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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中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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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窗边的小桌子,恨声道,”他们实在是大胆。”
我心想他定是在为夏国丈的狼子野心在愤怒,然而就见他脸上复又一转,只皱着眉头,语气却放和缓了些的对我道,”如昭仪死了。””什么?”我被他这句话吓得立时清醒,脱口就道,”怎么可能?”
慕如风的眼神却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他将我向怀里拥了拥,接着道,”她死在永巷里,是割喉。””割喉,割……喉……,”我的眼前顿时显出一幅鲜血淋漓的画面,只是如昭仪,她怎么竟会被人杀了,是夏国丈命人下的手吗?
可是夏国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要的应该是如昭仪认罪的供词才对吧,只有得到了如昭仪认罪画押的供词,他才能据此要求慕如风治如昭仪毒杀国母之罪,诛了陈家的九族。

第143章 如昭仪惨死 二

不对,不会是夏国丈,夏国丈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
那会是谁?
陈家?
我身子一震,顿时被这个飞快闪过的念头惊得浑身发凉。确实,只有如昭仪也死了,方才能够死无对证,方才能够令夏家没有了挟持威胁陈家的筹码,对,一定是陈家!”皇上,是陈家,”我大瞪着眼睛看着慕如风,心里为如昭仪一阵阵的哀凉,她生性刻薄毒辣,虽然死不足惜,可是此时却是被自己最亲的人杀死,又何其的悲哀,纵观她这一生,丈夫以为皇权而敷衍她,最亲的人为了自己又牺牲了她。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
只是这样的死法未免太过惨烈,到底是自己家的女孩儿,纵然要她死,又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不知道是怕,还是因为愤怒,我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慕如风察觉到我的战栗,他又将我抱得紧了一些。眉宇间满满皆是深切的愤怒和惊痛,许久,他才哑声开口。”云雾,连你都想到了。””皇上。陈宰相家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一点,关在宫中的人被重重防守的人,居然也能被他们想除就除去了?”我与其说是震惊陈宰相的残忍,不如说是对他的胆大妄为感到愤怒,”皇上,他今天动的是如昭仪,明天,他是不是就要对皇上,对太后娘娘……”
是惊恐,是愤怒,是担忧,是害怕,我的唇齿激烈的颤抖,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慕如风只将整个脸都埋在我的胸口上,久久的不说话。可是我分明极清楚的看到他的身子在激烈的抖动着,他心里一定压抑着世人无法想象的沉重罢,堂堂一个帝王,后宫里居然任由臣子无顾忌的来去,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威信,他天家的威严,统统都去了哪里?
我从被子里抽过手,轻轻的抱住他,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抚着,心里柔软如母亲对着自己受伤的孩子般,满满尽是心疼和怜惜,仿若奇迹,他紧绷的身子居然就慢慢的开始松软,最后,真的就只如一个委屈的孩子般,伏在我的胸口委屈的呜咽!
这是他第二次流泪,且都是在我的面前,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却接连将他的脆弱只暴露在我的面前,这是不是说明,在他的心中,我是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不顾一边青绫惊诧的眼,我偷偷做手势让她悄悄儿的退出去,慕如风到底是一国之帝,他一定不愿让太多人知道他居然也会落泪,并且,还是在一个女子的面前。t我不再说什么,就那么静静的环抱着他,人在无助时,缺的是其实只是一个可以任他放心宣泄的怀抱而已,所有言语,尽是多余!
多少年以后,我都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夜晚,昏黄的烛影中,刻了合欢如意缠枝并蒂莲的黄梨木大床影影绰绰的映在妆台的铜镜上,我青丝散乱的躺靠在床边,轻轻抱着跪趴在床边的玄武朝第三代君王,他无助的伏在我的怀中,孩子般的委屈!
屋里除了他极轻的啜泣声,安静得针落地亦清晰可闻,窗外,夜风依旧呼呼的响,丝柳的枝条随风打在我的窗格子上,啪啪的响!
而此时的我,眼里一点一点的泛滥,尽是湿而热的水意,他是爱我的,这一刻我无比确定!
