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携美天下-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出所料,现在我派过去的兄弟就应该有消息传过来了。”
孙愚真的非常感激水蛇的出现,要不是他,找刘建莹势如大海捞针,说实话,在水蛇来之前,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现在当然不一样了,有桃源社庞大的情报网支持,比他单枪匹马地干活要有效得多。
手机响起,水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对孙愚笑道:“来了。”
 ;。。。 ; ;
第五十四章 线索忽断
各位支持《携美》的大大们请看过来:
书友们好!
首先神仙要在此地向各位道个歉,小说暂停更新了这么长时间。时间说长嘛,其实相对于真正的太监小说来讲十几天的暂停不算什么,但在我的群里和书友的评论里看到很多朋友都在催我,甚至骂我要变太监了,我真的感到蛮高兴的。真的,是高兴,因为这表示朋友们是在支持我的书,因为只有垃圾才会没人关心(虽然我的书也好不到哪里去,嘿嘿)
停了这么久是有原因的,上一章“一女二夫”刚写完的时候我的签证就下来了,于是一直没有时间静下心来写小说,要买机票,准备行李,最麻烦的就是准备行李这些事情了。然后到了加拿大,人生地不熟的,比如现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就坐在温哥华一个小房间的桌子上给大家打字,现在是深夜三点。。。。
来温哥华十多天了,还不是很适应这里的一切,语言、气候、朋友、消费水平等等,这里的东西好贵,心疼得我舍不得乱花一分钱,5555
我租的地方不能上网,而且刚开始这段时间学业特别重,主要还是因为英语的问题,大家知道国内学的都是聋哑英语,到这里来太难听懂了,以前虽常听人说温哥华这里华人特别多,都可以使用普通话,但那只出现在华人聚居区,像我现在什么都离不开英语,好惨。。。
所以,以后的时间《携美》的更新速度可能不会让大家很满意,至少在我真正适应加拿大,学业走上轻松道路之前,我无法保证是否每天都有时间写小说。但我还是那句话,《携美》不会成为太监。
绝对不会!
(想想在我学业极其繁苦的情况下我仍坚持写下去,大家应该能体谅我吧:))
ok。废话不多说,不妨碍大家看书了,请大家一起来关注《携美》,多提意见,神仙需要大家宝贝的意见来改进。。。。。
差点忘了,祝大家圣诞快乐,新年快乐,这里的圣诞好热闹。。。。。。
***************************************************************************
外面的空气好新鲜,这是孙愚走出“铜壁辉煌”时深刻感受。
舞厅里嘈杂的声音,迷乱的灯光,还有那夹杂着香水与烟草的味道,无不令他头脑晕沉,所以,尽管杭州的空气也不怎么样,但在这样的深夜,对比里面的难受,外面的空气无疑是醉人的舒适。
何况,现在最让他心情舒适的是即将见到的那个女人。
水蛇的手下办事效率真高,可见桃源社不是普通的黑社会组织,至少比大街上游游荡荡的流氓凑起来的所谓帮派要正规得多,力量更不可同日而语。孙愚认为这种组织的存在未必就是坏事,他们的成员大多是混混出身,打架其实是因为无所事事,现在在一个正式庞大的组织下既有工作做,又有帮规起着约束作用,人人都老实了许多。这对社会秩序的稳定是非常有好处的,约束十个混混,比抓一百个混混的效果更好,抓了还会放出来继续作恶,但入了帮后就是长期的守规矩。
看着水蛇走到一辆黑色的宝马前,立刻有个穿一身笔挺西装的人为他打开了车门,孙愚觉得像在看电影一样,黑社会,只要他们不去无缘无故找平民百姓的麻烦,就不算是坏蛋。
水蛇没有马上上车,侧身让孙愚先上,孙愚也不客气地坐了进去,他看到水蛇的手下见到水蛇对自己如此恭敬却只在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不禁佩服桃源社果然对下属管理有方。
“嘿嘿,老弟见过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没有?”水蛇一上车就嘿嘿笑着问他。
孙愚微微笑了笑,水蛇这问题问得有趣,要说漂亮的女人,他两个老婆都是人间极品,这话应该由他来问别人才对,他才是最有权威发问的人。
没等孙愚回答,水蛇先说开了:“等会你见到那个女人就知道什么是极品美女了,他妈的,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比她长得更好的人了。可惜这女人就他妈的犯贱,长这么漂亮什么路不好走,偏偏把自己卖了。”
