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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分分钟弄死你们-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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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旁那人戴着面甲,看不出神色,只有一声唏嘘的笑声低低响起。
  他说:“骗她的。”
  “愚蠢。”
  姜泱冷哼,一步踏入神殿。
  裴毓遥遥站在门口,看着殿中少女被套在富丽繁杂的楚氏朝服之中,小小的身躯几乎有些承受不住衣裳的重量。
  他冲动地朝前冲了几步,最终却停在了门口,久久地伫立。
  *
  宫中就要迎来最盛大的典礼。
  普天之下都知道,当今圣上与公主是一胞同生的龙凤胎,再过十日,就是和宁公主十六岁及笄的生辰礼。和宁公主及笄,意味着她将嫁给当朝丞相、辅政大臣沈卿之……从此,楚氏的江山是当真稳固了。这到底是怎么个稳固法,天下百姓不懂,文物百官却是懂的。
  只是,那又如何?
  宫中照样歌舞升平,人人脸上喜气洋洋,宫婢们剪了漂亮的窗花,宫人们把所有的长廊都裹上了上好的红绸,宫中每一颗树梢都选上了吉祥的丝带……所有人中,大概只有“和宁公主”有些失落。
  “怎么,不开心?”
  御花园的亭中,沈卿之斟了一杯酒,缓缓递到楚凤宸的面前。
  楚凤宸看着眼前的酒杯,装出一副怯怯模样。犹豫片刻,她颤颤悠悠接过了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耳畔顿时响起了沈卿之的笑声。
  他自斟一杯,目光落在她略略颤抖的手上,露出一点嘲讽。他说:“你不用太害怕,等你我成婚,如果你听话,我不仅让你活着,还能让你母仪天下。”
  楚凤宸匆匆低头。
  然后,她看到了一只瘦削的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你在怕什么?”
  “我……”她小心斟酌,涩道,“我害怕,陛下发现了……你功亏一篑,我……我怕死。”
  “陛下?这世上哪还有陛下。”
  “丞、丞相……”
  沈卿之冷笑,拽过了她的手腕,淡道:“王侯将相本就无种,姓楚的气数已经尽了。你今日的散心可还满足?可以回寝宫了么?”
  “……好。”
  楚凤宸小心地跟在沈卿之的身后,连喘息都压抑着。转眼间,她回到宫中已经一月有余了,在入宫之前连织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一遍,她学着连织交代的模样去与他相处,果然成功蒙混过了关。
  他说得其实很对,大局的确已经快要定了,按照裴毓的计划,朝中的党羽恐怕也十有八九跟了他,他现在的确已经有了狂妄自大的资本。而她和裴毓赌的就是他这一刻的狂妄自大和掉以轻心。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
  时间一日比一日靠近婚典。
  楚凤宸已经渐渐习惯了扮演沉默胆小的连织,随着沈卿之对她的防备渐渐减少,她开始能在宫闱内行走两个时辰。可是,转机依旧没有到来。直到婚典前三日,宫中忽然多了许多守备,所剩不多的禁卫被全部替换成了沈卿之的亲卫。
  她眼睁睁看着禁卫们行色匆匆,不落痕迹地悄悄观察他们的行进方向——他们虽然看似杂乱,其实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禁卫的调度实则是把精锐换到了帝寝附近……宫中人人都知道,陛下“卧病”,帝寝原本就守备森严,现在又调了那么多人过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担忧那个睡在帝寝里的人,你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一声冷笑传来,是阮语。
  楚凤宸哆嗦着缩了缩,低下头看自己的裙摆。她不想再和阮语有任何往来了,几个月前如果不是漏算了她对沈卿之的衷心,恐怕局面还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一次再相见,阮语比月前还要苍白,恐怕身体早就别药给掏空了,而她居然还是对沈卿之衷心不改?
  她轻笑:“你也别怪我,我不过好心提醒你要知进退,名身份而已。”
  “……谢谢阮姑娘。”
  阮语得了便宜,心满意足离开了。
  楚凤宸目送她瘦削的身影,跟在她身后靠近调动着的禁卫。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想去哪里?”
  沈卿之?
