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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城咒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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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点。
没盐没味的白水煮鸡,吃得六位肚子里缺少油水的半大小子嘴上,手上都是油腻。另外三位听着王二虎同学钓鸡的英雄故事,眼晴里满是向往之色。于是王二虎同学放下手中的鸡腿宣布,打算把垂钓事业发扬光大。这次钓只鸡给大家解解馋,也算是小试牛刀,他打算下次就钓点大些的东西,钓狗钓牛。
王二虎同学设想的钓狗方法是,用一根自行车座上的弹簧,两边磨尖,弹簧是的间绑上一根绳子,把弹簧折弯轻轻地挂在一起,然后上边再挂上块肉扔在狗的前边。狗闻到肉香,肯定是要过来吃的。只等狗一咬,轻轻挂在一起的弹簧两端就弹开了,折弯的弹簧在狗嘴里变直,挡在狗的上下颌间,磨尖的座簧会刺进狗嘴的肉里边,这样,狗就叫不出声,咬不了人了,只需要轻轻地一拉绳子,被钓上的狗也只有乖乖地跟着走的份了。
不得不说,王二虎同学是位天才的钓鸡钓狗专家,就连平日刻板的章老爸给童立立讲起年轻时的荒堂往事来,脸上还充满了些得意神色。至于王二虎同学设计的钓牛绝招,那就更简单了。坡上吃草的那些牛的鼻子上本来就穿着疆绳,只需要拉着疆绳,把一根细而透明的尼龙鱼线穿进牛鼻子里,然后把线放得长长的,放上十几二十米再拉鱼残,鼻子被细细的鱼丝勒着的牛,也只能乖乖地被细细的线牵上走了。就是被人看见,也不会在意的,一个人慢慢地在前边走着,后边二十米开外,一只牛也向同一个方向往前走,中间细而透明的鱼线,就是站在跟前也不容易看到,任是谁也把人和牛联系不到一块儿。
不过,王二虎的钓牛大计刚提出来,就受到了章同学和李文学的质疑,钓只鸡,钓个狗打打牙祭,改善一下还没发育圆满的身体,那是必要的。弄头牛这样的庞然大物来,六个人十天半个月也吃不完。再说了,老百姓丢只鸡,丢个狗,损失不算多大,不会太在意的,如果一头牛,几千块钱的东西丢了,那肯定是要报案的。牛这样的东西,钓回来,没地方杀,没地方养,弄回来不知道有什么用。再说了,当时耕牛那是重要的生产工具,抓到偷牛贼那是要判刑的。
王二虎嘿嘿一笑说,我只是想试着钓个牛玩玩,想想一头上千斤重的大家伙被细细的鱼线拉着走,很有意思的。我改天试试,把邻村的牛牵回来,放进大队的牛棚里,让两个村的人打架玩。
现在王二虎同学突然间又练起了铁锁功来,让章同学感到很不安。橇门溜锁的活儿,不管怎么说,那是进别人家了,在法律上说,就叫入室盗窃了,跟钓只鸡回来解解馋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再说了,整个歇马岭的老百姓都穷得叮当响,实在没什么东西值得这帮知青们惦记的。就是村支部的办公室,村广播站,民兵连,除了村上的公章外,也实在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那村上的红萝卜公章,现在在几个知青的眼里还是一文不值,要等到几年后他们返城的时候,才明白这小小的村委会公章也还是有些价值的。
一位同伴见王二虎整天鼓捣着开锁的事情,讨好地说:“二虎,改天我陪你去镇上,咱们弄开供销社的门,那里边有的是好烟好酒,还有糖,饼干什么的,我们弄上几箱回来,就能过上半年的好日子了。”
“你小子想坐牢,老子还不想。撬供销社的门去拿东西,那是什么性质,那叫入室盗窃国家资产,想不被抓住都不行。
别只想着吃,把自己的后半生搭上。”章同学听王二虎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可是,王二虎研究开锁都有些着魔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想来想去,这村子里也只有民兵连的房门值得一撬。在那个年代,各村的基干民兵都配备有枪械的,前段时间训练,还拿出了七八把半自动步枪给大家打靶的。只是一人只有三发子弹,王二虎同学打靶归来,老说三发子弹太不过瘾了,难道是贪玩的王二虎想弄只枪出来偷偷玩玩?
