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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约的不是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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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慕霞化成聻以后,气场明显比做鬼的时候厉害多了,她通体上下散发出一种夺命摄魄的吸附力,在这种气场的压制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减慢了移动速度。为了不失手,我和她尽量拉开一段距离,仔细观察着她的动作。

    奇怪的是,林慕霞没有急于出招。她就那么半是悬空半是落地的站在我对面,看不懂她的眼神,更猜不透她可能的出招时间,完全跟我玩起了意识对抗。

    与此同时,我听到那络腮胡子好像低声年念着什么:“转星移命,天藏坤理,合阳承阴,往复不究……”

    说时迟那时快。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林慕霞的身体忽然闪了一下,随后就瞬间移动到我面前,她不用手足,也不用唇齿,而是用灵体般的身躯向外吸收着我的精气。这种吸附的状态就像是一块干巴巴的海绵掉进了水盆。

    怪不得鬼对聻有难以名状的恐惧,这种东西发出的攻击招数完全凌驾于物攻和魔攻,是一种直击心灵感知的必杀技,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怎么招架和还手!

    幸运的是,我的移动速度不比林慕霞慢,在她消失的瞬间我就退出了十步远,正好跳出了她的吸附力场。只是在躲闪的瞬间被吸了一下。

    不过,我刚才站着的那块地就遭殃了:草木枯萎,沙土化气,皮毛不存,万劫不复。那场面极具破坏力,就好像它们的精气被瞬间夺走了。

    更恐怖的是,林慕霞在吸收了那一立方体的能量之后,整个身子似乎变大了一些,气场也随之增强,她以更快的速度再次逼近了我,我只能向后退。

    我和她就这么一进一退纠缠了三五个回合,很快我就发现这办法玩不长,因为她的速度随着吸取能量是持续递增的,而我的速度是恒久不变的,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她吸成渣渣。

    幸亏哥现在的脑子相当清醒,在我躲避着林慕霞的同时,我的眼睛也在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终于让我捕捉到了一个规律:林慕霞每次瞬移之前,都有01秒的聚气时间,而这段时间内她的身体是不放光的,只是因为人眼有停滞画面的特点,会误以为她在持续放光。

    这是一个能够击杀她的机会……不过也相当冒险。

    当我第八次后退的时候,我抓住了那01秒的极限瞬间,像一道闪电直冲过去照着她的心口就踢了一脚,虽然是纯物理攻击,但在高爆发力的作用下加成了伤害,林慕霞体外的灵光在一刹那间消失了,她的身子也跟着一颤。

    我刚得意了一小下,林慕霞却忽然消失了。

    这是被我击败了……还是不玩了?

    我调动眼睛和耳朵察觉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松懈半秒。可就在这时,平地忽然卷起一阵黄风,力量不大,但是噪音很强,吵得我根本听不到十米内的声波变化。

    这一定是林慕霞的信息干扰战术,因为刚才那一脚让她重新评估了我的实力。想到这儿,我赶紧纵身跳到了身后的一棵树上,蹭蹭蹭地爬到了树顶,提防林慕霞随时爆发的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过,我想象的各种进攻都没有发生,一切反而更加平静了。

    她是在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么?

    “沙沙沙……”

    忽然,我对面的一棵树上传来一阵响声,我仔细一看,发现它的树冠在微微地晃着,不过我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我觉得林慕霞不可能作出如此低级的动作。

    “沙沙沙……”又是一阵响动,从我身后的树冠中传来的。我扭头一看,除了抖动的树影有些拟人之外,再没有其他异常了。

    难道她在召唤树精来对付我?不能吧,这种东西老范都没提过。

    突然,我身处的这一片柏树林一齐作响,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沙沙”声。每一棵树的树冠都在抖动,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古灵精怪的东西钻出来,结果等了半天,从树冠里钻出的是一群树叶。

