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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金枝玉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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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言语之间争锋相对,杀人不见血的话定是这后宫之中最可怕的武器。
“民女不才,让皇后娘娘见怪了。”姚玉露自知这气氛无从化解,只得尴尬地如是说。
“姚秀女何出此言,看这模样倒是乖巧得很。”皇后听了这话,似是觉得有心踩压玉妃。
这一言一语便是刀光剑影,姚玉露退下后,皇后又问道:“宋丞相之女是何人?”
宋金枝纤腰微环,上前福身道:“民女宋金枝拜见皇后娘娘,玉妃娘娘。”宋金枝早些年倒是随着爹爹见过皇后,这般的场面对她并无什么影响。
“金枝?似是早些年曾见过你,莫想如今已经出落得这般温婉娴静,不愧是大家闺秀。”皇后似乎有意荣捧宋金枝,便这般说道。
“谢皇后娘娘夸奖。”宋金枝微微低头浅笑道。
“宋丞相之女倒是貌美,莫想得这一眼边让姐姐看出了内质如何,真是出人意料。”玉妃看出皇后有意踩压她们姚家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满。
“都说相从心生,这话自然有它的理儿。”皇后依旧不甘示弱,口气里多了几分凌厉。
玉妃不知是怕了还是倦了,不再多说,轻轻用手中的茶盖拂着茶水,微微吹气,似是不再理睬这殿上的景象。
有过了一会儿功夫,这次面见便结束了,秀女们一一告退,随着姑姑回到了桃渊殿,因这时候已晚,姑姑也没再安排其他的训导,秀女们各自回了房。
这下午的事更让姚玉露和宋金枝出尽了风头,在这后宫之中,这般锋芒毕露真是福祸不可知,毕竟这是后宫里最忌讳的事,攀得越快怕是摔得越痛。陆陆续续有其他的秀女寻着姚玉露和宋金枝的寝居,一句句姐姐地送上些小礼物或是说几句讨好的话,当然,这般引人瞩目自不会少了嫉妒之心,掺杂在这好言好语中不知道是怎样的心。
一直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这西一二厢房才安静了下来,月色点点撒的这院子里的景色温润如玉。姚玉露看着眼前碗碟中的珍馐却没有什么胃口,心里依旧牵挂着季水冬的事,这能和宋金枝说的她都说尽了,可若是宋金枝不肯帮忙,再多做其他也仅仅是徒劳,她不过是个秀女,在姚府的低位本就低微,就算此时入了宫爹爹也不会给她帮这些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眼睁睁看着季水冬被冤枉,被逐出宫甚至。。。。。。
一直到了二更时分,姚玉露都倚在床边未能入睡,心中愁苦无人知晓,这时,门外竟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深更半夜能是何人?姚玉露心里满是迷茫。
“姚秀女,开门。”门外竟传来了宋金枝的声音,不由得让姚玉露大吃一惊。
她赶忙披上斗篷,匆匆下了床开了门,只见宋金枝也身披一件月色长斗篷,浅浅一笑道:“这夜深露凉,还不赶快请我进去。”
姚玉露只顾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却是忘了请人家进屋,连忙说道:“宋秀女,快请进。”
宋金枝进了屋,便脱下斗篷放于一边,坐在了桌子旁,看似是有意长谈。
“不知者夜半深更,宋秀女拜访所谓何事?”姚玉露有些不解,毕竟晌午时宋秀女说的那般决绝。
“既然这般时候来打扰,我也便直说了,关于季秀女之事,我倒的确有一言相赠。”宋金枝的脸庞被月光照耀的那般温婉,倒是有话直接说来。
“宋秀女要说的是?”姚玉露心中一喜,这宋金枝定是安不住良心想要救季水冬一命。
“那日的确有他人进了西一厢房,正是赵秀女赵倩昔。”宋金枝微微压低声音,恐怕隔墙有耳。
竟是她?姚玉露心里暗暗一惊,怎会是她呢,这平日赵倩昔与季水冬并无交集,更没有结怨之说,为何要做此等下作之事?
