住了,他见我发了怒,神色惊慌惶恐,”娘娘,小人……小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说话间,他转头看着那座窝棚,喃喃的道,”山里的路没有标识,难道,难道我们迷了方向?””迷了方向,”我看着他的脸,分明不像是在说谎,顿时身子一软,跌坐在石头上,”你是说,你不认得下山的路?””娘娘,小人失察了,小人……小人那天晚上乱撞一气,实在不记得是怎么上山的了,”柳靖远屈身拱手,很是不安。
我就那么瞪着他,”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我吼道。
柳靖远也焦急的朝四周看了看,”娘娘,您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很快,您相信小人。”

第291章 真相 二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本宫已经信了你半个月了,半个月啊,本宫脚底都没有一块好肉了。本宫都快被蚊虫叮咬的吃了你知道吗,可是,可是我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柳靖远,本宫怎么信你,”我越吼心里越怒,终于,我抓起棍子就向他丢了过去,柳靖远却不躲不闪,那根棍子落在他的头上,我分明听见极清楚的”砰”的一声。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更怒。我情愿他躲避,情愿他发怒。情愿他冲我也吼几句骂几句然后转头而去,让我彻底的死了下山的心,死在这里一了百了也就罢了。
可是他不躲不动,也不发怒,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嘴里只叫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夹来肝才。
这样一来,我的怒气更甚,我像个疯子一样的喝骂着,不管是石头还是树枝草叶,我随手抓起就往他身上砸,边砸边哭边骂,”你混蛋,你迷了路你现在才知道吗。要不是看见这个窝棚,你还要带我在这个鬼地方转多久,你说,你说啊。””小人该死。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柳靖远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
看着他极不安的样子,我的心轻轻的颤了一下,突然就觉得,山路崎岖蜿蜒。七拐八绕的迷路也难免,我实在不该这样怪他。
这样想着,抓着石头的手就一松,石头咕噜噜的滚下了河畔,我无力的坐在石头上,柳靖远见我不再哭闹砸骂了,他倒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来到我的跟前,道,”娘娘,要是您心里不痛快,就……就再骂小人几句吧。”
我猛的抬起头,”你贱啊,人不骂你你还皮痒是怎么的。”
这句话一出口,我立时后悔,我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语对他,可是话以出口,收也收不回来了,我不敢再看他,只好将头转到一边去,只在心里懊恼着。
却久久听不见身后的他再出声,我突然就有些担忧起来,他,他不会一怒之下,真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走了吧?
一念至此,我猛的回头,却见他正定定的看着我,眼里尽是怜悯和不舍,我猛然对上他这样的眼神,又猛的一愣,他也料想不到我会突然的转回头来,也楞了一下,就赶忙将头转向一边。
不待我说话,他就道,”娘娘,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小人去弄点吃的,”说着,他就去拢柴火,上次做的那个鱼叉还在,他又去河里叉了几条鱼上来烤了,我却再无胃口,向他摇了摇头,就起身来到河边发着愣。
柳靖远不知道怕什么,他赶紧跟过来,向我道,”娘娘,晚上露水重,还是进窝棚里去吧。”
我心里烦闷,只想安静的坐一会儿,摇摇头,我对他道,”我想安静一会儿,你过去吧。””娘娘,”他的语气里尽是担忧。”阿远,”我恢复了这几天对他的称呼,”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还没有忘记我是玄武朝的皇后,我更没有忘记我的丈夫儿子还在宫里等我,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柳靖远见我这样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那,娘娘小心些,一有事就叫小人。”
我点点头,将头又转到河面上,这会子起了风,暗沉的暮色里,依稀可以看见河水波光粼粼,间或有不知是鱼还是虾的,挟着浪花”扑通”的跃出水面,激起一阵水花来。
若不是心里装着太多事,这个地方算得上是个世外桃源。
山风轻啸,我的心也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些,想到忠心耿耿的柳靖远,我很是为我之前的语气抱歉,于是,我拍一拍手,打算去向他道个谦。
虽还算不得夜,清露却已经慢慢的在草稍上凝结了,我怕打湿裙摆,就拎着裙子掂着脚专门找那草少的地方走,等我一步一掂的终于到窝棚前时,却见柳靖远正拿着个东西在发呆。
我才要叫他,却突然发现他手里捧着的那个东西很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传递信号用的霹雳弹,当日慕如风深夜带我出宫回去看母亲时,就曾经带了这个以防万一,他告诉我,这个霹雳弹一丢上天,远近的军队护卫就全都会过来救驾,因着这东西非同小可,所以严格掌控,轻易不能拿出来用的。
可是柳靖远这会子竟然有?
我还在发呆时,柳靖远已经发现了我,他慌忙将那霹雳弹向身后一藏,神色间有着慌乱,”娘娘,您什么时间回来的?”
我本来还没觉着怎么,可是他这样的慌张,我顿时起了疑心,”柳大人,这是什么?”
