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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媚·养女成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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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与你母子缘分薄,不过也失去的值得。”
“姑姑?”
“听姑姑话,先堕了死胎。”萧太后用力按住情绪激动的萧廷芳,保养精致的面容掠过一股狠戾。“廷芳,姑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这个孩子!”
******
慕容尉迟亲自去了大理寺监斩,断手呈上,手腕齐齐斩断,迎面血腥味扑鼻。
受刑的人昏死在地,慕容尉迟示意拖走,随行侍卫全部远离刑房在外守护严密,就连宗霆也不留身边。
他扭转对面墙壁一处灯具,严丝合缝的墙壁慢慢移动成了一扇暗门。
门里别有洞天。
粗粝高大的墙壁嵌入手臂粗壮的铁链,牢牢捆住一男子,他身体的琵琶骨与脚踝被尖锐倒钩刺入,倒钩活生生长在皮肉中,他活动范围只有几步距离。
男子古铜色肌肤身形高大,骨骼健壮,虽然很瘦,却能想象到未被囚禁前的风采。
他半阖眼帘,听见声响动也不动。
“宣威将军别来无恙。”慕容尉迟轻笑道。
他嗓音好似被熏哑过,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缓慢,口齿含糊,要仔细聆听。
“罪臣连利扬见过皇上。”
“你哪里想见朕,对了,瞳瞳来过大理寺。”
纷乱长发遮住他面容,依稀从散乱发间可见刀削斧凿五官,眼睛那里留着被利器割伤的痕迹。
“罪臣是瞎子。”
“那朕告诉你,瞳瞳今年十五岁了,出落的很美,聪慧伶俐。”
连利扬沉默片刻,缓缓回答,“谢皇上不杀之恩。”提起瞳瞳,他语气有不经意变化。
慕容尉迟笑道,“你有两个女儿,听说最疼爱瞳瞳,朕如今也明白为什么。瞳瞳很讨朕喜欢,朕后宫那么多女人,没一个及得上她。朕准备封她为妃,将来为朕生下龙裔。”
蓦的,连利扬身体朝着慕容尉迟方向一动,铁链撞击石壁发出巨大响动,琵琶骨与脚踝的倒钩毫不留情撕扯骨肉带起大蓬鲜血。
他几乎吼起,“她是个孩子,罪臣该死,求皇上放过瞳瞳!罪臣全族性命还不能平息皇上的怒气吗?”
“密谋造反的逆臣死不足惜。”慕容尉迟语气淡然,“朕想知道的,你宁死不说。不说就不说吧,对朕并无多大意义,朕只想要瞳瞳。”
“兰心不会让你这么对瞳瞳的。”
慕容尉迟语气骤然冷冽,“朕要她,谁敢不准!”
☆、对情爱,疯狂固执到可怕
“不能,你不能碰瞳瞳,你会后悔的!”连利扬嘶吼道。
“后悔什么?”慕容尉迟笑出声,“每晚她都睡在朕怀里,夜里醒来若朕不在,她还会哭着找朕,她离不开朕的。”
慕容尉迟的话对他造成极大刺激,连利扬仿佛成了一只垂死挣扎的野兽,拼尽全力要挣脱铁链。
一时响声大作,他四肢伤口鲜血淋漓,将他染成血人还不自知,不能自控的继续狂性大发,石洞封闭,血腥味浓重的散不开。
慕容尉迟的笑容渐渐隐去。
走出刑房,宗霆等候在一边。
“微臣该死,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治愈宣威将军。”
慕容尉迟不以为然淡笑道,“比朕预期好很多。”刚被关在刑房的连利扬中了奇毒,眼睛被刺瞎,喉咙被灌药不能说话,只比死人多口气而已。“朕得不到的,旁人同样也得不到,何必着急。”
还是平素表象那个慵懒漫不经心的慕容尉迟,他耐性超乎常人的好,三年等过,也不差多等些日子。
他知道,连利扬多活一天,就有人会比他更着急。
******
远郊四周树木郁郁葱葱,最小的也有几十年树龄,庵堂掩在树丛里多出几分与世隔绝的清幽僻静,连映瞳刚到第一天就出了状况。
“这天气梧桐飘絮的厉害,郡主千万不要再出去。”厉璇关闭所有门窗防止飘落进梧桐毛絮。连映瞳呼吸不畅,喉咙痒的难受止不住咳嗽,更糟糕的她眼睛落入飘絮,不过揉了几下反而痛起来。
“小祖宗,不能揉。”慕容兰心见状心疼至极拉住她的手不给连映瞳再碰眼睛。
厉璇在行李中拿出瓷瓶递过去,让连映瞳深吸一口。
她照做,药清凉入肺,喉咙顿时舒缓良多。一时疲惫困倦加剧,连映瞳沉沉入睡。
“这入了眼睛可麻烦了。”慕容兰心担忧。
“公主不必担心,皇上一早就特意吩咐奴婢准备好些药,就是怕郡主在庵堂小住吸入梧桐毛絮或迷了眼睛不舒服。”
“皇上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梧桐树?”