正如我所料,如昭仪一死,夏国丈立时便没有了可依仗的筹码,纵然夏国丈亦质疑过如昭仪的死因,却到底无凭无据,她又是陈宰相亲生的女儿,若强说陈宰相做了什么手脚,纵然众臣心里有猜疑,台面上对着陈宰相的悲痛欲绝,到底说不过去,这件事闹到最后,竟然就不了了之了。
这一点是我没有料到的,青绫却欢喜的道,”如昭仪一死,既是解了陈宰相家的围,也是解了主子您的围了呢,谁管她两个谁杀的谁,奴婢只要主子您平安。”
我心中感动,拉了她的手笑,”倒辛苦你费心了。”
她就笑,”主子说这见外话做什么,奴婢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过,不过是卖卖嘴皮子罢了,”说只卖卖嘴皮子,正巧红绫就端了碗燕窝进来,青绫就手接过,先就拿起银匙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随即将碗先放到一边去。
我眼中一热,”青绫,你这样拿自己身子为我试饮食,万一有什么,你可是要伤身子的啊。”
她却一脸的理所当然,”自然就是怕有万一,奴婢才要在主子前面先尝一口,否则冒失失的进了主子的肚子里,就不止是伤身子了。”估有场亡。
我想说什么,心里却有什么堵上来,压得喉咙口闷闷的说不出话来,终于,我就只是笑了一笑,将脸转去了别处。
青绫却转到我身前来,诚恳的道,”主子别想什么,奴婢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啊,若果然主子出了什么事,这清柳苑满堂的奴才们,还活得了么?”
她说的确实在理,可是我心里依旧感慨,伸手抿一抿她手上的碎发,开口却是,”皇后的事儿如今都这样了,不知道外园可能去得了?”
青绫见我一下却将话扯到这上面来,她停了一停,才道,”奴婢也不知道,嗯,主子要见王嬷嬷么?”
见我点头,她就道,”那要不,就让小喜子去试试?””就叫他去瞧瞧罢,就算出不去,也孬好打听些什么回来,”说到这儿,我就有些烦躁,”已是六月初了,皇后的七七都依旧过了,梓宫却还在宫里,烦都烦死,你叫小喜子打听打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挪出去。”
青绫答应了,命红绫去叫小喜子,一边握着我的手,笑着安慰,”听说有身孕的人身上火性低,心里就难免胆气不足,奴婢已经将清柳苑四周都放了驱邪避祸的东西,主子身上也挂了小桃核儿,再没什么脏东西能近得了身的了,主子就放心吧。”
我心里苦笑,如何能告诉青绫,皇后乃是我亲手毒死,有句话叫作做贼心虚,我到底只是一个小女子,纵是被逼,却终究是自己动的手,无数个夜里,我不止一次的梦见皇后临死前的那张脸,就那样大瞪着眼浑身抽搐,嘴角流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每次惊醒后,我贴身的衣衫都是一片汗湿,恍惚中,烛光摇曳,帷幔拖曳间,分明是皇后愤怒的眼,她在问我,”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寝殿外暖阁里,是太后娘娘为保我身孕而送来的送子观音,美玉雕琢,佛相庄严,我每日都会亲手在这尊玉观音前,燃上清香几枝,虔诚的拜,青绫只以为我是求菩萨保佑我肚中的孩儿,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在为皇后的亡灵祷告,面对着这宝相庄严的圣者,我搜肠刮肚的在心里默念各种理由,希望能够得到菩萨的宽恕!
可是皇后的梓宫一直都在宫里,纵然远在流光殿,夜深人静之时,我却总能听见那边诵经做道场的声音,它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皇后是被我杀死的,皇后是被我杀死的……”主子,您想什么呢?”青绫握着我的手轻轻一摇,我这才知道自己又走神了,忙笑道,”没想什么,我只是想着,玉器好像也是避邪的好东西,明儿该找对玉镯子来戴呢。””嗯,确实有这样的说法呢,回头奴婢就去小库房里寻一对好的来,”想来是我经常走神,青绫倒也不奇怪的。
我起身来到外暖阁,那尊玉观音安静的摆在暖阁正中,看着它,想着佛家常说因果因果,有果就有因的,既是如此,焉知皇后今日死在我的手上,不是她前世种下的因果呢?