他紧张而又尴尬的讪笑着,”没……没什么?””阿远,我们这些天也算共了患难了,有什么事,你可不能瞒我,”我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说,”这霹雳弹我见过,那次皇上带着我出宫,随身就带了这个东西的,皇上还说,这个东西一丢上天,方圆百里的军队护卫都会来救,所以,轻易不会拿出来用,可是,你怎么会有?”
柳靖远听我说得清楚明白,他只好将霹雳弹拿出来,道,”娘娘临出宫前,皇上命小人带上这个,为的是以防万一。””哦,以防万一么?”我点点头,”那,那天刺客来时,你为什么不丢上天去?”
不知道是不是天太热了,柳靖远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意,”小人当时只顾着救娘娘,就……就忘了。””忘了,这样大的事,你既然忘了,”我边笑着边摇头,”柳大人,你别告诉本宫,你就是这样当上禁军总管的。””娘娘,小人……小人……,”柳靖远面对我的讥讽,他上前一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啊,柳大人,你之前忘了,那么后来呢,后来,我们已经甩掉了刺客,你为什么不丢上去,为什么?”说到这里,不等柳靖远开口,我又手一摆,拦住他的话头,”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会说,你顾虑着刺客,霹雳弹上了天,五城兵马司的人会看见,刺客也会看见,你怕他们也找过来,是不是,你是不是要这样说?”
柳靖远额头上的汗淋漓滚落,”娘娘,娘娘,这……”
看着柳靖远紧张急迫的样子,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多,我在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从那天静宁王别苑遇见刺客开始,一直到这半个多月以来,柳靖远的举止,是的,他一直都很正常,可是,可是他太正常了,正常到我现在回想时,处处都是疑点。”柳大人,本宫突然想到一件事,还请柳大人如实的告诉本宫,”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只觉得连齿间都是冰冷的。”娘娘请问?”柳靖远又是无奈又是焦急,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冷笑一声,”柳大人,本宫突然想起这半个月来,你明明天天都看着太阳走的,就算你不认识路,也定不可能再绕回来,柳大人,你能告诉本宫,你到底在玩什么鬼吗?””娘娘,”柳靖远捧着霹雳弹的手已经在打颤,他看着我,半天再出不了一声,我的泪已经下来,心里更多的却是失望和刺痛,”阿远,会不会是你和刺客本就是一路人,你故意的将我带到这里来,又故意的带着我在这里兜圈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真的是静宁王的人,你大可以直接将我捆了找个地方关起来,你不必带我来喂蚊子。””娘娘,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娘娘,您相信小人,最多再过三五天,就会……就会有人来接娘娘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泪烫到了柳靖远,他不由自主的抬手想为我拭泪,手指快到我的面颊时,又很快的凝固住,终于,他颓然的将手向别的方向使劲一挥,”总之,这件事不是娘娘想的那样,娘娘也不用辛苦的向山下走了,只在这里等着就好。”
我立刻就听出他这话里有话,顿时忘记了哭泣,对他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将头转过去时,我已经再顾不得男女矜持,疯了般的冲到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这里等着就好,为什么?””是皇上……,”柳靖远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可是这三个字出来后,他离时便知道自己失了言,忙猛的住了嘴。
我揪着他衣领的手慢慢的松了,看着他的脸,我像个傻子,”你……你说什么,是皇上……皇上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过哀戚,还是事已至此不说不行,柳靖远只好向我道,”娘娘,那帮刺客确实跟小人是一路的,”说到这里,他像是豁出去了,死命的一闭眼,道,”因为他们,都是皇上派来的。””什么,是皇上的人,你说……你说那些刺客是皇上派来的?”我看着他,听着这样的话,却好像有些糊涂了,”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杀我?”

第292章 灰心 一 为端午加更,大家节日快乐

柳靖远摇一摇头,”娘娘,皇上没有想过要杀你,皇上只是要借此铲除掉静宁王。”
我愣愣的看着他。却更糊涂了,”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你说明白些。”
柳靖远怜悯的看着我,默然许久,才慢慢的将真相告诉我。
原来,我去静宁王驿馆查探只是慕如风计划的一部分,他要柳靖远在发现静宁王的踪迹后,立刻向外传出信号,而埋伏在静宁王驿馆四周的人立刻扮作刺客进来刺杀我,并利用刺杀我的机会。想方设法逼静宁王出来,而不管能不能将他逼出来。柳靖远和墨染两个都会将我带到别的地方藏起来,如此,皇后在静宁王驿馆里出了事,静宁王责无旁贷,慕如风就有一万个理由置慕如雷于死地。
说到这里,柳靖远小心的看着我,”在皇上还没有将静宁王除去前,娘娘是不能露面的,静宁王一解决,京城方向就会打出霹雳弹传信,小人再用这颗霹雳弹呼应,那时,皇上就会派人来接娘娘回宫了。”
我看着柳靖远,”所以,你就故意的带着我绕圈子。你不时的四周张望,其实只是等着京城的霹雳弹,是不是这样子。”
柳靖远轻轻点头,”是的。””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皇上没有告诉我,你也没有,你们就算告诉我了,又能怎么样呢,你们为什么都要骗我。骗我好玩吗,”我拼命的不许自己哭出声来,眼里却任我怎么努力也止不住。”娘娘,”柳靖远显然没有想到我这样大的反应,他扎巴着手,却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安慰我,”嗯,想来,皇上是怕娘娘害怕吧。””怕我害怕,哈哈哈,”我顿时大笑起来,上前一步直逼柳靖远,”你可知道你的好皇上,让我为他做了多少事吗,你可知道我为了他,在刀口上滚了几回了吗,他会怕我害怕,哈哈哈…… ”
柳靖远眉头紧紧的拧起,”娘娘,您别生气,皇上一再叮嘱小人和墨姑娘,一定要护着您的安全,娘娘,皇上决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
我轻轻的摇头,”不对,不对,那次的剑,明明刺得那样狠,真的就是要我的命的,阿远,不对……,不对……””娘娘,真的就是这样,既然是演戏,皇上自然就得命人演得真一点,否则,静宁王怎么会相信呢,”柳靖远忙安慰我。夹来肝亡。
我还是摇头,”既然要演得像真的一样,那为什么你已经背着我出了静宁王驿馆了,后面的人还紧追不放,甚至连墨儿都被逼得跟你失散了,他难道很希望他的皇后跟一个男子孤男寡女的在这里独处吗?”
