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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纪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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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傻子对你影响很大吗?”我反问,想了想又道,“我明白了,以后你喝的就不是傻子的血了。”

    他听到我后面半句,表情僵了僵,原本的嚣张也顿时消失,他看了眼我因为找书露在外面的手臂,似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个,很疼吗?”

    “哪个?”我看他古怪的表情,见他眼睛盯着我手臂上的伤口才明白,很疼,我想说,却没回答,看着他道,“你的病,是天生的吗?”

    他一愣,没想到我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只是马上又跳出来,指着我道:“我问你呢?为什么你反而问我?”

    这小孩真不可爱,我打了个哈哈,站起来拍拍他的头:“因为我是你大嫂。”这孩子已十五岁,却因为生病的缘故体形仍像是十二三岁,我现在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而他只刚到我的鼻子,古代这个年纪可以成亲了吧?而他,还是个孩子样。

    我不由心生怜惜,又摸摸他的头道:“因为我是你大嫂,所以手臂上的伤就不痛了。”天知道当时我有多恨他们几兄弟。

    他明显一怔,抬眼看我,黑白分明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还要亮。

    “感动的要哭吗?”我不习惯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便又逗他,“长嫂如母,不如到我怀里来哭。”当即张开手臂。

    他毕竟已是十五岁少年,显然被吓得不轻,一张脸红是像早上翠云试图替我抹的胭脂,可爱到不行。

    我看得哈哈大笑,伸手在他的嫩脸上摸了一把,这才走出书院,任他在原地自生自灭。

    有人像门神一下杵在门口,对我温柔轻笑。

    “大嫂,珏儿年幼,你可不要这样欺负他。”声音像暖风,即使在说责备我的话,却也让你全身舒服。

    “会脸红,就说明不小了,”我摆摆手,冲那人道,“你怎么来这里?”问完才发觉自己问题问得极端白痴,他的家,他的书院,他怎么不能来?

    他仍是笑:“我来是找本笔记的,倒是大嫂最近似乎对我这个书院里的医书很感兴趣?”

    “呃……”被发现了,我抓头傻笑,“我是想找找医书上有没有记载,为什么我这么跌一跤就变聪明了,真是困扰啊,我找了很久呢。”

    “那大嫂找到了吗?”

    “还没,我这不是还在找嘛。”人有些心虚的往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台阶,脚下一个踩空,人便往后跌去。

    “妈呀!”这回真的要摔跤了,却是跌成傻子,我闭上眼准备受死。

    然而我却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缠在腰上,用力拉回,我人因为惯性往前扑倒,被人一把扶住。

    我猛地睁开眼,却见一根东西“嗖”的一声,从我腰间收回,缩进眼前人的袖中,似一条蛇,异常灵巧。

    “那是什么?”我睁大眼睛。

    “长鞭而已,”他笑,看着我道,“你没受伤吧。”

    我摇摇头,心里极好奇那条长鞭:“可否让我看一下那条长鞭?”

    他自袖间拿出一圈东西给我,却是被圈起来的长鞭,那鞭极细,看卷的圈数便知道鞭子并不长。

    “我腿脚不便,这鞭可以弥补一些我的缺陷。”他接过我还给他的长鞭,复又藏进袖中。

    我眼睛眨了眨,心里想,刚遇个生病的,现在又遇个腿瘸的,这家兄弟也算多灾多难。

    我干脆跳坐在旁边的石栏上,石栏偏高,我的脚触不到地面,便晃啊晃的。

    “以你们慕容世家的医术都医不好你的腿吗?”我很自然的问道。

    他反过身,靠在石栏上与我并排看着西边的落日:“慕容家的人天生有疾,珏儿是一例,我是一例,只是我要比珏儿幸运多。”

    “天生有疾?”

    “对,慕容家祖先受仇家所害身中奇毒,之后虽然保住了性命,体内余毒却无法全部清除,之后的子子孙孙都因这未清除的毒,先天有疾,轻者残疾,重者便如珏儿一般。”

    “有这么厉害的毒?”我有些吃惊,这种毒药也太歹毒了点,“那舒沐雪呢?”我很自然的想到舒沐雪。

    他转头看我一眼,笑道:“所幸他与三弟并不姓慕容,也就是说这种宿命他们没有继承到。”

    “听不懂?”

