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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约的不是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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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了虚木说过的话,有高大雨的一部分魂魄在袁芳就不会杀我,同理,他的亲妹妹对我也会有天然的信任感,好险。
高小霜从摩托车里拿出化妆盒,不光是掏出了粉底眉笔遮瑕膏这些东西,还有假胡子假痦子等化妆道具,我忍不住说:“你带的东西还挺全。”
“我以前当过剧组的化妆师,我肯定把你画得让你妈都认不出来。”
高小霜捧着我的脸给我画了半天,最后把镜子递给我,我一看,哥至少老了十多岁,什么法令纹、抬头纹、假胡子都有了。这回,我心里有了底。
高小霜说:“我就在这儿等你吧,万一你需要我的话我可以做个接应。”
“好好好……”我赶紧上了面包车,朝着林家宅子开了过去。
看来高大雨不是自然死亡,不过我亲眼看见袁芳在办公室里哭得跟泪人儿似的,感觉她也不像是凶手,那么最有嫌疑的人只有一个了……高琳琳。
我没工夫琢磨他们家的事儿,我得想想一会儿进了林家要怎么行动。
面包车开到林家大门口,我抱着花篮下了车。
一个西装男走过来拦住了我:“请问你是哪家礼仪公司的?”
我指了指面包车:“环球礼仪。”
西装男立即对着蓝牙耳机说:“你查下有没有在环球礼仪预订的花篮……哦,我知道了。”说完,他冲我摆摆手:“你没有预订,不能进去。”
我笑了:“送个花篮还需要预订?”
“今天后台查不到的预订,一律禁止入内!”
西装男朝我走近了一步,他的手伸进了裤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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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潜入
朱罗唇跟人订婚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浑身的血管都快爆出来了,不过我很快冷静了下来。我知道朱罗唇不会背叛我,她一定是被林伟业操纵了,那老小子估计是看上了哪个高富帅家的产业,用朱罗唇去当诱饵搞联姻,肯定是这么回事!
我问:“林慕晨跟谁订婚了?”
“好像是陆天民的大公子。”
陆天民我知道,白手起家创办了陆氏财团,是银泉最大的金融投资巨头,怎么林伟业跟他们家攀上了亲家?不行,我得赶快去救朱罗唇!
“你特么开快点!”我马上吼了一嗓子,那小伙子吓得一哆嗦,头都没回一脚踩了油门,没用五分钟,他就把我送到了城南的别墅群。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啊,我、我还有事儿呢。”小伙子回头看着我,一张黑脸活生生被吓白了。
我推开车门冲了出去,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不行,我不能从正面闯进林家,那样既救不了朱罗唇,也得把我自己搭进去,我只有偷偷潜入进去才行,有办法了!
我一边在脑子里回忆着一张路线图,一边顺着车道向别墅群的一角飞奔而去,跑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我抬眼一看,前面正是袁芳的家。
我准备从她家的下水管道进入林家的地下墓室,然后钻出去营救朱罗唇。
我几步跑到别墅的大门口,透过栅栏门往里面看了看,灯灭着,看来袁芳母女俩都被收尸队带走了,现在正好可以借道。
我翻过了院墙,溜进了那个花棚,一看那下水道口的门还敞着。我把布包系在身上,吸了一口新鲜的氧气,刺溜一声钻了进去。
管道里还是又黑又臭,那些水耗子一看我进来了纷纷逃窜。至于什么大头鬼我也不管他了,我这会儿什么都不怕。
我顺着水流滑到了那个污水池子边上,我的脑子飞速运转,很快找到了通向林家的那个管道口,就是它!
我猫腰钻进管道,拼命往上爬,可因为里面都是水,爬上去一步就滑下来半步,特别费劲儿。我气得伸直了胳膊和腿,用身体的长度与管道的直径相摩擦,手指头也死死抠住管壁的裂缝,最大限度地增加摩擦点。
可能我特么也是太拼了,十根手指头全都抠出了血,指甲也崩断了三四个,可我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我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救朱罗唇!
