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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全本)-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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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看清俊面容上的神色变幻,心里似猜到了几分,不免怅然。不过,她也不想左右纳兰笙的想法。虽有几分猜到,也将心思掩住不言。
心里轻叹一声,心道,自己如何又不想脱离这样的环境。求一个自由自在呢?
可是,眼下,她走不了。也不能走。
用了午膳后,两兄妹又在府中逛了一个时辰。停停走走,极为闲散。纳兰笙看着府中的景致,也不禁心生感概。想当年上官府,因这代帝后感情甚笃,故而在四大侯府中,隐隐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可而今。数百年大族,一朝风云尽散。
想到这里,也不免苦笑。上官府和欧阳府,如今算是烟消云散了。公孙府送了一个嫡女入宫,但元帝不好女色。虽不至冷落太多,但也绝算不得受宠。
真要算来,往昔的四大侯府,反倒是纳兰府,日子还好过些。而且这“胡汉一家”之策实行,百姓观望至今,这人心也渐渐稳定下来。那些开头还私下鄙夷明思之举的京中名士旧臣,也都少了许多闲话。
看着明思那分明荏弱娇柔的容颜,纳兰笙不觉感叹起伏。纳兰府何德何能。能养出这样一个女子啊!即便他生为同胞兄长,他有时看着明思,也会生出置于梦中的不真实感。
可这个妹妹,这般美好,这般善良,这般坚韧。这般善解人意,却偏生命运多舛。
现在思及,他也不知,当初自己撮合她同秋池,是不是错了?
也许,是吧……
轻叹一声。
明思坐在池边石上,柳枝在她身侧迎风拂动。她唇畔笑意柔柔,神情温柔的看着池中锦鲤游动,眸光柔和清澈。一身浅丁香色的长裙,淡藕色的轻纱披帛从她的肩头垂落,拖曳在青翠的草地上。
整个人显得柔美干净之极。
纳兰笙却隐隐心痛。
这样好的一个女子,已经吃了这样多的苦楚,却从来不怨,一直微笑。她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
正想着,明思转首过来,偏首笑语晏晏,眼神清亮而欢喜,“五哥,今日你来,真是开心。”
纳兰笙露出笑意,上前搭着她的肩头,“傻丫头,五哥会常来的。”
明思使劲点头,笑靥如花,“好!同五哥在一起,连心都觉着轻松快意了。”
两兄妹相视而笑。
清风拂过,阳光明媚。
@@@@
荣烈赶在了晚膳前回来,心情很是不错。
因着今日纳兰笙的来访,明思的情绪也亮丽了许多。
坐在食案前,想到早前荣烈对纳兰笙的礼遇,明思也难得的对荣烈露了个笑脸,“今日多谢了。”
荣烈微愣,转瞬就明白过来,“你五哥人不错,人品也挺好。”
这一说,明思却狐疑了,认识此人这样久,她还从未听过他夸赞他人。
见得明思神情,荣烈无奈一笑,“我是说真的。”说着,神色认真了几分,“你五哥人聪慧,也有正气。上回挥掌太子侧妃一事,说实话,当日我心里还暗赞了一声呢。不过,他同你祖父骂了我皇兄,我总不能同人夸他吧。不过,眼下是你,说说也无妨。”
偏厅中烛火通明,荣烈面上神情倒看不出异样作伪之态。
明思见他说得恳切,也信了几分,“他打明汐,你赞什么?你这人不是事不关己,高挂起么?”
事不关己高挂起?