姚玉露微微福身道:“宋秀女之恩玉露先替水冬谢过了,请宋秀女陪我一起向姑姑说明真相。”姚玉露有几分激动想的并不周全,只盼着赶紧救出季水冬。
“金枝是不能陪姚秀女去了,金枝也不想姚秀女自己去,这事若是姚秀女去找姑姑说,定会于事无补,赵秀女大可不承认,也念道咱们私下沟通,只会惹火烧身弄得更加纷乱。”
宋金枝的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姚玉露刚松了一口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那玉露该如何是好呢。”
“这。。。。。。我倒是有一计,姚秀女若是信任我不妨一试。”宋金枝贴近姚玉露,小声地咬着耳根说道。
这时候过得很快,已经到了三更时分,宋金枝匆匆披上斗篷回了房,姚玉露细细揣摩刚刚宋金枝的话,一丝浅笑攀上了嘴角。
第二日午膳后,姚玉露便来到了赵倩昔所住的厢房,轻轻敲门道:“赵秀女,可有功夫同玉露聊上几句?”
赵倩昔性格本粗枝大叶,没有多想便开门回道:“玉露姐姐怎来了?妹妹我正是无趣。”这秀女们纷纷想和姚玉露攀上几分关系,这姚玉露主动寻她聊天,自是欢喜。
“这午膳过后,想找人一天到前院逛一逛。”姚玉露这般说道,便亲密地玩着赵倩昔朝前院走去。
这时,同屋的柳飞飞微微皱眉,似乎心中有何不祥之感。
到了前院,姚玉露握着赵倩昔的双手,轻言道:“妹妹这双手指如葱白,生得真好。”
“姐姐莫是要这般夸奖才是。”赵倩昔脸微微一红道。
“这双手若是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可真是可惜。”姚玉露眉毛一挑,目光直指赵倩昔。
“姐姐这话是何意?”赵倩昔心生疑虑,心里有些慌张。
“妹妹莫要害怕,但你做过的事,这太阳怕是都要看在眼中了。”
“倩昔未曾做过什么亏心事,听不懂姐姐的话。”赵倩昔虽这般说道,但口气却微微发颤。
“莫做过自是好,可若是害了条人命,这太阳每日照在你身上会不会如千万根针扎一般呢?妹妹。”
姚玉露这话说得赵倩昔心中一冷,三月的天气额头竟然冒出几颗硕大的汗珠,她支支吾吾说道:“倩昔听不懂,下午。。。。。。下午还要训导,还先行一步了。”
姚玉露一把拉住赵倩昔的胳膊,表情越发凌厉道:“倩昔妹妹,这后宫之事天下之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什么都没做过,姚秀女莫要借着自己的身世刁难别人。”赵倩昔神情愤怒,白皙的脸颊通红,伴着额头上的汗水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第十四章 水落石出
“是不是刁难还要问妹妹的心才清楚。”姚玉露步步紧逼。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赵倩昔毕竟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孩子,被姚玉露逼问的方寸大乱,眼泪也含在眼角。
姚玉露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说道:“倩昔妹妹,玉露若是说有人见你进了西一厢房,你还如此笃定自己的清白?”