山巫迷踪 一0七章 破月之夜
不行,弄把枪出来玩,被发现事情就闹大了。章老爸决定劝劝王二虎,让他别玩出事来。好不容易瞅了个没别人的机会,章同学对正埋头练着铁锁功的王二虎说:“二虎,你整天折腾锁子,到底想干什么?民兵连的主意你别打了,盗窃枪支的帽子一旦扣上,会是什么后果,不用说你也知道的。”
听章同学这么一说,王二虎哈哈笑了起来:“哈哈,獐头,你可真逗。就是吓破我的胆子,我也不敢打民兵连步枪的主意。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沾,哥哥我心里清楚着哪,你放心吧。”
听章老爸一不留神,泄露了年轻时的外号,童立立心里真想笑笑,什么外号不好,怎么偏被人起了个獐头鼠目的獐头啊。看章老爸的相貌,年轻时候也差不到哪儿去,可这外号实在是有点猥亵。
听王二虎并没有打枪支的主意,獐头同学还是不放心,继续问:“那你刻苦钻研着开锁技术到底是想干什么?你可千万别说只是想弄着玩玩的。你的性格我是知道的,没有目的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干的。”
“我说獐头的,我真是闲的无聊,弄着玩的。你看着歇马岭到处都是穷人,你总不会以为我会溜进谁家的屋子去干点什么吧。”王二虎同学是抱定主意打死都不说。只是说这话的时候,无意间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隔壁屋子。
獐头同学见从王二虎嘴里问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叹口气,拿上本书出门了。直到王二虎出事,他才会想想二虎同学回答他话的时候,扫视隔壁怪屋的那一眼,如果当时再追问一下,王二虎就有可能说出自己的目的,章同学也好劝劝他。就算劝不住,自己跟上王二虎,多一个人在,说不上就不会出事了。
夏收过后的一天,隔壁村子传来消息说,紧邻歇马岭的杨家坝村晚上要放电影了。在那个年代,看场电影可算是大事。歇马岭村没见过几回电灯的村民们当然大多都不辞三四小时的路程,要去看看热闹了。村上的几个知青下乡已有半年了,半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动,让他们已经记不起电影这玩意长啥样了。
更重要的是,杨家坝村是女知青点。章老妈当时就在杨家坝村下乡。所以章老爸中午就鼓动大家向杨家坝村出发了。
唯有王二虎同学不受电影和女知青的诱惑,说翻来夫妻就那几部电影,还跑那么远的路,实在是没意思,懒得去。王二虎同学成功的策反了李文学同学,原来准备早早去杨家坝的李文学也说破电影没意思,还跑那么远的路,一来一去要走上六个小时,太不合算了。并且鼓动小章同学也留下别去了。
章老爸预感到王二虎和李文学晚上又要有什么活动了,说不定是去把支书家的狗钓来吃了。虽然好奇,但心里更牵挂邻家妹妹,后来的章老妈,所以还是早早的向杨家坝村开拨了。
这天晚上,歇马岭村能利索的赶路的男女老少们几乎全部去杨家坝村看电影起了,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等大家带着兴奋在凌晨赶回歇马岭后,(比邻有鱼)发现李文学同学疯了,而王二虎同学则离奇的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章老爸和其他三位知青打着电筒回到知青点门前的时候,房门口突然窜出个黑影来,大声叫着:“鬼,鬼,有女鬼!”的胡话,身子则缩在门角,抱着头,栗栗发着抖。
大家不明白李文学到底怎么了,就过来拉他。李文学突然满脸惊恐的指着小章同学的肩膀喊着:“女鬼,别过来,别过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吓得章同学不时的回头看看自己的身后,感到身后像真有什么东西似的。
李文学同学的整个神态想被打怕的老鼠似的,蹲在墙角,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四位同伴,眼光中满是害怕的神色。说她是看着同伴,可大家觉得他像是从自己的肩膀,看着身后的什么东西,弄得大家都有种发冷的感觉。