我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往上爬,足足折腾了半个多钟头,终于爬到了管道口顶。抬头一看,上面就是地下墓室的卫生间。我舍得不休息一下,向上一跳,上去了。
墓室里还是阴冷阴冷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因为林慕霞已经被封印了。
我掏出手机想照照亮,却发现没电了。日!我只好摸索着向墓室的入口走过去。刚走了两步我一下子被绊倒了,伸手一摸,是一块碎木板子,是那天我和林慕霞肉搏时的战场垃圾。
墓室实在太大,我好几次都转了向,最后我干脆顺着墙一寸一寸地摸着,终于我的脚尖碰到了一溜台阶。
我顺着台阶几步跑到顶,伸手一摸,那个地洞门紧紧地关着,我用力推了一下没推动,又卯足全身力气再推,还是没动!
我喘了几口气反应过来,这墓室的入口应该是被机关控制的,凭力气根本打不开。
看来,该是请小鬼帮忙的时候了。
我平复了一下暴躁的情绪,坐在台阶上,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落生、糖宝和六弦的名字,请求他们帮我打开这个地洞的门。怕他们不听话我又加了一句:只要把门弄开,我的血你们随便喝。
为了朱罗唇,哥没准儿血尽人亡要先于精尽人亡了。
等了有五分钟,我肩膀倒是疼了三下,可是那地洞的门却纹丝未动。怪了,难道我说话不管用么?
我揉了揉肩膀,又在心里把刚才的话叨咕了一遍,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我恍惚听到了有声音从地洞口外传了过来,我把耳朵紧紧地贴在上面听了一会儿,心当时就凉了!
外面有和尚在诵经。
我日林伟业,他真是黑白两道通吃!自己养小鬼还找人诵经驱邪?他知道我越狱这不奇怪,但是他怎么会知道我带着小鬼来呢?
好吧,如果我和林伟业都不用歪门邪术,我一个人绝对拼不过他们一群人。
我的肩膀又疼了三下,我靠,这小鬼果然是顽劣邪性,明明什么忙都帮不了还惦记着吸血,你当是吃零食呢?
小鬼养的年头越久,吸食的血量就越大,这三个已经养了十年了,我这一百三的体重不知道还能管几顿饱饭,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隐患。
我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我必须马上按原路返回,再找别的出口。
刚才我浑身是劲儿,是因为觉得能马上救朱罗唇有盼头,可现在一盆冷水泼过来,我才发现我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浑身上下都不住地哆嗦着,肠胃抽搐般地疼,脑子里缺氧,一阵阵地迷糊。
我强挺着走出了墓室,顺着管道滑到那个污水池子,就再也动不了了,一屁股坐在一堆烂泥上。
我想站起来,可根本使不出力气,就我现在这德行,别说林伟业有一堆保镖和道士,就他自己跟我肉搏我都没有胜算。
“艹!”我又气又恼地骂了一句。这一刻,我真真是感到了绝望。我掏出手机看了看,要是老范在该多好……去特么的,求人不如求己!我就不信我搞不定林伟业。
我咬着牙,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救人,是先吃点东西稍微休息一下,没有体力我自身都难保,还能救人?
我顺着管道爬回到了袁芳家的花棚,这一路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每走一步都是一趔趄,感觉一个水耗子都能把我撞趴下。
当我从花棚的下水口爬出来时,我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
我走到楼门口推了推门,锁着,只好绕到一扇窗户跟前又试了试,没锁,我强撑着钻了进去。
我来到了袁芳家的客厅,转了一圈找到了厨房,溜到冰箱门口我打开翻了翻,倒是找到了几罐沙丁鱼罐头和两袋切片面包,我热都没热拿起来就吃,可能是饿过劲儿了,越吃越特么饿,最后这些东西全进了我的肚子。
肚子喂饱了,我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袁芳家离林家不太远,我可以到阁楼上面去侦查一下情况。于是,我上到了阁楼里。
阁楼里堆着不少杂物,几个纸箱子和一个大铁柜占了一半的空间,我看了看那些纸箱子,里面放的都是些小孩的旧玩具,有拼装人偶、遥控飞机还有半箱子玻璃球。这倒是有意思,玻璃球算是古董级别的玩具了,袁芳买这些是给谁玩的呢?