    “慕容氏和舒姓两家原本是各自独立的两个家族,前者擅医,后者擅药,却是相辅相成,密不可分,两家世代交好,到慕容氏遭受毒害,人才凋零之时,两家祖先决定合为一家,共同进退,舒家尊慕容氏年长,以慕容世家定名,从此再无舒家,”他慢慢解释着,微笑的眼微垂,夕阳照在他的睫毛上竟如一双金色的羽翼盖住了双眼,出奇的美。

    “不过到现在已没人再分慕容与舒了,我们已如亲兄弟一般。”他补充,金色的羽翼扇了扇。

    我看得有点呆,后面的话也没听进去多少,只是看着他的脸,咽了咽口水道:“你长的真是美。”

    完全的脱口而出,不经大脑。

    四周顿时安静,有乌鸦“呱呱”叫着飞过头顶,我看到眼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脸涨的绯红。

    我刚才说了什么?

    两人都不说话,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拍着自己脑袋哈哈笑道:“我那一摔好像没把脑子完全摔好,有时也会搭错神经啊,我刚才说什么了?”说着又用力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佳公子脸上仍是薄红,轻咳一声,叹道:“大嫂……”

    “对,”我只当未听到,只管往下说,“我好像说,你那祖先中的是什么毒?对,他中什么毒了?”

    佳公子很配合的轻声道:“那毒名叫‘情豆’。”

    我整个人措手不及的往后翻倒,“情豆”?我是不是听错了。

    一只手猛的托住我的腰,使我免除做“倒头葱”的命运,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抱住他的手臂道:“你刚才说叫什么?再说一遍。”

    他被我的反应弄懵,看了我一眼才道:“‘情豆’,大嫂莫非听过?”

    何止听过,它还在我体内,这回糟了,原来它这么厉害,不止让我痛彻心扉,还会毒害到我的子孙后代,小丁,你太狠毒,我操你娘的!

    “大嫂,你脸色不太好。”

    当然脸色不好,我没空理会他,由自在心中咒骂着小丁。

    一只手轻轻的抓住我的手腕,搭在脉上。

    “你干嘛?”我瞪他。

    他不言,微笑的脸渐渐变得严肃,我这才觉得不对,手猛地往后缩,却未能动得了分毫。

    “我没病,你搭什么脉?”

    “我刚才看到大嫂眉心有淡淡紫气,那是中毒之兆,”他语气虽然柔和,却不容辩驳。我见挣不脱,便索性不动,看着他道:“中毒?我百毒不侵,怎么可能中毒?”

    他闭眼专心把脉,却是不答我的话。

    我并不想别人知道我中毒的事情,事到如今,我不信任何人是真正对我好的,所以我的遭遇又何需别人知道?只是他紧握着我的手腕,我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只听他“咦”了一声,松开手,睁眼看着我,与其说是看不如说在检视,我被他盯的不自在,跳下石栏便想走。

    “查不出什么吧?那我回去补眠了。”说着转过身去。

    而这一转身,他的目光立即停在我颈上那个血色红点上。

    “等等。”情急之下,他又拉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直接伸过来拨开我耳后的发。

    这算不算轻薄?我当场愣住,等发现他眼睛盯着我的耳后时,才反应过来,用发重又盖住道:“那是胎记,有什么好看?”人故意顺势靠在他身上,脸凑近道,“我可是你大嫂,你刚才这样算不算轻薄?”说完冲他眨眨眼。

    我看他的脸又“唰”的一下变红,有心要逗他,但想想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被他看出我身中剧毒,便放开他,打了个哈欠道:“补眠,困的不行了。”

    说着,人慢呑呑的打算离开。

    “大嫂是何时中的‘情豆’?”有人在我身后问。

    我停住,还是被看出来了。
 


熙元记事 正文 14  痛彻心扉
章节字数:6580 更新时间:08…08…08 13:25
    几天来,慕容珑一直在给我做针灸,插满头的那种,一直在逼我喝药,超极苦的那种。

    我天生怕苦,记得小时候吃药,因为药片太大,母亲便把药片放在水里碾碎了,再放上糖给我吃,却还是苦的要命,不给面子的全吐出来,最后总是在父亲家伙伺候的威胁声中含泪呑下。

    现在我是大人,喂我喝药的人也并非我父母,我却仍想耍赖。

    “这药能解我体内的毒?”

