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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媚·养女成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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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闷热,一场暴雨来的突然,雨声大作惊扰这宫中夜不能寐的人。
闪电撕裂夜空,划出一道道耀眼惊心的光亮,慕容兰心脸色惨白,失神的目光久久未能聚拢。
阿麟去了瞳瞳房间久久未有出来,慕容兰心在天颐殿门前,面对风雨交加,身体的颤抖泄露她内心强烈的不安。
她赌阿麟对瞳瞳心存最后一丝疼惜,不舍得真的伤害她。
如果赌输了,那就是瞳瞳的一辈子。
良久,萧太后保养极好的手按在慕容兰心肩头,“兰心。”
慕容兰心身子一震,缓缓扭头看着萧太后,眼神还留着一丝不相信。
“母后,你、你莫要再骗我!”
萧太后扣着佛珠的手骤然一停,半阖眼帘张开,秀丽迷人的眸子仍可见年少时何等风华,如今那双眸子风采不减当年,还更添一股经历岁月沉淀后的成熟韵味。
“这些年我们母女关系冷淡,你怪母后令你失去幸福,我们母女两人多年心存芥蒂。以前不觉得,现在活到这把岁数,母后才知道亲情重要,兰心,俗话说隔代疼,母后已经对不起你,万万不会再伤害你的女儿。”
慕容兰心反复思忖萧太后一番话,从母后神情中她看不到一丝作假的痕迹,她不及母后聪慧有手段,可毕竟血浓于水的母女,母后说的话有几分真假她还能感觉的出来。
“皇上不是你亲生儿子,那他的生母是谁?”
“还记得秦浅吗?”
慕容兰心掌心被指甲掐的生疼,浅浅。。。。。。
------兰心、兰心救我!
女子求援无助的哭喊声再一次响在慕容兰心耳边,她听见浅浅呼救,可她只能躲在暗处捂住耳朵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因为带走浅浅的人正是她的父皇。
她不敢违抗父皇,这一次怯懦想不到终于得了报应。
阿麟是浅浅的儿子,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她的弟弟就像多年前的父皇,看中了她的女儿!
“她难产死了,哀家看孩子可怜所以秘密收养过来。”
“就这么简单?”
萧太后冷睨她一眼,“还真没有这么简单,秦浅那时和瞳瞳差不多年纪,你父皇名义上也算浅浅的叔父,他一把年纪不知羞耻从自家兄弟手中抢了过来,甚至为了她最后与睿麟王爷兵戎相见!”
“睿麟皇叔?”近三十年不闻这个名字,睿麟王慕容缘生是慕容氏一族中的旁支,上一代已经开始日渐没落,与南溟皇族并无多少来往,慕容兰心记得是他带着秦浅来的南溟。
萧太后提起从前仍有怒意,“慕容氏的男子就偏爱这等乱/伦之事,秦浅是睿麟王的养女,可她入宫前已经不是处/子,你父皇对此耿耿于怀。为报私恨,他居然陷害睿麟王,不惜发兵攻打。睿麟王战败被流放生死不明,消息辗转还是被秦浅知晓,她一死,你父皇就像没了魂似的荒废政业,不是哀家撑着,南溟能有今天?!”
“母后的意思浅浅与睿麟皇叔有私情,父皇难道一直都怀疑皇上?”