我翻了翻那几个箱子,忽然眼睛一亮:有个望远镜!我拿起来看了看是12倍的,我赶紧举着它站在窗口对着附近的别墅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林家。我看到院子有十几名僧人在念诵经文,还有道士设坛做法……呵呵,这林伟业信得有点杂。
林家不光请了僧人道士清场驱邪,还来了不少客人。看着看着,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朱罗唇白天能出来见人吗?
我记得老范说过,阴体要想在阳光下露面,必须借助阳体的庇护才有可能,不过那样一来,朱罗唇的形象一定会让人怀疑。想到这儿,我跑出了阁楼,来到二楼的书房打开了电脑,在本地新闻网上搜索着“林伟业婚礼”这五个字,很快检索到了十几条信息,最热门的那条新闻标题是:《高富白富哪家强?林陆联姻缔结史上最豪华家族联盟!》
新闻里写到:陆氏财团ceo陆腾将和园林设计大师林伟业的次女林慕晨于今日订婚,目前发出请柬1000张,银泉市内知名人士都将到场为新人祝福,市外、省外、海外等宾客不在计算之列。
林伟业根本不需要保镖,这些客人踩都能把我踩死了。
这条新闻传递给我一个信息:林伟业知道朱罗唇白天难以现身,所以特意挑了晚上。不过这样对我也有好处,晚上,容易行动也容易隐蔽。
无意中,我在电脑桌上看到了一个充电器,就拿出老范的手机充电,然后跑到阁楼继续用望远镜侦查。看了半天,我的心是越来越凉,虽然距离订婚仪式还有十二个小时,可林家里里外外都是人,这让我怎么……等等,人越多,不是越容易混进去吗?
在望远镜里,我看到有不少鲜花店和礼仪公司过来送东西,我只要乔装打扮一下,完全有机会溜进去!他林伟业再牛叉,我就不信他还能在门口安装面部识别扫描仪。
我几步跑回到书房,在网上查找着市内礼仪公司的电话,专门挑那种看着接不到活儿的,终于找到了一个。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们的电话,说我要订一个大花篮并说了袁芳家的地址。放下手机,我又联系了一个提供上门化妆服务的工作室,让他们把最擅长化男妆的技师派过来。
搞定了这两样,我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我在阁楼里来回踱着步子,继续构思我的营救计划,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看了我一眼,我低头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是我看错了?
不对,刚才确实有东西看着我……就在那堆玻璃球里。
我翻着那个装玻璃球的箱子,翻着翻着,有个东西一闪而过就没了,好像……是个眼球!跟玻璃球一样的大小,黑色的瞳孔,半透明的眼白!
我正翻着箱子,这时门铃响了,是礼仪公司和工作室的人到了吧?
我几步跑下楼,可是刚到楼梯口我一个急刹车退了回来!
我看到,门口站着五个肌肉男以及三条高加索。
这是林伟业的上门搜查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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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还阳血
那嘻嘻哈哈的笑声缠绕在我周围,就像一群不明飞行物在盘旋,忽而离我很近,忽而离我很远。突然,我感觉有东西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伸手一拍,没了。
笑声持续了一阵儿就消失了,小木屋里顿时寂静如死。
这时候,福爷点亮了蜡烛,我这才注意到他那佝偻的后背上,好像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暗光,但是眨一下眼睛,那层光又转瞬即逝了。
“福爷,您这间小木屋,外人是看不到的吧?”我问他。
福爷笑了:“你还挺聪明,没错,这些小鬼会施展障眼法,不然我怎么敢在林家人的地盘扎下来?”他一边说一边弯腰钻进了床底,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从床底下退出来,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
我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放着三双筷子,象牙做的,看做工是老货,价值不菲。
“这个你带上,不过不是给你用的,是给小鬼们留着的。童鬼嫉妒心很强,你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在桌上摆好属于他们的餐具,让他们觉得你爱惜他们。”
“可我不是他们的主人啊。”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福爷说:“这些小鬼我养了十年,都很听我的话,但是我养的太多了,这哭风岭又很少有人过来,所以……”他说到这儿站起来,掀开衣服让我看他的后背。
我靠!他这后背上怎么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似的。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小鬼的基本食物是血,这血可以用主人自己的,也可以用别人来喂养,福爷找不到血源,所以就自己喂了十年!