    它们像飞蛾一样振翅高飞,叶绿体在月光的透射下变成了亮闪闪的荧光,就像千万个小幽灵盘旋在空中。

    说实话,这场景根本没有把我吓到,因为很多武侠电影里都有这种镜头,可是这些树叶飞着飞着,就发出了树叶哨子的那种声音,好像有无数人捏着它们在吹。

    我把林慕霞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唐磊,这些叶子和哨声对我毫无作用,可现在完全不同了。我能清楚地看到每一片叶子的微妙变化:它们从树叶的形态逐渐变成了嘴唇的形态,一张一合吹着哨音,有的还隐隐伸出了舌头,而我鹰眼一样的视力将这些单调的唇部组织运动尽收眼底。于是,无数个张开…合并的嘴在我的视网膜上挂着、蠕动着,就像打开了旧木头箱子钻出一堆蟑螂的那种感觉。

    这仅仅是视觉摧残。

    在听觉上,林慕霞也没有放过我,这些哨声简单且粗暴,让我的耳朵反复经受着摧残,这跟道家的某些咒语有异曲同工之处:用单一的声调刺激鬼的感官,一点一点地逼断你的神经线。

    最最糟糕的还是触觉。

    这些叶子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开始有目标地飘落在我的身上,虽然我有快如闪电的技能,可这会儿完全变成了劣势:我跑得越快,这些叶子在气流的运动下也跟得越快,它们死死咬着我不放,只要我稍稍停一下,就会有一片叶子从我身体的裸露部分滑下去。

    在滑的一瞬间,那些叶子就变成一张嘴亲吻着我的皮肤,边滑边吻,几个回合下来,我浑身上下都毛酥酥的难受,那种吻的酸爽程度绝非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因为,它们是动用所有表皮细胞的凸起部位来摩擦我的皮肤!

    事实再一次证明,当鬼面对聻的时候,所有的生命特征又复原了,我全身上下的感觉器正以放大数倍的感知力遭受着视、听、触的三重蹂躏。如此看来,聻绝非是鬼的二次方,它是一种更高级的拥有智慧的灵体。

    我在柏树林里穿来绕去,躲避着柏树叶的死缠烂打。躲着躲着,我忽然在前方看见一个地洞口,我也来不及研究是什么就一头扎了进去,溅起了一片尘土。休见场圾。

    地洞不深,大概也就七八米的样子,不过有点窄,只能勉强容纳我站直在里面。

    不是我认怂,是林慕霞的这种招数让我无法破解,一想起那些吻了我汗毛的树叶子,我就忍不住哆嗦两下。

    我屏住呼吸在洞里呆了几分钟,外面好像没什么声音了,连叶子在空中扭转身体的动静也消失了……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太宝贵了,我必须想出对付林慕霞的办法。

    我正琢磨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觉得我身边的土层好像在运动着,它们一点一点地向外面挤了过去,导致洞里的容积越来越大,没用上十秒钟,我竟然可以在洞里平伸双臂了。

    糟了,一定是被林慕霞发现了!

    我不能再躲着了,纵身一跃跳出了地洞,可就在我跃进空中的一瞬间,林慕霞突然从天而降,脸对脸地跟我撞在了一起,我的鼻子已经碰到了她的鼻子尖,像过电似的身子痉挛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林慕霞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她在空中悬停了几微秒之后,一个势大力沉的俯冲朝我扑了过来,我闪电般地躲到一边,谁知她突然一个急转弯撞向了我,感觉她一下子扎进了我的身体里。

    在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完蛋了,这鬼跟聻是真心打不赢啊,然而过了不到一秒,林慕霞又突然从我身体里被弹了出来,落在了距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与此同时,我觉得后背忽然烧了起来,伸手一摸,正是高琳琳用什么东西捅了我的那个部位。

    当我把手缩回来的时候,我竟然在手掌上看到了那个六边形的人脸图案。

    那边,林慕霞还在摇晃着身子,像是受了致命伤一样。而我,却忽然感觉到有一股能量源源不断地从远处的什么地方注入到我的体内,如同一部手机和一个充电器用线连接上了,而那充电器,就是蚀骨山!

