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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天下之囚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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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时候该学会争取了,她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在年华老去时留得性命,保享尊荣。
李渊对升平为李世民提亲一事不置可否。他既不愿就此得罪拓跋家,废黜两家长久以来牢不可破的姻亲关系,又不想因此放弃这个拉拢新兴寒门氏族的好机会。
所以他全权交付升平处理此事,
北族人亦尊重正妻,因北族男子常年在外厮杀游猎,正妻便负责料理家中大小事宜,因此升平身为太子妃,所处身份位置远比李渊后宫四妃要来的正统些,由她来登门游说拓跋氏放弃姻亲,再提亲长孙氏自然朝堂内外无可厚非。
只是升平心中另有主意,先召德令将军拓跋齐入东宫觐见,而并自己非亲自登门游说。
李建成与升平在东宫接见拓跋齐,拓跋齐除了身居武将要职之外,还是已故太子良人拓跋丽华和李世民未婚妻拓跋丽容的亲兄长。
觐见时辰即到,李建成临时与朝臣商议太湖决口之事不能前来,只剩下升平自己孤零零端坐在大殿上,首次与北族外臣交锋。
升平当然知晓太子李建成以处理公事为借口躲避与拓跋齐相见,他不过是想升平就此感受难堪罢了,哪里是重要到抽不出一点时间。不过此时退已是无路可退,升平只能选择迎难而上。
远远拓跋齐来至殿中,见到宝座上只有升平一人不跪不拜,他直直抱拳于胸:“臣拓跋齐拜见太子妃。”
升平回首吩咐长乐赐座,拓跋齐对此也不客谦,掀开甲袍跪坐其上。
两人对面静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闷的大殿上,连宫人不耐挪动脚步之声亦能听闻清楚。
升平先打破僵局欠欠身:“拓跋将军,本宫久仰拓跋家族威名,今日得见实为有幸。”
“末将不敢当此称赞,末将知道太子妃入宫第一日便驳斥皇上后宫的拓跋贵妃,又训太子东宫的三位拓跋良人良人,想来我们拓跋氏便是再有些功绩,也难以令出身杨氏皇族的太子妃娘娘真心折服,臣愧然不敢当太子妃娘娘的任何谬赞。”拓跋齐心中带怒句句寒气逼人,震耳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嗡嗡撞得人心肺难受。
升平皱眉随即舒展,她身子略倾了倾面容带笑:“拓跋贵妃一事是本宫失礼,本宫当时应事先告知拓跋贵妃本宫知晓北语,尤其擅写读,如此一来,她也不必为以北语嘲讽本宫被本宫揭穿而感到愧疚。至于太子东宫三位良人良人,呵,拓拔将军,敢问是否连身为东宫之首的本宫也管不得她们姐妹三人,训不了她们姐妹三人?”
拓跋齐脸色一变,随即又冷哼一笑:“末将长妹入宫三年,侍奉皇上太子无一纰漏,也未见如太子妃娘娘般嚣张跋扈。”
拓跋齐仰仗氏族门楣对世间人轻蔑惯了,对升平此刻的身份也不以为意。可升平怎能忍下这般嘲讽,当即话里含针反讽回去:“华良娣生前兢兢恪守自然是世间女子效仿楷模,奈何本宫与她所出位份不同,想良人与太子妃又怎能同一气度呢,拓拔将军想必是在说笑了。”
拓跋齐仍是不肯罢休:“早听说太子妃娘娘最擅长狡辩,那日大殿之上太子妃与大隋旧臣叙谈时末将就已领教过太子妃娘娘杀人不见血的功夫,今日太子妃娘娘召见末将是何事,也不必拐弯抹角,但说无妨。”
升平起身走到拓跋齐面前翩翩施礼:“拓拔将军,今日本宫受命来与将军商讨令妹婚事。”
“太子妃娘娘亲自召见末将,莫非是秦王他想悔婚吗?”拓跋齐冷冷一笑。
升平蹩眉,随即坦然微笑:“自然不是。不过本宫此举是想替令妹着想。”
拓跋齐闻言哈哈大笑:“逼死末将长妹的是太子妃娘娘,废黜末将幺妹的是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究竟是哪里在为末将妹子们着想?”