这话虽是安慰自己的,然而心里到底渐渐踏实了些,就洗了手去那菩萨前又上了一支香,这才扶了青绫,慢慢的出来,六月的天气,虽比不得扬州,却亦是很热了,满宫里早都换了纱衣裳,我嫌屋子里闷,每日都只爱去那丝柳的树荫下坐着。
有小太监早将躺椅等物放置在树荫下了,我过去躺下,青绫拿一把扇子为我轻轻的摇,并偶然赶一下撞过来的飞虫,只等着小喜子。然而却过了好一阵子,红绫才带了小喜子回来,我不觉皱眉,对小喜子道,”你去哪儿了?”
小喜子神情明显不对,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却又停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了看他,就回头对青绫道,”你瞧瞧,这就是我一进宫就带在身边的人,往日里那样亲近的,今天却这样跟我疏离起来,问句话也不答的,可是我现在使唤不得他了。”
小喜子一听我这话,顿时扑通跪下了,他白着脸儿急忙的道,”主子,奴才再没有那样心的,奴才若是那样的人,只凭主子拿棍子往死里打便了。””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快说啊,”青绫也很不明白的样子,出言催促。

第144章 柳叶毒 一

小喜子看了看我的脸色,居然还又看了眼我已微微显形的小腹,他咬一咬牙,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道。”奴才说了,主子可别着急上火儿。”
我心里一跳,”怎么了?”
他这才告诉我,”方才,奴才是被叫去永虹宫问话了。””永虹宫,静夫人,”我的手在躺椅扶手上使劲一握,就有些生怒起来,”她虽然位份在我之上,可她没有理六宫之权,如何就能随随便便的从我屋子里叫了你去?”
小喜子脸就哭丧起来。”奴才本是去莳花局里给主子挑花儿去的,半路上被静夫人的人截住,说一声静夫人叫我。就将奴才连拖带架的拉着走,奴才也不敢不跟着去,就……””她叫你去做什么了?”我心里怒意更盛,心知定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小喜子道,”主子还记得不记得,有次半夜里,主子命奴才跟着庆妩宫来的那两个宫女儿的?””嗯。怎么了?””奴才不小心,被永虹宫的人瞧见奴才了,”小喜子又是懊恼,又是不知所措的。
我眉头一挑,”那又怎样?””可是静夫人说,昭仪娘娘就是那夜死的,她,她说,她说奴才那天夜里鬼鬼祟祟的,明显就和昭仪的死是有关的……,”小喜子说到这里。差点就要哭出来。”她说什么?”我心里腾的火起,手一撑就要坐起身,却不料这个动作太猛,一下子扭到了哪里,只觉得肚子上仿佛有根筋被狠狠的一抽,我”啊”的一声,又跌仰在躺椅上,只疼得额上密密的全是汗意。
这一下直把个青绫姐妹给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的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抱着我,边叫着,”主子,您怎么了,主子您怎么了?”
一边就对小喜子喝道,”瞎眼的东西,还不快去叫姜院首呢。”
小喜子一激灵,这才回了神,忙起身如飞的去了。
我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慢慢的终于平复了这不适,青绫拿绢子给我拭着额上的汗,开口已带了哭音的,”主子,您身子要紧,这样的动怒,万一伤了胎气可怎么得了。”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我没事儿。”
青绫正想再说什么,就见姜怀安已连滚带爬的到了,可怜他一把年纪,这样跌跌撞撞的到跟前儿,却是连脸上的汗也顾不得擦一把,就请青绫拉过我的手请脉,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道,”还好,还好,主子只是心气上涌了些,倒也没有别的大碍。”
青绫等人也终于放了心的样子,青绫埋怨的瞪了小喜子一眼,回头向姜怀安道,”天儿渐渐的热了,主子心里就有些浮躁,姜院首可有法子么?”