  楚凤宸狼狈地低下头,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怯怯答:“我……我想看看那边。”
  她伸手指了指帝寝方向。如果鬼鬼祟祟撒谎,反而更会引起沈卿之怀疑,倒不如实话实说。
  果然,沈卿之面色和缓,并不惊讶。
  大婚将近,他的心情似乎好得很,不仅没有责备,反而朝帝寝投了个嘲讽的眼色,轻飘飘道:“你好奇,我就带你去看看,如何?”
  “看、看什么啊……”
  沈卿之轻笑:“看一个高贵的将死之人。”
  里面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楚凤宸不再多话,她轻轻跟随着沈卿之的脚步进入了帝寝,一边走一边悄悄打量守备——寝宫外三重,寝宫内两重,一直到内寝外还有三个沈卿之的贴身亲卫把守,小小一个帝寝可以说是严正以待了。
  在这重重守卫之下,内寝的珠帘内静静坐着一个身影。那个人一身帝袍,瘦削的身材有几分孱弱,听见声响后猛然抬头!
  楚凤宸看到了一张相似的脸。
  她还来不及反应,沈卿之已经掀开珠帘进入内寝,笑盈盈行了个礼道:“微臣叩见陛下。三日后便是微臣与和宁大婚,臣特意与和宁来探望陛下病情。”
  那人的眼里迸射出浓郁的怒火,咬牙道:“沈卿之,你卑鄙无耻!”
  “臣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你!你的奸计不会得逞的!”
  沈卿之大笑,一把拽过了楚凤宸的手腕,把她扯到了身前,声音柔而阴森。他说:“臣有了和宁,自然有了天下,不是么?陛下病了,不如就好好歇着,由臣来打理这江山,不是更好?”
  “等朕出去……”
  沈卿之淡道:“陛下当真以为,还出得去么?”
  “你滚——”
  “陛下,保重。”
  嚣张的笑声在帝寝中飘荡。
  楚凤宸被沈卿之拽着手腕离开,临到门口的时候,她不着痕迹回了个头,对上了里面的“楚凤宸”别有深意的眼神。
  她暗暗抬头看了一眼沈卿之,藏起了眼里的一抹戾气。
  可惜沈卿之已经被一步登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根本不会知道,他重重守卫着的人根本就不是楚凤宸。
  她是连织。
  *
  三日后,盛大的婚宴终于来到。
  黎明前时分,宫婢就已经把嫁衣送到了公主寝宫。
  楚凤宸昏昏沉沉,任由宫婢们褪去身上的衣裳,打散发髻,等她稍微清醒一些的时候,已经穿上了艳红的嫁衣,头发也被梳成了繁杂的新嫁娘发髻。又是一番繁复的混乱,半个时辰后,她在镜子里见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她往日男装居多,偶尔女装也并不会用如此厚重的妆容和艳丽的颜色。
  “公主好漂亮。”上妆的宫婢画完最后一丝眉,欣喜夸赞。
  漂亮么?
  楚凤宸低眉,掩去眼里的一丝阴霾。漂亮与否她并不关心,楚家祖先在上,如果知道今时今日她要用这种方式来惩治一个谋反的乱臣贼子,怕是得气得死而复活吧。
  “公主——公主?”
  “什么时候是吉时?”