荣烈轻咳一声,心道,这女人还真了解他呢。
看着明思,面上却笑道,“你那五姐,我不喜。”
明思“哦”了一声,却是奇异了,只拿眼看着他,等下文。
帽儿同如玉站在身后,见两人坐下就说起了话头,两个丫鬟相视一眼,悄悄退下。
明思曾嘱咐过她们,若是两人说话,就让她们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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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的话:三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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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美色惑人(一更奉上)
见两个丫鬟退下,也正合荣烈心思。
心里暗赞一声明思会调教人后,荣烈遂笑了笑,“我同司马陵虽是敌我,但凭心而论,于他,我也是有几分佩服的。原先,我是不大瞧得起他。不过后来,在他宫中收出了不少文稿策论。此人,有大志,也有些能耐。年纪虽不大,却甚有远见。他写的那篇有关土地的策论,连皇兄也道是真知灼见。赞他目光明晰,手段巧妙。你确是没说错,若真要给他十年八年,今日之局,尚且难论。还有早前处理襄城侯一事,听说也是他的手段。”轻声一笑,“换做是我,也不过能做到那般。我也没想到,数年不见,此人已如骐骥千里。英雄自相惜,我既是知晓了,多少也会敬他几分。你那五姐,还真是配不上他。当日你五姐开城降顺,我见过一面,更觉深厌。”
明思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又垂了眸,“听说明汐当日,曾有意于你?”
荣烈勾唇一笑,神情几分睥睨傲然,“她那样的女人,我如何看得上?”
明思却不接话了,端起面前饭碗,“饭凉了,用膳吧。”
荣烈笑着颔首,“那赤血石项链已经取回来了,还是戴上吧。此物活气血,对身体颇有益处。不论我们二人如何,总是母后对你的一番心意。她既送了你,以母后的性格,定是要你日日戴着的。”
太后当日的确这般嘱咐的,但明思并未告知他。没想到荣烈连太后的这个反应也猜到,明思不免诧异。
荣烈看着她笑。深邃的琥珀眸中,光芒乍起,似星河流光,语声却柔和。“太后是我娘,哪有儿子不知晓娘的。”
明思一滞,不吭声。用象牙箸扒了一口米饭入口。
荣烈也拾起箸,动作极为自然流利地夹了一块炙鹿片放到明思碗中,“这是刚满百日的雄乳鹿,补阳气,驱寒湿,温而不燥。正合你用。”
明思微愣,看了他一眼。将鹿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滋味却是似曾相识的熟悉。忽地想起,这鹿肉的做法,正是两年前在东城别院时,吃到过的。
将鹿肉吃完。明思轻声问,“府里换了厨子?”
荣烈颔首,笑意柔和,“我让沙鲁去宫里要了两个厨子,是原来大汉宫中留下的。这两人极会做这些滋补之膳。”
明思平静地点了点头,未有再多言。
若她没有猜错,这两个厨子中,定有人是当年在东城别院呆过的。她记得,她刚到别院时。菜肴还未变化。是司马陵借替身脱身后,才带了那厨子来。
见明思不语,荣烈心底轻轻一笑,遂不再多言,两人安静用膳。
听得内间未有声音,帽儿同如玉才进来伺候。
最后。替两人装汤。不出所料,果然是曾经用过的那道羔羊补汤。
明思面上神情无变,心地却怅然有叹。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用完膳,两人行到外间正房,荣烈突然道,“今早是我不对。”
明思愕然,又有些抑不住的不自在。
“可今晚,我还是得替你运功。”荣烈神情极其坦然恳切,“王老说了,你体内寒症甚剧。配药还要数日才能成。这几日,我还是得给你用内力驱寒。”
明思一怔,蹙了蹙眉,这才想起一事,“那你这两日,岂不是都没睡?”
荣烈眸中笑意微微,“不过几日少歇点,不妨事的。”
明思垂了垂眸,复抬眸,眸光清透,“荣烈,你究竟想做什么?”