“先华良娣之死与本宫无关,拓拔将军不必将此帐算在本宫头上。拓跋丽容当日掌掴本宫,本宫也不想同她一般见识计较。本宫如今只想问将军一句,将军是近太子殿下,还是近秦王殿下?”
拓跋齐面色一沉,立即为表忠心抱拳在胸:“末将自然是近太子殿下。”
升平坦然颌首,抚掌道:“本宫猜拓跋将军也是忠心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与秦王内里争斗已是满朝皆知,拓拔将军以为此事孰对孰错?”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太子殿下得民心所向,秦王敢挑衅太子殿下嫡长子地位实属有违伦理纲常。”拓跋齐似乎已经察觉升平设下圈套,但又说不出究竟自己是在哪里上的当。
“既然太子殿下民心所向,来日胜者自然是太子殿下无疑,他日秦王兵败前途自然堪忧。拓拔将军,你说是吗?”
几个字使得拓跋齐霍然抬头,眉头紧皱,没有先前回答说话那般爽快。
升平与他眼前徘徊两步,身后逶迤百褶凤裙带动拓跋齐的视线,有些混乱头晕。
“来日太子殿下若有幸能继承皇上大统,令妹与太子殿下昔日敌人为伴,结果……本宫尚且记得《史记》里讲汉朝太后吕雉为辅佐亲子登基,遍杀其他皇子及亲眷。向来,届时拓跋家也未必能独善其身阿。”
升平言语停歇,只见拓跋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心中骤紧,未必是真心以为拓跋丽容会遭此横祸,而是升平所指的来日场景却有些骇人。
来日李建成登基坐稳天下势必会功成杀臣,他拓跋家虽世代与李家交好,奈何此时正是关键时分,他所代表的拓跋家是否强求与秦王婚配即代表拓跋家在此次嫡子夺位中的立场和态度。
不是投靠秦王,就是投靠太子,二者只能选择其一。
毫无疑问,当然是选择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眼下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李世民虽然立有赫赫战功,奈何在京中没有朝臣支持,根本无法掀起大风大浪。若想最终得到皇帝宝座,脚下征程何止相差千里万里。
拓跋齐眼睛滴溜溜转过,脸上仍是没有丝毫放松表情,他故作感叹道:“可舍妹始终是对秦王情深一片,末将也不好深劝。况且末将长妹过世已是家族尽哀,如今幺妹又与皇族无缘,末将也无法对列祖列宗多做交代。”
升平嘴角噙笑,见拓跋齐话锋已转立即胸有成竹道:“本宫若是许你另一桩亲事呢?”
拓跋齐心中雀跃,只是神态还算沉稳自若:“太子妃娘娘的意思……”
“秦王究竟没有太子殿下身份正统,不如将丽容姑娘纳入东宫,本宫许她个良人如何?来日若太子殿下能指点江山,本宫也需要左膀右臂辅助,她必是德妃无疑。”
拓跋齐终于难掩笑意,立即躬身施礼:“末将替舍妹叩谢太子妃娘娘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不必谢了,那令妹心事只能有拓拔将军去说服了。“升平睨了拓跋齐一眼,转过身回到凤榻上。
“那是自然,末将定力劝舍妹入宫辅佐太子妃娘娘。”拓跋齐点头称是。
拓跋齐与升平又寒暄了几句转身告退。
他离去后,长乐从升平身后走出,端八宝参碗送在她面前不解道:“为什么要招拓跋丽容来?招那个姑奶奶入宫,以后东宫可有热闹看了。”
升平嘴角露出冷笑:“即便她真想入东宫,也得有那个机会才行,怕只怕拓跋氏撑不了许久了。”
长乐愣住,随即躬身退下。
轻松解决难缠的拓跋家,只剩去长孙家提亲。原以为有李世民事先做了铺应提亲应该不会太难,岂料升平召见长孙氏竟被婉言回绝。
论国体,太子妃召见内眷,内眷必定惶恐难安,慢说是婉拒,连半刻也耽误不得,恨不能自己身插双翅连夜奉诏进宫侍奉才对。
论辈分,升平为长嫂,长孙氏即将入宫随侍半年学习宫规,也万没有道理在此时驳了皇兄长嫂的面子才是。
升平放下手中紫毫,抬头看了看长乐,并无不悦神色:“长孙氏她怎么说?”