柳靖远顿时语塞,”这……”
我喋喋的笑,”柳大人,你真是好天真啊,他就是想杀我,只有我死在静宁王的驿馆里,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将驿馆围起来抄查,那时候,静宁王就怎么也藏不住了,如此两罪并罚,静宁王有多少脑袋也不够掉的,可是,可是他身为帝王,他又怎么可能张得开口,告诉你他要杀了自己的妻子去嫁祸自己的哥哥呢,所以,他先是逛了我答应去静宁王驿馆,再哄着你说,这一切只是在演戏,好让你不全力抵抗,而那帮假冒刺客的人里,但凡有一个得了他的授命,就会刀刀无情,直取我的性命,哈哈哈……”
说到后面,我已经心神俱碎,仰头向天而叫,”慕如风,慕如风,皇权大业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要屠兄杀妻,慕如风,你知道不知道,这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隐忍,全都在这一时统统的喷涌出来,他可以为他的皇权大业,亲手掐死可能已有了他的孩子的龙井,此时为了诛杀慕如雷,他杀我又有什么不可,只有我死在了静宁王的驿馆里,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查抄这座驿馆,而只有彻底的查抄这座驿馆,静宁王才能无所遁形,待静宁王一露了真相,全天下的人都不会再对我的死有所怀疑,全天下的人也都不会觉得他慕如风屠杀亲兄有什么不对!
面对这一盘赢定了的棋局,他牺牲我这一颗棋子有什么可惜,我甚至还不如龙井呢,龙井当时可能有了孩子,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好好的生下来给他放在哪里了,如此,我死就更没有什么可惜,能帮他赢回这一大片天下,我真真是死得其所!
我真的明白了,可是我不知道这明白算不算太晚,我转身直冲向那条小河,河水冰凉,瞬间将我包裹,我拼命的冲向河的中央,再将身子猛的沉进水底,慕如风,你既要我死,我就知道我躲不过,我也不想再躲了,这几年,我伪装隐藏得实在太累,好吧,一切就在今天结束,就是现在。
却有一双大手将我从水底捞起,柳靖远惊恐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的叫,”娘娘,不是这样的,娘娘,您可不能想不开啊……”
我挣扎踢打,水花飞溅中,我只觉得满天满地都是悲呛,我尖声大吼,”你知道多少,你知道多少啊,你知道夏皇后是怎么死的吗,是他让我毒死的,你知道贞妃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掉的吗,是他亲手喂的药,你知道夏国丈是怎么死的吗,也是他命我将毒放在酒壶里,还有如昭仪,还有我妹妹,全是他杀的,全都是,”星光下,我看着柳靖远的脸被惊得扭曲,心里忍不住快意连连,我边挣扎边笑道,”阿远,你知道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我的话太过惊人,还是水花溅得他的手太过湿滑,我的挣扎中,他的手一下子松了,我身子向后一仰,直直倒进水里,水花漫过我的头顶时,我流着泪向柳靖远绚烂的笑,”阿远,他想我死,我躲不掉的!”
冰凉的水漫进我的鼻子,口腔,我却依旧还能感受到自己眼泪的热烫,我真的累了,这几年来,连做梦我都在想着要防要斗,可是我防来斗去,却还是逃不掉这个命运,那么,我就不逃了,因为逃也白逃。
就好像这半个月的山路,若早知道终究还是要转回这里来,我还走什么走,白落得一脚的血泡!
当可以支撑我的所有前提,如堤坝般的一决千里,我再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力气,面对那个我爱的人给我的无尽的绝情和算计,我纵是积攒了多少年的坚强,也只在这一瞬间破碎成一地的琉璃般的碎冰,面对他的无情他的欺骗,我耗尽了所有的元气,一溃千里,心如死灰。
哀大莫过于心死,当满心的伤痕再找不到可以栖藏的地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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