小章同学一边试图拉住躲着他们的李文学,让他别再乱叫了,同时不断地回头看看自己的身后。从李文学害怕的发绿的眼神里,小章同学感到自己的身后真的站着什么自己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他第N次回头的时候,终于看见自己身后五六米开外站着个人。不太明亮的月光下,黑影不是太真实,但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轮廓,影子的周围散射出一种寒冷的气势向小章同学逼来。章同学吓得全身满是鸡皮疙瘩,牙齿打起颤来。就在半分钟前,他回过一次头,整个知青点前的场院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半分钟不到,他没听见身后有任何的响动,却突然多出个这样的黑影,不用想也感觉到那黑影是什么东西了。
牙齿打着颤的章同学终于壮起胆子,猛然把电筒向黑影方向照去,边照边喊道:“什么人?”
奇怪的是,明明看见月光下有个人影,电筒照过去,却什么也没有了,章同学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其他知青看见章同学奇怪的动作,问道:“獐头,你怎么了?”
小章同学指着刚才黑影的方向,结结巴巴的说:“鬼,有鬼,有女鬼!”
章同学没有感觉到,自己说话的口气和内容完全和李学文一个样子了。另外三个知青已经被李文学的神态吓得全身发冷了,见小章同学又和李学文一样了,更是感到脊梁上一阵寒意。以为胆大点的开口说道:“獐头,这大半夜的你别再吓人了。唉,如果二虎在就好了,他的胆子大。”
一提起王二虎,大家才发现王二虎不见了,章同学向李文学问道:“文学,到底出了什么事?二虎呢?二虎哪去了?”
“女鬼,女鬼又来了,二虎被女鬼抓去了,哈哈,抓跑了。她还要再来抓人。”从李文学的语气中,大家明白他是真的疯了。
章同学听李文学这么一说,估计王二虎可能已经出事了。用电筒照照隔壁黑屋子的门,见黑屋的门锁被打开了,门半掩着,被山风吹得一张一合的摇晃着,像一张怪兽的嘴。
小章同学也顾不上害怕了,抬腿向怪屋门口跑去。二虎肯定进了那屋子出事了,现在说不上进去还有救。章同学跑到门口的时候,笨同伴从后边抱住了腰说:“獐头,不能进去,这屋子里边不知道有什么鬼怪,我们还是先通知支书吧。”
“可是,二虎可能就在里边,再迟点他会没命的。”章同学哭着说。
“文学都被吓疯了,里边的古怪可想而知了,我们不能再出事了,我们去找支书吧。”这位同伴的脑袋出奇的冷静。
正要找支书,支书带着几个人过来了。问明情况后,支书跺着脚说:“涅米宁这些娃,怎么啥事都敢惹啊,完了完了,这次事情闹大了。”然后回头吩咐道:“快去把师公请过来,看看能不能把人找回来。”
几个壮汉终于把李文学按进了里屋,李文学被按在自己的床上,还是狂叫不止,支书只好让找来绳子,把他绑在自己的床上。
师公就是上次的那个背有点佝偻的老头,老头被会计扶着来到门前,也是跺着脚,指着天上的弯月说:“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啊,偏偏在破月之夜,这下完了,那娃娃估计凶多吉少了。”
“怎么办,师公,里边的东西不会闯出来吧?”支书不安的问。
“不会,破月之夜,里边的东西也不敢出来,但是,人一旦进去也是凶险不必。那娃娃看样子是没了,还是等明天我们再进去找吧。”老头说完才转身准备回去。
见老头要离开,小章同学急了,喊道:“我不管什么破月不破月的,二虎还在里边,如果再迟点他就没命了,你们怕鬼,我可不怕,我进去找二虎。”便说边向怪屋门口走去。
另外三个支书也叫嚷着要进去救王二虎,冲向门口的章同学又被人从后边拉住了。支书为难的向师公说道:“师公,毕竟是一条人命啊,我们不能不管啊。”
师公为难的摊开手说:“怎么管?现在就是管也迟了。破月之夜这七煞屋内的阵法都开启了,不管进去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一条命不够,你还想搭上更多的命吗?”