  宫婢们相视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声来:“公主真是着急见驸马呀,天还没有亮呢。”
  “是啊,本宫很想快一些见到驸马。”
  她从来没有这样期盼过,快一点结束这一场令人痛苦的磨杀。
  
  第70章 局中局3
  
  日出。
  楚凤宸终于在宫婢的簇拥下出了寝宫,上了花轿。
  喜乐声中,花轿在宫墙里穿行,最终徐徐落到了议事殿外。
  公主出嫁,礼节要比寻常女子出嫁多许多,除了最早的皇陵祭祖,到神官府的祭神,还需要再议事殿上听候册封。这也是沈卿之留着“宸皇陛下”的性命的原因,外姓驸马入皇室,始终是需要一个最正式的册封的,否则即使他有驸马之实,也会落得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下场,即使他手握兵权,也终究会有一些老臣心意难平。
  “公主嫁到——”
  花轿被掀开了帘子。
  沈卿之就站在花轿外,婚服如同血染的一样鲜艳。对上楚凤宸的目光,他略略扬起了一丝笑容,躬身行礼:“公主。”
  喜乐声悄然而止,金色的殿堂两侧站着盛装朝服的文物百官,华服的宫婢手捧着册封的文书跪在帝座两侧,昂长的阶梯尽头是燕晗当今宸皇。
  “公主请。”
  沈卿之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万籁俱静中,每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似乎压抑不住真实的心思了。
  沈党喜笑颜开,零星的裴党愁眉不展,高座之上的宸皇陛下目光淡然,眼底却尽是憎恶。
  楚凤宸垂眸,柔顺地把手交到了他的手心,跟随者他的脚步,一步一步朝议事殿迈进——她从登基那一天起,就害怕着这一天的到来,也许就是因为怕久了,真到了今时今日的局面,她有的只是麻木和迷惘。
  沈卿之在阶前三步停下脚步,缓缓朝殿上的“宸皇陛下”跪倒。
  楚凤宸也随之跪倒,淡淡打量殿上的“宸皇陛下”。在过去的五年里,她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自己身穿帝袍的模样,其实还是和连织有一点点不同的,更何况两个人的声音也有一些不同。连织很聪明,为了避免让人听出她和楚凤宸的声音不同,她似乎用了什么让声音变沙哑的药物,看起来就想是哭泣过头或者是染了风寒一样。而沈卿之显然已经被壮志冲昏了头脑,他显然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坐在高座之上的根本不是楚凤宸。
  “臣,沈卿之,叩见陛下。”沈卿之清越的声音在殿上响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他虽然跪在地上,却没有叩首,眼中早已经不复当年的谦恭。
  “沈卿免礼。”连织开口,声音果然还是略微有些沙哑。她道:“颁旨。”
  “……是。”
  帝座旁的宫人俯首行礼,毕恭毕敬取过了宫婢托举的锦卷,徐徐展开了。还没有开口,他的脸色已经白了又白,最后变成了铁青。他的手剧烈地抖动着,目光颤颤巍巍掠过殿上的群臣,像是在做垂死的挣扎似的——可惜,殿上没有人开口。
  宫人用力眨了眨眼,嘶声开口:“奉天……帝诏,我燕晗受天地福祉,国泰民安,值此盛世,又逢公主和宁花蔻之年……沈卿之少年俊杰,乃、乃我朝中顶梁之中坚……今、今朕特下旨赐婚……封沈卿之为驸、驸马都尉……承天地之福祉,开我燕晗……燕晗盛世之鼎……”
  昂长的一道旨意,宫人念到最后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沟壑纵横的脸上老泪纵横,几次哽咽之下才终于把最后一句话念完。在殿上的老臣中也有不少红了眼睛,官服之下的手指止不住地颤动。不敢动,并不是不懂。今时今日殿上究竟在发生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匹夫之力,无力回天。
  沈卿之的眉眼间的温润已经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张扬,他直勾勾盯着座上的“宸皇陛下”,忽然站起身来,朝前迈动了两步连上几级阶梯,几乎要走到帝座上!
  “大……大……”宫人吓得窜了出来,一个“胆”字却卡在喉咙底,无论如何都挤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丞相,如今的驸马都尉以很缓慢的速度一步、一步来到了帝座旁边,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道:“臣,多谢陛下恩赐。”
  “下去。”“宸皇陛下”沙哑的声音响起。
  “哈……是,臣遵旨。”
  沈卿之转了个身,却并没有下阶梯,而是居高临下看着文物百官,锐利的目光如同猎鹰一样。
  百官没有一个敢动弹的。
  片刻的静默之后,所有人像是恍然惊觉似的,忽然齐齐跪倒,高声呼喊:“叩见驸马都尉——”
  “平身。”沈卿之淡道。
  楚凤宸呆呆看着这一切发生,荒谬的感觉充斥着身体的每一处。
  没有理法,没有尊卑,没有君臣,沈卿之疯了。
  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
  她出神的时候,沈卿之已经缓慢踱步下了阶梯,来到了她的身旁,牵起了她的手,然后在她的耳边俯下了身。
  他说:“如果你听话,朕就给你一个母仪天下的结局,让你就此飞上枝头,如何?”
  “……好。”
  半晌,她听见了自己微弱的声音。
  沈卿之大笑!