    “不能。”

    “能不让我痛?”

    “不能。”

    “能使我青春常驻,美若天仙?”

    “呃……不能。”

    “那喝它作甚?”

    “它至少让你不那么痛。”

    “可还是痛。”

    “至少可以缓解。”

    “不喝。”

    “不然你会痛死。”

    “总比苦死强。”

    “大嫂-。”

    “不喝。”

    “公主-。”

    “不喝。”

    “让我来。”

    “我不……”我猛的睁开眼,看到一直在旁观战的舒沐雪已接过那碗药,他脸上并无什么表情,我却看得打了个寒颤,“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他人走近,人下意识的向后躲。

    “喝了它。”他将碗凑过来,浓重的药味扑入鼻端,弄得我直想吐。

    “我不。”同时捂住嘴巴。

    他冷然的眼盯着我,我干脆闭眼不看他。

    “切,这傻女人,比我还差劲,大哥没用的啦。”慕容珏也在旁边,看着我抵死耍赖,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被说的不服气,睁开眼,瞪着他,松开手道:“死小孩,我可是你大嫂,你……唔……”

    一股浓稠的液体在我说话的同时被灌进我嘴里,我的鼻子也被捏住。

    上当了,我反应过来,而那碗药却已全部灌进我的嘴里,好苦!

    我捂着嘴只顾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舒沐雪,你这奸诈小人。”我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慕容家的大当家,江湖上出了名的冷面公子,人人尊重,不怒而威,何时被人骂过“奸诈小人”?一屋子的人虽是兄弟,却也对他敬重有佳,绝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此时却被我指着鼻子骂,不由全部愣住,然后同时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大哥,我忽然想到有事,先走了。”老三率先离场。

    “哼,你惨了。”老四紧跟其后。

    老二什么话也没说,拿着空碗,看了我一眼才出去。

    转眼,三个人全部闪人。

    屋里只剩我和舒沐雪。

    呼,一阵冷风吹过。

    舒沐雪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呑了口口水。

    “我可是公主,舒沐雪。”意思是我绝对有权利骂人。

    “我知道。”

    “我是傻子。”傻子就有口不择言的权利。

    “我知道。”

    “呃……”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吓人?我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的眼,便觉全身发寒。

    两人对视很久,我终于被他的眼神冻得受不了,低下头,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到底要怎样嘛?”

    一只手抚上我的脸,我一愣,抬头看他。

    他慢慢地替我擦去嘴角的药汁,口气却是冰冷:“你何时中的毒?谁下的?。”

    真是没人情味啊,完全是审问犯人的口吻。

    我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忽然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故意口齿不清的说道:“哥哥坏,哥哥不疼婉昭了。”直说的自己都想吐

    舒沐雪显然没想到我会有如此反应,看我抱着他的腰,眉头皱起来,伸手将我拉开,扔到床上。

    屁股摔得好痛。

    “舒沐雪,我可是病人。”我抗意着。

    他并不理会我,在我身旁坐下,道:“是不是耿千柔?”

    知道还问,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心里想着,“情豆”因情而种,这算不算给我眼前的人,我现在的老公戴了绿帽子?若是他意识到这点,该是会生气吧。

    我不由转头看他表情,却见他眼神中夹着冷意,若有所思。

    真是生气了?

    “舒沐雪,我是被迫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么一句。

    而他似没听到,沉默了半晌才道:“耿千柔在被捕的第二日便从狱中逃走了。”

    “越狱?怎么会?”我愣住。

    “他或许会来找你。”

    我整个人抖了一下,想起小丁被捕时那如死了般的眼神,没错,他很可能会来找我。

    只是他对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我想了想问道:“你是怕他来找我,我因为受不住‘情豆’折磨,又投靠他?”

    “你会吗?”他反问我。

    我摇头,轻笑道:“舒沐雪,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他站起来,背对我,道:“‘情豆’因情而种,你对他有情,才让他有可乘之机,他若再出现,你对他情意还在,便不是我看轻不看轻你这么简单。”

    他话语中,明显的不信任,我咬牙,道:“你是认定我会向他屈服吗?”

    他沉默不作答。

    我心中气愤,但转念一想,我又为何一定要让他们信任我呢?不信又如何?便即刻没了怒意,反而笑道:“我身中剧毒,体内的血万不可再用来治珏儿,他若犯病,你又当如何?”