萧太后冷笑,“兰心,依你父皇的个性,你觉得他能容许小野种留在身边吗?你这个皇弟心思缜密,早在多年前就打探自己的身世,这些年皇上与我们母女变的疏离,哀家别的不担心,只担心皇上以为自己不是先帝亲生,他对瞳瞳可就。。。。。。”萧太后意味深长看了眼慕容兰心。
慕容兰心神色一惊,蹙眉痛苦至极,“皇上对瞳瞳的态度骤然转变,说明他还是相信我的话。母后只要你没有骗兰心,皇上查明身世,一定会放过瞳瞳,一定会的。。。。。。”她强迫自己必须要相信结局会是圆满。
阿麟起初对身世怀疑,所以无论她说再多,他也不肯放瞳瞳。如今,他知道真相,这些天对瞳瞳,他表现的前所未有过的冷漠疏离,这些看起来是好的转变。
不能爱你,我该怎么办
连映瞳翻个身触手微凉,猛的睁开眼,身边睡着的人早已离去。不知何时,她被人抱着睡回床榻。
桌上有白粥,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才熬煮好,她走过去尝了口,那味道令她不由抿唇笑笑。吃完最后一口白粥清甜意犹未尽,她推开窗深嗅一口,雨后干净的气息令整个人变的舒爽起来。
余光瞧见辛湄自她屋前走过,连映瞳绽开一抹微笑,好像辛湄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辛湄一怔,然后如常冷冷淡淡走开。
没过几天,大理寺传来消息,经过查证齐太子与辛嫔坠马一事并无关联,很快解除齐北尧软禁,萧太后凤心大悦,时值乞巧节来临,宫中女眷忙着置办鲜果女红祭拜七姐。
连映瞳跟在慕容兰心身边闲来无事,有几天遇见慕容尉迟,他好像很忙碌,一改往常两人相处方式,如长辈似的对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匆匆离去饫。
“娘亲,舅父最近好像对我特别不一样?”她疑惑不解。
慕容兰心专心刺绣,听她一说抬头笑道:“哪里不一样,对你不好吗?”
连映瞳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之前冷漠疏离,还动不动骂她,如今对她却是真正的客气,客气到她觉得像对陌生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斑。
“不是不好,就是不像以前了。”
“你舅父的性子本就难以捉摸,最近他忙着与齐国的政事,难免人变的严肃点。你别去打扰他,好好陪娘亲过乞巧节。”经过多天观察,阿麟对瞳瞳的态度变的截然不同,慕容兰心悬在心口的大石逐渐放下。
她猜不透阿麟为何多年前会对他身世起疑心,秦浅入宫到过世仅一年,父皇宠幸秦浅的事一直是宫闱忌讳。没有封号,就连生下皇子也鲜为人知,更别说那个孩子后来被母后抚养长大。
秦浅亦如她的名字,清浅一掠,再无踪迹。
仔细想想阿麟小时候和她很亲近,登基后渐渐有那么点疏离,最近几年因为瞳瞳在宫里,姐弟两人关系才转好。
当时知道内情的人本就极少,一晃眼过去快三十年,仅有伺候秦浅身边的一老年宫婢还在人世,
当年放出了宫隐姓埋名,起初要找到不容易,幸好池行云与她还有来往,慕容兰心偷偷求来了地址,阿麟暗中见了老宫婢,他的身世也水落石出。
阿麟得知生母不是母后而是别人,本就不亲近的母子两人嫌隙会更大,可为了瞳瞳将来的幸福,慕容兰心不得不这么做。
她半生不幸甘愿认了,身为人母,她亏欠瞳瞳良多。
只要阿麟身世明了,他便不会再以为自己不是先帝的儿子,而他和瞳瞳的确是嫡亲甥舅。
“娘亲你再想什么?”见慕容兰心失神,连映瞳撒娇般黏过来抱着她脖颈,见她手里绣妆花样还未成型,她好奇多看几眼,“娘亲要绣什么呀?”