 ;。。。 ; ;    二十七年前的事儿我当然记不清了,不过我能记住从我小时候起,家里人对我是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特别是我奶奶。 ;她几乎把我当成了一个纸人、玻璃人那样看着,好像我的身体禁不住任何磕碰。

    我爸妈在我十二岁那年车祸去世了,我就一直由奶奶抚养,我总能看到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抹眼泪,起初我以为是她想我爸了,后来才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百年以后没人照顾我。为了让我平平安安的,奶奶还请过大仙给我破解,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每次都是避而不谈。

    三年前,我和范大同去登山时差点摔死,奶奶得知这个消息后跑到医院哭了整整一夜,嘴里还念叨着“不该答应他们”之类的话,那时候我身受重伤也没在意。当奶奶看到老范之后,竟然给他跪下了,说是他延长了我的命,还叮嘱我以后要报答老范。

    我所能回忆起来的只有这些,有关蚀骨山的信息依旧是零,不过我已经能整合出新的信息了:二十七年前,我在蚀骨山上被人预订了死亡的时间!

    “如果你是高琳琳,那袁芳就不是你妈妈。”我走出回忆的状态,问那女孩。

    她点了点头:“我只是被她收养,我爸爸也不是什么旱魃,那都是她自己放出去的瞎话。为了遮人耳目罢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故意被高人延缓了生长进程,为了躲避劫数?”我盯着高琳琳问。她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说的一点没错,你和我都活不过三十岁,而且咱们都死了一次,却活了下来。”

    我顿时如梦初醒:难道三年前登山那次我本该就死了吗?只是因为还阳血而延续了生命?!

    刚才我见她一直半裸着身子有点难看,就把自己的衣服给了她,可是她突然间转过身,撩起了上衣,亮出了她的后背,我定睛一看,在她的背上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图案,像是刺青又像是烙印,那图案正是出现了多次的六边形人脸。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感觉我的身上好像也多了这么一个印戳一样的东西。这是封印还是解封?或者是一种具备法力的纹身?

    高琳琳让我看了一会儿,就放下衣服面对着我:“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你不知道这二十七年来我装小女孩装得有多么辛苦,骗了所有人,却被范大同一眼看穿了。”休妖土划。

    “诶?”我一愣,可高琳琳却不往下说了,她转身指了指公路:“范大同去追破水的徒弟了,我们得过去帮忙。”说着她就朝公路那边跑了过去。我也揣着满腹的疑惑跟了过去。

    当我摆开双腿奔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速度明显比以前快多了,快到我眼睛的成像速度跟不上实际的位移变化。

    我终于明白虚木为什么死得那么离奇了,是因为我控制不住怒火用石头砸死了他,却因为动作过快导致主观意识没有及时刷出这个信息,或许正如高琳琳所说,我们都需要适应新的身体变化。

    可是,这一切为什么来得这么突然?

    现在的我不仅是奔跑速度有了提升,眼睛的视野也更加开阔,耳朵的听力似乎能延续到十里开外……相比之下,高琳琳却显得相当普通,她好像丧失了通灵术。肢体行动能力比正常人貌似还弱。

    我见她不可能跟上我,就跑到她身边,拽着她的手拖着她向前跑。

    我们跑着跑着,前方忽然闪出了一条岔路口,一条路被茂密的树林覆盖,另一条路随着一条小河延伸。我问高琳琳该走哪条路,她也拿不准了。

    忽然“哗啦”一声,我看到在不远处的一棵杨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影,我马上把高琳琳拉到一边,做好了格斗的准备,谁知那人却不慌不忙地朝我走了过来,我这才看清楚那是凌枫。

    凌枫瞟了高琳琳一眼,什么也没问就对我说了一句:“跟我走。”然后他就朝着被树林覆盖的那条羊肠小道走了下去。

    我边走边问他是不是找到老范了,他回头看着我说:“我找到一个叫陆婷的女人,她受伤了。”

    “严重吗?”我心里一惊,可是这凌枫真是个闷葫芦,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什么也不说了。

    当我们走出二百多米远的时候,我看到了陆婷。

    她躺在一片被树枝和草叶堆起来的“床”上,好像已经昏了过去。她下腹部的衣服被染红了,凝结着一层干涸的血迹。

    我走到她跟前看了半天,能看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却怎么也叫不醒,我就问凌枫是怎么回事。凌枫说是被他无意中撞见的,不过伤势不太重。

    “你们在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扭头问高琳琳。

    她看了我半天只说了一句:“来得太突然我也记不清了。”

    “靠,让你们说点实话有那么难吗?”我真是被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逼疯了,我一拳砸在了旁边的一棵柏树上,马上听到“咔嚓”的一声,接着这棵碗口粗细的树就断成了两截。