姜怀安摇头,”有身孕的人身体燥热,若是在夏日里,就更加的难耐,只是还请主子熬一熬,万万别在屋子里置放冰块,恐受了冰的寒气,伤了腹中的孩子,为怕伤害孩子,有身孕的体燥之人,亦是不能用药的,嗯,姑娘命人给主子煮些酸梅糖绿豆汤等喝一喝罢。”
青绫还没说话,红绫倒急了,”什么,都不能放冰的么,那过几天大热的时候,主子可怎么熬?”
姜怀安只是摇头,而我却惦记着方才小喜子的话,心下不耐烦,就对姜怀安道,”我既无事,姜大人就去歇着罢,”又命红绫,”送姜大人。”
姜怀安告退离去,,我就扶着青绫的手慢慢坐起来,努力的平定一下心气,这才又问小喜子,”静夫人说了那句话后,你是怎么回的?”
小喜子道,”奴婢只说是白天丢了东西,晚上想起来,怕主子您知道了骂,这才连夜的顺着路去找,昭仪娘娘那边怎么了,奴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我冷笑,”她能信么?””静夫人不信,还叫人抽了奴才几个嘴巴子,说再不老实说,就命慎刑司的人来带了奴才去好生拷问,奴才哪里敢胡说什么,只是咬紧了牙关不松口,她还要再打时,就有人回来说,好像有人知道奴才在他们那儿了,咱们屋子里的红绫姐姐正在找奴才,已向永虹宫过来了,静夫人好像犹豫了很久,才命放了奴才,她警告奴才不许将此事告诉主子,说太后娘娘已经要让她掌中宫令了,奴才若敢违背她的话,回头定叫奴才尸骨无存,”小喜子说到最后一句时,身子已经在哆嗦了。
我努力的不让自己动怒,却到底忍不住,咬了牙道,”怎么皇后的梓宫还未出流光殿,她就做起皇后梦来了么?”
眼眸一转,我看向小喜子,”她既说不许告诉我,你却怎么又来跟我说,不怕她让你尸骨无存么?”
小喜子将脑袋”扑”一声磕在我脚边的草地上,”奴才虽是个下贱的人,可是心里不糊涂,主子待奴才的好儿奴才从来没有忘记过的,这样大的事,就是粉身碎骨也定不敢瞒着主子,奴才只请主子千万别动怒伤了胎气,好好的保重着身子才是。”
我脸色稍稍的缓和,点头道,”罢了,我是知道你的,你起来吧。”
小喜子起身,垂着头站在一边,额头上还有着青草的绿末子,眼里满是忐忑和不安,我心里一软,招手叫他到我跟前来,将手里的绢子递给他,”擦擦脸吧。””主子,”他接过绢子,眼里竟有泪在打转,我叹一口气,”你老实告诉我,你害怕不害怕?”
他像是犹豫了一会儿,到底点头,”奴才怕的。”
我点点头,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你不要怕,总办法对付她的。”
青绫轻轻的扶住我的肩膀,”主子,太后娘娘难道真会让她掌管中宫令吗?她上面可是还有贞妃娘娘呢?”
我轻声一哼,”谁知道呢,太后娘娘心里想什么,可不是我们能猜得透呢。”
青绫低着头想了想,她先明小喜子退下,道,”你放心罢,有主子在,绝不会让你有事,你只别出清柳苑就是了。”
待小喜子去了,她才回头向我道,”主子,说不定,那静夫人说的就是真的,奴婢细细想来,她上面虽然还有贞妃娘娘,然而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的死,已经令夏国丈和陈宰相两家水火不相容了,而相对于夏国丈,陈宰相又多少落了下风一些,这边皇后娘娘不明不白的薨逝,已经让夏国丈怒火难息了,若再让贞妃娘娘执掌这个代表皇后权势的中宫令,岂不是在夏国丈这把火上浇油么,所以,依奴婢看来,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娘娘,都绝不可能这样做,而皇后死后,后宫不能一直无主,在选定新皇后前,静夫人无疑就是执掌中宫令的唯一人选。”
青绫分析得头头是道,条条在理,我想着静夫人平日阴阳怪气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有丝丝凉气冒起,直觉告诉我,相对于死去的皇后,这个女人的心肠要更加的歹毒。
这一点,从她已迫不及待的找去小喜子,就看出来了!