“起先郡主身子不大好,每次出行前皇上都会派人巡视路线和住处,对郡主身子不利的东西,就要及早做准备。”
慕容兰心听了一怔,思忖会儿道,“璇姑姑,阿麟有你带大,他对常宁到底是怎么想的?”
厉璇表情平淡,只说,“公主看着皇上长大,您知道皇上个性,看中的从不会放手。”见慕容兰心脸色微动,她顿了顿低低一句,“或者说慕容氏的每一个人,哪一个对情爱不是固执疯狂到可怕。”
☆、疼在心里九年的他
慕容兰心安排她住在后院,靠近后山,大白天的也安静非常,最重要这里没有种植梧桐,她不必再受罪。
少了以往监视她动静的人,她觉得呼吸舒畅。唯一不舒服的,她仍旧为易江南的事心情郁闷。
厉璇解开缠绕连映瞳眼睛的最后一层纱布,她慢慢张开眼睛,转动眼珠,不再疼了,就是眼前景象还有些模糊。
“要不了多久就看的清楚了,郡主再忍耐一下。”厉璇见她还是闷闷不乐,临行前想必又和阿麟闹的不愉快。“山后有一大片蒲公英,郡主很喜欢的,奴婢带你去转转?”
“嗯,谢谢璇姨。”
后山出乎意料之外的美,尤其那一片长势喜人的蒲公英,远远望过去,像覆盖绿草间的初雪。微风吹过,蛛丝状细软的毛随风起舞,洋洋洒洒飞满四面。
她吹着玩,表情快乐的像个孩子,十五岁该有的笑容。
山里凉意丝丝袭来,连映瞳不想过早离开。难得她开心,厉璇不忍心破坏,“奴婢给你拿件斗篷来,郡主在这里等着,千万别乱走。”
“知道了璇姨。”她坐在一侧,模样乖巧听话。
的确她很听话没有乱走,等着璇姨回来的时候,她却差点被人呵斥赶走。
那人厉声道:“这片地是我家主人专有,这些用来入药的东西被你糟蹋,你好大的胆子!”
连映瞳依稀看到来人也是侍卫装扮手里弯刀出鞘对准她,显然这个人不是宫里带来的侍从,大概是王孙侯门的随从。
见她无动于衷,那人口气更不友好,“快走,不然小心双手不保。”
这一句无疑令连映瞳来了火气,动不动就砍断人的双手,和慕容尉迟一样令她厌恶。她索性说道:“山里的东西天地生长而成,怎么成了你家主人专有的?再者,这在南溟地境,就算要成为私有,那也属于南溟帝王。你主人若不是皇上,就更没资格说这里是他的。”
“伶牙俐齿的丫头,找死!”来人被她一番话呛住无法反驳,恼羞成怒中挥刀刺向她。
刀锋挟带风声一并朝着连映瞳,她身形不动唇边一抹淡笑,浓丽眉眼斜睨,气势惊人,“你敢!”
那人心神一动,莫名被她的气势所惑,手里力速无故放慢半分。刹那间,刀口被人用内力震开。
“放肆。”
耳边再度响起的男声寒比冰霜,似乎哪里听过?