赵倩昔被这话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自言自语道:“不可能,那怎么可能。。。。。。”
“倩昔妹妹,你究竟为了什么这般陷害季秀女?”姚玉露不再拐弯抹角,终于说出了她压抑已久的那句话。
“我。。。。。。我。。。。。。她活该!”赵倩昔突然不再像刚刚那样胆怯,竟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姚玉露听了这话,一脸的愤怒,不过才相识两日,哪谈得上什么恩怨,季水冬的性格单纯乖巧,都不曾和赵倩昔说过话,又何谈交恶,她恨恨地说道:“水冬究竟哪里得罪了你,换得你这样的对待。”
“哪里?怪就怪在她出身不好,我不把推在她身上,难道推在姐姐你的身上吗?”赵倩昔这话说得让人心寒,她一脸的理所应当。
“你砸碎了花瓶,还偷来水冬的耳环,年纪轻轻怎这般耍的心计?”姚玉露看起来更加恼怒,葱葱玉指直指赵倩昔的鼻尖。
“那姐姐说到这地步妹妹我也不妨明讲,正是我砸碎了花瓶又偷了耳环陷害季水冬,莫不是真以为这后宫里有什么真正的情谊?你也会说短短两天,那这短短两天值得你帮她申冤吗?”赵倩昔句句说得理直气壮,早不似刚刚那般梨花带雨,让人不禁感到眼前这女人有几分可怕。
“就算不论情谊,你做出这样的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就算姐姐你都知晓了又如何,你以为区区一个秀女说的话便会有人相信?怕是姐姐多管闲事,小心弄得一身腥。”
“但赵秀女莫要忘记在这后宫之中还有隔墙有耳一说。”正在这时,吕舫萧从一座假山后走过来,低声说道。
赵倩昔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身子一颤,慢慢向后退了几步,几乎要跌倒在地,她怎样也没有想到竟有这样的埋伏。
“赵秀女,这偌大的后宫,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会在背后暗算他人。”姚玉露蔑视地看着眼前这女子的狼狈之气说道。
“赵倩昔,你初入宫中便挑起这般是非,万万不可留也,这就随我前往新燕殿速速请罪。”吕舫萧凌眉厉目,拉住赵倩昔的手说道。
“吕姑姑,吕姑姑你听我解释,倩昔也不想的,只是那花瓶碎了,我一时。。。。。。我一时。。。。。。”赵倩昔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地恳求着吕舫萧,眼泪流得满面都是。
看着眼前的赵倩昔,姚玉露似乎想起了那一晚可怜的季水冬,同样是满脸泪水,梨花带雨,一个无辜受牵,另一个便是罪有应得?她心里不禁起了疑惑,可想到赵倩昔方才的嘴脸,那刚刚泛起的同情之心又烟消云散了。
“莫要多说了,你初为秀女便做出此等事,若是以后当了妃子岂不要将这后宫的天顶挑翻?”吕舫萧自知此言重矣,这后宫间的争斗又岂是这样简简单单,但她这一说却足以恫吓到赵倩昔。
“吕姑姑,我。。。。。。我不去新燕殿,我不去不去啊。”赵倩昔早就崩溃在吕舫萧出现的那一刻,此时已经整个人都乱了方寸,语无伦次。
吕舫萧不再听她多言,回头冲姚玉露微微点头,接着便让桃渊殿的侍卫将她暂且带走。
吕舫萧和姚玉露一同回到了前厅,秀女们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一个中午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早已早前厅等待姑姑,见姑姑久久未来,不禁议论纷纷。
“各位秀女,今日下午因有些重要的事,暂且停止训导,大家回房练习一下我前日教的刺绣,还要提前通知大家一下,明日就是秀女画像的日子,还请大家多多准备。”吕舫萧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同时命道:“姚秀女,宋秀女暂且随我来。”
姚玉露回头望望宋金枝,微微一笑颔首,那表情中尽是感激之情。
姚玉露和宋金枝跟着姑姑,一同向新燕殿的方向走去,姚玉露心里暗暗欣喜,她这妹妹季水冬或是可以沉冤得雪,她又有些感激宋金枝,虽说这是她在这秀女之列最大的威胁,可她还是有几分不忍与之为敌。
这新燕殿却是与桃渊殿离得近,走了一会便到了新燕殿的门口,新燕殿虽比不上凤罗殿那般金碧辉煌,但倒也是独具匠心,琉璃碧瓦的楼顶与镶金檀木云柱相呼,四个顶脚上站立着四只姿态各异的玉石雕燕,镶绿剪边,正迎合了这殿的名字。
三人在殿门外等候,一个年轻的内监手搭拂尘,尖细着嗓子喊道:“桃渊殿吕姑姑等三人到。
随着门内的传应,姚玉露和宋金枝跟随在吕舫萧身后进了殿,一进去便看到了坐在正中央榆木雕花椅上的瑾妃,身边站着两名宫女,一个似是在为瑾妃剥葡萄,另一个正端着茶水恭候着,又有四名宫女侯于殿旁两侧,其他四名内监站于门口。
“奴婢参见瑾妃娘娘。”
“民女姚玉露,民女宋金枝参见瑾妃娘娘。”
瑾妃微微一笑轻言道:“姚秀女,宋秀女,咱们又见面了。”
姚玉露微微福身,低头说道:“打扰瑾妃娘娘休息,民女万分愧疚。”
“莫要这样说,这选秀后咱们便是姐妹,同侍于皇上,何须这样客气。”
“民女不敢,多谢娘娘抬举。”姚玉露心里有些不快,这瑾妃娘娘还真是好定力,说了数言还没讲到季水冬之事。
“吕姑姑,刚刚桃渊殿的内监已经说了大概,似是打碎花瓶另有其人?”