她之所以要找小喜子,自然不会是要为如昭仪平冤,而是因为他是我屋子里的人,而放眼整个宫内,此时除了身怀龙裔的我,已无人能与她抗衡!
如此,但凡稍有野心的人,都会将我视为眼中钉,不除不快的了!
想明白了这一层,我只觉得心里突突直跳,一时就再也坐不住了,向青绫道,”那依你看来,该如何是好?”
青绫久久不语,半晌才道,”若是……若是能让她执掌不成中宫令就好了。””让她执掌不成中宫令,让她执掌不成中宫令……,”我嘴里喃喃的念着,可是怎么样才能让太后娘娘改变主意呢,我心里半点头绪也没有,毕竟,宫中此时除了贞妃外,唯一三品以上的妃嫔,就只有静夫人一个人,不让她执掌,就再无人有此资格的了呵!
依照眼前形势看来,静夫人执掌中宫令,竟然已是铁板钉钉般,再无可能改变的了,我越想心中越乱,随手扯过一条柳枝来,烦躁的揉搓着,三两下直将枝条上的叶子揉得稀烂。
青绫忙拉过我的手,一边急唤小宫女打水来,一边道,”柳叶上的汁有毒,主子可不能碰这个。”
我吓了一跳,”怎么柳叶儿也有毒么,我倒没听说过呢?”
青绫将我的手放到水里,小心仔细的洗干净了,”常人都只看见绿柳婀娜多姿,可是很少人知道它的叶子和皮乃至汁里,都是有毒的,轻则口渴,呕吐,瞧不清东西,重则喘不过气儿,脉搏变快昏迷不醒,狠着呢?”
我皱了皱眉,”不是吧,小时候去城外踏青,我常瞧见有孩童做了柳笛来吹呢,并没有什么。”
青绫见我只是不信的样子,她边拿干布拭干我手上的水渍,边道,”主子是瞧见那些孩童将柳笛放在唇边吹呢,还是放在嘴里咬着的?这个东西苦,孩子玩儿时都不会放到嘴里边去,有的还要洗一洗,更加上那柳笛都是在柳树才发芽儿时做的,就算有毒也是不强的,是以才没有什么事。”估丸厅扛。

第145章 柳叶毒 二

我看着她头头是道的样子,忍不住就要笑,”你竟知道这么多呢?”
她就苦笑,”奴婢小时候就尝过这苦的。自然知道。””你小时候中过柳叶的毒?你不是说它是苦的吗?就算是误食。也不会吃它罢?”我不觉奇怪起来。”还真被主子说中了,就是吃的它呢,”她竟不好意思的,自己先讪讪的一笑,”小时候奴婢也是顽皮的,有一天跟哥哥一起溜出去玩,一帮孩子在打赌,说那个柳叶子苦唧唧的,看谁吃得下去,又说谁吃得多,就输一串儿糖葫芦给他。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一下子就倒下去好几个,好在救的早。不然奴婢今儿也没有这福气来伺候主子了。”
童年的往事,她这样淡淡说来,仿佛隔世般的久远,听的人心里却一阵温暖,我想起龙井小时候,曾经因为误食了厨娘才做好本是用来喂老鼠的糖饼,口吐白沫几欲丧命,事情虽然极凶险。却胜在到底救过来了,当时那样的惊怕,可是即使是我当年流泪陪在妹妹身边提心吊胆的那一刻,在此时想来,亦是温馨无限的!”主子,”青绫见我不说话,在边上轻声的叫。”呃,”我一时惊醒,这才知道自己又走神了。
青绫轻轻的问,”主子可是想到什么了?””想到什么?”我的思绪还沉浸在往昔里没回来。
青绫有些担忧的看着我,”贤静夫人的事啊。如果才能不让她执掌中宫令?””啊,”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绪竟跑偏了,无端竟沉溺进对家人对过去的怀念感伤里,定一定心神,我苦苦的一笑,”如今宫中只她和贞妃两个位份在三品以上,既是不会让贞妃执掌中宫令,就只能是静夫人,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想?”