荣烈定定看着她,唇边笑意愈发婉约,烛火跳动,似乎他唇边的笑容也在跳动,“你还是第一次叫我名字。”
明思同他对视须臾,不自然地转过身体,瞟了一眼桌上摇曳的烛火,只觉眼有些发花。又偏首看向内侧,却见墙上两道身影被烛火拉得欣长。一道高大挺拔,一道纤细玲珑。
看了一眼,蓦地又转开。明思默然片刻,没有回首看他,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慌乱。这个男人,此刻的这种温柔随和,却比原来的邪魅惑人,让她更觉难以应对。
今日的他,比前几日更让她看不透。
“今天买回来的东西,你可有喜欢的。”荣烈话声中带了些笑意,却是随意柔声。似乎觉得明思这般背对他说话,也属自然。
明思想来想去也寻不到个究竟。这个男人,早上分明还被自己气得不轻,怎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就好像又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似的。
今天早上是一变,出去回来又是一变……早上是无耻下流厚脸皮,这到了晚上却是温柔儒雅,宛若知交故友……太多变了!饶是明思觉得自己承受力不弱,也自觉有些应付无暇。
不管怎样,既然没有以变制变的本事,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吧。
明思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神情已是从容淡定,也似随和,“那些东西是你买的?”
荣烈唇角牵笑,颔首温文,“今日去给你取那赤血石项链,我就随意逛了逛。原来没逛过街,今日一尝,花银子的感觉还不错。”
还真是逛街去了!
明思有些无语。看着他俊美得不似真人的模样,明思实难想象此人如同女人一样逛街购物的模样。可看他神情,似乎还真有几分乐在其中。
看到明思嘴角那一分似抽未抽,荣烈唇角笑容扩大,眸光也亮起,恍若含情,问,“你原先去铜雀大街逛过么?”
明思一愣,摇了摇首。
在大京呆了十余年,她还真没去逛过那铜雀大街。行动自如的那四年,每每出去也是因为生意忙碌洽谈。不是茶楼就是酒肆。真是闲逛购物。还真是没有过。
荣烈似在意料中,笑着点头,“我猜也是。那下回咱们去逛,多赶几辆车去。今日就一辆车。也不好多买。”
多赶几辆车?
明思忍不住了,瞥他一眼,“几辆车——那叫进货。不叫购物。”
明思的语声极是平静,神情也是淡然。未有笑意也无一丝嗔怪,语气只是陈述。
荣烈瞅着她那模样,心底却是说不出的愉悦。蓦地轻笑开,笑声低沉却又有种朗朗之意在其中。原本雕塑感极重的面容,顷刻间泛出一种有别于往昔的柔润雅致味道。
在这笑意中,他的眼角却是同以往不同的微微上挑。不似原来那般邪魅,却添了几分风流雅气,“怕甚?高兴就好。”
虽想好了以不变应万变,可明思着实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奇怪,可思来想起。也不知他换了哪根筋。只好稍避开这个有些晃花她眼的笑容,挪开目光,随意寻了个话头,“今日那风车,你怎不给小七和小豹子?”
荣烈笑得得意,一把拉住明思胳膊,朝外走。到了廊下,便见满头星斗,夜风习习。再加上满院花香氤氲。甚是沁入心脾。
明思只看了一眼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就被他拉了出来。嘴角微抽,倒也未言语其它。
到了廊下,荣烈松开明思的手。快步行到自己书房,将那直径足足有五尺的彩绸风车拿了出来。笑看明思一眼,将风车拿到庭中迎风。调整角度站定举起。
风车顿时缓缓转动,下一刻,便加快了转速。随着速度的加快,“叮铃铃”的清脆铃音也响起,而那风车则显出一种宛若彩虹般的绚烂色彩。
正好此际,风又大了些。只见那风车上的七道色彩宛若浮动一般,呈现出一种波浪的姿态。而那铃声中,又夹杂着一缕类似风笛乐音,带着奇异韵律的悠扬之音。
细听来,却有几分熟悉。
明思不由睁大了些眼,怔怔看着,在那韵律中寻到了几分踪迹,“这——这是《江月有思》?”