    他头微转:“什么意思?”

    “我所中乃‘情豆’之毒,很巧,珏儿也是,你说耿千柔既然能下毒是否也有解毒之法?”

    他已猜出我的意思,转过身看我,而我的话却并没说完,看着他道:“若狄千柔真能救珏儿,你会拿我当筹码与他交换吗?”

    他眼神猛的一沉,没想到我会反将他一军,但随即又恢复常态,冷然道:“你真该是个傻子。”

    我笑,却并不得意,心想,他的智慧远胜于我,不会没想到这一点,只是他会不会交换呢?他可以不许我向小丁屈服,因为我的命于他并不重要,那他自家兄弟的命呢?

    “你会不会换?”我又问了一遍。

    他眼睛灼灼的看向我,却并不回答,而此时外面忽然吵闹起来,我一愣,同时门被推开。

    “大哥,不好了,珏儿又犯病了。”老三舒庆春跑进来,一脸惊慌。

    我的假设刚出口,慕容珏便真的发病了,只是不小心割破了手,便血流不止,然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那个时代被称作白血病的绝症,若那孩子真的得的是这种病,那太可怕了。

    我的血现在也中了“情豆”毒,慕容珑说已不能用来救他,我看到三兄弟拼命的按住他的出血口,脸色苍白,整个室内弥漫着血腥,如同与死神拔河,我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即使我再恨舒沐雪无情,即使我自己也离死不远,看到此时情景我仍旧忍不住想向上天祈祷,救救这孩子,快让他的血止住。我听到舒沐雪哑着声音喊:珏儿,挺住!便再也忍不住的跑出去,不敢再看这一切。

    外面的空气清冷,刚下过一场雨,四周弥漫着湿气,我扑在一根柱子上,拼命喘气,想把刚刚吸进去的血腥与压抑全部呼出去。

    慕容珏的血流不止要比我的疼痛恐怖好几倍,而这样的宿命已连续了好几代,这又该是多么折磨人,若是我勉强不死,却无法真正清除体内之毒,是不是也要承受这样的宿命?我从珏的身上看到了我死亡的阴影,我捧住头,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门忽的打开,我回过神,看到舒沐雪从屋里走出来。

    “他怎么样了?”我迎上去。

    他看我一眼,白色的衣袍上尚有血迹:“血止住了,但失血很多,珑还在照顾他。”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浓浓的担忧,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说什么好。

    他见我脸色苍白,穿的单薄,便道:“回房休息吧,外面冷。”

    我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走了几步,又回头,冲着他道:“若你想拿我与耿千柔换,就换吧。”

    舒沐雪似愣住,就这么一身白衣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神深沉如夜。

    “我不喜欢被利用,舒沐雪,”我道,“但我确实一直在被人利用,所以再利用一次也无仿。”说着再不看他的表情,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房中,我迅速的关上门,然后整个人闷进被子,牙齿咬住被角,以免自己叫出声。

    该死,那疼痛如约而至,没错,每个月的今日此时,我没有告诉慕容兄弟何时发作,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生不如死的样子,而此时他们也应该根本没时间顾及到我。

    汗水顺着额头,鼻端淌下来,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汗如雨下,但我顾不了这么多,只是死咬着被角,不想如小丁所说:疼痛之下咬断自己的舌头。

    渐渐地我的口中有了血腥味,我终于忍不住用自残的方法来分散那撕心裂肺的痛,这样不行,我猛喘一口气,将自己的手臂塞进嘴里,伴着那疼痛,我的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心中不停问自己,我能挺过去吗?能吗?即使这次能忍过去,那之后的无数次呢?想到这里我几乎就要尖叫出声,却死命的忍住,几乎咬断自己的手臂,然而口中的鲜血却越来越多,手臂的伤口越来越大。

    该死!该死!

    原以为我做了选择便可以忍受之后所有的痛苦,然而事实却不那么简单,只是一次的疼痛,我便已经受不住,我不爱吃药,讨厌看到流血,我也会像之前电视里看到的绝症痪者那样生气,发怒。

    小丁,我离开你,选择慕容世家到底对不对?既然穿越了,一切的一切也都如此无厘头,那么我之前世界里所遵从的原则,坚持的理念是不是都可以全部丢掉?管他是不是被利用了,管你小丁是否真心对我,只要活着就好,只要让自己不那么痛苦就好。

    只是,我做得到吗?