“正如娘娘所说,却是另有其人。”吕舫萧上前如是说道。
“那看来本宫还冤枉了好人。”
“娘娘向来清明谨慎,这次有小人假借娘娘之手,绝与娘娘无关。”吕舫萧立刻说道,赶忙为瑾妃搭了个台阶。
“原来是这样,那不如先请吕姑姑说说这中细则。”瑾妃微微一笑,拿了一颗葡萄放入口中。
“那日赵秀女闯入新燕殿,不小心打碎了娘娘的花瓶或是无心之举,但因惶恐受责罪,偷偷跑进季秀女的寝居偷了耳环,趁新燕殿无人又将耳环放在花瓶碎片间,思量着由季秀女担下这样的罪名。”
“竟有这般龌龊之行?可否有人见到?”瑾妃倒是觉得吕舫萧的话可以为真,她早先摸清了季水冬的家世,知道这小户人家之女定不会有姑姑之人为她说谎,何况赵倩昔之父为当朝四品,若是无稽之谈怕也陷害不来。
“民女那日因病未曾出席训导,在寝居休息,与季秀女的厢房仅一院之隔,恰巧撞见赵秀女进了季秀女的寝居。”宋金枝上前说道。
“正是,还请娘娘明察,还季秀女清白。”吕舫萧见瑾妃神色有了些缓和,赶忙说道。
“这是宋丞相之女?”瑾妃斜挑细眉望着宋金枝。
“正是民女。”宋金枝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轻声答道。
“不愧都是大家之女,和姚秀女不相上下嘛。”
瑾妃这话在姚玉露听来别有用心,似是想挑拨二人关系,不弄出点什么名堂很是不甘心。
“带季水冬,赵倩昔上来。”瑾妃对内监说道。
没过一会,季水冬和赵倩昔走上了殿,季水冬的眼神很是倦怠,本来红润的嘴唇有些干裂,一脸疲惫之色让人尤为心疼,姚玉露看着季水冬这般怜人,眼里不禁溢满了泪水,这身不由己的后宫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人为之疲惫,为之心酸。
而季水冬身旁的赵倩昔,似乎是因为惊吓而显得脸色苍白,眼神尤为迷离,她自知人证据在,已无法脱罪,一上殿便跪在了中央说道:“瑾妃娘娘,民女一时糊涂犯下此等罪行,还请娘娘恕罪啊。”
“你个贱民,竟然借本宫来耍你那点小计谋,简直罪该万死。”瑾妃看着眼前的赵倩昔,似真似假愤怒地说道,看似真想为季水冬洗去冤屈。
“娘娘,民女绝非想欺瞒娘娘,民女无意闯入新燕殿,见那花瓶精致便上前细瞧,谁知转身被袖角一带落地,请娘娘恕罪。”赵倩昔边说边抽泣着,用袖子拭去泪水。
“别再说了,初入后宫便有这般心计,若是为妃为嫔岂不是要兴风作浪,整个后宫都要因你而乱?”瑾妃这话说得看似是在理,可这后宫中的嫔妃若是有机可乘有几个会安分守己呢?”