章同学不懂什么破月,更不知道什么七煞屋,如果在半年前有人这么说话,他一定会认为愚昧迷信的,现在他见识了怪屋的厉害,更担心王二虎的安危,见师公打定主意要明天才进屋,章同学推开拉着他的手臂,突然跪了下来说:“师公,求求你想办法救救二虎吧,我给你磕头了。”说话,脑袋说咚咚的在地上撞。
师公让会计过去拉起章同学,叹口气说:“唉,你们这些娃娃啊,还是早些想办法回城吧,这山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你们在这儿,以后不知道还会惹出多大的乱子来。”然后转头对支书吩咐:“你去把村子里的人都叫起来,拿上锣鼓家什过来,对了,村子里就那一架鼓和几面锣,你让那个大家从家里拿上能敲响的锅碗瓢盆过来吧。在房子的四周点上火堆,让阳气盛的壮汉守着,全村的人都过来敲上家什么。我就拼上老命进去一趟,看能不能把娃娃找回来。”
山巫迷踪 一0八章 鬼屋惊魂
这可能是歇马岭村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个夜晚,多亏那个时候村上所有的劳力都在生产队种地,多亏在那个年代,村支书的号召力是很大的。半小时后场院里剧黑压压的聚满了人。而师公则和会计在村支部的屋子紧张的画着符。章老爸看见师公沾着混合朱砂的墨汁,凝重的在一张张纸上画着,一会儿脸上就沁满了汗珠。
符准备好了,师公让大家敲起了锣鼓家什和锅碗瓢盆,整个歇马岭的上空充满了喧嚣的声音,然后和会计一起向屋里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见章老爸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招招手让章同学过来,问:“娃,你害怕吗?”
章同学见有这么多人,还又是生火又是敲锣鼓的,刚才的恐惧感早就被热闹的人群赶跑了,于是果断的说:“不怕!”[WWW。WRSHU。COM]
“好,不怕就好,敢不敢跟我进去?”
“敢!”章同学的回答干脆的掷地有声。
于是师公在章同学的身上贴了些咒符,再小声叮嘱了进屋后的注意事项,就让章同学抓住他的衣服后襟,跟在他后边。师公在怪屋门口喝上一口酒,点燃张符咒,向上边一喷,只见一团火燃了起来。那团火像有意识似的,扯成条长线向屋里跑去。章同学见那团火像长了翅膀一下窜进屋子里去了,不由得暗暗担心,会不会把房子点着。 知青点可就在这屋子的隔壁,自己的全部家当别被烧了。
有风从屋子里吹了出来,师公吹进去的火线也往回卷曲着往回退,紧接着屋子里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响声,像有人在里边撞击着什么东西。突然呼的一声响,屋子里狂风大作,火线反吹回来,差点烧着师公的眉毛。师公的头一闪,手里举着张咒符,嘴里喝声“疾!”向吹回来的火上按去。
火中发出声凄厉的尖叫,一团黑烟从火中钻了出来,隐约像个人形,迅速退回了屋子。火球熄灭了,师公满意的点了下头,回头对场院的人喝道:“手里的家什都要敲响,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要停!”说完话,大步向屋内走去。
章同学拉着师公的衣服,打着电筒,感到这屋子里说不出的黑暗,三节电池的电筒在屋子里边像萤火虫一样的弱。外边的锣鼓家什震天地响,透过传呼的缝隙,可以卡键外边一张张被火烤的通红的脸。可奇怪的是,外边几堆火,不见有一点光亮射进屋子来。章同学回头看看洞开的门口,见外边的人和火堆是那么的遥远和不真实。又有一阵风吹起,外边的那些人影和火堆被风吹得皱了起来,就像前半夜在杨家坝看电影时被风吹皱的屏幕一样。
刚刚还果断的高喊不怕的章同学现在感到害怕了,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章同学拉着师公的衣襟,不时的向回望望,会计在旁边,三只电筒在屋子里像三只萤火虫,泛出微弱的红光来。屋子靠近后边墙的一侧砌着个半米高的土台子,台上摆着两张课桌和几把凳子。课桌的前边是小小的两三平米的空地,空地上摔着几把砸碎的柴凳,每面凳子上都浸着些发黑的血液。章同学随便照着电筒的光线向地面看去,见地面的一块地上的泥土发黑,上边还有些干痂,显然这儿曾经积过一滩血。
章同学不明白这间屋子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几人的电筒照来照去,哪儿有王二虎的影子?