  他大步踏出议事殿,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一片光亮,就像一只一直生活在暗处的蝙蝠忽然张开了羽翼。
  殿上已经有人轻声啜泣,宣旨的老宫人忽然跌坐在了地上,陶陶大哭起来。“先皇在上,老奴有罪啊——”
  楚凤宸冷眼看着他离开,不落痕迹地回了个身,与高座之上的“宸皇陛下”对了一个极淡的眼色——连织脸色阴沉,嘴角却挂着一抹奇异的笑容,眼里的光芒璀璨如同闪动的火苗!
  议事殿上册封典之后,众人启程去往皇祠。
  皇祠位于宫闱的最东方,往日不太有人烟,花轿在宫中弯弯绕绕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落定。楚凤宸坐在轿中,看着一路的景色,心里说不出的平静。她在花轿上静坐了一会儿,才缓步下了轿,来到皇祠前,仰头望着上头硕大的鎏金楚字。
  “公主请。”也许是她耽搁了太久,沈卿之已经开始催促。
  “站住!”
  忽然,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飞快冲出,直直地朝沈卿之冲去!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有所反映,他就已经到了沈卿之的身边,举起了手里的一抹雪亮,用力刺向沈卿之——裂帛声一瞬间响起,却是从他身上响起的。
  叮。
  佩剑落地。
  “住手!”连织惊呼。
  一支雪亮的箭插在他的右胸。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看地上的剑,忽然发了疯似的用力伸手掐住了沈卿之的脖颈,嘶声嚎吼:“乱臣贼子!太祖在上,我誓死不会让你脏我燕晗皇祠!你这个、这个……唔……乱臣……”
  沈卿之没有用多大力气就推开了他。
  他倒在了地上,身体不断地挣扎滚动,最终仰天躺倒了,艰难地望向了楚凤宸,沾满了血的手用力拽住了她的嫁衣:“公、公主……臣对、对不……住……”
  楚凤宸呼吸颤抖,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个人她还有几分记忆的,他当年是瞿放的副将之一,后来瞿放的兵权收归皇族,他作为两成兵力之一被她送给了瞿放。在之后的一系列变故中,他帮沈卿之做了不少事情,却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他终究没能和其他官员一样冷眼旁观。
  “公主……”
  沈卿之冷笑道:“不自量力。”
  那人却目光一闪,忽然站起身来,用力钳制住了楚凤宸的身体,急急后退!
  “保护公主!”“抓刺客——”“来人——”喧哗声顿起。
  楚凤宸只听得见耳边浓重的呼吸,入鼻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她很清楚自己是安全的,因为他根本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所谓钳制不过是一个虚假的架子,他几乎有一般的体重是倚在她的肩头的。
  “瞿放派你来的?”她低声开口。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理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策反沈卿之身边的人,除了他的旧主瞿放。
  肩头一股温热洋溢开,是那个人的血。
  “公主……”片刻后,极轻的声音响起,“沈卿之……总共埋伏了三拨人马,第一波是暗卫,就是射伤我的人……在……皇祠中也有……第二波禁卫,总共两千余人,已经包围宫闱……第三波……臣、臣也不知道……”
  “好。”
  “公主,千万保重……”
  “……好。”
  “以前……失责……之处,替、替卑职向瞿将军……请罪……”
  “……好。”
  最后一声好,已经是从喉咙地挤出的哽咽。然后,她被那个人用力推了开去。
  那人用力拔出手中匕首再次冲向沈卿之!几乎是同时,守卫之中跳出十数道身影,四面八方冲向沈卿之!
  利箭划破长空,那几个人还没能接近沈卿之,就被射中了,一个个相继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
  在这一片血色中,沈卿之的笑容如同地底归来的妖魔。他道:“公主请。”
  楚凤宸木然跨越重重尸体,跟在沈卿之的身后,一步踏入皇祠,再也没有回头。
  那些年轻的生命并不是白白地牺牲,没有他们这一场性命献祭,沈卿之如何安下心来,埋伏的人如何知道暗卫的所处位置?