连映瞳抬眸,头顶树木的茂密枝叶割开艳阳,碎落成点点细金晕染男子一身好似鎏金。他正巧垂眸,四目相对。
她眨眨眼睛想尽量看清楚,突然眼前清明,一双碧绿眼眸如翡翠通透若水,就这样毫无预警映在她眸中。
疼在心底九年的名字,一下子冲出心底禁锢,溢在唇边。
“玄之。。。。。。”
☆、一句认错人,阻止不了她
眼前这张容颜,与九年前相比褪去少年的青涩,深邃五官多了成熟稳重,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觉。碧绿色眼瞳目光沉静,听了她说的话浓眉微拧。
尤其注意到连映瞳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脸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男子不苟言笑的唇角抿紧成一条直线。
“走吧。”男子嗓音低沉吩咐道,又轻轻咳嗽两声。
“主子,您的药。。。。。。”侍卫话说一半被男子眼神喝止。
连映瞳缓过神,见他要走,不由喊道,“玄之!”
她一时着急抬脚要追,因为突如其来的激动脚发软,山间杂乱石块磕碰受伤未愈的脚,她重重摔倒。
男子正欲转身,见她摔倒,只是匆匆掠她一眼,裹紧厚重大氅,“你认错人了。”说完继续转身就走。
取斗篷回来的厉璇方才见这一幕心惊,慌忙赶来去扶她。
“郡主,伤到哪里了?”
顾不得膝盖疼痛,一心专注在他身上,连映瞳疾呼,“玄之,你别走!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
男子脚步停下转身,厉璇看清是谁,立刻行礼道:“奴婢见过闽越王爷。”
“原来是厉姑姑,好久未见,姑姑可安好?”
听上去他认识厉璇良久,口气没先前冷漠。
“承蒙王爷还记得奴婢,一切尚好。”
“你是宫中内司女官,怎么会在这?”
“奴婢如今伺候常宁郡主。”
终于,他瞥了眼连映瞳,厉璇会意,“王爷,这是安陵王的女儿常宁郡主。”
“成俊的女儿长这么大了?”他很漠然的应了一句。
“郡主,这位是闽越王爷,你的叔父。”
连映瞳愣住,眼前这一幕换做她弄不懂。
闽越王?叔父?!
这一声叔父没机会喊出口,他突然咳的厉害,匆匆离开。
她脑袋乱成一团,他说她认错了人。可那张容颜明明就是玄之。
玄之是爹爹故友的儿子,据说出生商贾之家。今天见到的男子是王爷,两者身份南辕北辙。
整个下午她问璇姨关于闽越王的事,奈何璇姨嘴巴严密。慕容尉迟没选错人照顾她,该她能知道和不能被她知道的事儿,璇姨非常有分寸。
她睡不着,既然璇姨不说,她就再问别人。
玄之,是一直支撑她走下去的希望。
连映瞳凡事要弄的清楚明白,两人仅仅容貌相似?亦或者。。。。。。
******
“皇姑姑,我是常宁,你睡了吗?”
连映瞳脚伤未好又添新伤,白天摔的挺狠,走路就疼。她搂着慕容兰心,依偎皇姑姑怀里她有种特别安心温暖的感觉,就像以前爹爹抱她那般。
☆、他根本是禽/兽
她的伤处淤青了好大一块,慕容兰心搓揉她受伤膝盖格外心疼。阿麟命人准备数十种药带来,绝对有道理。
厉璇的话突然浮现耳边,慕容兰心凝向身边连映瞳,如最恣意盛开生机勃勃的蔷薇,年轻朝气,吸引人目光。
母后真的容不下她了,带出宫暂居庵堂是唯一能保护瞳瞳的办法,最棘手的还是慕容尉迟。慕容兰心没来由一阵心惊。
连映瞳一点未留言慕容兰心神色变化,她脑袋里装满闽越王的事。
“我今天见到闽越王。”她思忖片刻还是问了。
“嗯,怎么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他眼睛是碧绿色的。”明摆着想套话,心里对慕容兰心愧疚感作祟,说话底气不足。
“他与皇上都是先帝的皇子,母妃是胡姬,天生碧绿色瞳眸。”
连映瞳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啊,不过宫里没人提起他,每年太后寿辰,也不见他回来庆贺?”