屋子就这么大,里边除了两张课桌,就是高矮不一的各式凳子,王二虎如果进了这间屋子,应该在门口用电筒照照就能发现的。章同学不明白师公为什么如此慎重的叫来全村的人助阵,才敢进这屋子。
正想着事,突然一阵风从地上凭空吹起,不知道哪来的长发在风中飘舞,然后向三人的头上罩了过来,长长的头发一缕一缕,像网眼薄纱罩在三人的脸上,并一点点的收紧,章同学被头发缠在脸上,除了感到心惊胆寒外,感到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稀薄,张大着嘴,吸不进去空气。
师公和会计同时拿起符咒向前边一挥,甚密的符咒再次自燃了,屋内顿时火光大作,粗糙的土墙壁被照得泛着红光来。章同学感到迷茫不已,自己手里的三节电筒的手电,在这屋中像是萤火虫一样,燃着的符咒,也就是一片纸,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光亮。不过符咒一燃,那些缠罩在几人脸上的长发顿时消失了,刚刚张大着嘴吸不进空气的章同学贪婪的吸上一口空气,平生第一次赶到空气原来是如此的甘甜。
火光之下,土台的前方躺着个人影。章同学看了眼人影,心里的激动立即被浇了盆水。躺在地上的人影穿着红色衣服,长长的头发盖在脸上,显然离王二虎的形象相去甚远。'TXT小说下载:。。'
看见人影,师公的神情更为凝重了,停住了脚步,手里又举起一张符咒来。
那人影开始动了,在地上曲扭着肢体,一点点的向前爬动,可是她的胳膊像是骨头一寸寸全碎了似的,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之间身体紧紧贴在地面,手指扣进泥土里,艰难的向前蠕动着。
章同学哪见过如此残忍的情况啊,那影子一边艰难的一寸一寸的向前爬着,同时向四周释放着一种痛苦的信息,饶是师公见多识广,也被地上的人残忍情况弄得不忍下手了,咒符高高的举在手上,怎么也拍不下去。
看着爬在地上的人影一寸寸的向前爬,奇怪的是,就在几人眨眼间已经趴到了土台的边缘,身体再向前一倾,滚了下来。章同学实在看不下去了,跨上两步想把这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女人拉起来,师公进来前叮嘱他的,无论见到什么情况都不能乱动的话,早让他抛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向前走上两步,后边被人一把抓住了脖颈的衣服,向回一扯,向后摔了个仰八叉。
是小会计突然伸手扯了他一下,章同学这一跤摔得着实不轻,以后的几个月里,他走路都一颠一颠的,屁股蛋子和后腰扯着痛。摔了个仰八叉的章同学刚要像小会计发怒,却听前边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也顾不得痛,急忙转过身体向前看去。