忽然,我觉得肩膀上有点疼,伸手一摸,诶?怎么破皮了?再看手指头,竟然沾了几滴血。
我擦,这老头儿不是拿我请客了吧?
这时,福爷转身看着我:“刚才有三个小鬼吸了你的血,从今往后就听你调遣了,不过你得一直养着他们,他们就是你对付林伟业的帮手。”
福爷说完,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了我:“上面写了这三个小鬼的个性,两男一女,你要学会和他们沟通,切记控制血量,别让他们反噬你!毕竟你是半路来的主人,如果你惹怒了他们那就麻烦了。”
福爷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我还挺激动,可是听到他说的后半段,我伸出去的手顿时停住了。我盯着那个小册子,想起了朱罗唇,想起了老范,我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我只能靠我自己……和我身上的血了。
我把小册子接过来,心情复杂地抚摸着。
福爷长出一口气,好像了了一桩心愿似的。他坐在床上,身子有点发抖:“我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没有能力跟林伟业斗下去,二十年了,我一直在等着一个人的出现,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我一怔:“我吗?”
福爷神秘莫测地笑了:“可能你自己还不知道吧,你身上流着的是‘还阳血’。”
“还阳血?”
“道门的一种自愈奇术,阳体者可延寿命,阴体者可调平衡。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过你身上的血量很少,我还以为弄错了。刚才你被小鬼咬了以后,他们很喜欢,我这才明白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不过……”福爷说到这儿突然一停。
我紧张地看着他。
“还阳血会招惹鬼怪缠身,而你又不通道术,所以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只有内修心性,外强体魄,才能免遭厄运。”
不用说,我身上的还阳血是来自范大同的,没想到他和道门有着这么深的联系!怪不得他一直拦着我和妹子约会,原来是我一直在招引着鬼怪!
我没有将老范告诉给福爷,毕竟我还是应当替范家人保守秘密。
“你赶紧带着小鬼上路,多耽搁一分钟,林伟业没准又会害了一条人命。记住,你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救出林慕晨,别让她被林伟业收服,更别让她被封印。”
福爷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我冲着他拱了拱手:“您老人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将木头匣子和小册子放进一个布包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木屋。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福爷正站在门口默默地目送着我。
我挺感慨的,他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与小鬼作伴二十年,也算是传奇了。
我顺着山坡向下走过去,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整个哭风岭变得更加诡异三分,就连山风也刮得更高了,它们从我的头顶上吹过,虽然没有刮到我,我却感觉被吸走了能量似的。
我怀疑,林家人在哭风岭这一带杀戮了不少生灵,弄得这儿阴气弥漫,比老范家的那个小区要厉害得多了。
我按照地图标注的方向,朝着公路那边走去。我现在特别担心朱罗唇,福爷养了这么多小鬼都不敢和林伟业叫板,这林家人一定还有很多邪门歪术没有亮出来,现在老范又失联了,我只能靠我自己。
前面忽然闪出一片橡树林,我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进来以后,我发现这橡树林挺奇怪的,树高的高,矮的矮,不成比例,不过我没太注意这些,一门心思地赶路。可是走了一会儿,我觉得有一棵小树好像不太对劲儿,就扭头瞅了一眼,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那根本不是什么小树,那是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他全身上下涂满了棕褐色的油脂,站得笔直的,双手高举着一根和他腰围相当的树干,前胸和后背上都插进了十几根树杈,双眼紧闭……一晃而过根本看不出来!