青绫却摇头,”可是在奴婢看来,却是未必,娘娘请想,皇上曾经承诺过,等皇后的丧事一了,就要给主子您进位的,那时就算只进一级,主子的位份也进了三品了,难道……,”说到这儿,她咬一咬唇,”难道主子就没有想过,将那中宫令收在您的掌中吗?”
她的话音一落,我就惊得心里突的一颤,脱口喝道,”大胆。t”
青绫扑通一声跪下,脸上却不见惶恐和惊慌,她一字一句道,”主子,您若生下的是个公主,倒也罢了,可万一是个皇子,不是奴婢吓主子,主子这一生就算是不得清净了,皇上将来若无皇子,请他的妃子就会想办法除掉主子您,以抢了您的孩儿去傍身,这一点,就算是将来的新皇后就容不得你的,而若皇上又生了其他皇子,那名古今往来多少的兄弟萧墙只为争夺这皇权,其中的尔虞我诈,狠虐恶毒,更胜主子所见所想之万倍,而到那时,难道主子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成为别人刀俎下的鱼肉么?”
我被她这一番话直说得冷汗淋漓,”青绫,你,你说得也太……太夸张了,”可是这句话只有我自己知道有多无力,夸张么,那么只看慕如风和静宁王慕如雷两个就知道了,太后设计刺杀静宁王,又何尝不是因为此事!
青绫伏下身去,”奴婢此话有没有夸张,主子心里其实是比奴婢清楚的,奴婢说这些,不过是替主子说罢了,奴婢只斗胆请主子,一定要趁早为自己打算才是呵!”
我到底撑不住,”那依你说,该当如何?”
青绫就抬起头来,眼光灼热的看着我,”奴婢的意思是,与其将来会被别人踩在脚底下,不如自己先抢着站到那高地上去,凭他后来者如何傲横,亦都要匍匐在主子脚下,到那时,主子纵使依旧艰难,却到底要比现在好过些。”
我双手拉了她起来,却微微的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一国之后何等的身份何等的重要,身家背景需极其显赫才行,是以,怎么可能落到我的身上来呢,想也白想,不如不想,我就算进位三品,想来也不是一两日之间的事,而中宫空虚,后宫无人掌管却是迫在眉睫的事,太后既已属意于静夫人,只怕颁发懿旨,也就是这三两日了,我如何能有办法阻止呢。”
青绫见我眉间紧锁,她犹豫着要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就又停住了,想来,是不忍心看着我愁苦。
如此,我在柳荫间只闷坐到落日余晖斜映在清柳苑金碧色的琉璃瓦上,也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来,青绫过来道,”天快黑了,主子快回屋罢。”
我本还想再坐一会儿,奈何胎训上明示说,有孕之人不得在落日之后出门,唯恐沾惹了不好的东西在身,怕青绫又将它搬出来絮叨,我只得随她进屋,却见红绫正带着两个小太监围着窗户蒙着新纱,是湖水色隐隐迎有竹叶的,我唤了青绫看,道,”这满院子本就是绿柳,再弄这绿色的,倒不好了,换个色儿吧,有茜素红的弄一匹来。”
青绫忙道,”主子忘了么,这会子皇后大殇,别说是茜素红,便是那水粉色的,也是不许用的,宫里如今大都用的都是银烟色,咱们这儿的这湖水绿的,还是太后娘娘特意吩咐的呢,说主子有着身孕,只怕不待见那没精打采的颜色,叫换湖水绿,只要不见红色,也不算违了规矩的。””是么,”我看着那窗纱,手轻轻的覆在我的小腹上,不曾想,我竟已开始享孩儿的福了呢。
回头问青绫,”宫里这么多妃子,这么些年怎么竟一个孩子也没有的?”