却见地上的人影离自己已经不足一米了,突然抬起披散着长发的头,满脸怨恨的盯着前边三人。脸上肿的失去了人形,挤成一块的眼睛射出怨毒的光芒。章老爸叙述到那张脸时,竟然不知道如何用词语来表达,只是,事隔三十多年,回忆起这张脸来,仍然呼吸变得急促,说话没有前边那么利落了。
童立立忙帮章老爸续上水,让他慢点说,不要急。他真怕老人一激动,血压一高。弄出个心肌梗塞什么的就麻烦了。
章老爸用手顺顺自己的胸口,长长出了口气,刚刚变得有些激动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继续说了下去。
刚刚摔了一跤的章老爸现在行动还不利落,看着对面的这张脸和严重射过去的怨毒,吓呆了,女人的手臂突然暴长向自己抓过来的时候,竟然一动不动的没有一点反应。身边的小会计再次扯着章老爸的一只腿向后一拉,躲过了女鬼的这一抓。同时,师公手里的咒符也向女鬼身上拍了过去。
刚刚还在地上蠕动的女鬼见师公的手拍过来,灵活的一躲,嘴里发出凄厉的哭声来。这哭声中夹杂着来自肢体的痛感,来自心中的绝望、无奈、屈辱、怨愤、不甘、牵挂、仇恨等诸多情绪袭向三人的耳朵,哭声一起,师公手里的咒符再次迟疑。
章同学被哭声中的情绪侵袭,顷刻间有种生不如死绝望感。不仅仅是章同学,事后章同学听屋子外的乡亲们说,在那一刻,外边敲着锣鼓的一个个手中的敲打也迟疑了起来,屋子四周的火堆也被声音冲击的扑闪扑闪的抖动着不止,火焰瞬间像被浇了盆水,像要熄灭似的。
就在师公被声音冲击,手拿符咒一愣的片刻间,红衣女鬼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长长的头在屋内飘了起来,女鬼抬头,突然一声清喝,师公和会计手里的符咒突然熄灭,几人手里的电筒也不亮了。
阴冷的空气从四面压来,像重重的薄雾一样,几人同时感到屋子里的空气不够呼吸了,整间屋子里充满了阴冷之气。
章同学又张开嘴吸不上气了,周围的一切都看不见了,刚刚跌在地上的他在黑暗中胡乱的抓着,希望能抓住师公或者小会计的手爬起来。一抓之下,抓在了一双冰冷滑腻的手上,那手的感觉像是抓住了条蛇一样,手先是抓在他的手掌,继而向上一翻,抓住章同学的手腕,向前拉去。
章同学明白自己抓着的手不是师公的,也不是小会计的,掐着的爬起来向后挣,企图挣脱这只手的控制。那双手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力量出奇的大,任他如何挣扎,身子不由自主的随拉着的方向向前跌去。
章同学心下大骇,明白自己这次是死定了,可他还是心有不甘,尽力的向后挣扎。突然间,又有一只手抓在了他的脖颈。
山巫迷踪 一0九 蒲紫萱
抓在脖颈的这只手有些温度,章同学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自己脖颈屡次被抓的愤怒,脚下一顿,手用力的向后一挣,不幸的章同学再次摔了个八叉来。
却听师公大声喊着:“快退出去,快!”声音中满是着急。第二次光荣的摔了仰八叉的章同学暗道,他们这一出去逃命,刚才的那手伸过来,还不把自己给活活的撕碎?