“每个人都会为她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孙愚简单地回答了他一句,对刘建莹他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一个把自己出卖了的女人,一个不知自爱又祸国殃民的人,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探寻人家有什么秘密,如果不是为了楚心心和她家人,任她刘建莹国色天香又怎么样,他孙愚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唉,真是可惜了一个女人啊。”水蛇听了孙愚的话深深叹了一口气,叹息过后是一阵沉默。
孙愚坐在车上心情微微有点紧张,紧张并不是害怕,只是摸不准等会是否真能从刘建莹身上找出邵海的下落来。刚才水蛇说到邵海很有可能会填补这个漏洞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在担心,没见过面的敌人总是相当可怕,因为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水蛇掏出手机简单说了几句话,宝马车接着缓缓驶进一处高级花园公寓,虽是在深夜又是陌生的车子,门口的警卫一看到宝马还是赶紧打开了电动门,连个盘问都没有。
孙愚看了看四周,这是一处环境建设相当好的花园,邵海选在这里作为据点倒是比较大胆的动作,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也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前方一幢楼的拐角处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身影挥了挥手,汽车就熄了发动机,无声无息地停了下来。
孙愚跟在水蛇后面下了车,走到那个身影边上,孙愚看到原来是个瘦弱的男子,明显是水蛇的手下。
“水哥。”瘦弱男恭敬地叫道。
“嗯,哪个房间?”水蛇问。
“就一楼那,亮着小灯的那个。”瘦弱男指着方向,孙愚他们看到这幢楼下面几层只有一楼那间亮着灯光,难道刘建莹还没有睡?
“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我刚到的时候就亮着灯了,到现在没闪过,也没见有人进出或是在屋里走动。”
水蛇和孙愚对看了一眼,均感事情有点不对劲,按理出了邵波的事后,邵海应该不会这么大胆,至少也要小心有人摸上门来,怎么会在这么深沉的夜里开灯引人注意呢?
“ok,你可以走了,到车上等我们。”水蛇对瘦弱男简单命令道,瘦弱男应了声消失不见。
“我们先过去看看?”水蛇向孙愚轻轻说道。
“嗯。”孙愚点了点头,两人悄悄地移到了刘建莹的窗户下面,好像两个窃贼一般。
“里面没人。”孙愚在接近窗口还没到墙角的时候说道。
“你怎么知道?”水蛇惊讶地问,到现在两人都还没往里面看过呢。
“我耳朵也比较好用,里面没有任何声响。”孙愚随便扯了个理由,事实是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出一股较弱的龙气笼起了整个房间,探查不到有人在里面。唉,要是龙气再强一点,那把整个房间的结构探出来也不是问题。
“娘戏屁,那我们还小心个屁啊。”水蛇对孙愚的判断很有信心,一下子说话声音大了起来,“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的,我总觉得事情有点古怪,这个房间不应该亮着灯的。我们怎么进去?爬窗?”孙愚问道。
“嘿嘿,看我的吧,老弟。”水蛇大摇大摆地领着孙愚走到防盗门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就把直直的铁丝捅进了锁眼,“咔嗒”一声,门开了。
孙愚对水蛇神乎其技的开锁行为瞠目结舌,那可是防盗门哪,光那圆滚滚的钥匙就不是哪都能配的,而水蛇只凭一根直直的细铁丝就能把门捅开,这份水平不去做小偷太可惜了,哦不,应该做大盗才对,他的开锁能力已经不是小偷能达到的境界。
“神奇!”孙愚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嘿嘿,这是小意思,很简单的,你要是想学的话可以教你,不收你学费,哈哈。”水蛇对自己的这一手也是非常志满意得。
推开门,这是一所装修得很现代的房子,漆黑漆黑的地板光可鉴人,纯白色的墙壁上装饰着漆黑的窗格,客厅的沙发也是和墙壁一样的纯白,整个房间除了黑白没有别的色调,给人的感觉庄重而典雅,加上各个家俱的排列,一望可知必出于某名家之设计,充满了现代的艺术感。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的主人谁会想到居然是个毒贩呢?孙愚和水蛇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当然,两人无暇去想这么有格调的人到底是邵海兄弟还是刘建莹,目前最重要的是趁有人来这所房子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孙愚踏进客厅的第一眼就看到地板上有一串脚印,锃亮的黑地板清晰地显示出上面的大脚印是属于一个男人。脚印从客厅入口一直延伸到里面的某个房间。