两人在太后生辰上合奏的那一曲,也是荣烈在手肘上习惯敲击的音律。貌似,是他很喜欢的曲子……
荣烈唇角弯起一个极美好愉悦的弧度,瞥了一眼手中举起的风车,颔首而笑,“原来那老板还真没骗我——果然如此。这八十八两银子,倒是值!”说着,又朝明思身侧道,“风不够大,去把院门开了。”
明思还在愣神间,就见如玉蹭蹭的从身后跑出,跑到院门处,去把两扇厚重的门扇全部打开。然后,莲花又将身后的正房门也敞开。
两头一通风,荣烈又将那风车举高了些。只见那风车转动更疾。目力所及,只剩一道道色彩残影,恍若飘带。铃声更清脆,笛音更明晰清越。
荣烈面上的笑容愈发清朗悦目。修长秀雅的身形站在庭中,夜风也拂起他的长发,在花香中翩然舞动。长衫猎猎,容颜绝美,玉树临风,风姿若绝世。
那一双琥珀双眸,即便隔了这般远,也似漫天星光坠入其中般璀璨。
帽儿站在明思身侧未动,神情已经怔住。
帽儿心中有些复杂。太子殿下也是极好看的男子,可也不及荣烈此刻俊美得如此鲜活,如此惑人……至少,她从未看太子殿下,看得……失神过……的话:一更奉上~~~二更依旧3点。
明天老妈就要回老家了。昨天熬夜写好了两更,今天白天要去陪老妈买礼物给亲朋。不过下午应该回来,继续三更~~老生常提——咳咳咳,还是需要粉票来治病啊……貌似能文思泉涌些……
昨天说那病,咳咳咳。大家别误会~~羞涩……病名——粉票综合症……(此病平素症状一般猛烈,到了月底,发作加剧,悱恻难眠多梦……)
第四百八十二章 鼻子很灵(二更恭贺YH1001舵主+)
不仅仅是她。帽儿看见退回来的如玉和自己身侧的莲花,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
将目光偷偷瞅向明思。只见明思神情比早前愈发沉静,却是看不出半分外露的心思情绪。
一瞬间,帽儿心里不知是该松气,还是该……
荣烈俊美深邃的脸上笑意斐然,似未注意到三个丫鬟的发呆,持着风车朝明思行来,“我自小便最喜这《江月有思》,每回心情不畅,只要弹了这曲子,心情便会好许多。”
说到这里,人也行到明思跟前。如玉朝帽儿使了个眼色,帽儿垂眸片刻,抬起看了荣烈一眼,跟着如玉莲花退下了。
明思只静静地看着他,“为何?”
荣烈轻笑挑眉,“为何喜欢《江月有思》?”
明思不说话,只用目光示意肯定。
“我原本也不知为何——”荣烈看了一眼已经缓速下来的风车,转回首望向明思,笑意温润,语声轻轻,“可今日,似乎有些明白了。对了,今日你唱的那曲子是何名?似从未在别处听过。”
明思沉静的面容上,羽睫微微一颤,语声依旧平静,却轻了些,“那曲子叫《西江月》。”
“西江月——”荣烈若有所悟,轻轻颔首,“倒是相得益彰。”
明思蓦地转身,语声淡淡,“我去书房了,你自便吧。”
@@@@
这一夜,明思很晚才入睡。
听着荣烈的脚步声响起,听着净房水声。听着他脚步走近。感受到他睡上来,伸手贴在她的腹上。而那背后的身形却离得远了些。
明思轻轻舒气,阖着眼一言不发。纱帐微颤动中,惟有那只手热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纾解骨血中的那抹寒意。
不知何时才睡去。翌日一早睁眼,身畔已经无人。
帽儿进来伺候,低声道了句。“他卯时末就起身去了练武场。”
明思未有接话。
一日平静。
腹痛已经消失,不论如何,也是好事。明思的情绪也随着痛楚的消失,显露些欣然。
到了晚间,荣烈却依旧要替她暖腹,明思拒绝,“已经好了。不必了。”
荣烈只不理会,依旧缓缓输入内力,“今日继续,明日去了西龙山,就不必了。”
明思愣住。想转过身子,却又不方便,只蹙眉道,“西龙山?”