    我觉得我眼前一片黑暗,而猛然冲上来的一阵疼痛,让我再也经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我晕了过去。

    醒来,是半夜,疼痛已止,我坐起身,看到自己的手腕仍在流血,被子上已红了一大片,心想,我若不醒来,就此失血过多而死,大概也没人发现吧?忽然觉得凄凉,自身上的衬衣撕下布片,缠住手腕上的伤,然而刚缠好,那体内的疼痛又起,我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该死,我晕倒,它也休息,一醒来便马上又来折磨我,我手抓住被角,咬牙忍着,虽还是疼痛难忍,却比之前已好很多,看着窗外夜色,心想,今晚该是这样度过了。

    大概快天亮时,疼痛终于停止,人却已力竭,试了几次终于爬起来,想着要把床上的血迹清理掉。

    抱着被子往外走,天已稍亮,空气冰冷,因为失血过多,我竟全身发抖,双腿几乎要站不住。

    不如把它扔了算,我咕哝,要是翠云问起就装傻充愣。

    只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能扔哪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准备到井边把被上的血迹洗干净。

    那井水冒着热气,我提起一桶,在井中晃晃悠悠就是没力气提上来。

    完了,我成废人了,连桶水都提不上来,却不知,一夜折腾,自己哪还有力气,便一屁股坐在那脏掉的被子上,望着那井发愣,心想,不如一把火把被子烧了。

    “你在那里干什么?”有人在我身后道。

    我吓了一跳,慌忙转头,却见舒沐雪裸着上身,站在我身后,精瘦的身体上有汗水流下来。

    好漂亮的身材,不是超强壮的那种,却是精瘦有力,没有一丝赘肉,哇,还有腹肌,一,二,三……

    “你听到我说话?”我正点得欢,他皱眉又问了一遍。

    我这才回过神,咽了口口水道:“洗被子。”说完,便想要自己的嘴巴,美色当前说话便不经大脑。

    他眉头皱得更深,看着我坐在屁股下的被子,却没说话。

    这也不奇怪,平常挑这种时间洗被子就只有两种可能,尿床或者大姨妈来了,他当然不会再问。

    呃,真够尴尬的,我也不能解释,低着头想了会儿才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已把拿在手中的外套穿上,我看他扣上扣子,心里直叫可惜。

    “练完功来这里冲澡。”说着转身要走。

    “不是要冲澡。”我想站起身,却发现腿麻了。

    “今天不冲了,”他没回头,冷冷道,“以后做这种事就让丫头做吧。”

    “哦,好。”我应着,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显然是着凉了。

    他停住,回头看我,我只穿着单衣,蓬头垢面,却不以为意,只是将受伤的手藏在被子里。

    他看了我一会儿,终于转身走了。

    看他走远,我吁了口气,想着眼看就要天亮,还有被子要洗,我又一桶水都提不上,该怎么办呢?

    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要洗,勉勉强强的站起来,来到井边把那桶还在井里的水奋力往上提。

    娘的,老娘就不信提不上来,手腕在阵阵发痛,里面的静脉随着我不断用力“啵啵”的跳,忍着,忍着,还差一点,我咬牙再用力,冰冷的手被绳子磨得生痛,皮应该破了吧?管它呢,我继续用力。

    还差一点点,我腾出一只手去抓水桶上的把手,却怎么也够不到,再近些,近些,我整个人扑在井沿上,手指终于碰到时,身体却失了重心,人被水桶的重量往井里扯,完了,我头一晕,整个人便要栽进井里,一只手却忽然横在我腰间,将我整个人抱起。

    “啪”水桶复又掉进井里。

    我惊魂未定,却听身后有人吼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人打了个激灵,回头去看,却是舒沐雪,他怎么去而复返?我下意识的将受伤的手往身后藏,却被他一把握住。

    “怎么会受伤?”他盯着手腕上的伤。

    “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这样了。”我含糊其辞。

    而他似想起什么,放开我,一把抓起我身后的被子,顿时被子上大片的血迹便呈现在他面前,甚是骇人。

    他盯了半晌,又拉回我受伤的手腕,食指一拨,便解开我绑住伤口的布条,两排牙印赫然清晰。

    我疼的只是吸气。

    “昨夜‘情豆’毒发了?”傻子也猜到这牙印是怎么回事。

    我见不好隐瞒,只有点头。

    “为什么不叫我和珑?”