孙愚皱起了眉头,这所房子到现在为止似乎在向别人告诉着什么,而且还是生怕你不知道的那种,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邵海知道有人在找他他还敢亮起这里的灯,现在又加上客厅里醒目的脚印。
“有点不对劲。”水蛇站在客厅入口有点不知进退,他的直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有点,你说这串脚印会不会是邵海的?”孙愚问道。
“我看像,说不定他已经比我们先来过这里了。”水蛇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他先来过这里,那就是说已经和刘建莹一起潜逃了,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串脚印的存在就不合理了,邵海应该不会留下痕迹给我们追踪,再说这里只有一串脚印,刘建莹的呢?”孙愚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串脚印是邵海故意留下的?”水蛇听出了孙愚的意思,感到有点惊讶。
“有这个可能。至于原因,”孙愚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
“那就进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人。”水蛇领头沿着脚印的方向走去,他的鞋子在地板上也留下了一串脚印,和疑似邵海的那一串并列在一起,令孙愚想起了地图上的虚线。
孙愚可不想破坏现场,破坏这个房间的美感,于是提气纵身地跟在水蛇后面走,脚踩在地板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水蛇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脚印消失在门的下面,他回头看了看孙愚,神情居然有点紧张,可能他也被晚上的事弄糊涂了。
“进去吧,看看邵海在搞什么明堂。”孙愚说道。
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股复杂的味道传了出来,两人忍不住同时吸了吸鼻子,那是一种经典的香水味道,和一股特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结果。特殊的味道两人都很熟,男女间剧烈活动后散发的体液气味。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所料,这一定就是刘建莹的房间,而且应该在不久前,这里还进行过一场盘肠大战。
搞什么?难道邵海在得知有人正在追缉他后还有心思来搞女人?
不过孙愚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门开后他们看到了一张大床,床上有一条洁白的被子,被子的一头露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刘建莹居然在家,并且在床上。
两人同时一震,都在瞬间明白了过来。
孙愚相信自己的龙气探查,刚才说了屋里没人,这里就一定不会有人,也就是说,此刻床上的女人不再具有生命。
邵海在杀人灭口。
水蛇和孙愚对看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邵海怎么会杀刘建莹呢?
“看看她是谁?”孙愚道。
水蛇快步走到床边掀起了被子,孙愚看到了十分香艳的一幕。
被子下面的半俯半侧着身体,一条腿曲起背对着两人,从肩膀开始的一条曲线经过细腰丰臀和大小腿,形成了一幅平面根本画不出来的诱人图像,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身上什么衣服也没穿。
不知是被子的保温作用,还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走了没多久,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水蛇掀起被子的时候,一股香水味扑鼻而来。这种香艳的情景令孙愚想起了一代影星玛丽莲梦露,据说梦露睡觉的时候也是只穿着香奈尔5号的,包括她死的那一晚,尽管梦露之死到现在还是一个谜,男人们想起她的时候更多的是讨论她的裸睡问题。
这是梦露之死的再版吗?