我马上看了看别的“小树”,发现至少有七八棵都是“树人”,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毫无生命的迹象。可当我眨了下眼之后,这些树人好像又变成了正常的小树。
我走到其中一棵小树跟前,伸手摸了摸,粗糙而且坚硬,是树皮不是人皮,用力一推,树根也很稳。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我后退了几步,重新打量着这片橡树林,有点明白了。
我刚才看到的那些树人很可能是冤魂,他们十有**是被林家人吊死在这儿或是埋在这儿的,他们之所以现了下原形,是为了向我伸冤诉苦。老范说过,冤鬼一般只在能为自己报仇的人面前现身。
这一幕让我把拳头又捏紧了:这林伟业真尼玛是作恶多端,老子一定要收拾他。
经历了这么多灵异事件,我现在对这种事儿已经不大害怕了,我继续赶路。
不知道是小鬼在施法,还是我惦念着去救朱罗唇,我一口气走了十几里路竟然不感觉到累。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天虽然还黑着,但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我翘起脚看了看,可以看到公路了。
我又走了大概半个多钟头,终于来到了公路边上。这时,天已经开始放亮了。
我一边沿着公路继续走,一边回头看有没有顺风车让我搭一下,走着走着,我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扭头一看,是一辆小轿车朝这边开过来,我赶紧站住冲它挥着手。
小轿车看到了我,持续减速最后停在了我面前。
司机是个小伙子,皮肤黝黑,我冲着他笑了笑:“哥们儿能搭个车吗?我去银泉。”
银泉是我所在的城市。
小伙子看了看我说:“上来吧。”
我上了车,小伙子继续开。可奇怪的是,他老是通过后视镜偷偷看我,我低头瞅瞅自己,除了衣服稍微脏点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忽然,他说话了:“你一个小女生,这么早出来干嘛啊?”
小女生?!
我愣了几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小鬼在施展障眼法!
听说马来西亚那边的妓女有很多养小鬼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在芳华已过的年纪,还能让客人看到青春靓丽的脸。我估计这小子是把我看成一个妹子了,不然他肯定不会拉我。当然,我的声音应该也被混淆了。
我刚想到这儿,忽然觉得肩头一疼,伸手一摸,我靠又出血了!怎么这小鬼的食量这么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估计,这些小鬼被福爷养的年头太久,不用主人吩咐就会自动找事干,可如果这么吸下去,我不得被吸死吗?
一路上,小伙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我没怎么搭理他,而是翻开了福爷给我的小册子看了起来,这才知道那三个小鬼的名字:落生、糖宝和六弦,前两个是男童,六弦是女童,法力最弱,但性情也最温顺。
三个小鬼都有不同的偏好,落生喜欢玩具,糖宝喜欢甜食,六弦喜欢音乐,后面还写了七七八八的一堆东西,可我这会儿心里很乱,看了两页就合上了。
车开了有两个多小时,我终于看到了城南的高速公路收费站。
“你要到哪儿啊?我没啥事,给你送到地方吧。”小伙子一脸殷勤,我心想不用白不用,就告诉他我在城南的别墅群下车,他一听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是去参加订婚仪式的吧?”
“什么订婚仪式?”我一愣。
小伙子笑了:“你不玩微信啊,昨天朋友圈都让人刷爆了,咱们市里最有钱的林家,就那个在国际上获奖的林伟业,他姑娘今天跟人订婚,对,叫林慕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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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惊天罪恶
这帐篷里没有人,只有一个被拉开的睡袋,上面落满了灰尘。睡袋的边上放着一个行军水壶、几包压缩饼干还有一个小号的登山包。
大半夜的不睡觉,这人难道是跑出去了?