    说的好听,昨夜你们只顾慕容珏,哪有时间顾我?我低头不言,而他似也猜到我的想法,便不再多说,只是道:“我带你去见珑。”

    我将手抽回,心想毒都发过了,还见什么见?本想摆一副臭脸,想想却还是一脸若无其事,笑道:“我还要洗被子,你既然回来,就帮我提水,好重,我实在提不动。”说着又想去提水。

    手还未触到绳子,人却又被他抱起,我尖叫:“你干什么?”

    “去见珑。”他将我抱紧,不容我挣扎,呼出的热气就在我耳边,我觉得不自在,却不能动弹半分,只能任他抱着往慕容珑所在的别院走。

    我本来全身都痛,此时被他抱得死紧,更是疼痛,见他板着脸,手上仍是不肯放松半分,想起昨夜所受的疼痛和恐惧,便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舒沐雪,你这大坏蛋,卑鄙小人,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我恨你,恨死你。”说着也不顾手腕受伤,用力在他身上捶打,直哭的天昏地暗。

    舒沐雪身形猛地顿住,显然没想到一向嬉皮笑脸的人会哭,盯了我半晌,眉头越皱越深。

    此时佣人们都已起床,看到自家主子,抱着我在院里僵着,不禁好奇,促足私语。

    “别再哭!”终于他开口,却是不近人情的口吻,我哪会卖他账,更是大哭大闹。

    他显然很不耐,转头扫了眼看热闹的下人们,一群人打了个寒颤,顿时作鸟兽散。

    他还想用这种眼神逼我闭嘴,我却领情,头埋入他怀中,将眼泪鼻涕一骨脑儿抹在他衣服上,他只是看着我动作,却也不推开,举步又往前走。

    我本就没力气了,大哭一场后更是累,边大喘着气,边抽泣,人不住抖着,他抱着我怎会没感觉,复又停住,有些无奈地说道:“别再哭。”

    人悲极而泣后便是这样子,不住抽噎,似要断气,想止也止不住,我现在便是这样子,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盯着他,眼泪不住流下来。

    他看我一会儿,终于妥协,叹气,将我放在院中的石椅上。

    “对不起。”放下我时,我听到他轻声说。

    我整个人愣住,是我听错了?

    “作为你的丈夫,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的错。”他又说道。

    不是错觉,而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傻住,望着他。

    受伤的手腕又在流血,我丝毫未觉。

    他蹲下来,轻轻握住,把松掉的布条又系好,轻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当作筹码,珏儿的病会治好,你的毒,慕容世家也会治好,我发誓。”

    此时东方既白,一抹光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坚定,我看着,竟点头。
 


熙元记事 正文 15  承诺
章节字数:4823 更新时间:08…08…08 13:26
    我与珏儿并排坐着看谁先喝完药,我此时才知道,原来那小子对于喝药也是怕得要命,也许是谁都不肯服输,所以硬着头皮将一碗药喝完,然后同时掐着喉咙,猛吐舌头。

    慕容珑好笑的仍给我们几颗桂花糖,看我的眼神竟也与看珏儿一般尽是宠溺。

    我何时也成了孩子?我边嚼着糖,边想着,看慕容珑又来替我搭脉,手指细长雪白,竟如女子一般,便随口问道:“慕容珑,你为何不成亲?”

    他抬头看我一脸,笑得温柔:“我这样子谁肯嫁我,何况……”他停住,没有往下说。

    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血脉遗传,下一代也必定如他和珏儿一般生不如死,如此,还不如不成亲。

    “你可以不要孩子,你长得这么俊,天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只昐你回眸一笑,便已望眼欲穿,你不成亲,不是白白辜负了她们?”

    他替我搭脉的手指有点不稳,脸又毫无意外的红起来,真是有趣。

    “大嫂又在取笑我了。”他脸红轻笑,我想起古时用“莲花”形容美男子,他此时不就如一朵高洁的莲花。

    便随口吟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是周敦颐《爱莲说》的句子,此时吟来到颇衬他。

    慕容珑听我吟完,愣了半晌,似体会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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