这在我的眼里,明显的不对劲儿?
青绫道,”也是奇怪,倒是有人怀胎的,可是却不见一个能生得下来……,”说到这儿,她猛的捂住嘴,支支吾吾的半晌才道,”主子别怕,主子一定会没事的。”
我却只是一笑,”皇后怀过没有?”估丸厅血。
青绫见我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的道,”自然有过,不但有过,还是两次呢,可是无一例外的都落了胎了,听说皇上当时心痛之余,连杀了三十多个宫人,好几个太医呢。””这就奇怪了,按理,这样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宫里就该好生戒备才是啊,怎么竟就禁不住呢?”这也是我疑惑的一点。
青绫摇头,”奴婢也不清楚,想来,是下手的人手段太高了吧。”
我就笑了,”要说高,却怎么也高不过青绫你的手段去,我如今还好好儿的没事儿,焉知不是你防得紧的缘故。””主子只管老夸我罢,”青绫有些不好意思。
天很快的黑下来,宫里各处都掌上了灯,慕如风命人传了信来,道已选定七日后是皇后梓棺移宫的日子,他和夏国丈在前殿议事,命我早早的用膳早早儿的歇了,不必等他。
来传信的人才去,红绫就笑道,”皇上对咱们主子可真是体贴呢,奴婢进宫这些年,就算是贞妃娘娘当年,也不见皇上这般用心的呢。”
我脸儿一红,就指着她对青绫道,”你瞧瞧这小妮子,可是不得了了,竟敢拿我说起嘴来,”说到这儿,我歪着头看向红绫笑,”可是我们小红绫也想有个人对她用心了呢,青绫呀,若是在民间,红绫这年纪也早该许人家了罢。”
红绫顿时臊了个脸儿红,她不依的跺脚,”奴婢不过说句实在话,主子却拿奴婢这样取笑,还说是奴婢取笑的您,真真是……,真真是……,”她连说了两个真真是,真真说什么,却不知道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的。
青绫瞪了她一眼,眼里却分明尽是宠溺的笑,”真真是主子宠坏了她了,如今这样的没规矩起来,还好是在主子跟前,若换了别人,乱棍子打死。”
她这一句我宠坏了她,居然巧不巧的将红绫那句”真真是”给接了下去,我一下子笑得掌不住,直将手里的碗都丢了去,青绫不知道我笑什么,赶忙上来给我揉着胸口,急急道,”主子仔细笑岔了气儿。”
我摆摆手,好容易忍住笑,向她姐妹道,”我在宫中,若没有你们伴着,只怕闷就要闷死了呢。”
说话间,我也吃不下了,就命青绫唤人来收拾,青绫却突然一拍手的道,”对了,小厨房里还炖着雪蛤呢,奴婢方才倒忘了,这就去端来主子吃一口罢。”
我忙摆手,”我如今不爱吃那些甜腻腻的东西,你们自己吃了吧。”
红绫顿时忘了前面的恼儿,就笑,”要说这人也是奇怪的,主子有了身子后,竟然就把之前喜欢的东西都不肯吃了,往日不爱吃的东西倒肯偿一口,前儿的那酸凉粉酸得那样,主子居然全吃完了呢。”
我自己想想也觉得有趣,”是呢,而且,我好像都没有旁人说的呕吐害喜的毛病出来呢,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自然是好事,这样一点不耽搁主子饮食的,多好,主子别担心了,若不好,姜院首就该说了的。”青绫忙来安慰我。

第146章 柳叶毒 三

我知道她不愿我担心,看着自我有身孕以来,她熬得清瘦的脸,心下就有些心疼起来。回头向红绫道。”你去厨下,将那碗雪蛤端来给你姐姐吃,她这些天很是熬着了。”
红绫见是给她姐姐吃的,自然欢喜,答应一声就去了,却见青绫脸上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随即笑道,”既是主子赏赐的,奴婢也就不敢推了,只在这里谢主子恩典。”
她突然这样一说,我倒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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