我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帐篷,不过这一次我没有马上拉开门帘,而是贴在外面仔细听了一会儿,我寻思没准人家是对小情侣半夜钻一个被窝了,毕竟这帐篷是单人的。
我听了一会儿没感觉里面有什么动静,就缓缓地拉开了门帘,一看,还是空的,不过……这帐篷里的睡袋好像有红色的斑块。我赶紧点亮手机一照,确实是血迹,深褐色的,看样子已经干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摸摸睡袋,同样是落了一层灰。
我钻出了帐篷,四下里张望着,没再看到有人活动的迹象,我有点懵了:这帐篷的主人好像离开了很久了,可这团火是谁生的呢?我本来想喊两嗓子确认一下,琢磨一下觉得还是低调点吧,这个哭风岭实在是太邪性了。
由于刚才跟那送葬队伍肉搏了一阵,我肚子有点饿了,就钻进帐篷拿了一袋压缩饼干,打开以后刚嚼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呸呸呸!怎么像泥巴?这么难吃!”
我坐在篝火旁边,借着火光看了看饼干的生产日期……2009年4月12日!
我靠,这是6年前的饼干!难怪已经发霉变质了!
我腾地站了起来,又看了看这两个帐篷,我如梦初醒:帐篷的主人六年前就不在了,这些东西是他们的遗物!
从睡袋上的血迹判断,伤者出血量还是蛮大的,在荒山野岭里要是来不及救治,死亡的概率相当大。当然,也可能那血是分别来自两个人的,那样就不好判断了。
我钻进了那个放着登山包的帐篷,拿着它到火堆边上翻看起来,里面有几卷卫生纸和一个记事本。我打开那个记事本查找线索,忽然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我捡起来一看,是一对情侣的合影,俩人看年纪也就是十**岁的样子,女孩长相很甜很文静,男孩也属于阳光帅气的那种类型,不过……
这女孩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仔细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就把照片放在一边,看那本上都写了些什么东西。可是看了半天就发现写了两句话:哭风岭是我们爱情的新起点,今天山里有些怪怪的。
2009年,那还是一个没有普及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的时代,随身带个本子记点东西也挺正常,就是这线索实在太少了啊。
我一边烤着火一边又翻了翻这个登山包,忽然我摸到了一个夹层,伸手一掏从里面拽出来一张塑封纸……是哭风岭的地图!
我抓起地图猛亲了两口,这东西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而且,这地图上已经标注了我所在的位置,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电子罗盘,很快确定了我的方位,只要我沿着西北方向走,很快就能走上公路了!
我看了看天,这会儿黑得实在吓人,要是现在赶路没准会碰到更邪性的东西,不如在这帐篷里凑合一夜,明天一早再出发。
我钻进帐篷,把睡袋拖出来抖了抖,然后放回帐篷钻了进去。虽然这些遗物有点耍勺鼙劝ざ呈芾湟枚嗔恕�
我蜷缩在睡袋里,眼睛一闭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我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顿时吓了一跳:帐篷的门帘被拉开了,从外面伸进来一张布满刀疤的、苍老的脸。
我抓起行军水壶就要砸他,那张脸马上消失了,我赶紧钻出了帐篷,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老头儿,看样子有六十多岁,脸上、脖子上没一块好肉,估计是年轻时候打架被人拿刀乱砍的。
“这帐篷是你的?”我问他,他摇摇头:“那火是我点的,你大半夜上这儿来胆儿挺肥。”
我问他是什么人,老头儿没说话,蹲在地上烤着火。我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儿的影子怎么那么长?好像背上驮了个东西。
我忽然想起了我脖子后面的高大雨,难不成这老头儿也是被鬼上身了?
老头儿烤了一会儿火,站起来对我说:“今晚哭风岭不太平,你最好别到处乱走。”说完扭头就走了。
也许是装逼,也许是给自己壮胆,我冲他喊了一句:“不就是一个送葬队么?我刚才撞见了。”
老头儿停了下来,扭头扫了我一眼,指着对面的一座石山说:“最可怕的在那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瞧:诶?他说的该不会是林家的私人牢房吧?
直觉告诉我这老头儿肯定知道点什么东西,我问他:“你知道林家私人牢房?”谁知这话还没说完,老头儿一步走过来抓住我的肩膀:“你认识林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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