慕容兰心轻拍她的脸仔细瞧了一会,不由叹息,“不看不知道,仔细一瞧你都长这么大了。娘亲再给你准备嫁衣,你喜欢蔷薇花,娘亲给你嫁衣绣满蔷薇。”
她俏脸微红低声道:“我才不嫁人呢,我永远陪着娘亲。”忽的她想起慕容尉迟认真无比的对她说要在她择婿那天宣告全天下娶她为妃。
如今舅父不会再这么做了吧。。。。。。
“傻孩子,你跟娘亲过一辈子怎么成?这些求亲的皇亲贵胄娘亲知道你不喜欢,齐北尧虽然还不错,可。。。。。。”再好,慕容兰心也不会同意。她了解自己的母后,这次虽然母后卖给她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可女儿绝对不能成为交换品。
显然没有留意慕容兰心在说什么,连映瞳想到齐北尧前后又找人带话几次想见她,都被她一一推掉。这么好的人,不该再和她牵扯一起。
还有提到婚事,她想起慕容碧霄好些天没有消息。
该怎么开口和娘亲说她和玄之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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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小宴,连映瞳以为只有自己和慕容兰心两人,摆好碗筷慕容尉迟不期而至。
怔神间,慕容尉迟将一盏小巧精致的乞巧灯递给她,他浅笑不语,眼底藏着绵延的疲惫。
“还不快收下,你舅父可不轻易给人做灯。”慕容兰心笑吟吟走过来。
“舅父会做这个?”连映瞳瞪大美眸有些不信,不过想到慕容尉迟替她熬煮的粥非常可口,做这样估计也难不倒他,随即笑着收下。
“你舅父从小就聪明,没有什么学不会的,就是大他很多的人也不如他知道懂的多。”阿麟这个弟弟她看着长大,疼爱他,从来都是慕容兰心最为骄傲的手足。
连映瞳对他的事一直所知甚少,听娘亲夸奖他,她浅笑嫣然,慕容尉迟看似慵懒半阖了眼帘,眸光却从未有离开那抹娇小身影。
只是一个浅笑,他的心莫名悸动。
“瞳瞳,去帮娘亲端甜粥和栗子酥来,你舅父最爱吃这两样。”
“好。”
连映瞳转身拿东西,久未开口的慕容尉迟出声道,“皇姐,有什么你直接说。”
慕容兰心语气感激正色道:“阿麟,皇姐谢谢你的放手,你也看到了,瞳瞳最近很开心。”
“你想说只要我安稳做她的舅父,她就会永远这么开心。”他张开半阖眼帘,黑色眸不见底,迸射出一点阴沉笑意,整个人柔和平静,形成两种极大的反差。
她心底一寒,毕竟了解阿麟个性,慕容兰心摇头道:“太为难你,以前你不确定与先帝的关系,所以对瞳瞳。。。。。。皇姐更不好,对你做出很多错事,阿麟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原谅皇姐,我们姐弟两人和好吧。”
“和好?”
慕容兰心神情不由紧张,“为了瞳瞳,我和你一样,都想她以后过的幸福。她从小过的苦,那个孩子你对她一点好,她能开心好久。阿麟,你先前对她那么冷漠,她伤心难受可她没有记仇,你真忍心再伤她?”
慕容兰心是过来人,他看瞳瞳的眼神隐忍而克制,只是那眼中的情感越发比以前强烈。他再忍耐,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光靠忍耐与克制就能说断就断。一天不肯从心中放弃瞳瞳,他的爱终会变成燎原大火,烧及遍野。
听着身后越发清晰的脚步声,慕容兰心免不了一阵紧张,直到慕容尉迟轻轻一个字。
“好。”
如释重负,阿麟不轻易承诺,一旦承诺便不会轻易改变。
用完晚膳,慕容兰心在外庭布置祭七姐用的祭台,内殿慕容尉迟小憩,连映瞳轻手轻脚从他身边走过。
慕容尉迟睁开眼睛,见她准备将乞巧灯挂在床头,他送过她很多稀世名贵的宝物,从不见她对什么有兴致,拿了也就随手一丢。
“喜欢这个?”
清冽声音突然响起,以为他睡了,她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猛的听他说话,连映瞳身子一歪,脚下矮凳随之倾倒。
眼见就要撞在地面,她闭紧眼眸等着痛楚袭来,下一刻落在熟悉温暖的胸膛。
慕容尉迟皱眉闷声一声,为了不让她跌落,他飞身上前搂住她,手肘硬生生撞在地面。
她慌忙支起压着他的上半身。
他仰面躺着,远山似的眉蹙起,也不说话,幽黑不见深浅的眸子似有一抹悲伤凝向她,大抵因为疼痛薄唇紧抿,就这样看着她,连映瞳脸颊莫名微红,视线一时不知该放在哪里好。
她无法抗拒这样的慕容尉迟,她本能怕冷漠狠戾的他,却心疼极少流露伤心神情的这个男人。
“瞳瞳。”
“嗯?”