  她明白,她的禁卫,她的子民,正在血肉之躯堆砌着她通往最后的结局。
  大恩难报,唯有不相负。
  她已经无所畏惧。
  皇祠中的烛火明明灭灭。
  沈卿之伫立在殿上,一身艳红的喜服在烛光下成了墨灰色。在他的身后,数列宫婢举着灯,朝中的重臣站成两排,一侧为首的史官跪在案前,另一侧站着大祭司姜泱,站在最前面的是“宸皇”连织。
  “跪——”老宫人哽咽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两侧官员纷纷跪地,宫人举着卷宗嘶声念:“我燕晗百年基业,有公主蕙质兰心,今逢东床,天公成美……”
  这祭礼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过场,它有两个目的,一,在先祖证明下由史官记下当时的盛况;二,由大神官见证,皇裔嫁娶之后,将有新人入楚氏族谱,从此荣辱皆于一体,算是真正地让驸马都尉入了皇室的仪式。
  漫长的宣读在殿内回荡着。
  楚凤宸往连织所在的方向探望,发现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如同白纸。她似乎已经没有办法独立站立,必须要依靠着宫婢扶持才能站住。昏暗的烛火之下,她的胸膛用力起伏着,额上的汗珠已经濡湿了耳边的鬓发……而在她身旁扶着的人,是阮语。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喧哗,却只有片刻功夫,然后皇祠之中的烛火闪了闪,暗沉了许多。
  所有人都惊慌四顾,却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皇祠的门被人阖上了。昏暗的室内一下子变得阴测测的,只有人影和盔甲的声音凌乱响起。
  不一会儿,一列宫灯由远而近,一盏小榻被几个人抬着缓缓来到了殿中。榻上的人支起了身子,冷笑声随之响起:“本宫怎么不知今日楚家多了个驸马?”
  “太妃娘娘,不是已经……”百官中响起窃窃私语声。
  楚凤宸的心跳狠狠停了片刻,随后激越地跳动起来——真的是瑾太妃!那一日分别,瑾太妃无奈留在皇陵,之后她回宫中也曾打听过却没有任何人肯说,她现在是能够自由行动还是……她正雀跃,却发现瑾太妃的眼睛毫无光彩,即使是亮着灯,她也只是茫然看着前方。她的眼睛——?!
  沈卿之淡道:“太妃身子不适,本可以不来这场合。”
  瑾太妃巧笑:“本宫身负先帝遗旨,想来看一看驸马都尉是否遵循。”
  
  第71章 局中局4
  
  瑾妃说:“本宫身负先帝遗旨,想来看看驸马都尉是否遵循。”
  “瑾妃说笑了,先帝旨,微臣岂遵礼?”
  “那样最好。”
  瑾妃的眼里片混沌,嘴角却挂着丝讥诮的声音,把推开了想要上前搀扶的宫婢,摇摇晃晃朝前走。
  “宸儿!扶着本宫!”扬声呼喊。
  楚凤宸握紧了拳头,几乎要向前迈开脚步。
  殿上的连织先了动作,的步伐很慢,路过沈的时候停了下来,目光中带着露骨的冰霜。然后,冷哼声,几步上前搀扶住了瑾妃,扶着朝大神官所的方向走。
  良久,瑾妃抵达了大神官身旁。伸开双手,俯身跪了地上摸索,也知做了什么动作——忽然,祠堂里处低矮的木梁“吱嘎”声,抹暗沉的金色从天而降!
  “宸儿!”瑾妃冷喝。
  连织跃而起,抓住了那抹金锦。
  那显然是早就暗藏里的圣旨。
  岁月剥去了它原本的艳色,却丝毫改它应的分量。
  “拿到了么?”
  “拿到了。”
  瑾妃低笑起来:“驸马都尉听旨。”
  沈久久地沉默。
  忽然,站起身来,面朝文物百官冷:“先帝驾鹤前留下遗旨,命四辅政,陛下至今尚未亲政,如今旨意事关江山社稷,知各位大何见解?”