显然不是,孙愚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点复杂了。
水蛇的双手微微带着颤抖把床上的裸女翻了个身,尽管手抖的幅度很小,还是没逃过孙愚的眼睛,但孙愚也没说什么,或者他是不知道怎么说。
在女人的头转过来的时候,盖在她脸上的乌发滑了下来,露出一张看似沉睡中的面孔。
孙愚觉得自己的眼神晃了晃,该怎么说呢?饶是他见多了美女,看到眼前的人时还是吃了一惊,那竟是一张长得很古典美丽的脸,樱唇瑶鼻,秀雅中隐透着一股妩媚。这样的脸如今配着全裸的身体,并且一动不动,竟散发着一种异样的美丽。
“她是刘莉吗?”孙愚问道,看了一会儿,呆了一会儿,他先回过神来。
水蛇看着床上女人的脸,灵活的两眼里竟透着一丝哀伤。他没有回答孙愚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孙愚明白水蛇的感受,虽然在水蛇嘴里这个女人又贱又淫,不知自爱人尽可夫,事实上从上车起孙愚就已经感觉出水蛇对她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看不起她,相反,他感到水蛇是在恨她,恨她的不自爱,这一切,在刚才进房看到她开始,水蛇就没再掩饰自己的反应,震惊、生气、无奈、痛心,各种表情都在脸上清清楚楚地表现了出来。
所以孙愚才问他这个女人是不是刘莉,而不是问他是否刘建莹,且不论对死者敬与不敬,此刻“刘建莹”这个侮辱性的名字不适合给水蛇听到。
孙愚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他相信水蛇有他自己的理由去爱,或者恨。
 ;。。。 ; ;
第五十五章 水蛇往事
孙愚觉得在这样的场面下他似乎不大适合继续呆在这个房间里,不管水蛇跟刘莉之间是怎样的关系,他算得是一个外人了,这样看着人家的赤身**不大好,尽管那只是个香艳的尸体。
于是他转身走了出来,水蛇看了一眼他,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
来到客厅,孙愚看到沙发忍不住坐了下来,沙发是真皮的,而且很松软,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他放松自己,几乎半个身体陷了进去。
可是孙愚一点也感觉不到轻松,相反,闻着鼻子边上真皮的香味,他的心里越来越沉重。
本以为晚上会是一个大收获,找到刘莉再顺藤摸瓜找到邵海,然后就算再辛苦再危险也要制服那个恶魔,那样一来就是皆大欢喜了,不仅楚心心一家安全不再让人担心,对社会来说也是除去一个大害。
以往公安们抓不到邵海的原因,除了邵海兄弟本身狡猾机灵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公安们缺少真正有用的线索去利用,光靠那些小毒贩们或线人提供的线索其实远远不够,公安有张良计,他们有过墙梯,结果往往是“逃命专家”鼻子更灵,把危险气息嗅得更准。
所以有时候不能依靠老方法抓人,所以孙愚一开始认为自己运气是挺好的,因为他有水蛇和他的组织“桃源社”的帮忙,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又或者说是剑走偏锋,他有很大的把握把邵海挖出来。
只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让邵海先下手把漏洞补上了。
实在是太可惜了!更要命的是,邵海有这样的动作,就表示他已经在猜想公安可能会走刘莉这条线,且不论邵海有没有那么聪明,他会不顾他与刘莉间的情分就把她杀了,已经反应出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也更让他孙愚有理由担心邵海会穷凶极恶地报复。
“妈的,要是当时下手轻点就好了,那个没用的邵波怎么就那么不堪一击呢,唉。”孙愚轻声地叹息,可以说邵海通过刘莉的死向他展示了报复的决心,想到当时没有考虑后果就直接射杀了邵波,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后悔自己的不知轻重。
不过这种念头转眼转逝,毒贩子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想起这句话,邵波便是有九条命也得一条一条地灭了他,更何况那时是为了救自己的丈人,又不知道自己中了枪会不会挂掉,哪来那么多时间考虑后果啊。
“他妈的!”孙愚狠狠捶了一下沙发来发泄心中的不爽。
“怎么了?这么来气啊?小心把沙发敲碎啊,它只是无辜的家具而已。”水蛇笑着坐到了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孙愚吓了一跳,水蛇的心情转变得好快。
“咦?你怎么这么开心?刚才你不是……嘿嘿……”孙愚奇怪地看着水蛇,刚才他的脸色还和床上尸体的表情有得一拼,这么快就从打击中回复过来了?不过就算心里再奇怪,他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像死了老婆一样”这几个字吞了回去,干笑了两声。