“舅父很疼。”
“舅父,你没事吧!”她骤然紧张他,发觉自己还压着他连忙要起身。
慕容尉迟攥住她纤细手腕慢慢放在心口位置,透过衣衫肌肤热度熨烫她手心直达心底,“舅父的心很疼。”他声音嘶哑似乎还有哽咽,“如果不能爱你,我该怎么办?”低沉无奈的话语一下子碾痛她的心。
忍不住想吃掉你
连映瞳点墨似的瞳仁凝住他,一点红潮自耳根处泛起蔓延至脸颊,她别开脸的同时,慕容尉迟站起身松开她手腕,微凉指尖掠过她掌心,明明是那么简单的动作,却因为他的触碰,连映瞳感到平静的心湖被无端搅乱,异样的触感令身体深处微微战栗。
她无声跑出去,慕容尉迟看着她逃一般的身影,脸上带着回味般的深深笑意。
一点都不记仇的傻丫头,他不就喜欢这样的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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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所有的事与人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她还是慕容尉迟宠爱的侄女,即将择婿待嫁的常宁郡主馊。
与齐北尧再见,连映瞳些微惊讶,他清瘦不少纯白衣袍映衬他脸色苍白。
“能听我说几句话吗?”他开口拦住她,又生怕她会生气般赶紧又加了一句,“就一会儿,我说完就走,绝对不为难小郡主。”
“嗯,你说吧。”她从来也不讨厌齐北尧,如今见到他这样,连映瞳更不忍心不答应他的要求墚。
齐北尧明显松了一口气,距离她身边不远坐下。
“我想小郡主对齐北尧来历也略知一二,我前来南溟的目的也很明确,若能娶到小郡主为妻,我这一生再无遗憾。不过,再这之前我要对小郡主道歉。”见她疑惑不解,起先还有点欲言又止的齐北尧长叹一声,“小郡主与我所爱的人有几分相似。”
连映瞳一怔,心里有些反感自己又被人当做替身来看,可看齐北尧神情悲凉,她不由猜测,“她现在是不是?”
“几年前身故。”
“对不起。”她未曾料到里面有这一层因果。
齐北尧唇边笑意落寞伤感,“其实就算她还在世,我和她也无法相守。爱上一个永远都不该爱不能爱的人,其中痛苦不能对任何说,唯独留给自己百般煎熬。”
她心微动,她何尝不是如此。
“小郡主在这里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有不该爱不能爱的人困住了你,你没办法逃离。”
她知道自己不善于隐藏心思,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当着她的面揭穿,什么不该爱不能爱的人困住了她,连映瞳耳边再一次响起那一句。
------如果不能爱你,我该怎么办?
她抬头望着齐北尧,颇为冷声,“齐太子,我们不相熟,你别胡说。”
“我能帮你。”齐北尧突然道。
“你能帮我什么?逃离这里?”她笑着摇头,“齐太子,你越界了。”能带她远远逃离这里,她愿意跟着远走天涯的人,从来只有玄之一个人。
齐北尧不依不饶对她言道,“我爱的人已身故,此生我不会再爱别人。小郡主,其实我们算是同类人,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人帮忙,齐北尧随时恭候。”
连映瞳脚步顿了顿最终没有理睬他离去,什么同类人,她和玄之一定会幸福,她和齐北尧根本不会一样。
“你需要对她说的那么直接?”齐北尧身后紧随的人语调颇为不安。
“当年如果能直接点,薇儿也许不会走的那么早,她走的时候只比现在的小郡主大一岁,我可怜的妹妹,终究因我。。。。。。”齐北尧脸上不再见笑容,被痛苦煎熬就连笑也变的奢侈,“易兄,我的日子不多了,能帮小郡主解决痛苦的话,也算是功德,希望上苍垂怜,我将来在地府能见到薇儿对她说声对不起。”
“北尧,你当初也是想薇儿过的幸福。”
“你不会懂,爱上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有多么痛苦,就连死都无法解脱。”齐北尧看见男子惊讶又疑惑的目光,“大家都是男人,你早该看出南溟帝君对小郡主不一般。无论被爱还是爱着,他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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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北尧的话终究对她起了点影响,连映瞳再次偷偷去了她和玄之见面的地方,没有如上次那般见到他。
她想见他,可除非他派人送来通知,不然她根本得不到关于他的丝毫消息,他身世背景被赋上一层神秘,无论她怎样都没法过于接近。
越在意一个人越想靠近他,知道他所有的一切,连映瞳好奇心不算重,玄之说将来会一一解释告诉她关于他的一切,她听话耐心等待,可她也有心里着急需要人安慰时,哪怕就听听他声音也好,却成了一种奢望。
“小郡主。”
突然有人出现在她面前,她先以为是送消息的人,再一看,陌生模样的宫女,一双眸子尤为出彩,看起来有几分熟悉。
对了,在萧府伺候她午睡的女子。
“你是?”