  下,殿上的连呼吸都敢了。所都觉着喘息些困难,也许是因为烛火过旺盛,或是殿堂小……少的鬓发已经被汗水濡湿,胆子小的腿脚都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片死寂后,站出来,抱拳:“先帝设下辅政臣,自然是为了稳固朝纲。如今时势,臣愿意先退出皇祠,听候驸马都尉宣旨……”
  “臣愿先退,静候听旨。”
  “臣愿先退,静候听旨。”
  “臣愿先退,静候听旨。”
  ……
  大臣开始退出皇祠,甚至大神官也退了出去,会儿,寂静的祠堂内疚只剩下寥寥七八坚守。们多半是三朝元老,还裴毓的旧部,每都挺直了脖颈,脚下如千斤力,步挪。
  “关门。”沈淡。
  禁卫中迈出两,用力推着祠堂门,把里外隔出了两世界。
  “沈,还快接旨?”瑾妃冷。
  沈却站原地笑了,牵过楚凤宸的手,拽着步步后退。步,两步,到第三步,冷声:“动手。”
  动手!
  寂静的殿堂内,的声音如同银瓶炸裂。
  几乎是瞬间,十数暗黑的身影从各处闪现,雪亮的冰刃出鞘,所还来及反应前挥剑斩杀了身旁的宫!
  “啊——”尖叫出声。
  门外几乎是同时响起了冰刃相接的声音!
  连织倏地把瑾妃推到了角落里,厉声:“沈,你疯了!你是谋逆!”
  沈缓缓退到了阴暗里。
  “瑾……”
  楚凤宸张了张口,倏地咬牙把呼喊咽了回去。的指甲深深划进了手心,眼睛疼得快要炸裂了……可是能动,什么都做了,只能陪沈的身旁,眼看着祠堂内变成了片炼狱。尖叫声很快就消失了,殿上的都是手无缚鸡力的文臣与宫,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了连织与瑾妃。
  颤抖问沈:“你……非要赶尽杀绝?”
  沈温柔地摸了摸的发梢,低:“辅政臣自古便是平盛世的祭品,皇帝年幼时鞠躬尽瘁,皇帝亲政后兔死狗烹,活天,离死亡就近些,样的日子无望了。”
  “陛下……陛下并是暴君,未必会杀你!”
  “是啊,”沈低柔,“可是你知吗,站高处的感觉实是美妙了,富贵与贫穷,死亡与生存,万里河山锦绣天地,全部手掌中!感觉,会上瘾啊。”
  说话的时候,抬起头来,仿佛祠堂的上头就是广袤的星空。
  楚凤宸愣愣看着,手心的凉意直传到了心里。
  闭上了眼睛,颤声:“你……你放们条生路……”
  说出口,也敢说出口。眼泪濡湿了脸上的妆容,瞪大着眼睛看着角落里的瑾妃和连织,眼睛痛得像要流淌出血来。与哥哥幼年就离开亲生父母,十年来,瑾妃自己并没生下半子嗣,却为尽到了所母亲该尽的职责,难现还要献出生命吗?
  “放们生路?那谁来放生路?”
  “求你……”
  “动手。”沈冷。
  “是!”
  影卫得令,挥剑直刺角落!
  裂帛声中,瑾妃忽然把推开连织,用力迎向了刀刃!
  “妃——!”连织尖叫着抱住了,却已经阻拦了胸口伤口喷涌的鲜血。
  “保……重……”瑾妃艰难地支起了身子,空洞的眼神没目标地皇祠内转了圈,最后闭上了眼睛。
  “沈!”
  连织眼里的血光泛滥,抛下瑾妃,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来直刺沈!可惜,只来得及朝前迈动了两步,就被柄兵刃从背后刺穿了胸膛。
  可置信地看了看胸口,又抬头看了眼楚凤宸,忽然哭了。
  说:“谢谢你……必自责……怪你。”
  楚凤宸已经瘫软了地上。
  应该就是第二批影卫,就如同前的瞿放旧部样,瑾妃用性命引出了第二波威胁。
  忽然,的身子轻,却是沈把拦腰抱了起来。用力回过头去看了样地上片残骸,看到散落地上的那“先帝遗旨”。金色的锦缎已经摊平地上,上面空空如也,字都没。
  “处理了。”沈的声音响起。
  祠堂门大开,无线光明刺来。
  楚凤宸用手遮住了眼睛,忽然感觉身后涌起了热浪。眨了眨眼睛,眼泪滑下。
  那声保重是说给谁听的,知的。
  火烧了皇祠,连织势必尸骨无存。
  是沈需要的。
  也是需要的。
  天下兴亡,皇权安稳,样惨烈的代价奠基而成的江山,该拿什么来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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