救命的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只觉得自己的两个胳膊分别被人架了起来,听师公喊了声“退”,章同学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已是院场里熊熊的火光了,耳边的锣鼓家什还在热闹的敲打着,那些敲打的人的脸上显现的都是惊异和不安。
躺在地上的章同学转头看看,见师公也躺在了他的身边,小会计弯曲着身子,狗一样的张大嘴喘着气,脸上也是没有一点血色。
三个进屋的人没有找到王二虎,还差点搭上几条命进去。躺在地上歇够了的师公用新锁锁上了怪屋的木门,再次给门上和窗子上贴满了黄色的纸符。
天才的垂钓家王二虎同学就这样不知所踪了,李文学同学也是真的疯了。这事在当时的影响很大,县知青办的领导来调查了许久,什么情况也没调查到。了解到的情况又不能报告上去,只好给王二虎同学家丰厚的抚恤,然后找个别的理由,报了人口失踪。
可怜歇马岭村的革命知青,下乡刚刚半年就失踪一人,疯掉一人。在人命根本不值钱的那个时代,县上的领导怕歇马岭的怪异事情捅上给大好的革命形势抹黑,更怕自己背上个牛鬼蛇神的罪名。除了给二虎家比较丰厚的抚恤外,李学文同学也被光荣的招了工,然后送进了精神病院。在那个年代,两家对这样的处理已经相当满意了,于是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六个下乡知青,一夜间两个就没了,另外的三个知青在很短的时间内,各显神勇,通过不同的形式离开了歇马岭。只有章同学家没门路,只能光荣的坚守在歇马岭村的阵地,见证了后来村子里一起起匪夷所思的怪事,直到一九七九年考上大学,才离开耗费尽自己青春年华的这个怪村子。
知青们都走了,章同学一个人住在冷冷清清的知青点,村上也觉得不安全,就安排他住进了农户家。给他安排的人家不错,住在村上的小会计家里,这个小会计不是别人,正式章小蕊的韩叔叔。
章老爸在歇马岭待的后来几年里。一直想搞明白知青点隔壁的怪屋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可怕事情。可是,无论他怎么样明察暗访,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对这一问题非常敏感,只要提起怪屋的事情,大家就集体的保持缄默了。就是后来和章老爸保持了一辈子交情的老韩,对怪屋的事情也是吞吞吐吐的,说自己当年还在上学,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
经过章老爸多年的明察暗访,只知道在他们下乡的两年前,村子里的人在这间屋子里开批斗会,斗死了位阴婆子。至于人是怎么死的,当时的场景到底如何,当时再批斗会现场的上百人,没有一个愿意提起。这位阴婆子不是别人,正是蒲紫萱的母亲,夏小荷的外婆。
阴婆子被批斗死后,村子里就怪事不断,几个参与批斗的主要人物,先后都立起的死亡了,那间批斗现场每到半夜就出现奇怪的哭声,叫声,打斗声。村子里的人和牛马畜牧还在继续死亡,弄得整个村子都人心惶惶了。有人说阴婆子被活活打死前,给村子种上了死亡诅咒,整个村子,除了她的女儿外,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死亡。
死亡气氛笼罩着整个村落,又死了几个人和一些牲畜后,村子里的人终于记起了另一个被批斗的神汉师公来。师公见村子被死亡阴影笼罩着,也没推辞,和蒲紫萱之间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两人一起用咒符封了这间批斗会场。
屋子被木板和符咒封上后,村上人和牲畜死亡的事情也就没再出现了,于是,被批斗的师公在村子里的威望在短时间内提高了N倍。
村上的人也不敢在热衷于阶级斗争和别的革命运动了。好在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上边压下来的运动,村上的人连样子也懒得做就能交差。
知青到来后,村上的人本来是不情愿接收的,但上边的政治任务压下来,村支书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只好留下了这六个知青娃娃。村上太穷,是在没地方给知青们住,怪屋虽然隔上一段时间会在夜间发出些奇怪的声音,村上也只能在怪屋隔壁腾出一间房来安置知青们了。
反正死亡阴影离开村子已经两年了,村上的人对夜间出现的怪叫也习以为常了,如果来的知青被隔壁的响动吓跑,也正合了社员们的愿望。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些知青太不安分,进村子不久就惹出了事情来。
没有知青伙伴的革命知青张同志住进农户家后,开始夹起尾巴做人,每天跟着社员们上工下工,空闲的时候去坡上砍柴割草,一两年下来,差不多把自己锻炼成了一位合格的老农了。
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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