    这一幕来得太快,我甚至都没意识到是我干的,然而凌枫却冷冷地说了一句:“以后你发火离我们远点。”

    我深呼一口气,对凌枫和高琳琳说:“咱们分配一下任务,高琳琳你负责照看陆婷,不要离开这儿,凌枫跟我去追老范。”说完我走到凌枫身边,原以为他会马上出发,谁知道这哥们儿居然一动不动。

    “怎么?我的分工有问题?”我问他。

    他不说话,从地上捡起一根头发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根红色的卷发,这……好像是阎罗眉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马上回到陆婷身边,利用我解析度极高的眼睛,从她衣服上摘出了至少四五根红头发,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老范不会有事的,我刚才收到了他给我发的信号,倒是这个女孩更危险……”凌枫边说边看着陆婷。

    我怀疑凌枫一定看到了什么,但是不想告诉我,难道是……朱罗唇和阎罗眉围殴陆婷?不能吧,朱罗唇嫉妒心再强也不会干这么没人性的事儿,但是那个阎罗眉还真说不准。

    “那好,你俩守着她,我自己去追。”说实话我现在的状态没什么可怕的,就算见了破水我也不怵。

    凌枫给我指明了方向,我叮嘱了他俩几句就疾如闪电地追了过去。在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问题:是不是因为老范给我输了还阳血,他的法力变弱了?

    要真是这样,我亏欠老范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我一路狂奔十多公里,眼睛逐渐适应了周围快速移动的物体,甚至我还发现,当我想聚焦某个物体的时候也能清晰地捕捉到细节,比如一只从我面前飞过的苍蝇,我能看到它的一只前足受了伤,蜷着腿乱飞。更重要的是,我的大脑能够准确地感觉到我双腿交替摆动的过程,看来我正在适应新的身体机能发生的变化。

    前面的树林越来越密,山也连绵不断,看来这地方距离大巴山山脉并不远了,我要是这么狂奔下去没准直接就能到达破水的老巢。

    我正有点小得意的工夫,忽然眼前闪过去一个东西,虽然也就不到03秒,但我还是觉察出那东西看了我一眼,我马上转身往会跑,追了大概十秒钟,终于撵上了那个家伙。

    这是一个身体粗壮的男人,穿着破烂的道袍,一只袖子挽在了肩膀上,另一只袖子断了一般,满脸都是泥土,洛萨胡子活活挡住了半张脸。他手里拿着一把宝剑,上面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黑土,有红豆,还有鸡毛和血。

    “你是破水?”我想都没想问了他一句。

    道人没回答我,而是他的一双小豆眼仔细盯着我看,我站稳脚跟,开始由丹田向拳头蓄力,直觉告诉我,这人肯定不是我这边的。

    忽然,这络腮胡子后退了一步,举着宝剑朝我刺了过来,我一看这也忒外行了竟然拿普通的铁剑刺我,我基本上都没怎么动,身子稍稍晃了一下,他这一剑就刺空了。不过这小子反应挺迅速,他见宝剑刺空随后横扫过来,我向空中一跳,他又划了个圈向上一挑,动作十分连贯,但是我仗着闪电侠的速度躲起来非常轻松。

    “你是什么人?”他终于开口了。

    “你是跟破水一伙的吧?”我这么问他是感觉这小子法力一般,肯定不是破水,应该是他的徒弟。

    他也没回答我,向后又退了两步,把宝剑插在身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一手托着葫芦底另一手拔下嘴上的木塞,对着我就是用力一拍。

    我以为这玩意是能把我收进去的什么宝物,谁知它没有吸东西倒是往外吐了东西……一团青紫色的光,这光的移动速度非常慢,显然不是暗器,不过却越变越大,最后揉成了一个人形飘在了我面前。

 ;。。。 ; ;    这袁芳是菩萨派来寻仇的么?哥晚上有约会啊!

    “经理,晚上留我干啥啊?标书我快整完了明天就能给你!”不行我的小心脏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事实。zi幽阁

    袁芳看样子一点都不急,她又慢慢喝了口茶:“你是属龙的吧?”