“长孙氏说自己身体有恙,唯恐染秽娘娘凤体。”长乐小心翼翼回道。在升平身边待的时间久了,她大约也知道太子妃越是面无表情,越是爆发前的征兆。
“有病了?”升平将笔端蘸墨,将最后一笔画完,在紫玉笔洗里洗好笔,挂好,回首挑眉:“那你遣个太医院的御医去诊视一下。”
长乐神色有些为难:“长孙氏称病原本就是不想来东宫的托词,太子妃娘娘遣御医去珍视,怕是会使之难堪吧?”
升平将画帛端至自己面前,轻轻摇干墨汁,微微一笑道:“要的就是使她难堪,不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应有的身份。”
长乐顿了顿,立即躬身领命:“是,奴婢这就去遣御医诊视。”
没走几步,升平低低唤她:“长乐。”
长乐回身不解的望着升平,升平怔了片刻道:“你再遣人给秦王送信,就说长孙氏没他想的那么乖顺,问他句话,这亲事到底是结还是不结。”
毫无疑问,一旦有李世民知晓长孙氏不配合一事,不出一个时辰长孙氏必然会被兄长押上车辇送到东宫来。升平送信给李世民未必是真与长孙氏治气,不过长孙氏是她与李世民谋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不认命,就只能逼她认命。
用所有人的前程来威胁长孙氏再好不过,但愿她如传闻中那般识实务,懂得内中厉害
或许只有让她臣服,才能获得永久的忠诚。
果不出所料,长孙氏申时乘车辇匆匆入内宫,身边尾随并非是一干丫鬟仆妇,而是数十名侍卫,将人送交东宫宫人内侍后,车辇再直奔东宫觐见。
升平坐在宝座上方看着缓缓入内的长孙氏,大局尽握,她笑意深浓。
夕阳余晖尽展煌煌宫阙为背景,给消瘦的长孙氏平添些许尊贵荣耀,眉眼间也多了端仪天威。她一身衣装,素淡颜色,款式简易,这身打扮别说是行走皇家宫阙,单是在长孙府邸穿着也算是简单家常。
“长孙无垢拜见太子妃娘娘。”长孙无垢俯身跪倒,俯下的身体似乎并不情愿。
“赐座,本宫听闻你身体有些抱恙,小心点,千万不要再受了风寒。”升平抬头笑笑,不以为然的点明长孙无垢先前的谎言。
长孙无垢对此倒是坦率:“奴婢没有生病,只是不愿奉诏入内宫。”
“为什么?”讶异长孙无垢的直白,升平不禁皱眉。
“太子妃娘娘此次诏奴婢入内,奴婢已然先猜到了缘由。媒妁之事但有兄长做主,太子妃娘娘不与奴婢兄长商榷反诏奴婢入内,实违纲常宫规。”长孙无垢坚毅面容在夕阳光晕下显得圣洁不可侵犯。
升平眯起眼盯着长孙无垢半晌,忽而笑了。
果然是统领一家之主的主妇风范,只是为人刻板死性了些。为求规矩正统,不惜与皇威对抗,升平真不知自己对她该笑还是该气。
“此事令兄已经答应了。本宫诏你入宫无非是说些贴己话,莫不是如此也要遵例规守纲常吗?”
“既然是这个意思,倒也不必如此刻板。”长孙无垢一时噎住,清瘦的面容上有些难言尴尬。
升平别有深意的望着长孙无垢:“本宫依你言语看来,似乎对和秦王的婚事有诸多不满?”
“奴婢不敢。奴婢唯兄长命为己任。”长孙无垢怨愤的望了升平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升平向长乐使个眼色,长乐立即带宫人和内侍走出大殿,随手将殿门掩实,升平走至长孙无垢面前望着她,声音平缓:“秦王军功赫赫,来日必然能成大业,你不愿嫁给他吗?”