“蔷薇花开了,一起去摘?”来人语气轻曼,眼波流转。
连映瞳的心猛的被攥紧,再缓缓松开,那疼随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怔怔看着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从脸上剥落,面具下的人清丽眉眼如月华柔美,比起从前更加娴静似水。
未开口泪模糊清亮双眸,仿佛做梦那般不真实,却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抚过她脸庞,“好久不见,怎么变的爱哭了。”
轻轻柔柔的语气,与以前一样,连映瞳的心被酸楚撑满,因为她一句话那些酸楚抑制不住冲破她小小的心房,整个人泣不成声。
“姐姐、姐姐。。。。。。”
连映月拍着她颤抖肩头,同样眼中噙泪,眼光泠泠却没有重逢的喜悦。
瞳瞳还如当初天真无暇,她却早已千疮百孔,不堪回首。
“你想见他吗?姐姐带你去。”
连映瞳茫然望着她,还未有弄清楚姐姐说的是谁,却非常相信对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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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碧霄惊讶地看泪眼朦胧的连映瞳,“你怎么?”刹那他眼神冷厉移向她身后不语的连映月。
她小鸟依人般扑在他怀里,嗅着他温暖气息,连映瞳眼眶一酸,颤巍巍的一声,“玄之。”
连映月知趣的退下,慕容碧霄皱起的眉舒展,宠溺的抱住怀里的人。
“不是说了让你别随意出来的吗?”
“我想你了,你都很久没有派人送消息给我,我看不到你,我很担心。”她撅起嘴,眼光瞧见屋内收拾好的包袱。“你要离开南溟?去哪里?”
见她急切,慕容碧霄打趣道,“还没有嫁给我,就像个会管家的小妻子了。”
脸微红她来不及害羞继续追问,慕容碧霄抱着她坐在膝上,“出门几天,在你择婿之前我会赶回来。”
“不能说去哪里吗?”她有些失落,对他自己总是一无所知。
察觉到她的失落,慕容碧霄柔声宽慰她,“我父王那里急需我回去一趟,正好将我和你的婚事对他言明,等我回来就带你离开。”
“你父王?”
“到时你就能看见他,这些年幸亏他照顾我,虽然不是亲生,我们父子关系非常深厚。”他恋恋不舍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连映瞳有些紧张,“他会同意我们婚事吗?”