“我已经同皇兄说了,咱们明日去,二十七回来。”荣烈道,“这回时间不赶巧,待下回有了时间,再去多住些日子。”
明思默然良久。心里几番挣扎,最后平静道,“现在去,我不大方便。”
不大方便,自然是指的她有月信在身一事。那暖玉温泉虽有诱惑,但她而今心中不宁。实不想再做改变。
她说完这句后,自己也有些脸红,却是故作镇定自若的平静。
身后却传来荣烈的低笑,“思思,你又骗人——你的月信,不是完了么?”
一瞬间,明思便滞住。下一瞬,脸便火烧火烫,“你……”说了一字,却不知该如何继续。
“你身上——如今只有香味……”荣烈似忍笑,语声轻不可闻,“你不知晓,我鼻子很灵么?”
明思彻底呆住!
只有香味……这岂不是说,前几日,他都闻到了自己身上的……
不用摸,明思也知道自己脸上定然已经红得不成样子。甚至,浑身也发了热。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可以用这样口气,说这样的话?她说不出话来了——活了两世,她只觉从未这样丢脸过。哪怕是那回在宫中海棠园中小解,她也没觉得有多丢脸。
可此刻,她真的觉得丢脸了!
荣烈却在身后若无其事一般,语声还温润了几分,“我今日已经让人送了几匹马过去。你不是喜欢马么,我教你骑。其实,我对马性,也极熟。”
明思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定住心绪,“好,我还想多带一个人。可以么?”
轮到荣烈愣住了,一怔后,挑眉轻笑似调侃,“好啊。不过,可否透露是男人还是女人?”
明思答得干脆利落,“男人!”
荣烈噎住,轻咳一声,“长得如何模样?”
这一问,他便感觉到明思在抿唇轻笑。果然,下一刻,明思便笑意莞尔,语声悠然,“天下最好看的男人!”
荣烈滞住了……
沉默须臾,语声有些微不自然,“你五哥?”
明思掩嘴打了哈欠,懒懒道,“反正明日你就知晓了,急什么。”
说完这句,便将双手调整,叠放在脸颊之下靠住,做出一副困意入睡的模样。
见她这般动作,荣烈只得无语。
这一夜,他时而疑惑,时而纠结。
望着那张沉静甜美的睡颜,心道,这女人啥眼神——难道自己还不是天下最好看的男人么?
翌日,明思神情平静地同三个丫鬟交待了一声。如玉同莲花便开始替明思整理行装,帽儿却被明思拉到一边悄悄附耳。
听清楚明思的话,帽儿面上喜色顿露,连连点头。
明思抿唇一笑,让她快去快回。
帽儿便脚下生风的出了府。
荣烈站在廊下,看着帽儿身影欢快地出了院门,甚至看到他时,还难得了露了个笑脸。面上虽神情淡定,心里却愈发猜疑。
这天下最好看的男人——真有那样好看?连这帽儿都喜滋滋成这般?
一个半时辰后,在书房中的荣烈听得外间喧哗,便行了出来。
一出来,却不由一愣。
只见明思迎到庭中。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柔美,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正小心翼翼地从帽儿手中抱过一个约莫半岁左右的男婴。
而那穿着黑黄相间条纹奇怪衣裳的婴孩,头戴同色的虎头帽子,屁股后面还有一条虎尾。只见那婴孩肤色粉白粉嫩。一见明思伸手,便笑眼弯弯,伸出双手朝明思怀中欲扑腾。动作欢欣得几乎是手舞足蹈!