长孙无垢仰起头,视线直入升平心底,目光犀利得几乎让升平错以为自己看见了昔日的独孤皇后。不,长孙无垢比独孤皇后更多了几分理性和柔顺,但她不屈的视线逼得升平几乎再说不下去。
长孙无垢突然质问道:“奴婢只想知道,为什么选中的是我!”
此问不是质问,而是绝望后的悲叹。
未等成亲,李世民已然向世人宣告封她为良人,并非秦王妃或良人,还未等趟入这摊浑水使命已经重压在肩,她必须与李世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豆蔻少女无不期盼姻缘美满,偏,此刻置放她面前的是无回棋局。长孙无垢无辜被携入这场赌局付出了太多代价,来日更是未必有回报,一旦来日夺位时有了变故,被首个割舍的人也必然是她。
活该她出身寒门就该被牺牲吗?
升平望着长孙无垢喟然一叹:“你我还有其他选择的机会吗?从你兄长协助秦王征战开始,命中注定你必须与秦王同起同伏,就如同本宫从宫倾一刻开始,终生难离动荡沉浮。”
长孙无垢冷笑一声咬紧下唇:“宫内宫外尽人皆知秦王与太子妃的关系非同寻常,怕是迎娶奴婢为良人不过是个欺骗天下的幌子罢了。”
升平与李世民的隐蔽私情被长孙无垢翻了出来,她呈现出罕有的难堪神色,升平抓紧手指狠狠抠住掌心,“你说什么?”
“既然眼前已经无路可走,那奴婢只能助秦王成就大业,但奴婢不愿做你们二人的傀儡。”长孙无垢此时也站起身,无所顾忌的望着升平,素衣华裳,两人心中已将彼此在眼中打量个够。
也在此时,升平心中突然升起不妙预感,若有一日李世民果真登基做了皇帝,长孙无垢一定不会轻易放手即将到手的后位,更不会与自己和平同处权利之巅。
升平皱眉,眼前殿门突然被人由外推开,长孙无垢恼恨面容还未淡去,来人已经哈哈大笑:“你们两人躲起来密谋什么国家大事呢?”
升平愕然,连忙抢上前躬身下拜,为长孙无垢暗中提醒眼前来人是谁:“臣妾叩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面色异样,向升平身后看去,只见长孙无垢淡然从容,他冷笑回答:“虽然二弟尚未迎娶,但叫声弟媳也并不为过,太子妃与弟媳在讲什么趣事需要关上门来,是不是与二弟有关呢?”
升平脸色大变,只见长孙无垢在升平身后不慌不忙下拜:“奴婢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正在教导奴婢宫中规矩。”
“规矩?来日多的是时间学,未来半年弟媳都要入宫随侍学习规矩,太子妃也不要太操劳她了。”李建成笑笑,也不再追究事情原委,他在长榻上坐下,升平和长孙无垢两人则缄默伫立在一旁揣摩李建成话中意思。
最终还是升平领长孙无垢向李建成告辞:“时候也不早了,大约长孙常尉也该着急了,不若让长孙氏先回去吧。”
李建成淡淡笑道:“弟媳暂且回去,日后东宫有你来的时候。”
升平闻言心惊,与长孙无垢对视一眼,两人立即察觉对方目光所含意思。
李建成果然已察觉到李世民与长孙家联姻别有目的。虽是他一手促成,但他已经开始有所戒防。长孙无垢再次告辞,升平送她至殿门口,亲眼看见她登上车辇离去。
升平望着长孙无垢的背影心中忐忑,猛回身人已跌入李建成怀中。
李建成用力擒住升平手腕,冷冷笑道:“没想到太子妃才入东宫几日居然已经学会布局了?只是不知道这场宫杀太子妃准备何时开始呢?”
百事待起心犹惊
升平难得没有表现出太多惊恐和厌恶,只是斜了发髻朝李建成笑了笑:“若臣妾真懂得那么多朝堂上繁杂的事,倒不如先抓住太子殿下的心再说。太子殿下连日来始终留在拓跋良人那里,怕是早就忘了臣妾吧?”