“你那么可爱,谁见了都喜欢。”慕容碧霄不禁吻上她脸颊,这个时候他不该离开,可父王那里若非急事不会召他前去,只需要几天就能赶回来,到时候。。。。。。
怀里的人羞红了脸,等他恋恋不舍的吻了一次又一次,她才找到机会开口说话,“玄之,谢谢你救了我姐姐。”充满无比感激深凝他。
“就这么简单谢谢?”他有些挑/逗。
“那你想怎么谢?”水眸晶亮充满疑惑。
“再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灼热呼吸喷在雪白脖颈,碧绿色眸子深暗溢满欲/望。
她起先不懂,见他眼神骤然一变,连映瞳脸红发烫轻咬着唇垂了眼帘,“玄之,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早点回来,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他故意逗着她。
潋滟水眸泪光氤氲,连映瞳微微叹息,“不然还能怎样,我一直等你呗,九年等过,还有什么不能等的。”
“小怨妇。”他愉悦轻笑。
连映瞳承受他滚烫的吻一个个落下激起她脖间肌肤一个又一个颤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总觉得这一次分别仿佛要很久很久才会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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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之哥哥,你得快回来,小心从此萧郎成路人~
舅父,别走
趁着夜色,慕容碧霄送沉沉睡去的连映瞳回到宫中。恋恋不舍看她好一会,更不舍得惊扰她,只俯身吻在她额头,“乖,等我回来。”
她梦呓似的嗯了声,胭脂唇微微翘起,娇媚可爱。
慕容碧霄忍着离别之苦转身轻轻扣上屋门,屋外连映月静静等候,慕容碧霄脸色一刹那变的冷厉。
“不要再有第二次。”他厉声警告。
“王爷,瞳瞳是我妹妹,她因为思念王爷闷闷不乐,我作为姐姐不能不管,如果王爷真心爱瞳瞳,就请对她好点,如果不是,也请王爷高抬贵手放过她。馊”
“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如果关系到瞳瞳,小月不得不去管!”她猛然抬起头,素来温和柔顺的人突然有了一丝火气,“连家灭族,小月得王爷相救才能像个人一般活下来。我和妹妹得以重逢,我只想看到妹妹一生过的幸福,我今生已经毁了,不能让妹妹再受到伤害。如果王爷伤害瞳瞳,即使你是小月的救命恩人,我也不会原谅你!”
慕容碧霄冷睨她一会儿,语气肃然冷漠,“小月,你说的话可真心?墚”
“小月字字真心!”
“那驭马场一事,本王倒想问你要个解释。本王说过,你和瞳瞳是否相认随你自由,可你不能做伤害瞳瞳的事。”
连映月神情自若仰头平静注视慕容碧霄,“那也怪她要和瞳瞳争马,如果不是她先害瞳瞳摔下来,我也不会出手。”
“本王教你这些本事,你随意出手,却间接害了瞳瞳,坏本王大事。大理寺宗霆是什么人,她的手段能瞒过几时?现在辛嫔坠马一事虽然暂不追查,若其中连带关系暴露,你真该死!”
慕容碧霄拂袖,掌风狠扇她脸颊,打的连映月脚步踉跄,清泪盈盈滴落。
美人落泪,他没有半分怜惜。
“我害谁也不会害你!”脸颊的痛抵不过心被撕裂。
“你该知道你的身份,本王需要能办事的人,而不是暖/床的女人,你若是感情用事坏本王大事,倒不如现在离开。”
连映月双唇轻颤,背对她的男子绝情冷心,这世间能令他心动的人正静静在屋中安睡,一个什么都不会,终日活在别人保护下的小丫头。
他护她周全,那么小心翼翼,却不愿多看一眼身后始终相随的她。
“我知道我连给王爷暖/床的资格也没有,既然王爷不需要小月了,那请让小月留在妹妹身边,我再不懂事也能保护妹妹,我此生无可依恋,就这么个妹妹,求王爷成全。”她跪下相求。
慕容碧霄沉默片刻,突然上前扼住她咽喉迫使连映月张开嘴,一粒丹药喂入她腹中。
“王爷!”她惊愕,眼泪倏的滚落。
“噬心蛊,只有本王有解药,既然你要留在瞳瞳身边本王准你,恰好你任务还未有机会实施,难得有机会接近慕容尉迟,小月,机会只有一次,别再让本王失望。得不到解药,你知道噬心蛊发作连死都不成。”
噬心蛊何其厉害,她自然知道,这个男人对人防范心非常重,她掏心掏肺报答他,还是换不了一点信任。
人皆怕死,可也有明知是死,也要用命去搏一次的人,不求一丝生机,只求死后还能被人记恨。
哪怕慕容碧霄恨她入骨,只要能令他永生不忘自己,连映月付出什么代价也无所谓。
三年前她就该死了,经历过那些污秽肮脏,她活到现在是靠着他施舍的一点温暖,如今这丝温暖也全然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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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玄之离开南溟,连映瞳觉得每个时辰好似一年那么长。
入秋,璇姨怕她咳嗽的毛病复发,弄了枇杷与川贝炖雪梨,慕容淮秀亲自去太医院拿药材,两人整天没事围着她转,她想见姐姐一面非常困难。
爹爹生祭就在明天,她们还约好出宫回连家老宅一趟,她想半天只能找乖乖慕容尉迟商量,不然她出不去。
她可怜兮兮望着慕容淮秀,“你去和皇叔父说我不舒服,让他过来瞧瞧我。”一时找不到理由见慕容尉迟,只好想这么个拙劣的办法。
平时听见她生病,舅父一定会赶过来。
“辛嫔比你早一步说不舒服,皇兄赶过去看她了,你来迟一步。”
“辛嫔的病不是昨天好了吗?怎么又不舒服?”她几次听说辛湄身体总不舒服,慕容尉迟接连去白露宫照看。
“和你现在一样,心里不舒服。”慕容淮秀替她搭脉,瞥一眼气呼呼的小侄女,脸上那表情分明就是胡乱找借口想见皇兄。“最近还流鼻血吗?”