“皇子成年便要离开宫中,前往自己的封地,之后未经皇帝传召,不得擅自离开封地回来。”慕容兰心详细解释给她听。
“他离开帝都多久了?这次是才回来吗?”关键问题,九年前玄之离开南溟,她坐等答案紧张得手心冒汗。
“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慕容兰心话锋一转,眸中疑惑望向她。
连映瞳一怔,随即笑着掩饰,“没什么,就是好奇随口问问。”
“你对闽越王的事儿问个不停,也没有听你提起皇叔父一句。”
无端提起慕容尉迟,她有些愤恨小声抗议,“为什么非要提起他?”如今这个恶劣的男人在她心里就是只恶狼,随时准备伺机扑向她,令连映瞳又厌恶又害怕。
“你和皇上怎么了?”离宫前慕容兰心找不到她,连阿麟也不见。
“他不可理喻!”还能如何?“他根本就是。。。。。。”禽~兽两字喉头打转还是和血咽下。
她难以启齿告诉皇姑姑,所谓的皇叔父曾经对她做过什么。
“你乖乖听话,别惹他生气。皇姑姑保证,他永远都会将你当成侄女来疼爱。”现在阿麟还有耐心和她玩,一旦耐心全无,常宁岂是他对手。
连映瞳沉默,只将自己蜷缩深深埋入锦被里面不再吭声。
所以,她并没察觉慕容兰心的担忧还有她话中深意。
所以,第二天她鬼使神差跑去后山再试试运气。
即将入夏天,山里再阴凉,唯独他着厚重的大氅,那么显目。身影挺拔伟岸,却透着孤寂,她没来由鼻头一酸。
“叔父。”她想多靠近他一点,无论用何种办法。
闽越王步伐顿住,浓重的眉习惯性微拧,对一脸笑容的她漠然颌首,擦身越过。
☆、不同寻常的心思
他对连映瞳的冷漠非但没有令她望而生畏反而激发她潜在的勇敢,她紧紧跟随他身后,脚受伤走路太快疼的厉害,娇艳明媚的小脸却始终带着微笑,锲而不舍继续对他说话。
“我来为昨天的事道歉,不知道那些是用来入药的,我保证不会再乱碰它们。”
“不知者不罪。”
好冷漠,她说了半天,他就回答五个字然后再无下文。
他不愿意说,她干脆主动找话题,“你身体好点了吗?我有宫里带出的药,效果非常好。”
“不必。”
“你准备去哪里?这里附近有好玩的地方吗?我第一次来,能不能。。。。。。”
他猛地停下脚步,她一路喋喋不休说的神采飞扬,他听得眉头深皱。“常宁是吗?”
“嗯!”连映瞳连忙点头,仰头注视他。
“你该知道本王身份。”
她心头莫名一怔,与玄之一模一样的容颜,语气个性截然不同。眼见他迟迟得不到她回答神情变的渐渐不耐烦。
“我知道,皇姑姑与我说过。”她手指攥着衣角。
闽越王面无表情掠她一眼,冷着一张脸,“本王现在没功夫听你闲扯这些。”说着轻轻咳嗽几声。
“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她嘀咕一句。
他肤色本就比一般人白,又在病中,更显得白的有些过分,双颊因为咳嗽微微浮现病态的红晕。
“侄女的关心,皇叔心领了。”他一句话提醒她两人之间辈分关系。
若是慕容尉迟这么说,连映瞳巴不得如此,听他一说,她小脸堆积满满郁闷。
“皇姐在庵堂,本王正要过去。”他不愿意再和她多言,说完迈开步子就走,比之前还要快。
哪里能甩掉她,连映瞳卯足力气跟过去。
庵堂内,檀香袅袅四散,慕容兰心跪拜佛前,一夜未眠,她的担心始终放不下。
“皇姐。”庵堂外有人轻声道。
慕容兰心回神看去,立身庵堂外碧绿色眸子的他,还有紧跟他身后,小脸憋红不住喘息的小人儿。“常宁,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遇见皇叔就一同来庵堂了。”她随口编了谎话说出,就见他瞥了她一眼,连映瞳心里顿时忐忑。
慕容兰心招招手让她靠近,拿了丝帕疼惜地擦去连映瞳额头汗珠,随后又对他道,“碧霄,进来喝杯清茶。”
“不用了,我不信奉佛祖,入佛堂怕有所得罪。”慕容碧霄顿了顿,接着道,“皇姐,我来和你辞行。”
“你要去哪里?”连映瞳一时反应过激,脱口而出急问道。她刚得知他的名字,他却马上要离开。
面对慕容兰心的诧异,连映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慢慢低头。她不想被皇姑姑发觉她对慕容碧霄有不同寻常的心思。
☆、他不会准的
慕容碧霄启程离开,如同他忽的出现在她眼前,都那般悄然无声。除去知道他的名字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不信佛祖,为什么要来庵堂?若是没有来庵堂,她又怎么会遇见他?她凝视面容慈祥的佛祖,得不到答案。
“心神不定,再想什么?”自从碧霄离开,这个丫头变的终日神情恍惚。
连映瞳依赖这个真心疼爱自己的皇姑姑,碍于不能说实话,她有些心虚不敢看慕容兰心,只是叹口气,“好闷。”
“你想随皇姑姑回迦兰郡住吗?”