“嘿。被你看出来了。”水蛇轻轻一笑,他的笑里有种无奈又带点释然,这样的笑在一个黑社会大哥的脸上出现,似乎更加含有深意,或者说,很值得玩味,至少孙愚这样认为,于是他问道:
“莫非你们以前……?”看到水蛇的表情似是又陷入了痛苦,孙愚很识相地打住了问话,“算了,当我没问过。”
“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吧。”出乎意料地,水蛇回答了他的话,还点起一枝烟深深地吐了一口烟圈,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郁结的气喷出来似的。
孙愚知道水蛇有话要说了,为了尊重别人的回忆,他坐直了身体,微微一笑,开始扮演起倾听者的角色。
“我在想,可能你正在想像我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我们间曾发生过什么事,里面是不是有一段什么荡气回肠的爱情,我说的对不对?”水蛇轻笑着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接着道,“事实上我和她之间的事很简单,只是我在不对的时间里遇到了一个不对的人。”
不对的时间里遇到不对的人,孙愚咀嚼着这句话,这句话已经概括了水蛇现在的感受,很伤感。人都会在某一命中注定的时间里遇到一个命中注定的人,有一种感觉的形成,只需初见的刹那便已足够,足够影响一生,足够刻骨铭心。换句话讲,那就是缘分。如果是良缘,那么两人就有一生的时间去谱写这段情感传奇,反过来,如果这个人命中注定和你擦肩而过,你却无法释怀的话,那就是孽缘。
或许刘莉就是水蛇的那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吧,孙愚想。
“那年我二十五岁,”水蛇的声音拉回了孙愚飘飞的思绪,孙愚差点笑出来,水蛇的话像在讲故事一样,讲一个年轻时候的爱情故事,“来杭州三年,刚刚在道上闯出一点小名声。我老家在苏北一个很穷的山里,那里真的很穷,一家人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赚不到五百块钱。那种情况下我们别说读书,连学校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村里人重女轻男,因为生了女娃长大一点可以嫁人收彩礼,生了男娃就不是什么好事,生男娃就意味着多个人多张口吃饭。所以村里稍微胆大点的人都出来了,哪怕在外面混得再烂包也比回去好,山里太苦了。”
水蛇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孙愚也静静地聆听着。
“我们家那时几乎是村里最穷的,我父亲早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我跟我妈两人相依为命,我年龄太小,我妈劳力又差,日子过得很苦。我妈因为活干太多积下了病,在我十六的时候就几乎动不了了,只能躺在床上活下去,我就一个人养活她和我两个人。我妈说她一辈子没别的指望,就是希望能在她有生之年看到我娶个女人成家,可是依当时的情况,有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这个穷得透顶的人。于是到我二十二岁我妈死的时候,我还是没能实现她老人家的愿望。”
说到这里,水蛇的眼圈红了,孙愚默默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接住了水蛇手里静静燃烧的香烟掉下的长长的一截烟灰。
烟灰掉在缸里激起一点灰尘,惊醒了失神中的水蛇。水蛇摁灭了烟头,重新拿出一枝烟点上,孙愚知道他是借这些动作掩饰自己,毕竟身为一个大男人,又是在道上混的人,这样对着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哭出眼泪来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由此也可看出水蛇是个真性情的人,一个不讳言自己过去,说到母亲就流泪的人,绝对坏不到哪里去。
“咳…嗯…”水蛇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埋了我妈后就出来了,因为我知道在山里呆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我跟着同村的人一路跌跌撞撞到了杭州。到了杭州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除了去工地干活外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我一没文化二来年龄偏大,我只有出卖自己的力气,原以为就那样过一辈子了,可是我为一个包工头辛苦干了一年,最后他拿着我们的工钱跑了。我那时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绝望跟愤怒,我恨城里人为什么那么虚伪自私又盛气凌人,我也明白到在城市里生活很难走正当道路,于是我选择了去道上混。”