升平手腕被李建成猝然抓住,他滚烫的掌心正贴住她怦怦乱跳的脉搏,震动直入额头惹得升平脸颊发热,心中疑虑又致使背后渗出冷汗。心头暖,后背凉,浑身上下真是如同堕入九重冰火炼狱。
“你吃醋了?”李建成瞧着升平绯红脸颊,心中顿觉异样,人慢慢笑开来。
升平挣脱李建成的钳制并不回答,她低头迈步进入大殿,随口吩咐随侍宫人:“给太子殿下备膳吧。”
“内殿需要熏香吗?”长乐躬身伫立在不远处低声问道。
内殿熏香,则意味着太子殿下今晚留宿这里。
升平停住脚步,淡淡回答道:“不必了,送熏香去拓跋良人那儿,太子殿下今晚不留这里。”
升平在赌,赌李建成听到她不愿留宿的话必定会勃然动怒。
李建成果然怒了,听得升平的吩咐没好气的在背后训斥长乐:“多嘴,内殿熏香!”
升平微阖双眼再睁开,整个人又换了副表情,略带幽怨的说:“太子殿下愿意来就来愿意走就走,这殿里的人哪个胆敢多嘴呢?”
“若不是知道太子妃是什么样的人,本宫会真以为太子妃在吃本宫的醋。”李建成从背后猛地抱住升平,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将两人身体紧密的靠在一起,他贴在她的耳边呢喃:“究竟是太子妃装的太像,还是你真的为我吃醋了?”
宫人见两人暧昧情境识趣的退去,长乐也开始准备内殿熏香,一切都如升平所愿,她想转移李建成的注意,计策成功了,却逼出她不愿回答的问题。
即便他们本是仇敌,即便他们始终同床异梦,可夫君臂弯里睡着其他女人,确实让升平如刺梗喉。升平的骨子里还是像极了独孤皇后,枕边人的一丝背叛在她们眼中都难以容忍,哪怕夫妇二人心中暗藏芥蒂,另枕它欢也让她们难以释怀。
果然,李建成眼里已有薄怒隐隐勃发:“让太子妃承认吃醋就那么难?太子妃的母亲不是也喜欢独宠吗,本宫又不会怪你善妒,怕什么?”
“臣妾的母亲确实独宠,但她也有资格担当父亲的独宠,臣妾自知不能有幸效仿母亲享有一生宠爱又何必为此自添烦恼?”升平想起父皇母后心力交瘁,虚弱的反驳。
李建成在背后冷笑,双臂收紧勒住怀中人的身子,“没错,太子妃倒有自知之明。可惜,本宫并不惧内,也不会昏聩到独宠一人。”
升平有些心灰意冷,她懒得回答,只是靠在身后宽阔胸膛上随他动作。李建成抱住升平走入内殿。此时长乐已将寝具准备完毕,升平被李建成用力抛入床榻上,大约是知道结果她没有躲闪,假意迎合其实难掩心中落寞。
纵使没有丝毫情意,他仍用言语伤了她。
此时太子的双手还沾着谅哥哥的血没有洗去,身上的血腥气息与她骨子里的味道极其相近。升平空洞的双眼望着床榻上方晃动的金蝶穿花的吉祥图案,意识渐渐脱离这副无力躯壳。
缠花丝绦被人解开,外裳瞬间褪尽,内里袭衣轻易剥去,一股暖意贴了上来。
就在升平以为自己虚假举动可以蒙蔽他的双眼的时候,李建成在上方突然笑了。他的眉眼中蕴含宠溺,嘴角微微上扬,她第一次见他笑的如此开怀如此温柔。
升平回过神,双眼定定望住定在自己上方的男人,有些茫然失措。
似乎李建成也发现自己的行径异常,他恼怒的收回笑容,面容迅速又恢复以往冰冷。只是破天荒没有掠夺身下的人,反是将她搂在怀里,静静的在升平耳边磨蹭。
升平发现越来越难懂的李建成有些可怕。上一次预谋杀死谅哥哥的时候,他也是这般静静陪在她的身边,这次,他亦是如此。
难道,他又要出手了结了谁的性命吗?