连映瞳精神一振,而后摇头,“他不会准的。”
慕容兰心明白她说的是谁,确实他不会答应,但事到如今她真的不能再让常宁回到宫里。
“你真想去,皇姑姑有办法令皇上答应。”
“真的?”
“皇姑姑骗过你吗?”她将连映瞳唇角轻轻朝上拉起个弧度,“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我们明天就走,迦兰郡很美,你一定会喜欢。”
半夜,连映瞳睡的迷迷糊糊被慕容兰心叫醒,她乖乖听话跟着坐上马车,不知怎的困的厉害,她一直在睡,中途口渴醒来喝了水,感觉天色仍旧黑着,又沉沉睡去。
“公主,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宽敞马车内,厉璇靠在角落有气无力对慕容兰心道。
她瞧了眼香甜睡去的连映瞳,端庄温婉的脸庞凝重却异常坚定。
“璇姑姑,你是宫里老人,你见过后宫的女人有谁能真正快乐生活的吗?你没说错,慕容氏的每一个人,哪一个对情爱不是固执疯狂到可怕。先帝如此,阿麟也会如此。留常宁在宫里更不是明智之举。忤逆母后的下场,你见识过。阿麟由你带大,你忍心将来他与母后为常宁起冲突,从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闪电划过夜空,一瞬间照亮马车,慕容兰心脸色发白,原本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些血腥片段霎时涌现脑中。
厉璇终年不变的冷漠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与慕容兰心眼神交汇,彼此心照不宣,有些秘密不能见光,要死死压在心底,就等死了带进棺材永远葬在地底。
她看着连映瞳,一副不知世事恬静表情,厉璇慢慢阖起眼帘,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在南溟边界,慕容兰心早已派人等候,再赶几个时辰她们就要到了。
天气变的有些闷热,远方雷声闷响阵阵,快入夏了,雨水变的繁复。山雨欲来,狂风乍起,天空被大片乌云藏匿。
在农舍避雨,药性未过连映瞳昏昏沉沉睡着,根本不知自己快到南溟边界。
一阵响雷,她不安的翻转身体,本能蜷缩身体。
好像有人抱着她,温暖且熟悉的感觉,连映瞳不由自主贴过去,身子动了动找准舒服的位置头埋在来人怀里。
☆、你不可以要她
习惯是一种危险又不可抑制的行为,温暖熟悉的怀抱陪她度过一个一个被噩梦惊醒不敢睡去的深夜,在雷雨交加时刻,消除她内心恐惧伴着她安然入眠。
窗外电闪雷鸣,疾风吹熄烛火,最后一丝光亮映出他的容貌,俊美非凡颠倒众生的一张脸,眉梢眼角的戾气却因为她依赖亲近的姿态,渐渐敛去。
“皇叔父。。。。。。”她发出梦呓,连她自己从未有意识到口中会念叨这个男人。
趴在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蹭,像小动物那般找寻令她心安的气息。睡姿不佳,一条腿抬起压住他,露出莹白纤细的小腿,脚踝烫伤红肿未有痊愈,膝盖那里又添加好大一块淤青。
手指轻轻触碰她的伤口,只听她暗暗抽气,皱了眉头。
“为什么总让自己受伤?”他忽然低声开口。
睡梦里她水润漂亮的唇微微撅起,每次她对他说的话表示不满时总会出现这个表情。胭脂唇不点自有嫣然色,他修长手指在她唇上来回抚过。
他吻过,并不愉快的接吻,她的第一次,惊慌失措,唇上被咬出的细小伤口,两人的血交融,带着血腥的美却成了他戒不掉的瘾。
她粉色舌尖不经意掠过他指尖,黑的纯粹的眸顿是成了幽闭的夜,稍微抬起她下颌他低头吮吻。
她尚未清醒,好乖巧的任由他温柔渐渐挑开她的齿关,唇与唇的胶缠,她想再逃离早已不能,温柔暴烈的深吻足以令生涩的她窒息。
白净的小脸晕染一层薄薄的胭脂色,她急促呼吸,他等着她平复气息,然后再度吻上。
身后传来东西落地声,清脆刺耳。
慕容兰心手里瓷碗打落碎了一地。
“阿麟,你疯了!”不可置信的惊呼,从慕容兰心中发出,巨大的震惊击中她心口快要不能呼吸。
慕容尉迟爱怜的眼神停留在她睡颜一刻,然后从容起身走向慕容兰心,她眼中的震惊愤怒在他意料之中。
“你不可以这样对她!”