“娘娘,给民女一次机会吧,民女以后定会安分守己。”瑾妃的话足足震慑到了赵倩昔,她不敢再多做辩解,她也不顾不得拭去若泉涌般的泪水,跪也跪的不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瑾妃神情里没有丝毫的怜悯,竟带着几分厌恶看着眼前这痛哭流涕的女子,或许她见过了太多后宫的是是非非,又或许她早就明白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她的心早就冷漠得像冰一样,莫要说什么真心情谊,怕在她眼里这些都不过是手段而已。
瑾妃不再理睬哭哭啼啼的赵倩昔,转头看向憔悴的季水冬说道:“季秀女,这次的事已是真相大白,本宫这无心之举怕是妹妹莫要放在心上。”这话里带着傲,高高在上的傲。
季水冬听罢这话,怯生生地抬起头,低声说道:“娘娘。。。。。。娘娘不需这样说,都怪。。。。。。都怪民女没有看好自己的东西。”
第十五章 贿赂画师
季水冬虽然单纯,但她也知晓此刻要给这殿上高高在上的瑾妃一个脸面,虽找不出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但只得这样说道,这短短几分钟的事情早就让她的思绪乱成了一团,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秀女中竟然有人用了这样多的心思,差点夺了她的性命,这素未相识的女子怎会为了自己如此狠心?
瑾妃对季水冬这回答很是满意,她微微颔首,像个高高在上的头领审视着殿下的人,她说道:“本宫这有几匹上好的丝绸,一会送到季秀女的寝居,算是补偿吧。”
“谢谢娘娘。”季水冬自知多说无益,谦卑地福了福身。
“把赵倩昔带下去,听候内务府的发落,莲心,告诉他们尽快把这样的人赶出秀女之列,莫要坏了本届秀女的名声才是。”瑾妃说道,又向身边的宫女莲心指点道。
这时沉默了很久的赵倩昔嚎啕大哭,口中的话更是语出惊人:“娘娘,这陷害之法全是柳秀女教给民女的,民女本无害人之心啊。”
姚玉露心中暗暗一惊,柳飞飞?她想到那日季水冬本有脱身之可能,但柳飞飞却落井下石,心里不由得感到赵倩昔这话或是有几分值得思量。
吕舫萧更是没有想到赵倩昔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确有其事?还是死到临头想拉个陪葬?
瑾妃更加厌恶地看着眼前胡言乱语的少女,她拿起宫女手中的茶水泼向赵倩昔,那还滚烫的茶水让赵倩昔惊得一叫,遮挡的双手烫的通红,她戚戚惨惨地流着眼泪,口中默念:“民女所言是真。。。。。。”
“这是给你的一点教训,免得你在这殿上胡言乱语,陷害了一个又想陷害另一个?”瑾妃的心计重的很,她不想再节外生枝,顾不得明辨这少女所说真伪,只想赶紧让她别再胡言乱语,这事情拖了几日也该结束了。
不再等赵倩昔多说些什么,两个内监便把她拖了出去,赵倩昔只是喃喃自语道:“我不想。。。。。。是她。。。。。。是她。。。。。。”
姚玉露看着被带走的赵倩昔,又想到那日的季水冬,这才真正体会到原来这后宫何止是血雨腥风,又有刀光剑影,又有过河拆桥,或许还有。。。。。。两败俱伤。
吕舫萧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自她十二岁入宫起年年都有这般事。她赶忙上前向瑾妃言道:“瑾妃娘娘明见,桃渊殿之事劳烦您这样费心,实属奴婢之过错。”
“吕姑姑也莫要这么说,我瑾妃自是看不惯这样的伎俩,下午要同皇上赏花,你们退下吧。”瑾妃轻轻抿了口茶水,一副疲惫了的样子,似是不想再多说。
“谢瑾妃娘娘明察之恩,民女告退。”季水冬微微福身道。
四人出了新燕殿,一同返回桃渊殿。
“水冬谢吕姑姑,玉露,金枝救命之恩,请受水冬一拜。”季水冬说罢,双膝微屈,俯身而跪。
三人连忙把她扶起,吕舫萧说道:“季秀女不必这般,这样的大礼受不起。”