与其这样忐忑猜测,她宁愿日日被他责骂殴打,至少无需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升平嗓子干涩厉害,憋了半晌低头咳嗽声,李建成冷冷问:“怎么了?”
难以启齿的升平指指自己肩膀,她□的肩膀置于被外连带着全身瑟瑟,李建成低低压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窄臀上,而后用被子包裹住她。
“为什么太子妃不相信本宫最终会坐上皇位?”半梦半醒之际,李建成突然在耳边问道。
升平心惊,本能回答:“臣妾不曾如此臆想过。”
“若是本宫坐了皇帝,太子妃也会是皇后。”他低下头,凝望升平颤动的双睫,高挺的鼻尖碰着她的。
“谢太子殿下。”心头颤动的升平除了一个谢字说不出其他。
李建成望着升平许久,久到升平几乎以为他已经掌握自己背叛的一切秘密,整个人呼吸愈发紧迫。
终于,李建成缓缓露出温柔笑靥,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太子妃是否有事隐瞒本宫?”
升平愣住,心头慌乱但人先摇头,勉强扯出笑容反问道:“臣妾怎么会有事瞒着太子殿下?”
“汉王杨谅是本宫杀的。太子妃不记恨本宫?”李建成定定瞧升平,将她眼底的悲恸一并收入眼底。
“臣妾是有些难过,只是臣妾知道国败家亡怨不得他人,这也是汉王应得的下场。”升平不敢触动心中疮疤,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恨意寻个机会与李建成同归于尽。
是的,她现在还不能。
对于苟且偷生的人来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笑谈过往伤痛,差一点,升平又被感动于李建成少见的宠溺。
李建成轻轻松开箍住升平肩膀的手臂平躺过去,他自嘲的笑道道:“明明太子妃言谈用词心不甘情不愿,却硬要做出宽容大度的模样。南人个性果然窝囊,好个怨不得他人!”
升平不敢反驳,只能裹紧自己也是不敢动。方才还是温柔乡里旖旎美梦,眼下又变成冰窖水窟寒透心肺。
升平宁愿李建成如从前一样发泄暴戾情绪,也不愿他时而温柔对待自己,毕竟他发泄暴戾时她只需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即可,他忽然偶有温柔她却反而无所适从。
“你和李世民谋划的事本宫都已知道了。其实,太子妃对于本宫和秦王来说都无关轻重,我们兄弟百般争夺,太子妃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升平缄默不语,侧头望着太子。
李建成目视上方噙着冷笑:“不过是为了些男子尊严罢了。”他忽然侧过身俯视升平惊惶的双眼:“不管本宫如何厌烦你,你都是本宫的嫡妻,也是堂堂大唐朝的首位太子妃,来日若有意外……本宫怎会心甘情愿将你拱手他人?”
升平尽量让自己平和语气,看上去并不惊慌:“太子殿下深得皇上宠爱怎会有意外?即便来日真有意外,臣妾也不会假以太子殿下手,届时定会自我了断。”
李建成冷冷笑了,睨了一眼升平:“就怕届时会有人舍不得。”
“生死不过如此,臣妾其实早已看空,若是太子殿下还有所质疑,不若就此结果了臣妾的性命?也省得太子殿下心中总是挂念”
升平的强硬逼住了李建成,他不等升平的话语断结,整个人已经贴了上来,他狠狠吻住她的双唇,逼回升平所有言语。
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反抗便是不忠,便是早存异心。升平如同木偶般任太子发泄心中愤怒。
李建成从她的冰冷双唇上离开,阴魅双眼掩藏不住如冰冷意:“本宫若能早一日杀了你也不至于身陷如此囹圄境地。”
升平慢慢浮起一抹微笑,坦然面对他的纠结:“太子殿下现在动手也不迟。”