    我点点头:“晚上到底有啥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袁芳看了看表,“不会耽误你太久的。估计七八点就结束了。”

    我日你妹!等到七八点,哥的女人就得管别人叫哥了!这朱罗唇本来就跟我若即若离的,今天要是爽约她就得换人了。一个美女一小时得收到多少好友请求,这里面藏龙卧虎可都是哥的情敌!

    “经理,我晚上有点儿急事儿,你看你要是不太急的话能不能换个时间?”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袁芳很坚定地摇摇头:“只能今天,你就算拉肚子也得跟这儿挺着。”休吗记圾。

    我艹,这娘们儿也太霸气了!有这么求人办事的么?

    我还想问是啥事。袁芳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你进来吧,他在这儿等着呢。”

    我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十分了,公司的人都走了。

    门外马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门一开,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这家伙长着扫帚眉,蜡黄脸。他没跟袁芳说话,先是盯着我看。

    “你的生辰八字是戊辰、戊午、丁未、甲辰?”那男人问。

    我原来真不知道自己的八字是啥,后来老范告诉过我一次,我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个!

    我问那男人他是怎么知道的,袁芳在旁边说:“这位是虚木道人。我朋友,你的八字是我告诉他的,今天你就听他指挥。”她边说边从更衣柜里拿出一套男士运动服给了我。

    “换上吧。”虚木道人不知道搁哪儿抽出个拂尘和宝剑。

    我一看,尼玛这运动服好像是穿过的,不过我忍了,现在我真没工夫跟他们磨牙,快点完事才是王道。我三下两下穿上了运动服。这时候虚木走过来,拿着拂尘在我脑袋上轻轻扫了一下。接着。他又拿出几张道符插在宝剑上点燃,在办公室里转圈走着,弄得屋里烟雾缭绕。

    袁芳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我就感觉这屋里一下子变得特别诡异。袁芳和虚木偶尔还交换一下眼神,好像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我像个木桩子戳在原地,心情变得不那么烦了,好像外面的一切都跟我没啥关系了。突然,虚木用抖音喊了起来:“高大雨!高大雨!高大雨!”

    这是在喊谁?尼玛跟叫魂一样!

    我琢摸着是咋回事,虚木突然绕到我身后,开始扒我的衣裳,嘴里还嘀咕着:“你别动,你别动。”我就像个傻比似的被他扒掉了运动服。然后,虚木走到办公室外面,拿进来一个竹筐搁在我面前。把那身运动服放了进去,又拿出个布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几把白米和白线撒进了筐里。

    我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了。我犹豫着要不要先告诉朱罗唇等我一下,这时候袁芳拍拍我的肩膀:“完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抬腿要走,可一想不对:你们让我干啥就干啥,当我是**么?于是我就问袁芳:“经理,你们这是在干啥?”

    袁芳看了虚木一眼,虚木摇摇头:“知之烦恼,不知更好。”

    不说拉倒,我赶紧闪人,我的腿刚迈出办公室一条,虚木又叫住了我:“等一下。”

    我那腿都没舍得撤回来:“还干嘛?”

    “有句话我不得不讲,施主命相悬空,祸福只在旦夕,有空到贫道那儿坐坐。”虚木递给我一张红色的小方纸片,那玩意好像叫名帖。

    “靠,准是想骗老子钱吧。”我把那纸片塞进兜里,冲着袁芳和虚木摆摆手,然后以豹的速度冲出了公司,这时候刚刚五点五十。我来到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川菜馆。

    我一上车司机就问:“你身上怎么有股烧糊了的味儿?”我一闻可不是咋的,应该是那些黄表纸烧着的味儿。

    这司机技术挺溜,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我送到了地儿,我一看表正好六点,不晚。

    我一溜烟钻进了川菜馆,眼珠子乱飘找着朱罗唇,找了一圈没找到,我赶紧打电话给她:“喂,你到了么?我到了!”

    朱罗唇就甩给我一句话:“再也别约我了!”然后就挂了。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我赶紧又打过去,这回是显示不在服务,你妹,这是把我拉黑了么?

    我积攒半天的好心情,就特么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我气得围着川菜馆转了好几圈,连着踢翻好几个垃圾桶。最后我一下子站住了:不会是范大同那混蛋捣的鬼吧?