“娘的好牛牛。真是想死娘了!”明思一抱过牛牛,便在他的小脸左右各亲一下。下一刻,笑容便嫣然绽放。甚至那颊边的酒涡也深深漾开。
一双眸子更是清亮晶莹得若沁了水光一般,全然的温柔喜悦。
荣烈滞住了!
观察了明思这样久,他清楚。她平时笑得都极清浅。而她那对最最惑人醉人的酒涡,只有她毫无收敛顾忌的笑容间,才会绽放显露。
同明思相处这许久。他也不过只见过三两回。
可见她此刻,是真正毫无心防的愉悦。
可,可……
荣烈缓步布下台阶,走到明思身畔,唇角噙了一抹浅笑。“这便是天下最好看的男人?”
牛牛在明思怀中笑得“咯咯”清脆,一面笑,还用粉嫩嫩的小手去摸明思的脸颊。明思此刻心情大好,闻言抬首一笑,伸手捉住牛牛的小手,“当然。”
荣烈维持住笑意,顿了顿,又问,“这孩子是——”
“我儿子。”明思抿唇。看他一眼,又转回头看向跟着来的金叶和乳娘,“牛牛的东西都备齐了么?”
金叶瞅了一眼荣烈,恭声道,“都带了。”
明思笑着颔首,转回首看向脸色有些发僵的荣烈。笑容愈加甜美,“王爷,可以出发了。”
荣烈嘴角发抽。
@@@@
牛牛在明思的马车上玩了一会儿就瞌睡了。荣烈叫沙鲁停车,帽儿就过来,将牛牛抱回后面的马车,同金叶乳娘一起。
马车又驶动,明思靠在车壁上假寐。
不多时,传来荣烈轻咳的声音,“这孩子倒是乖巧。”
这倒是实话,牛牛自入府到上车,同别的孩子大不同,不哭也不闹,活泼中透着乖巧。
明思未睁眼,淡淡“嗯”了一声。
荣烈又咳了一声,“这孩子,多大了?”
明思睁开眼,唇边笑容浅浅,“五个月零二十三天。”
荣烈猛地咳了咳,目光在明思面上一停,又飘了开去。似有些不自然。
明思抱肘靠壁,唇畔似笑非笑,“王爷这两日可是贵体有恙?”
荣烈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明思轻挑眉,瞥他一眼,“没有不舒服,怎会老是咳嗽呢?”
荣烈一噎,又咳一声,赶紧收住,用拳挡住口,他清了清嗓子,“这孩——牛牛姓啥?”
车厢一角放置的白玉香兽溢出袅袅轻烟,味道极是清幽好闻,三分木香,三分梅花香,还有几分却辨识不出。似从未见过的香种。
明思瞟了荣烈一眼,神情闲懒,却不说话。只朝香兽的位置挪了一步,想将那香味分辨仔细些。
荣烈眼珠一转,也凑了过来,“不如你告诉我牛牛姓啥,我告诉你这香的名儿。这可是宫中新制的,昨儿个皇兄才遣人送来的。别的地儿,绝是见不着的。”见明思不理会他,他又朝明思抛了个眼神儿,低声问,“该不是——姓林吧?”
“很想知道?”明思斜睨他。
荣烈噙笑温润,然后很是乖顺的点头。
明思唇角缓缓一勾,抱肘斜看他,意态悠哉闲适,话声却淡然干脆“不告诉你!”又见荣烈闻言一愣,然后眼神一转,明思再带笑抬眉,“你也不用打主意了。我已经吩咐了,她们也不会告诉你的。”
荣烈霎时噎住。
明思看着他,笑容分外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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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的话:二更到~~~咳咳……求……粉!!