“朕并不是她皇叔父,皇姐你知道的。”
“名义上。。。。。。”
“朕要她。”淡色的唇勾起完美弧度,笑起来惊艳,那淡笑的眼里,勾人的欲/望强烈。
如果她没有来送水给常宁喝,那今夜也许他真的会对常宁做出疯狂不可原谅的事儿。慕容兰心不能承受所见所听的事实,朝后连退几步,捂着额头,她即将面临崩溃。
“阿麟,皇姐求你,求你放过常宁,连家灭族,还不能平息你的怒火吗?”
慕容尉迟突然笑了,“朕封瞳瞳为妃,让她生下慕容氏的子嗣,她是连家的人,自然保留了连家一方血脉。”
慕容兰心扑过来扯紧他衣襟,扬起脸她早无往昔端庄仪态,一丝疯狂眸中浮动。
“不可以、你不可以要她。。。。。。她、她是。。。。。。”
☆、爱她,不可饶恕的罪孽
慕容兰心用力闭紧眼睛再睁开,目呈赤红,几乎咬紧牙关才能说完这一句话,“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闷雷响动大雨倾盆,巨大雨声仿佛遮盖天地间其他声音,那么清晰激烈敲击在她心头。
她情绪激动,身体却完全脱力,依靠他手臂支撑才没有倒下,“这个秘密埋藏了十多年,趁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你放手吧。。。。。。”
慕容尉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极其短暂,掩在漆黑瞳眸里消失不见。
天地间雨声那么震耳,慕容兰心却觉得四周空气凝滞安静的可以听见慕容尉迟的呼吸声。
“阿麟?”她扬起望去。
慕容尉迟侧脸隐匿阴霾垂眸阖了眼帘,掩去眸底所有情绪。他什么也不说,漠然安静,这才真的令她心惊悚然。
慕容兰心感觉心越来越凉,“阿麟,你说话呀。”这一声近乎哀求。
“皇姐想听朕说什么?”
她怔了怔,慢慢开口道:“宫里再不适合瞳瞳继续住下去,母后心里想什么你也清楚,不然不会轻易答应我带瞳瞳来庵堂小住。”
“所以皇姐顺理成章瞒着朕连夜赶路回迦兰郡,事后被朕知道,碍于母后在,朕不仅不能责怪皇姐,而且很难再接瞳瞳回来。”明明淡漠表情,慕容尉迟一笑却刹那艳丽,一贯温和的声音,却有不容抗拒的强势。“前面是迦兰郡,朕派人送皇姐回去。”
素来温和的慕容兰心态度异常强硬,“瞳瞳要和我一起走,我要亲自保护我的女儿,谁都不能伤害她!”骨血相连难以割舍。
他薄唇勾起,径自凝视连映瞳,眸中只容她熟睡容颜,眼神如破冰春水泛起涟漪,“太迟了。”
“你真的疯了,她若是知道与你的关系该怎么办?你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受不了的!”
“朕当今晚皇姐什么都没有说过。”
“是让皇姐死在你面前?”