“没有。”她闷声回答。
“记得吃药,心里别胡思乱想,多大的人儿,整天心思重。”慕容淮秀点着她额头,“来,和小叔父念佛经,净化心灵,无欲无爱。”
连映瞳心里不知哪来的闷气,瞪了慕容淮秀一眼,“你就是个花和尚,昨天还和御舞坊的舞姬玩乐,再念佛经也净化不了你的心灵。”
眼见寻欢之事被揭穿,慕容淮秀也不恼,“我是带发修行,又不算佛祖的人,正大光明的玩乐。谁像你,想见皇兄却嘴巴硬不承认,小侄女你不是喜欢上皇兄了吧!”
看似玩笑话却触及到连映瞳心底那一处,她呼啦掀开被褥几乎是跳起来,美眸圆瞪,像只被惹怒的小野兽张牙舞爪冲着慕容淮秀挥过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皇叔父的!”
“两只都看见,不仅看到我还听到。那次你流鼻血昏迷,口中不断叫着皇兄的名讳,我数过了,几百次不止!”他言辞凿凿,说的异常坚定,“我听的都不好意思,心里难受死了,小叔父那么俊美不凡又年轻,你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小侄女你厚此薄彼!”
面对慕容淮秀一番指责,连映瞳顿时哑口无言,眼眶顿时泛红,指着他好半天声音颤抖,“你、你骗人。。。。。。”转念一想那天她醒来发生的事,慕容尉迟那么伤心凝视她,瞄见慕容淮秀抽动不已的唇角,她咬牙切齿,脸颊泛红,“你也寻我开心,坏蛋慕容淮秀,我讨厌你!”
见她恢复以往的生动活泼,慕容淮秀哈哈大笑,一边躲着她的追打。
她那天昏迷中还啼哭不止,确实念叨几句,可怜又委屈的神情。
------舅父,连你也讨厌嫌恶我了。
“看你再欺负我!”连映瞳追着慕容淮秀到门口,对方灵巧闪避,她只顾着追打他,不曾留意迎面而来的人,于是撞个满怀,被来人结结实实抱紧。
熟悉气息,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
眼神求助般找寻慕容淮秀,只见他早一步踏入门外,这算什么小叔父呀!
她气的牙痒痒,不出声,慕容尉迟抱着她走回床边放下,一手揉着她发丝,“小乖。”如耳语似的昵称,微微撩动她心弦,
“辛嫔娘娘身体好点了吗?”嗅着他衣袍染着的陌生药味,她身子朝后缩了缩,稍微远离他。
“她身体一向不好。”
“舅父要多看望照顾。”连映瞳怏怏接着话。
“你真想舅父多去辛嫔那里看望照顾吗?”他随意坐在她身侧,把玩她小小手掌,微凉指尖轻轻摩挲她纤细指腹,一根一根抚摸,简单并无任何暧/昧的动作。
连映瞳却感觉仿佛回到乞巧节那晚,他也仅是指尖划过她的掌心,足让她身子深处微微战栗,有一种一触即发的欲/望。
她想抽回手,他紧拽着。
“撵朕走?”凤眸微睐,见她沉默不语,慕容尉迟缓缓松开她的手语气清淡,“那朕走了。”话说完脚步还定在原地,
连映瞳身体朝前倾倒,双手飞快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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