“妹妹,这次多亏了宋秀女出手相助,若不是她说出那日见到赵倩昔去往咱们的寝居,也不能这么快为妹妹你得个清白。”姚玉露这话发自肺腑,她心里对宋金枝此举万分感激,这女子虽说为宋丞相之女,可毫无傲人之气,这后宫之中多少人只想明哲保身,她做出这般抉择却实属不易。
“水冬心里知道,这次你们为了我担待了什么样的责任,水冬能沉冤得雪多亏三位姐姐相助,既然大恩不言谢,这以后有何需要帮助水冬自当万死不辞。”季水冬的眼眶里又泛起了泪水。
一直没有说话的宋金枝开了口:“不必如此了,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做人保住良心才得为人罢了。”她说罢这话朝吕舫萧微微一笑,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到了桃渊殿前吕舫萧停下脚步,对三人说道:“一会我会向其他秀女讲明,你们回房稍作休息,一个时辰之后到前厅。”
三人各回了寝居,进了西一厢房,待姚玉露刚刚关上房门,季水冬便垂泪涟涟,哭得梨花带雨不成模样,她看着那已经凋谢了的玉兰花,心里更是苦痛。
“姐姐,怎会这样?水冬并不想与他人为敌,更不想牵扯上这般是是非非,可竟是躲不过,躲不过。”
姚玉露看着这年少的少女,劝道:“妹妹,怕是这后宫中的是非躲也难躲过了,或许只有爬到最高的位置才是最安全的。”
“难道只有踩着别人的尊严、清白才能安全吗?”季水冬甚是不解,她这么多年一直在父母的爱护下长大,从未想过人与人之间还有这般复杂的关系。
“或许是吧,但就如方才宋秀女所言,再如何也莫要失了良心。”
季水冬微微点点头,她不再哭泣,摸摸握住了姚玉露的手说道:“妹妹只知道以后妹妹一定与姐姐相伴。”
“不离不弃?”姚玉露听了这话微微一笑,似是探问着。
季水冬的最近也挂了一丝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个时辰已是午后,秀女们纷纷用过午膳聚在前厅,看着走进来的季水冬大吃一惊,议论纷纷。
吕舫萧也走了进来说道:“各位秀女,这个时候让大家聚在前厅,正是要说明之前新燕殿打碎花瓶一事,大家也无需多做猜疑。季秀女当日被认定为打碎花瓶之人,实则是误会,打碎花瓶另有其人,正是赵秀女。”
吕舫萧的话还未讲完,秀女间便你一言我一语,万没有想到是这般情况。
“竟然是赵秀女?怎么会。。。。。。”
“谁知道有什么门道,少说为妙。”
“赵秀女陷害。。。。。。”
而这个时候姚玉露望向柳飞飞,见她沉默不语,轻咬下唇,表情里掠过了一丝惊慌,但转瞬即逝。
吕舫萧继续说道:“现在季秀女已经回来了,赵秀女被内务府收押听候发落,还请各位秀女莫要多加议论,这后宫的规矩大家是明了的,说多了怕是要落人口舌。”
吕舫萧这话略带警告之意,这刚刚训导开始三日便出了岔子,实则比以往来势更为凶猛,她继续说着:“这事就到此为止,明日的秀女画像还请大家多做准备,这次画像完成后会呈给皇太后和皇上,事关重大还需各位秀女们多多用心。明日晌午在花园集合,随后便去御花园等候画师。”
这次画像的确如吕舫萧所言,万分紧要,这若是提前打赏画师几锭银子自会博个好兆头,这话在进宫之前爹爹就已经跟她打过招呼。
“姐姐,你看我穿哪身衣裳好。”回到寝居,季水冬便翻出来带过来的衣裳,这一件比上身不够亮丽,另一件比上身又太过娇艳,左思右想也决定不下来。
倒是姚玉露静静地坐在桌前喝着茶水,看着季水冬忙来忙去没有说话。
季水冬又翻出来一个首饰盒,里面摆着不多的首饰,但看来都比较贵重,她拿起一个镶金攒丝玉珠钗摆弄着,又问道:“姐姐你说说话嘛,你看看这个钗子,配不配这身衣裳?”
姚玉露继续喝着茶水,看着季水冬忙活的模样微微一笑。
“我的好姐姐,明天就要画像了,你不多做准备可不成。”
姚玉露放下手中的茶,吃吃地笑了起来:“我的好妹妹,你可是知晓这其中的门道?”