“朕见不得瞳瞳伤心。”的确他曾经忽视了她的伤心委屈,不爱哭的她精致娇媚的小脸布满泪水,他万般不舍她落泪。
慕容尉迟眼底跳动炙热的火光,慕容兰心太熟悉那代表什么。
从父皇到阿麟。。。。。。她茫然站在原地,一时感觉天旋地转。
女子哀求哭泣声回荡在慕容兰心耳边,这么多年如鬼魅随行一次次折磨怯懦的她,吃斋念佛也弥补不了。“皇上,求您放开奴婢!救命啊,兰心、兰心。。。。。。救救我。。。。。。”转而,这声音逐渐又变成连映瞳的,无助可怜,“皇姑姑,救救我。。。。。。”
手指无意触及怀中短匕,凉意侵入心尖,慕容兰心轻缓取出,面容变的沉静低喃道,“阿麟,对不起。”没有迟疑,抬手刺向心口。
必死的心,下手丝毫不留情。
惊觉慕容兰心要做什么,慕容尉迟握紧她腕骨抢夺匕首,奈何她一心求死发了狠劲,一时夺不了。他不想伤及皇姐,步步退让下手没用全力,想尽力安抚她冷静。
挣扎中慕容兰心用力过猛,锋利刀刃割破慕容尉迟手掌,收力来不及身体失重朝前倾倒,匕首一下子直刺他而去。
突然有人从一旁冲过来,横在两人中间,黑暗里一双眸子清亮逼人,带着无比惊讶,“皇姑姑!”
随即只听见刀刃入皮肉发出轻微声响,血的味道快速弥漫四周。
☆、不想再失去
凝重的夜。
连映瞳眼神触及中刀昏迷的慕容尉迟,那双觑人时透着邪气的眼眸阖起,长睫在眼帘处落下阴影,那么安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即使如此安静,他的容颜还是眩惑人心。收敛暴虐,他的轮廓显得柔软宁静,甚至可以说有一点脆弱。
他眉头蹙着苍白的唇抿起,像一个受了委屈却不能尽兴报复的孩子,那不是她认识的慕容尉迟。
连映瞳第一次用心良久的凝视他。
他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凶手,她心里归根究底恨着他,三年相处,恨意未减,如今他却成为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一时,她有了娘亲,还有了舅父。。。。。。
听到慕容兰心说出关于她身世的秘密,她仅仅为惊讶,之后听见慕容尉迟说的那些话,连映瞳说不清心里到底什么感受。
他奋身不顾扑倒在她身上受了那一刀,慕容尉迟眼底漆黑一片,清晰倒映她惊慌的模样,一瞬间她的心不易察觉的轻轻跳快了一拍。
垂首,她失神。
怎一个乱字能形容。。。。。。
忽然有人握住她手腕,好冷的触感,连带她不由全身微颤。她回神,对上一双深沉幽亮的眼眸。
她先是怔了怔,后来意识到慕容尉迟真的醒来,连映瞳刻意躲避他的视线,站起来就要离开。
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加紧,一个用力将她扯回他的怀中,额头抵在她额角,恨恨的眼神凝向她,薄薄的唇一张一翕,几乎每一下有意无意蹭过她的唇瓣,燃起一簇又一簇星火。
“要去哪里?”缓缓开口,依旧强势不改。
“端药。”她侧过脸避开他的眼神他的唇。
“看着朕。”
她顺从,慢慢转过脸,四目相交,她眼底的泪还未来及擦去。
“谁欺负你?”他伸手替她擦去泪珠。
“从来就只有你欺负我。”她撇撇嘴角,除去他外,谁会欺负她。
“因为你从不乖乖听话。”
她吸吸发酸的鼻子,嘴角牵扯出浅浅笑意对着慕容尉迟,“那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舅父。”
慕容尉迟短短一怔,他善于察言观色,她的柔顺、她对他的称呼。。。。。。
既然她知道,再无秘密可言。
她移动身子站起,与慕容尉迟保持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的距离。“回宫还要几天路程,娘亲身体不好,璇姨忙不过来,我来照顾舅父你的伤势好吗?”慕容兰心晕倒后醒来,神智略微有些不清明。
他不说话就那么阴柔的盯着她,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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