水蛇眼神平淡,说起自己开始混黑道的人生转折也没什么感觉,本来那也只是人生的一出戏而已。
“我第一次抢劫的时候很紧张,我用身边剩下的全部钱买了一把尖刀和一包最便宜的香烟。我没抽过烟,但听别人讲过道上的流氓都是抽烟的,为了学他们我才买的。我在断桥边上从入夜一直等到半夜,点上这辈子第一枝烟抢劫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女人。我冲到这个女人前面的时候,被烟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我一直怀疑那个女人可能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从没见过抢劫的人激动成那样,所以乖乖地把包扔下就跑了,而我的刀那时还插在腰上没有拔出来。
原来香烟是这种味道,我拿着生平抢来的第一个包,首先感到的是刚才被呛到的感觉。可能是因为紧张吧,我一点抢劫成功的成就感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没有马上逃走,而是坐在断桥上看着苏堤两边的湖水。那就是我要过的生活吗?我问自己。”
水蛇深深吸了口烟,烟从鼻子慢慢飘出来,他重重吐了一口浊气,仿佛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答案。
“不过从那以后,我胆子大了起来,毕竟我是一个人,没有老的小的要养,就算出了事也只是死我一个。而且我发现城里的人特别软,尤其是白天正眼都不瞧你一下的那些人,晚上跪在我面前乞求饶命的时候,我更鄙夷他们。我凭着不怕死和够狠抢劫了一年后渐渐有了点名气,身边也有了一些钱,认识了一帮道上混的朋友。他们教导我有钱了就应该有女人,我想想也是,但以我的身份,娶老婆是不敢奢望的事,于是就跟着他们去夜总会找女人。就在那个时候,我碰到了她。”
水蛇陷入回忆里,脸上竟然出现一丝脸红,只是很快又变得煞白,典型的爱恨交织。
“他们给我推荐杭州有名的‘一夜妻’,我听过她的大名,只是从没见过。说句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的话,我觉得我是道上混的人里最纯洁的一个。见到她之前,我甚至一直在思想斗争要不要把自己的处男献给一个妓女。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我被她的美丽惊呆了。”
孙愚完全可能想像水蛇当时的样子,刚才看到刘莉死去的容貌,很容易想到几年前年轻的她会有多么娇艳,水蛇那种未经人道的童男当然抗拒不了她的吸引力。
“那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美妙的夜晚,她教了我怎样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水蛇舔了舔嘴巴,咽了咽口水,孙愚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水蛇其实说得没错,在道上混了那么久还不懂男女之事的他的确称得上纯洁,纯洁得让人难以置信。
“第二天早上她像个妻子一样温柔地为我穿衣送我出门,我就想,如果她不是‘一夜妻’那该多好。于是到了晚上我又去找她,我要告诉她我想了一天,决定跟她过一辈子,让她别再出来干了。我想起我妈死前的愿望,一定要带个媳妇回家给她老人家上坟。但是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有生意了,我把那个男人打昏过去,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她,可是她却态度冰冷地对我说她只跟一个人上一次床,我已经睡过了,对不起那是她规矩。我说我想娶她,她哈哈大笑着问我有多少钱,养不养得起她,就算我养得起她也不会跟我,因为我算个什么,我只不过是个只会混迹街头的混混,别以为跟她睡了一觉就自觉了不起了,跟她睡觉的人多着呢,哪个不比我强。
我愤怒地离开了她,开始变得有点自卑,她说得没错,我只会在街上混,根本没有资格爱一个女人。有一天我在街上遭到埋伏,十几个追打我一个,他们是被我打昏的那个男人派来报复的。记不记得我说过,在杭州能和‘一夜妻’睡一觉的人都是有点势力的,我被那帮人追杀个半死,就在我真的快被打死的时候,有个人跑出来救了我一命,就是现在我的老大。”
原来如此,孙愚终于明白水蛇和刘莉的故事,也明白了水蛇刚才在房间里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看到自己爱过的第一个女人死掉,那种感觉一定不好受。
“老大救了我后我就跟他混了,他知道我的事后只说了三个字,‘不值得’。他说的没错,这种女人不值得我去喜欢,所以我从此死心塌地地帮桃源社做事,再也不去想这个女人。”
“这就是你所说的在不对的时间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