李建成面沉似水,一把抓过升平的长发:“你以为本宫不敢?”看来,他真的急了。
只是升平不慌不忙,继续笑着:“太子殿下,臣妾只求痛快些。”
李建成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升平下颌的曲线,他随时可以轻易捏碎她的喉咙。可升平等了许久,太子还是没有下手。
“本宫不会杀了你,本宫会慢慢与你玩。不过就是多费些力气罢了,本宫从不怕麻烦。只是太子妃到底能挺得了多久本宫拭目以待。”李建成狂笑,狠狠摔了升平身子赤条条从床榻上离开。
李建成的气息还停留在枕侧人已冷冷走向殿外,对此行径见惯的宫人们涌上为他更换新衣长袍,唯独升平靠在床榻内里一动不动。
众人随李建成走开,内殿重新陷入寂寞无声,升平又恢复孤单一人,孤单单守着自己性命。
也许温柔从不与她,多少次与缱绻擦身而过终还是抓不住一缕残留。
如果升平个沉溺情爱的女子该有多好,她可以坦然享有杨广的宠溺,再轻易制服李世民的桀骜,又随心扰乱李建成的喜怒,趁自己青春犹在时留下绮丽的情爱回忆,一个人占尽世间女子的全部羡慕。
可惜,升平不能。她还学不会温柔低顺,过度动荡不安成就她无法屈服的傲骨,越是打压越是逼自己坚硬起来。
罢了,也许,此生注定她与情爱无缘,与其纠结飘渺恩爱,不如思考如何谋得性命。
升平闭上双眼,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秦王李世民娶长孙常尉亲妹长孙无垢为良人的喜宴牵动全京城人的心弦。
秦王李世民这边自是盛况空前,从婚宴大庆三日前寒族将士臣官便开始登门道贺并以此为荣。又逢皇上降旨京城内外同欢三日,更是为寒族将士容颜上平添几许光彩。
李建成这边相较安静许多,众多门阀世家正齐聚太子东宫一堂为太子遭受冷落而忿忿难平,不甘被打压的他们已开始暗自搜罗长孙家族通敌证据,待到明日一早皇上李渊临朝时弹劾长孙无忌,借而坐实秦王反叛。
“长孙无忌虽然祖辈是拓跋氏改姓长孙,但已脱离士族高门①。他所率领的寒族若就此腾升必然会夺取门阀世家的地位,江山社稷他日也是令人堪忧阿!”魏征此言一出,身后门阀世家的公卿大臣们无不颌首称是,魏征成竹在胸的抱手对太子谏言:“长孙无忌他不过是个只懂得军事谋略却不能统兵打仗的酒囊饭袋,能得到皇上重用,都是被秦王蒙蔽的缘故。众臣兄身为一朝之臣必应谏言皇上,将此宵小打回原形才是。”
“不错,是该如此。”裴寂②点头道。
“你我当然以此为己任。”封德彝③也随之附和。
唯独身坐蟠龙金椅的李建成久久沉默,思索半晌才唤过身边贴心内侍冷冷问道:“太子妃何在?“
内侍从未见过太子会在与朝臣商议国事时走神,准备不及的他慌忙上前拱手:“今日秦王大婚,太子妃娘娘替太子殿下去送贺礼了。”
李建成听完奏禀点点头,收回宽大袍袖脸色越发阴沉,目光直眺殿门外沉思。
殿下众人见此情景不禁面面相觑,此等关键时刻太子建成居然先想到询问太子妃的去处实属让人气结。自古美色误国,看来眼前这位即将登上宝座的太子也不例外。
魏征重重咳嗽一声:“不是微臣多嘴,按说太子妃也该与秦王避嫌些,毕竟内里宫外皆有谣传……
李建成霍然抬高视线,一双飞扬入鬓的浓眉不悦上挑:“哦?什么谣传?”
魏征立即明白自己方才言语已经不小心触及隐秘,只是性情耿直的他不肯就此缩退将话锋转了转:“不过是一些太子妃与秦王交往过密的谣传,臣觉得太子妃在此紧要关头应与秦王分清你我,站在太子这方,以免内泄大计才是。”
李建成听罢魏征微妙言语,动了动嘴角:“不若明日上朝,顺便依附众卿家的意思就此废了太子妃如何?”
魏征几乎一口气噎住,看着李建成不肯纳谏也发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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