“那是自然,这必要打扮得当,才能在画上跃然而出,博皇上的喜爱啊。”季水冬很得意地说着。
“傻妹妹,哪有那样简单,若不给画师准备几锭银子,西施怕是也要变东施了。”姚玉露这样说着,她在进宫前早就受了府上嬷嬷和爹爹的教导,这些道理自是明白。
“竟有这样的事?那可如何是好,我随时带的银子不多,不知道够不够打点给画师。”季水冬有些沮丧地说着,她自知姿色并不超群,若是没能让画师满意,那定是博不了皇上的欢心了,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妹妹不必担心,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大部分秀女都会做这样的事,倒也无可厚非。”姚玉露这次入宫,姚国章没少给她银两,她拿出这点甚是轻松。
“水冬给姐姐添的麻烦够多了,哪还敢让姐姐给我出这样的钱啊。”季水冬听了姚玉露的话,心中很感动,可她又不想再给这好姐姐添乱。
“咱们姐妹要是一同选秀成功,那自是好事,就不要计较这些,以后妹妹富贵了还给我便罢,就当是姐姐借给你的。”姚玉露安慰着季水冬,从包里掏出来几锭银子放在季水冬的手里,不容推辞。
桃渊殿的秀女们这一日下午都在为画像之事忙上忙下,忙着打点,忙着准备,这时,洗门外传来了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抑扬顿挫,清新自然,宛如流水,姚玉露和季水冬听得如痴如醉,寻声而去原来是旁边宋金枝正在弹奏着,房门未关,二人倚门而赏。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好一首动人的曲子。”姚玉露虽说舞技超群,乐器却说不上精通,听了这般高山流水的琴声,不由得发自内心赞叹道。
第十六章 偷看画像
宋金枝停下手中的琴,温婉地一笑道:“姚秀女言重了,不过是这午后无聊打发一下时间罢了。”
“宋秀女琴技超然,这随手拈来便弹出了这样美妙的曲子。”姚玉露暗暗有些佩服,这女子果然不同,别人都忙上忙下,她倒是悠闲自在谱起了曲子,怕是家中爹爹早就做好了准备,不劳烦这小姐费心了。
宋金枝微微一笑,似是默许了姚玉露的称赞。
“金枝姐姐不准备一下明日的画像么?”季水冬粗枝大叶,心思自没有姚玉露缜密,她脱口而出。
“金枝无心插柳,顺其自然便好。”
好一句无心插柳,怕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罢。姚玉露心中暗想,她本就有些在意宋金枝的淡然与聪明,此时这超群的琴技又让她对这女子多了一丝提防。
宋金枝进到宫中,倒也纯属她爹爹的意愿,希望能在后宫立足好与姚玉娇能有抗衡的余地,她的心思自不在这后宫之主,但本就顺其自然,爹爹自是会为她准备。她心思想得多,这些话自知不可说,只得这样搪塞着。
“扰了宋秀女的雅致,玉露先行告退了。”
姚玉露看得出宋金枝并不想多谈,便拉着季水冬一同回房,挑好了明日的衣裳和首饰,用过晚膳便早早地休息。
第二日清早,姚玉露和季水冬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了床,穿上昨日选好的衣服,戴上相配的首饰,又轻描细眉微点红唇,一通忙下来已经到了要去前厅的时分。
季水冬拉着姚玉露的手一同出了房门,到了前厅,见宋金枝王淑贞比她们来的还要早些。
王淑贞见到姚玉露,赶忙贴上前去亲近地说道:“呀,玉露姐姐今日穿的好生漂亮,看来是要在画像的时候博个好彩头呢。”
姚玉露微微一笑:“承蒙妹妹夸奖,今日妹妹也很是亮眼,定会博得皇上欣喜。”
姚玉露望向一旁的宋金枝,见她今日仅穿了一件白缎粉丝蝴蝶袖群,略施粉黛,站在这今日姹紫嫣红的秀女中倒别有一番风味。
姚玉露倒是精心准备了一番,身着一件金丝粉纱飘带裙,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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