    我立即打电话给他:“你丫是不是又坏老子的好事了?!”范大同就蹦出仨字:“怎么了?”我说:“还能怎么着?那妹子答应和我约会了,怎么就突然不约了?”范大同笑了:“你还真会冤枉人,不说了,我看新闻联播了。”

    “新闻联播你个卵子!现在才尼玛几点!”我对着手机一顿狂喊,可刚喊了一半我就愣了:我艹,已经七点十分了?我马上看手表:尼玛这货显示的是六点十分!

    我差点哭晕在垃圾桶边上,这啥时候慢了一个钟头的?难怪朱罗唇不**老子……迟到一个点儿,谁特么还跟你约?!

    这操蛋的几把表!我一边骂一边解开表带,想把这货摔了,可是我又一下子又停下来。

    不对啊,我刚进袁芳办公室之前,这表显示的是快五点,当时同事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那时候肯定没走慢。后来虚木跟我身上做法,感觉也就用了三四十分钟,不可能差出这么多!

    我把表重新调好,又等了几分钟再看,发现走得挺正常的。这时,我脑子里突然窜出袁芳说的话:“估计七八点就结束了。”

    还真是快七点结束的!看来我是得找那个虚木聊聊了,这几天不断撞鬼,得破破了。

    我拿出手机又给朱罗唇打了一次,还是不在服务区,妥妥的被拉黑了。

    这尼玛真是千古奇冤!

    约会泡汤了,我六神无主地在街上晃荡着,不知道自己往哪儿走,也没觉出来肚子饿。天渐渐黑了,我就冲着路灯多的地方瞎走,活像一个刚被人踹的僵尸。

    不知不觉一抬头,我愣了:靠,怎么走到公司楼下了?咦?袁芳的办公室里好像忽明忽暗地亮着灯?是那道士在做法么?

    反正现在没事,我不如上去瞧瞧他们还在搞啥。于是我走进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上了电梯直奔三楼。电梯一开,嚯,整个走廊的灯都灭了,谁搞的?

    我掏出手机照亮,摸着进了公司,发现里面更特么黑,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半点光都透不进来,这是在玩啥呢?

    唯一有点亮的,就是袁芳的办公室。不过那光看起来不像是电灯,倒像是烛光。影影绰绰地从办公室的玻璃窗透出来,弄得对面墙上阴影乱跳,挺恕�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经理室外面,想听听里面有啥动静。

    “大雨,你想我么?”袁芳突然说话了。我吓了一跳,这屋里有人啊,那还是走吧。可是我刚一转身,接下来的声音就把我抓住了。

    怎么形容呢,那声音特别低沉,要多低频就有多低频,有点像变形金刚里的机器人在说话,只是更粗一些。

    “大雨,你在那边好么?”袁芳又跟大雨唠上了。诶?这个大雨是不是虚木叫了三次的那个“高大雨”?

    袁芳说完,那低频音又冒出来了,根本不知道在说些啥。不过,这个场面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山村老尸》里的情节:超低频的声音人类无法识别,但如果通过变换频率就能翻译过来。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我掏出手机贴在门板上开始录音。终于录下了一段低频音,正玩得爽,尼玛手机忽然响了!我一看是朱罗唇打来的,妹子又理我了,好尼玛幸福!

    我特么也就幸福了一秒,经理室的门“呼啦”一声打开了,袁芳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筐,脸上全是泪。

 ;。。。 ; ;    没想到这个凌枫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老范从哪儿找的这么一个帮手,这小子上看下看尼玛也不像会道法的人啊。%d7%cf%d3%c4%b8%f3

    我心情本来就不好,于是就揶揄了他一下:“你这打扮挺像范海辛的。杀过不少吸血鬼吧?”

    凌枫没说话,直接走了出去,我也是自讨没趣就跟着他走了出去,不想他忽然一转身,手指向了我的身后,一道霹雳光从我肩头划过去,射到了墙上。

    我扭头一看,墙体由白色变成了绿色。紧接着一个身穿绿衣服的人就倒了下来,顷刻间化成一缕青烟飘走了。

    当我想看看凌枫是用什么法宝射出那道电光的时候,却发现他手里空空如也,仅仅是作个了剑诀。这种功夫,我在老范身上也没看到过。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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