第四百八十三章 韶光易逝(三更恭贺豆豆爸爸妈妈舵主+)
过了片刻,荣烈看了她半晌,忽地身子朝后一靠,也同明思一般,抱肘懒懒而笑,“姓甚都无妨——如今你也是我的人,那你的儿子自然也是我的儿子。虽这小子不如我长得好看。但做老子的,总不能吃儿子的醋吧。”
说着,又眸光闪亮的望着明思,倾身凑近了几分,只见那眸间波光潋滟,唇畔含笑温柔,“听说儿子一般似母——若真是思思的儿子,想必应更漂亮些才对……倘若再加上我这做爹的,应该倾城绝色才是……”
明思嘴角抽了抽,心知骗不过此人,要比不要脸,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的,也就懒得作态。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靠在车壁上,阖眼休憩。
见明思神情淡然,阖眼不理会他,荣烈弯了弯唇角,也不再言语,只笑意吟吟,目不转睛的看着,满心得意畅快。
遂一路无话。
中午歇息用膳,明思也不怎么搭理荣烈。不过荣烈却心情甚好,甚至明思抱牛牛时,他还贴上来,逗了牛牛一会儿。牛牛不怕生,见着荣烈也咧着小嘴直笑。
荣烈得意非凡,直拿眼笑看明思,含义莫名。明思只做没看见,懒得理会。反倒是金叶同牛牛的乳娘见着荣烈放低身段亲近牛牛,心中惴惴,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出门较晚,待马车抵达行宫时,天际已经染上一抹暮色。
一行人直接被宫人引进了最靠近暖玉温泉所在的天粹宫旁边的祥宁宫。祥宁宫原本是大汉太后专用的宫殿。也是最靠近暖玉温泉的一处宫殿。此际,以荣烈的身份和肆意的性格,自然毋庸置疑的选择了这处作为居所。
而帽儿则看着离祥宁宫不远处的玉清宫,有些发呆。
上回她们来的时候,住的是玉清宫。此刻,旧地重游,无数往事浮上,帽儿只觉心绪复杂。在明思嫁入北将军府的那半年多时光中,在这西龙山行宫的一月,无疑是她们主仆二人最开心松快的时光。
没有大肚子的女人。也没有秋老夫人,将军对小姐也是一往情深,小姐的身子也日见好转。在那段时间,小姐的笑容,无疑是最明媚的。
可惜,韶光易逝,欢乐却不长久……
明思走了两步。才发现帽儿的呆怔,旋即明白过来。一时间,心中也无言默然。
稍缓片刻,才低声噙笑,“走吧。”
帽儿缓缓转首,唇动了动,溢出一句低不可闻的苦笑。“小姐。为什么,心里好像有些难过……”
明思一怔,垂了垂眸,复抬起,用手抚了抚帽儿的脸颊。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只在心里一声低叹,露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别想了,走吧。”
数个宫人来来回回的搬运行李,安置住处。金叶同乳娘抱着牛牛也跟着毕恭毕敬的宫人,去了厢房。荣烈走到廊下,蓦地转首,望着那站在庭中的主仆二人。
虽听不清两人对话,也看不见背对他的明思面上表情,但帽儿脸色的怅然,却是清晰入目。
看清后,他身形一顿,顺着帽儿方才呆望的方向看出,只见高墙之外,远处的数重画栋翘檐,隔着葱郁的百年古树,映入眼帘。
遂一怔,眸光微动后,转身抬步入内。
是夜,明思便去泡了一个时辰的暖玉温泉。
她向来的来之安之的性格。而且,凭心而论,对这暖玉温泉,她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期待的。至少,上回她的身体也得益良多。
如今既然来了,又何必扭捏作态。
用过晚膳,带着牛牛在园中散了半个时辰的步后,她便带着帽儿去了天粹宫。
天粹宫依泉眼而建。所谓暖玉,明思也有几分估量。其实是泉眼周围的一种特殊矿石,触手暖烫,色泽微黄通透,其形似玉,却非玉。
天粹宫内,地面铺陈着雪白的玉石,中间围着十来平方大小的温泉池。形状并不规则,四周则的高低不同,奇形突兀的淡黄色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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